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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彼岸_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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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如何治病也讳莫如深。为什么?实际上是在隐藏这些机密。他们的防护措施做得非常好,如果不是多年的刑侦破案技巧,很难穿透他们的信息防护。我两次差点失手!”

白鹤给钱睿看自己冒着风险录的一些视频,讲到如何从实验室里有惊无险,蒙混过关,他脸上充满得意。

这些秘密让白鹤异常兴奋,他已经联系了自己的律师朋友,准备给医院致命一击。钱睿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的私家案件这么快已经被传播开来。白鹤集结了一个小分队,都是他这些年做调查认识的朋友,包括金牌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一家当红头条媒体的新闻总监、两个时常在网络上发表时事评论的意见领袖、两家有竞争关系的医院和政府医疗卫生管理部的监察处处长。白鹤多年来帮各种人破解过难题,人脉十分广。

钱睿心里有隐约的不安,但他又不想顶撞白鹤。“现在是不是还有点早?这么早就找人,太冒失了吧?再调查调查再说吧?”

“够啦!”白鹤自信满满地说,“现在这些目击证据,已经表明他们在做非法实验,而且是用医院的病人做非法实验,这就足够告他们上法庭了,罚金够他们吃一壶的。把事情再闹大点,他们露出的破绽会更多。”

钱睿怔了怔:“还要什么破绽?”

“现在我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他们之前治好的病人都是调包的,”白鹤靠近他说,“我还没拿到以前病人的病历,所以还不足以证明。如果没有这证据,最多告他们违法进行实验,但如果有足够证据,是可以告他们谋杀和诈骗的。谋杀和诈骗,这就不是医疗研究的违规,而是重大刑事案件,能把他们整个集团告到倾家荡产。”

“真要这么狠吗?”钱睿听了,脸色有点煞白。

“你不知道,不狠不行。”白鹤压下声音,开始揭露他找人暗自调查的医院财务信息,“这家医院这些年号称‘专治绝症’,收的就都是那些快要死了、家里人不计成本的病人,因此可以漫天要价,赚的利润超级高。我跟你讲,他们资金规模惊人,还在其他各相关领域广泛投资,包括收购上下游的一些技术企业和疗养中心,让他们的秘密永远不为人知。现在,他们已经是一个盘根错节的庞大医疗帝国了。你说这种机构不推翻行吗?他们医院的总裁是一个非常神秘的超级富人。可能是知道自己做的是见不得人的事,刻意把自己隐藏得很好,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人见过他。这次他们估计想不到能栽在我手里。”白鹤嘴角挂上一抹嘲讽的笑容,有种“这回我可是逮着大鱼了”的扬扬自得。

“这事儿估计不好办。”钱睿咕哝道。

“是不好办。所以,你得再帮我个忙,”白鹤套近乎地搭上他的肩膀,“跟我配合一下,帮我查查你妈妈的档案,她才出院没多久,档案应该还能查。你查查她每天的体征指标检验,拍下来给我看。两个人如果有调包,在之前的体征指标检查中应该有所体现,如果是造假,肯定也有迹可循。”

“这事儿……”钱睿推脱道,“我估计做不到。我当初想进去看人都不让,现在出院了,又要查档案,估计不行。”

“你试试,没试怎么知道不行?”白鹤继续怂恿道。

钱睿推辞了几次,都推辞不掉,心里不情愿,但还是应承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钱睿见到了白鹤召集而来的小分队,都是摩拳擦掌不嫌事大的犀利人物。整个小分队同仇敌忾,发誓要把医院揭穿,从此搞臭。他们制定了行动步骤,计划先向检察院举报医院秘密杀人的罪行,在法院开始审理之后,媒体和名人开始集中爆料,吸引社会热点关注,然后是庞大医药帝国的财富曝光,最后由政府介入,保证将大厦推翻。钱睿在小组讨论中,越来越觉得不安。

回忆

夜晚,钱睿睡不着,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他发现自己对母亲刻骨铭心的记忆在消退,心里那种愤慨也不像最初那么强烈了。他有多日没有在夜里梦见母亲了,母亲刚刚过世的时候,他每天回来一闭眼就是母亲灰暗的脸色,让他不能安眠。而现在,这种痛苦减少了。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充满悲凉地思忖:为什么人会忘记呢?为什么曾经以为无比重要的记忆,过了一段日子还是会淡忘呢?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忘记是对自己内心的隐瞒和保护,如果能把所有内疚忘掉,一个人可能比较容易开始新生活吧。

可是,真的能容许自己把那些内疚忘掉吗?

第二天一早,他来到父亲家,径直回到自己从前的小房间,想在从前的影像图片资料里寻找成长的记录,寻找有关母亲的一切记忆。

他翻动硬盘里的相册,老照片看上去那么陈旧,即使是电子存储,仿佛也会褪色一般。他越看,越觉得自己这些年愧疚母亲的地方实在很多。他看到一些照片,想起当初曾经为了一个女孩跟母亲闹翻,说了很多刺激母亲的话,但后来事实证明,那个女孩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完美,面对另一个男人的追求开始心猿意马,他很快离开了那个女孩,但伤过母亲的话收不回来了。他又看到一些照片,想起自己上班后第一次过生日,办了一个小的宴会请领导同事参加,母亲也来了,但他为了认识一些对自己工作或有帮助的人,整个晚上都在觥筹交错,坐在一个客户领导身边,没顾得上照顾母亲,想起来的时候母亲已经走了。还有一张照片,母亲想要过生日,订了餐厅,请钱睿和父亲一同庆祝,但钱睿刚好赶上一个项目结题,忙得焦头烂额,一直有点不情愿过来,父亲那段时间戒烟,脾气也很坏,也来得很晚,钱睿刚到就看见母亲哭泣的样子。最后父亲还是来了,母亲哀伤地抱怨了一段时间,但还是擦了眼泪跟他们父子俩一起合照了全家福。三个人的表情都是强颜欢笑,此时看起来异常刺目。回想这些事情,他的心又开始痛了。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好好弥补母亲就去世了,悔恨得无以复加。

他对白鹤的托付,又有了几分动力。

他打电话给医院,申请查看母亲生前的病历,得到的回复是可以预约时间来医院查看,不可以携带回去,理由是防止医院病人信息泄露。钱睿恳求未果,只得约了查看时间。

从房间里出去,正好遇到假母亲准备去超市买菜,买的东西多,拿不准用什么交通方式。父亲于是让钱睿去帮忙。钱睿不好推辞,就跟着假母亲一起出门。

假母亲跟他一前一后,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两个人没有接触,母亲走路时也不回头。钱睿觉得,自己像是在跟随某种无论如何追不上的东西,逝去的时光。

转过一个弯道,假母亲忽然转过头,对他说:“你以前每天上学就是走这条路。”

钱睿忽然一愣,不明白母亲此话何意。而母亲的话像是一瞬间触到他过去的日子,眼前的路上出现了曾经穿着校服的他,骑着车子皱着眉头歪歪扭扭穿过小巷,车把上挂个饭盒,一脸冷冰冰的沉郁,远远望着那个梳马尾辫的女孩。那些日子,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

接着,他们走到离从前的中学很近的一个路口。他的眼前忽然又浮现出另外一个画面。那时他已经十三四岁,但母亲还总是不放心他。下午放学后如果玩得晚了或耽搁了,母亲就总是会在这个路口等,有时候手里还会拎着给他的吃的。那个时候,他看见挽着布袋子、穿红毛衣的母亲,只觉得土得不行,想赶紧打发她走掉,不让同学看见了嘲笑他。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看到了20年前那个一脸冰冷的自己,看到那张桀骜的小脸,和自己面对面,赌气地站着不动。而此时此刻的他,已经不自觉地代入了曾经的母亲角色,远远地看着,向前进又走不动,想后退又不放心。就那样呆呆地站着,被前方射过来的嫌弃的目光刺得体无完肤。

想起来这些,钱睿走不动了,他又一次感到悲切。为什么这些画面中所蕴含的感觉,他要到今天才能体会。一切都太迟了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他身旁的假母亲突然转过头来,说:“曾经我经常到这里来接你,等你放学,但是你不想见到我。我知道你是不喜欢我的样子。你跟我说过,但我还是会过来。你是不是也想起了这些事?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的。”

钱睿惊诧地看着假母亲,看她平和淡然地说出所有这些记忆。最后的一句“没关系”像戳破气球的一根针,让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爆掉了。那一刻,他的眼泪几乎涌出来。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却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真的是没关系吗?那些年他对母亲的所有不敬,真的都被原谅了吗?

假母亲走到他身旁,温暖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有拒绝。

当天晚上,钱睿帮假母亲买了菜,做好了饭,一家三口难得平和地吃一顿晚饭。晚饭后,他们一起给在美国留学的妹妹视频通话,妹妹比他小8岁,还在美国读研究生,青春烂漫,对家里的事知道得不多。她现在是早上刚起床,睡眼惺忪又眉飞色舞,给他们全家说着趣事,父母对妹妹有一些叮嘱,妹妹还跟假母亲说了几句私房话,可能是关于她新交往的男朋友。假母亲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头。

从洗手间出来,钱睿刚好远远瞥见妹妹在iPad(苹果平板电脑)里跟假母亲说晚安的样子。那一刻钱睿忽然觉得,如果全家人就这么温馨过下去,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不是吗?

他闭上眼睛,再次回忆起在医院临终病房里最后的日子,心里钝钝地痛起来。

召唤

再见到白鹤的时候,白鹤要求他提前提起公诉。钱睿吃了一惊,他还没有做好真正斗争的准备。

“为什么提前了?我还没有拿到我母亲的病历记录。”钱睿迟疑道。他尽量显得冷静,不想让白鹤感觉出他内心里的犹豫。

“来不及了,”白鹤说,“医院那边发现我们的探访了,在不断地暂停工作,销毁证据,还派了人抢夺我们手里的证据。前天我们的人有两台电脑被黑了,里面存的信息都没了。还好不是太关键。还有大部分证据有备份。”

他们俩约在街边一家麦当劳前面见面,最初钱睿真的以为白鹤又要在这种熙熙攘攘的地方说密谋的计划,但这次却不是。白鹤带他七扭八拐,进了旁边一个老小区,从一栋红砖房门洞里摸黑爬上去,打开四楼一个单元门。这种老房子是20世纪的遗留,现在住的人已经很少了,能搬走的都搬走了,整栋楼冷冷清清,空空荡荡。在这里谈事情,倒真的不怕有摄像头监控,全城能有这种原始设施的地方也不多。

白鹤推开门,钱睿才发现公寓里装饰得还是非常完整,从壁纸到吧台,都是新近打理过的,看得出一直有人经营。屋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了,讨论得正热烈,屋子里烟雾缭绕,味道呛人。

钱睿在沙发上坐下。面前的茶几上有几个杯子,杯子里有啤酒,也有喝得见底的烈酒。他想找一个干净的杯子喝点水,但伸出手,就被茶几上一张报纸吸引了注意力。报纸上一行大字标题赫然醒目:某医院谋财害命以假乱真,坊间爆出惊天秘闻是否为真。

他的心怦怦跳动,来了吗,交锋这就开始了?

他有点紧张地拿起报纸,紧紧捏着读了起来。看得出来,这篇文章是精心设计过的试探和挑逗,说了些捕风捉影的猜测,抛了几个若有若无的疑点,没给出太多干货证据,也没有言之凿凿的指控,让人看过之后大呼标题党,但又抓不住什么造谣的把柄。这是引蛇出洞的策略吗?钱睿在心里揣测。从行文的思路看,明显是要把更多爆料留到合适的时候,这是山雨欲来的战斗策略。他看看屋里面的几个人,已经见过一两次了,但他还是不认识他们。这明明是他自己家的案子,为什么他们都比他还要兴奋?

“钱睿,这件事还是得以你的身份提起公诉。”白鹤把钱睿从自己的思绪里拽出来。

“可是……”钱睿有点心虚地说,“我还没拿到我母亲的病历……”

“不用了。我们这两天重新突破进入了医院系统。”白鹤说,“你还记得上次你让我去查医院的监控记录吗?我当时按照你的要求,调取了11日晚上的录像,但第二天才想起来,我应该把那段时间的所有录像都拷出来。可是我第二天再黑入系统的时候,发现那段时间的所有录像都被删除了。我以为是定期清理,后来没过多久,医院的网络防火墙系统就升级了。直到最近这两天,我们重新进入系统,才又在另一个盘里找到那几天的监控录像备份。有这些录像,就足以证明你说的证词是真的,也足以把医院一举告倒。”

“那你们……既然证据确凿,”钱睿说,“你们去告行不行?别让我打头阵。”

旁边一个方脸中年男人开口说话,钱睿认得他是一个相当有来头的律师。“你不用害怕,我们既然决定出击,就肯定保你安全,”他声音和缓,“医院的势力再大,也不敢在我们眼皮底下打击报复。”

钱睿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我倒也不是怕打击报复……”

“那你是担心什么?”白鹤急躁地问。

“我是想……”钱睿说出口的时候,又斟酌了一下,“我是想,咱们能确定这家医院真的是恶的吗?咱们要不要先找医院的老板私下谈谈?”

“你是想庭外和解,私下要求赔偿?”律师问,“我劝你最好不要,现在是斗争的关键时期,最好不要轻易对峙。你现在找他,拿不到什么好果子吃。他们做了这么大的局,肯定不会轻易受你一句胁迫的话左右。到时候咱们过早暴露了底牌,反而让他们做足了防备。你跟我们一起把势头做足了,一下子扳倒他们,法院的赔偿足够你的。”

“不是要赔偿,”钱睿知道自己现在云山雾罩的态度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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