了扭动,似乎是累了,似乎是在感叹劫后余生。
“我活下来了!”
肉块又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后猛烈的在地面上扭动着:
“该死的尚泉奈!!在安逸的生活中,等着我如何去复仇吧!!”
“仇恨,痛苦!我全都会让你和你的家人都体验个遍的……!!”
咯吱——!
“啊……新的柴火…”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慢慢传来。
就在无惨想象着该如何向尚泉奈复仇时,柴屋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明亮的阳光一下灌入房间!整个房间内顿时充满了热乎乎的空气!
阳光沿着门开的角度一路向前,几乎与无惨最后仅剩的肉块擦肩而过。
“该死的太阳!!啊啊啊!!”
感受着旁边炽热的太阳气息,无惨一下吓的缩成了掌心大小的肉球,不停的朝远离阳光的地方滚去。
还好没有直接躺在门前面,不然刚才就变成灰了!!
无惨内心庆幸着,随后看向推开门的农夫。
“你…罪该万死!!”无惨控制着肉块缓缓在表面形成一颗小小的眼球,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推开门的农夫。
被尚泉奈折磨至此的无惨,怎能在一个普通农夫面前继续忍耐下去?!
我是绝对的王,我说的话就是绝对!
无惨重新生长出的眼珠表面蔓延着红色血丝,他看着逐渐把身子探进阴影中的农夫,把肉块拱了起来!
肉块拱成一个桥,整个血肉微微的颤抖着。
蓄力!然后!
嗖——!!
无惨盯着农夫,他如同离弦之箭,嗖一下朝农夫发射了过去!
“成为我复活的养料吧!!”
就在这时!
啪!
农夫手中拿着的粪夹子,正正好好的撞在了飞射过来的无惨身上!
农夫下意识的手臂一用力!
无惨!被夹住了!
“这是什么?!”
肉块不停的在夹子间扭动!但是动弹不得!
无惨,已经没有了最后的力气!
农夫眯着眼睛,疑惑的看了眼夹子末端扭动的肉色物体。
“…虫子么?”农夫呢喃着,然后转过头朝屋外一喊:“阿福!!”
随着农夫的喊叫,一条身体细长的黑犬从外面窜了进来!
“呜汪!”黑犬耷拉着舌头,兴奋的看着农夫。
“阿福,这里。”
农夫说着,将无惨的血肉抛向半空。
无惨不敢相信的看着农夫的动作,以及自己此刻身下长大了嘴的黑犬!
“混蛋!!!”
“嗷呜!”
精明算计的无惨大人,被喂了狗。
第二十六章——灶门一家
狭雾山上。
尚泉奈浑然不知刚才远方发生了什么,他扛着骨刀,另一只手拎着灶门茂,悠然自得的走在下山的路上。
“啊——啊——!”灶门茂被尚泉奈拎在手中荡来荡去,逐渐昏迷的他苏醒了过来,发出了坐过山车一般的叫声。
虽然不知道无惨到底死没死,但是内心莫名其妙的十分愉悦呢。
尚泉奈面带着微笑,他嘴角勾起,朝着山下走着。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下顿住了脚步!
炭子好像说过…她父亲和弟弟一起上山捡柴…
如果这个小孩是她弟弟…
“对了!”尚泉奈将手中又被晃的晕乎乎的灶门茂拎起来,举在自己面前,问道:“你……是不是和你父亲一起上的山?”
“嗯…没错…”灶门茂晕乎乎的点了点头。
“你父亲呢?”尚泉奈扶正了灶门茂摇摇晃晃的脑袋。
“父亲…父亲啊…”灶门茂仍然有些迷迷糊糊的,然后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明显清醒了许多:
“父亲大人呢?!”
“父亲走丢了!”
……
……
山腰。
小屋子中。
“请,请坐。”重新走回来的灶门炭子将我妻仁善和甘露寺樱饼带进了家中。
“谢谢。”甘露寺樱饼拉着呆愣的我妻仁善坐了下来,并对灶门炭子表示谢意。
在刚才,她看到我妻仁善对着一堆灰烬傻笑时,愣用蛮力将他一路拽耳朵拽上了山。
随后,在半途中,遇到了这位跑的气喘吁吁,长的不像是个柴夫家庭生人的女孩。
——太精致了,除了这双手,脸精致的好像产屋敷家的贵族小姐一样!
甘露寺樱饼偷偷的观察着灶门炭子,并一路与紧张的炭子交谈,来到了她家。
“那个…请问…”甘露寺樱饼看着面前端来茶水的灶门炭子,内心更加确定了对方肯定出身不一般!
“什…什么?”灶门炭子紧张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知道自己违背了尚泉奈的劝告。
不知道回来会怎样的她,还是好心的将看起来风尘仆仆的两人带回了家里。
灶门炭子担忧的看了一眼屋子的一角,那里有着一块漆黑的血迹。
不,似乎没有血液的味道,是灰烬吗?
反正,这里肯定发生了些什么!
甘露寺樱饼意外的看着一惊一乍的灶门炭子,犹豫了一会,但仍然继续问道:
“那个,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比我高两个头,腰间别着很多把刀的人?”
说着,甘露寺似乎想起了什么,手一边比划着一边补充道:“对对,还穿着一身褐色,脏兮兮的医师长袍…”
说着说着,甘露寺樱饼觉得自己对面的灶门炭子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黑红色的长发下,微微颤抖的长睫毛,一双漂亮的眼睛,在微弱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泛粉色。
而此刻,这双粉色的眼眸正死死盯着自己。
灶门炭子陷入了纠结。
甘露寺描述的人很清晰,同时符合在这座山上,还有这些条件的人,就是刚才让自己逃跑的兄长——上泉奈。
虽说父亲已经脱离了上泉家,并且改了姓氏,但是亲情是仍然存在的。
她不清楚这两个人是来干嘛的。
所以只好盯着她。
甘露寺樱饼看着灶门炭子不说话,就这样看着自己的诡异模样,心里有些发毛。
一时间,整个房间内居然安静无比。
咯吱——!
“久等了吧,炭子,我们回来了。”就在这时,一个体型纤瘦,但看起来却意外具有安全感的红黑发色男人推开了另一侧的门。
他微笑着,目光在房间内一扫而过,看到呆滞的我妻仁善和有些凝固的气氛后,没有在意:
“喔!是朋友吗?欢迎欢迎…”
甘露寺樱饼同样微笑着对推门进来的男人点了点头。
而灶门炭子则是担忧的看着他,并不断的朝男人身后看去。
红黑发色的男人疑惑的看着炭子焦急的模样,不由得疑问道:
“找什么呢?炭子,松柏枝这里有哦。”说着,他递上一根湿漉漉的松柏枝。
“不是的!父亲大人!”灶门炭子再找寻无果后,神情焦急的看着男人。
“怎,怎么了?”被称作父亲的人愣了一下。
“茂呢?茂去哪里了?”灶门炭子头上流下汗水,她害怕,之前似乎有个冒充兄长的人闯进了家里。
父亲疑惑的转过身,朝身后指着:“茂不就在那…诶?”
他转过头去,身后空无一人。
“诶?!茂!!”
哐!
他猛地推开门,朝门外的浓雾中大喊道!
“茂!!”
“茂!”
“茂~”
回声响荡在浓雾中,一遍一遍重复,灶门父亲的脸色也逐渐不妙。
“糟了!”父亲一皱眉头,下意识的就要朝浓雾中走去!
“在这呢。”一声熟悉的声音从面前的浓雾中传来,一个身影慢慢靠近。
“呼!茂!吓死你父亲我了!”父亲似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心的靠在了门框上。
而这时,尚泉奈笑着拎着灶门茂的身影突破了浓雾,出现在了呆滞的父亲面前。
被拎着的茂满眼金星,他的泪花在眼眶中闪烁,眼泪巴巴的看着父亲:
“父亲…”
“啊…”父亲看着被拎着的茂,下意识的朝尚泉奈看去,他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是奈君啊!”
说着,父亲顺手从尚泉奈手里接过了被拎着的茂,然后将他放在了房间内的地上。
尚泉奈微笑着对灶门父亲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叔父叫什么名字,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认识自己。
在看到房间内坐着的甘露寺樱饼和我妻仁善后,尚泉奈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
尚泉奈想了想,原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灭杀无惨,还有完成对阿上的承诺。
想着,他看向了屋内的灶门一家人。
弟弟灶门茂,姐姐灶门炭子,父亲灶门…
这时,我妻仁善回过了神,他看着心情不错的尚泉奈,疑问道:
“医…师,那家伙,那个制造鬼的家伙,干掉了吗?”
闻言,灶门炭子也看了过来,她觉得自己兄长的身上似乎充满了神秘感!
比如那两把骨刀!
炭子的眼神看向了尚泉奈的腰间:
“兄长!你难道去当武士了吗?那两把骨刀是怎么…”
尚泉奈被灶门炭子突如其来的称呼吓了一跳,他眨巴眨巴眼睛,打了个哈哈:
“啊,我是医师。”
“身上带两把刀帮别人清除瘀血,很正常,正常…”
第二十七章——鎹鸦
山腰。
灶门家的屋子里。
上午的阳光透过山腰的浓雾,淡淡的洒落在被破开的门扉间。
我妻仁善,甘露寺樱饼和灶门炭子围着房间中的锅炉席地而坐。
尚泉奈站在门口,看着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场景,一时间有些纠结。
“这明显不正常…”我妻仁善嘴角抽了抽,他记得尚泉奈上山前,身上带了三把刀。
而他现在身上只有两把刀。
剩下的那把,是断了吗?
并且正常的医师谁会用大腿骨做的打刀去除瘀血…
“去除瘀血需要用刀啊…原来如此,兄长辛苦了。”灶门炭子有些紧张,她点了点头,同意了尚泉奈的说辞。
“认同了!!”我妻仁善目瞪口呆的看着灶门炭子。
“对了!茂!带上肉,快去生火,难得阿奈来一次,我们今天就去做熏肉吧!”这时,灶门父亲一拍手,叫着正缓神的灶门茂就要朝门外走去。
“来了!父亲!”
灶门茂看着尚泉奈腰间的刀,拍了拍自己的脸,背着箩筐就跟上了父亲的步伐。
尚泉奈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他看着灶门炭子,以及她的弟弟灶门茂,心中一时间有些纠结。
他不知道,要不要解释刚才无惨的事情。
其实,他更希望这一家人,能够在不知道“鬼”存在的情况下,安安稳稳的生活。
一直这样,过着普通人的平安幸福的日子,直到寿终正寝。
而并不是…每天活在被“鬼”杀害的恐惧里,战战兢兢的度日。
“医师!刚才的鬼…”我妻仁善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要询问尚泉奈问题。
既然尚泉奈如此焦急,而自己又在路上遇到了鬼的碎片,那么这座山上肯定也有鬼的存在!
这时,灶门炭子也反应了过来,听着我妻仁善的言语,想到了刚才瘫坐在角落的另一个“兄长”,她同样疑惑的看向尚泉奈:
“鬼…?”灶门炭子歪了歪脑袋。
尚泉奈脱掉脚上穿的足袋,走进了屋子,同样坐在了锅炉旁,感受着久违的放松和温暖。
他摇了摇头,无视着我妻仁善焦急的表情,对灶门炭子微笑着解释道:
“是故事,刚才我在给他讲有关妖怪的故事,还没讲完,他很着急呢。”
啪嗒!
说着,尚泉奈一只手放在了疑惑的我妻仁善肩膀上,然后扭过头去。
原本微笑眯起来的眼睛一下睁开,猩红的瞳孔在头发的阴影下死死盯着额头冒出冷汗的我妻仁善,他和善的问道:
“对…吧?”
我妻仁善看着尚泉奈发红的眼眸,一阵凉意窜上了脊梁,他额头冒出冷汗,连忙点了点头:
“是…的!没错!真是迫不及待的想听后续了!”
甘露寺樱饼捧着桌子上的热茶,看着大闹的两人,没有说话。
既然尚泉奈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并且还有心情打闹,那么刚才在山上发生的事情,结果一定不会很坏。
这时,正站在房间另一端的门口的灶门茂,侧过了头。
他看了看正用力捏着我妻仁善肩膀的尚泉奈。
是故事么…
茂回过头,跟上了门外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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