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巴拉那河也是一条适于内陆航运的河流。
委内瑞拉平原
除了欧洲,南美比大多数大陆都占优势,它是沙漠面积最少的大陆。智利的大部分地区雨量充足,亚马孙河流域及巴西东海岸地区地处赤道附近,受热带雨林气候影响,热带雨林比刚果的还要茂盛。由于这里气候湿润,其他地区,特别是离赤道稍远一些的南部地区,极适宜发展农业生产。阿根廷大草原、奥里诺斯河流域和巴西大草原可与北美大平原相媲美。
南美许多国家的形成,并不能称作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而是通过不断的战争与变革造成的偶然结果。临近赤道的委内瑞拉共和国,人口3216万,其北部的马拉开波湖已探明有着丰富的石油,现在已成为委内瑞拉最重要的港口,渐渐取代了离海较远且交通不是很方便的首都加拉加斯的地位。
哥伦比亚位于委内瑞拉共和国的西面,它的首都是波哥大,地处内陆,交通极其不便,直到有了通往这里的飞机,人们才有可能与马格达莱亚河口的巴兰基亚自由往来。哥伦比亚东西部与美国一样,临近大洋,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但是在开发其自然资源之前,还需要大量的北欧移民。
厄瓜多尔是一个比较贫穷落后的国家。自巴拿马运河开通以来,首都基尔的瓜亚基尔湾港有了很大的发展。该国曾经出口大量的奎宁,现在出口最多的是可可。
秘鲁位于太平洋沿岸较南端的地方。当西班牙人最初到达新大陆的时候,这里是印第安人势力最强大的地方。由贵族,即太阳的子孙印加人统治,他们享有国王专制的特权。或许是由于统治的封建性,印加文明较阿兹台克文明更高级,更富有人性。
当西班牙殖民者皮萨罗到这片土地时,印加帝国已存在了400年之久,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这都是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当时的印加帝国存在许多政治派别,贵族之间斗争十分激烈。皮萨罗用挑拨离间的方式在1531年统治了整个印加帝国。他囚禁印加人,把所有印第安人变成奴隶,把所有能偷来抢来的东西都运回了西班牙。古印加帝国的遗迹,包括废弃的道路,位于安第斯山脉的喀喀湖(海拔1246英尺,面积为3300平方英里)附近城堡的残垣断壁,以及无数的陶罐及其他一些艺术品,向人们展示了这个民族曾经有过多么辉煌的历史,而如今,它的后代一夜之间沦为痛苦麻木的土著人,要么在印加帝国的首府库斯特的大街小巷上漫无目的地闲逛,要么参加革命。
利马是个现代化的城市,秘鲁的首都。在这里,已探明有着银、铜和石油的丰富储量,这是秘鲁的未来之所在。除非共和国的总统和他的外国银行家将这笔决定国家未来命运的矿藏转走,并把所得存入法国银行。这类事情是有可能发生的。
玻利维亚是个内陆国,但它的首都拉巴斯曾经与海直接相通。在1870年至1892年发生的秘鲁与智利为争夺阿里卡地区的战争中,玻利维亚愚蠢地站在了秘鲁一方,战争以智利的胜利而结束,玻利维亚从此丧失了沿海地区。玻利维亚是个非常富裕的国家,这里是世界上第三大产锡国。玻利维亚人口稀少,每平方英里的土地平均不到5人,人口共计300万,而且大多数是在印加王国被毁灭时逃亡至此的印第安人。
智利和阿根廷是南美大陆最南端的两个国家。这两个国家在美洲大陆都具有重要的地位。它们地处温带地区,良好的地理位置为它的发展提供了优越的条件。这里很少印第安人(印第安人似乎更适宜在热带地区生活),吸引了大量层次较高的移民。
相比较而言,智利的自然资源要比阿根廷丰富。智利的阿里卡(从这里可以坐火车到玻利维亚)、安托法加斯塔、伊基克和瓦尔帕莱索是南美大陆西海岸的最重要的四个海港,首都圣地亚哥是整个南美最大的城市。智利南部以牧业为主,主要是养牛。大批的牛在这里被宰杀,后经冰冻处理,经由麦哲伦海峡的蓬塔阿尔纳斯运往欧洲。
阿根廷是南美洲最重要的养牛大国。几乎有欧洲面积的三分之一的巴拉那河流域是南美大陆最富有的地区,这里的牛肉、羊毛、皮革和黄油的大量出口,致使其他地区同样产品的出口要以降低价格为代价。在过去10年中,源源不断地来自意大利的移民不仅给阿根廷提供了劳动力,而且带来了技术,使这里成为西半球最重要的谷物和亚麻生产国之一。巴塔哥尼亚高原上的牧羊业规模相当大,已经成为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牧羊业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阿根廷的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坐落在拉普拉塔河流之上,与它隔河相望的就是乌拉圭的首都蒙得维利亚。乌拉圭的土壤与气候都与阿根廷完全相同。这里印第安人已经消失了。乌拉圭人只是采取了一些小小的措施,就成功地发展了经济。阿根廷人虽然发展规模很大,却因投机和混乱的财政管理常常陷入危机。
废弃的矿井
巴拉圭是位于拉普拉塔河流域的第三个国家,它实际上具备了经济发展所需要的许多优越条件。如果不是1864年至1870年的那场战争,它的经济状况会相当好。可怜的印第安人在前任统治者(1769年把国家让给了西班牙王国)的军队里受训,后来又不得不听命于一个十分疯狂的总统而征战南北。这位不自量力的总统,平白无故地向他强大的三位邻居挑衅,连年的征战,使该国的男人所剩无几。战争结束时,面对这残酷的事实,巴拉圭人不得不恢复一夫多妻制,以使全国人口有所增长。然而恐怕还需要一个世纪的时间,巴拉圭才能真正从那场灾难中恢复过来。
我们还需要介绍的国家就剩下巴西了。作为一个殖民地国家,它受尽了歧视。巴西是属荷兰领地,后来又由葡萄牙人霸占。葡萄牙人禁止土著人和移民与他人进行商贸往来,除非是在里斯本的那些被授权的商人。于是,葡萄牙人管理下的巴西一直处于被奴役的状态。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807年,这一年,葡萄牙的皇室为躲避拿破仑逃亡到里约热内卢,这以后的12年中,乾坤扭转,受人歧视的殖民地竟成了葡萄牙的政治中心。1821年,葡萄牙国王返回到里斯本时,将自己的儿子唐佩德罗留在里约热内卢作自己的代表。一年后,唐佩德罗宣称自己为独立的巴西帝王。这位帝王给予巴西一个开明的政府,即布拉干萨政府。这是其他南美国家所不曾有过的。从那以后,葡萄牙语成为连接今天的巴西与葡萄牙的唯一纽带。布拉干萨政府由于1889年发生的军事政变,它的末代帝王不得不退位逃亡到巴黎,并死在那里。
巴西的领土面积为327.5万平方英里,与美国的面积相当,约占南美大陆的一半。巴西是赤道以南所有国家中最富有的。全国可分为三部分:亚马孙河流域、大西洋海岸和巴西高原地区。在桑托斯,咖啡的日生产量几乎可提供全世界需求量的一半。除咖啡以外,巴西还盛产橡胶,位于亚马孙河河口的帕拉和贝伦地区,及里奥内格罗河与亚马孙河交汇处的马瑙斯都是种植橡胶的地方。此外,东海岸的巴伊亚出产烟草和可可,马托格罗索高原以发达的畜牧业而闻名,另外,内地还储藏有大量珍贵的宝石,因为开采难度大,直到今天这些矿藏尚未被完全地开发。铁矿和其他一些金属矿的开发面临同样的境况,要依靠铁路事业才能发展。
最后是三块依然为欧洲殖民地的地方,它们是17世纪和18世纪旧殖民地的产物。它们是英国的圭亚那,或叫做德梅拉拉;荷兰的圭亚那,或叫做苏里南(荷兰人以安的列斯和新阿姆斯特丹城作交换得来的);法国的圭亚那,或叫做卡宴。若不是法国仍将卡宴当作他们胡作非为的殖民地,如果不是从那个是非之地传出的种种丑闻,我们恐怕早已忘记圭亚那的存在。当然,它毕竟对人类的发展没有什么贡献,但它提醒人们回忆起从前,并告诉远道而来的探访者,南美大陆曾是一个可以随意掠夺的富庶仓库。
新世界
我想知道乞力马扎罗山的确切高度。一本书被反复修改过多次,数字就容易出问题了,一次又一次地抄写,却还有新的改动。像是和自己在玩捉迷藏的游戏,一会儿是这样,一会儿又是那样,不知道到底应该怎样。如果你曾患有雪盲症,你就会明白我所说的意思了。
也许你会说:“查询有关高山的高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只要翻阅一下权威的地理书籍或是百科全书就可以了。”
如果那些地理书、百科全书或是地图册所记载的能与事实一致的话,那查阅之事将是非常简单的,但是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我有很多规范的地理书籍,内容虽不太枯燥,但阅读起来却没有那么有趣。其实地理学不是一门很有趣味的学科。一旦讲到有关山脉的高度和海洋的深度,这些书就开始变来变去。江河流域和海洋海域面积时而扩大、时而又缩小了;世界任何地方的所谓平均温度更是变化无常,就像股市出现危机时的股市行情显示器;海洋时深时浅,就像一个人追完猫后呼呼喘气时的肚子。
这个领域已经在许多方面让人失去信仰,我并不想再对此进行任何的指摘。但是我不得不对“地理事实”中极为重要的统计数字提出疑问。我倒希望这些异议是一种狭隘的民族主义的恶习。每一个国家都要制造出来自己认可的数字,似乎唯此才可以显示主权的独立。
我要举例说明一些问题:世界上有一半的国家按十进制计算测量重量和长度,而另外一些国家则仍沿用十二进制计算;把米和千米精确而非近似地换算成码或英里不是件容易的事,世界大战中的军火制造商对此颇有感触。借助数学手段(在这方面我是外行),必要的数字之间的换算还是可以完成的,但是如何以统一的名字来认知一个国家、一座山脉或一条河流呢?如何统一地理名词的拼写呢?如:The Gulf of Chili,Gulf of Tschili,Gulf of Tshili,你会选择哪一个呢?Hindu-Kush,Hindoe-Koesch,Hindu-Kutch,Hindu-Kusj,你更喜欢哪一个?如果几个大语系协商决定以统一的方式拼写俄国、中国、日本或西班牙的名字,情况可能会好一点儿。但是,对某一大语种下的多种方言来说,又怎么协调一致呢?
于是,每一块拥有自己语言的地方都会要求完整、平等的权利,因为那是祖先传承的神圣的语言。从前的欧洲地图相当简单;而现在,为区别以各式各样语言划分的区域,欧洲的地图已经变得五颜六色了。人们再阅读库克先生那本老式的、曾经值得信赖的反映欧洲铁路分布的《大陆铁路指南》,就会发现自己像是在研究埃及的象形文字。
我并不是在为自己所写的寻找借口,但是请读者对我在本书中关于深度和广度的数据给以理解。即使著名的百科全书与统计手册,在某些内容的记载上都会有自相矛盾的地方,对一个非专业写作者,又何必苛求呢?
我猜想他会像我做过的那样去做这件事。他会将这些专业书籍扔掉,再买一本百科全书,并且会说:“我将以此书为标准,如果有人因为我说乞力马扎罗山有19321英尺高而告我,我会告诉他,去和那些编辑出版百科全书的人们分辨是非曲直吧,我只不过是个读者而已。”因为乞力马扎罗山的高度在《大英百科全书》中是19321英尺,在《牛津现代地图册》中是19320英尺,在《世纪名录百科词典》中是19780英尺。
以乞力马扎罗山引起话题,我想说的只有这些了。我正在寻找自己的世界年鉴,这本年鉴大约是被放在一大堆地图集的后面,就在翻找过程中我发现了别人寄给我的一本小册子。这是一本关于罗纳德·罗斯(Ronald Ross)先生生平和事迹的纪念册。作者以婉转的口吻暗示道:如果不是因为绝对需要,罗纳德先生在有生之年离舒适的生活还差得很远,而这一切是我们应该为他做的事。科学家们很少用金钱计算他们应得的回报,但是当他的健康因长年累月的辛劳而受到严重损伤时,坐在舒适的病椅上继续工作的待遇就能让他满足了。
我把这纪念册放在一边,又想起了美国的沃尔特·瑞得(Walter Reed)先生。我已经记不清我们的国家是如何对待他的遗孀的。如果我的记忆没错的话,这位善良的遗孀应该是只是获得了免费邮寄的特权(每一个国会议员都享受的待遇),当然还有从医疗机构获得的一笔抚恤金(医疗机构官员的遗孀同样可以获得),还有就是一所医院以瑞得的名字命名。
在沉思中,我开始寻找着流行病历史的图书。突然,一个新的想法闯进脑海:罗纳德和沃尔特先生尽管不为众人所知,但他们对这个人类社会的贡献远远超过连低年级学生都熟悉的新大陆的探险家们。罗纳德和沃尔特先生通过发现导致疟疾和黄热病的原因,告知世人根治这些疾病的方法,使人类从这些疾病的折磨中解脱出来。引发疾病并因此抹杀人类生命的祸首——蚊子被制止,人类才有能力继续创造新的世界。
如果在这一章加上几页“医学对世界地理的影响”是不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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