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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空，十五年前的事都过去了，再提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再说了，无论是与否，难道我会害了人类吗？”
“你不要忘了，这座堡垒是我一手建立而成的！”
声音在广场上不断的回荡着，司马空猛地抬起头，向后退了两步，表情有些狰狞，嘶喊着：
“是，我知道，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堡垒！”
“可我呢？我也是为了堡垒，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是因为我，那么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妻儿！为什么！”
看着近乎癫狂的弟子，李凡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但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而司马空依旧嘶喊着：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意外，碰巧异人出现在了我家周围，碰巧开始杀戮！”
“碰巧！击杀了我的妻儿！”
连道三声碰巧，诉尽了心中的无奈。
可就是如此，李凡依旧不答，只是眉头紧锁的看着。
紧接着司马空的神色略微恢复了一些，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说道：
“老师，我知道，您的长生，是拥有代价的，要用长时间的睡眠来换取寿命。”
“但就在几天前，我从其他人那里听到了一个我从没有听过的消息。”
听到这话，李凡瞳孔微缩，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杀机，但故作镇定的问道：
“什么消息？”
司马空挺直了腰杆，缓缓说道：
“除去睡眠，您这一生将无法撒谎。”
“虽然很荒诞，我一开始并不相信，可如今，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老师，希望你能正面回答，十五年前，究竟是不是您将我家中的地址告知异人！”
“并让他们将我诛杀！”
听闻，李凡长舒了口气，预想矢口否认，可刚准备开口，突然感到丹田内一股剧痛。
他便大呵一声：
“大胆！你是在质问为师？”
而司马空脸上露出了笑容，瞥了一眼一旁的邓羽，便蹲下身来，问道：
“你当年也有参与吧！”
邓羽不敢抬头，只能低头沉默。
紧接着司马空又站起身来，抬起头看着晴朗的天空。
阳光有些刺眼，惹得他抬手挡在眼前，嘴里喃喃自语：
“我，司马空，一生皆为人族，从未有过恻隐之心！”
“可为何，为何，要如此待我！”
仿佛是内心的不甘，也是真实的写照。
司马空缓缓低下了脑袋，语气有些失落：
“老师，是弟子阻了您的路吗？”
李凡双手抱于胸前，摇了摇头，回应道：
“倒也不是，只是这些年来，人们好像把我忘了，把我这个救命恩人给忘了！”
“每个人的口中都是，司马空，都是我的好徒弟！”
“虽然是我一手调教，可我还没死呢，我还活着！”
最后一句时，李凡气息变得极为阴冷，如同毒蛇一般。
这时，司马空仰天大笑了起来，笑声极为凄惨：
“哈哈哈，老师，您还是说出来了！”
“您这是在可怜我对吧！”
“就算是您，也算不到，当年连刀都提不动的少年，会盖过你的风头！”
李凡只是眯眼看着，没有急于出手，仿佛是最后再纵容弟子一次。
突然，笑声停止，司马空缓缓走到了李凡的面前，直视他的双眼，苦笑道：
“老师，我没老，是您老了！”
“您怕人们会忘了您，您怕其他人从您的手里夺走堡垒，您怕人们离开了您，依旧可以生活！”
“您是堡垒的创始人，也是整座堡垒内权力的最高掌控者。”
“可您有没有想过，其实淡出人们的视线，如同灾难之前的古人一般，成为历史，成为标志，这样会更好呢？”
这一句句话，将李凡完全激怒，只见他抬手一挥。
一瞬间以他为中心，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扩散而出。
司马空双手挡在身前，向后退去。
刚一落地，只听到李凡愤怒的大喊着：
“历史？标志？灾难前的古人？”
“你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吗？你不明白，所有人不明白，就连当初那些人也不明白！”
“我不愿意成为历史，我要做就做当世之主！”
“我要将异族全部除尽！”
“我要听闻吾名，便会匍匐在地！”
“我要这天道都为我所用！”
听到这番话，司马空抬起手，用灵气将长刀牵引了过来，随后苦笑道：
“老师，是您帮助了我，教会我这么多，我才能成为现在的我！”
“作为报答，阿空这一辈子，一直听您的命令，一直是您手中的一柄刀。”
“可是，就是这样，您还不满足，您觉得我这把刀过于锋利，所以您害怕了！”
“您害怕有一天，刀噬其主！”
“我呢，也做了一辈子别人的手中刀，可如今，为了已故的妻儿，也为了我的徒弟，更为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
“我不想他们成为您的奴隶，所以希望您能原谅我！”
“今日，我不想再做他人手中刀，我要做那持刀人！”
第92章传奇落幕！
“你要做持刀人？”
李凡不屑的说道。
而司马空手中的长刀金焰缠绕，用力向地面插去，八阶的气息完全释放了出来。
一股金色火种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下一秒，火焰消散，司马空双手握刀朝着李凡冲了过去。
李凡依旧满脸不屑，从怀中取出了一柄信号枪，朝着天空开去。
枪声响起，空中绽放出了黑色的烟雾。
此时司马空已经来到李凡的身前，刀身上金焰满布，全力砍下。
金色的火焰爆发而出，但却不见李凡的声音。
就在这时，周围走出了数百位身着黑色铠甲的武士，每一位身上都散发着近乎媲美超凡的灵气。
见状，司马空瞪大了眼，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喃喃自语道：
“原来是真的！”
就在这时，数百位黑武士同时冲了过来，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司马空都有些畏惧。
可此时的他依旧没有了任何退路，怒吼一声，挥刀冲了出去。
刚一靠近，司马空浑身爆发出金焰，全力砍在一位黑武士身上，直接将其砍飞了出去。
紧接着，刀身火焰更加剧烈，横刀劈出。
有火焰形成的刀刃飞出，再将两名黑武士砍飞了出去。
但也只是砍飞，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三名黑武士落地后，便迅速爬起身冲了过来。
见状，司马空心中一沉，不断地游走在黑武士之中，欲求破敌之法。
哪怕是司马空也不敢硬扛这些人，只因他们从某种意义上已经不算是人了。
而是一种人类和异人的混合体，早在二十年前，便有人提出，将人类和异兽混合在一起。
让人拥有异兽那般健硕的体魄，又有着自身的意志，就如同异人那般。
可仅仅是提出后，便被司马空全力驳回，如果真那样做，随意操控他人性命。
用同伴当做试验品，毫无人性，那与异兽何异？
可就在十五年前，异人入侵后，提出这项实验之人便下落不明。
原以为是死于混乱，现如今看来，是被李凡藏了起来，躲在暗处偷偷研究。
越是与之交战，司马空越是震惊。
黑武士们没有自己的意识，又不知疼痛，还有着近乎无限的体力，再加上极其坚硬的铠甲，完全可以称得上杀戮机器。
若非司马空实力超乎所以，有半步九阶的实力，换做其他人，恐怕在这里撑不过十秒。
可每当司马空想要下杀手时，却突然收手，因为在他心里，这些人都是同伴，只是被控制住了而已。
面对接连不断地攻势，司马空却只好防守，凭借金焰的特性开始消磨其对方的灵气。
一旦对方灵气耗尽，将彻底沦为废人。
而远处的李凡站在隔绝之墙上满脸笑意的看着下方的战斗，嘴里吐槽道：
“这小子，怎么变得这么善良了？”
“你看他那一身红衣，上面早就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类的血液了。”
“怎么老了，开始畏手畏脚的？”
话音刚落，一旁的邓羽突然开口道：
“先生，您也有好久没有出来走动了吧！”
“自从十五年前，他的妻儿死在他的怀里，他那身红衣便再也没有沾上过同伴的血了！”
听闻，李凡挑了挑眉：
“噢？这样的嘛？”
紧接着邓羽又开口道：
“我和他也相识了六十年，很了解他！”
“那件事之后，他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对其他堡垒的人也变得和善了很多。”
“就拿前段时间我们和飞翼堡垒合作的事，如果是以前的他，估计不会放过任何人。”
“可现在的他，却甘心忍下来，只为了不造成更多人类的牺牲。”
突然，李凡不悦的嗯了一声，吓得邓羽直接匍匐在地。
只听李凡缓缓说道：
“你是说我不了解他？”
“他可是我亲手调养出来了的，他是什么人，我能不清楚？”
“不过是老了，想留个好名声罢了，装圣母？”
“好，我看你怎么装？”
话落，李凡吹了声口哨。
与此同时，下方正在交战的黑武士们，听到口哨声，同时停了下来。
而司马空抓住机会，右手的五指上亮起了金光，直接朝着一人的丹田处拍了过去。
一掌拍下，那人腹部燃起了一道金焰，缓缓将其覆盖在其中，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散发出的灵气正在逐渐变弱。
可就在这时，所有黑武士同时发出了一声闷响，身上的铠甲竟然开始脱落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肌肤。
一瞬间，一股恶臭蔓延了出来，司马空瞪大了眼睛。
抬眼望去，只见每个人的上半身都呈现乌黑色，有着明显的缝合痕迹。
如果细看，能分辨出他们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没有一处是属于人类的。
全部都是异兽的皮肤，有浑身被毛发布满的，也有浑身鳞片的。
更有甚者，胸口上缝合着一张兽脸。
见状，司马空愤怒的大喊：
“你们该死！”
可下一秒，黑武士们再次发动了攻击，虽然失去了铠甲的防御，但是速度有了明显的提升。
司马空暗道一声该死，连忙跳起，同时双手快速掐诀。
短短一息，已经连掐百诀，当最后一诀完成时，他也落在了地上。
同时黑武士们已经冲了过来。
只见司马空怒吼一声，双手缓缓分开，朝着地面猛击一掌。
地面开始颤抖，当颤抖停止时，地面竟然自己燃起了金焰。
金焰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化作一道道火绳将黑武士们一一捆住。
而被控制的黑武士们散发出来的气息变得逐渐虚弱，身上缝合的异兽皮肤甚至有脱落的迹象。
见状，司马空惨败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隔绝之墙上的李凡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当司马空注意到之时，却为时已晚。
他的身后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气息，完全将半步九阶的司马空压倒。
只听李凡的声音响起：
“阿空，没想到吧！”
而司马空苦笑着：
“却是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愿意用这种办法，只为了达到那个层次！”
话落，没等李凡继续嚣张。
只见空气中开始有黑线慢慢朝着司马空的脸上汇集。
而李凡惊呼道：
“没想到你竟然能控制住异源，就连当初你师叔都没能做到！”
随后又突出了兴奋的表情：
“正好让我试试，究竟是他创造出来的术法厉害，还是我创造的厉害！”
转移之间，黑线凝聚成了一张黑色的面具。
当司马空戴上面具的瞬间，气息变得极其阴冷，散发出的金焰也随即变成了黑炎。
只见他长刀之上黑炎迸发，转身便砍了过去。
一瞬间，地面开始强烈的抖动了起来，司马空的气息已经达到了九阶。
而李凡挑了挑眉，满脸兴奋，不退反进，与之站在了一起。
可就在两人交战之时，原本躺在角落里的吴制却消失不见。
B999区大街之上。
只见一位男子扛着一人正狂奔着。
此时大街上空无一人，除去之前六队反叛时，误伤了很多平民，其余的都被堡垒中心的惊天战斗吓得不敢出门。
而两人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一处角落。
刚一靠近，便有三名城署队员走了过来。
此地本应大军镇守着，但又因为中心的战斗，大部分人都被调了过去，如今只有寥寥几人看守。
当城署队员看清来人面貌时，立刻抽出了武器，欲大声求援。
可没等喊出声，三人便直接倒地。
只见一人正手持匕首，也不知何时将另一人放于地上。
解决完三人后，那人再次扛起同伴向前冲去。
跑了数百米后，前方已经来到了堡垒的最角落，这里便是六队叛逃之地。
周围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而远处的地面之上，可以看到一个深坑，直通堡垒外。
当靠近后，那人将肩上的同伴放下，从怀中取出了两粒药丸，给其喂下，随后又在同伴身上点了两个穴位。
不到两息，他的同伴便醒了过来。
可还没等开口，他便直接将其从洞口处推了下去，嘴里喃喃自语：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黑铁堡垒中心处。
这里一片狼藉，司马空与李凡的战斗惊世骇俗。
就连对灵气抗性极高的隔绝之墙，都被两人打的坍塌。
此时李凡看着躺在地上的司马空，不屑的说道：
“看来是我赢了！”
只见司马空浑身满是鲜血，肩膀处被巨大的白刺贯穿，脸上的面具也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