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ploads/allimg/200601/1-2006012352151I.jpg" />围湖造田水闸
1815年,荷兰重获独立,并恢复了从前的活力。它的殖民地的面积比本国国土大62倍,阿姆斯特丹和鹿特丹成功地保持着印度产品集散中心的地位。这个国家从来就不是工业国家。荷兰本土严重缺乏矿产资源,只是在最南部有质地一般的煤矿。所以,荷兰为其殖民地提供的材料尚不及这些地区进口总额的6%。但是,爪哇、苏门答腊、摩鹿加、婆罗洲和西里伯斯这些地区都需要大量的资金以发展茶园、咖啡园、橡胶园以及奎宁种植业,因此它们对资金的需求鼓励了阿姆斯特丹的股票交易,使这座城市成为当时欧洲的股票交易中心。各地的商贾甚至各国政府往来于此,到这里来筹措资金,并进行各种商业交易,整个欧洲也是在这里通过往来的商船与世界各地进行交易,并促使当时荷兰的造船业跃居世界第八位。
荷兰国内水路运输的商船总吨位居世界第一。其境内河网密布,水道四通八达,十分便捷,所以在荷兰,成本低廉的运河小船成为铁路运输最危险的竞争对手。因为,荷兰人的时间观念不强,在这个国家,无论是男人、女人、奶牛、驮马还是家犬,都有着慢悠悠的生活节奏。
荷兰境内的许多运河实际上只是排水渠而已,因为这个国家四分之一的领土根本称不上是什么陆地,而是人们通过人工排水的方法,从鱼儿和海豹手里夺来的一小块海底罢了。荷兰人用人工方法将海水排干,然后时刻留意着这些得之不易的土地,以防意外。自从1450年以来,他们已经增加了上千平方英里的国土面积,这些都是通过排干沼泽、围湖造田的方法获得的。实际上,围湖造田的工程并不难,只要你懂得方法。首先,你在选中的水域或者沼泽地周围筑上一道堤坝;然后,再到堤坝外开凿一条又深又宽的运河,使之与最近的河流相通,以便今后运河可以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水闸系统将堤坝中的水排到河流中;最后,你还要在大坝上建造一些风车,并给这些风车装上一台抽水泵,然后其余的一切就由风和一个小小的汽油发电机解决了。当堤坝中的水被抽干,排入运河之中,你还要在新的堤围泽地中开挖许多平行的沟槽,让你的风车与抽水泵继续排干地下的水,就这样,干燥的陆地出现了。
这些堤围泽地的面积有的广大到能供两万多人居住。如果能把艾瑟尔湖的水全部排干,那里至少可以居住10万人,但是这个工程耗资太大,而目前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濒临破产(作者写此书的年代正值西方国家经济大萧条时期——译者注)。由于这个国家四分之一的领土是堤围泽地,所以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荷兰政府的“河流、运河与堤岸部”每年的开支都要远远高于政府其他部门的开支。
奇怪的是,这个国家的东西两部分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对比。荷兰东边,海拔稍高一点儿,但是发展却不尽如人意,很久以前它曾是欧洲大平原与海洋相接之处,而西边的低洼地带是后来由莱茵河、默兹河和斯海尔德河三大河流冲积而成的沼泽三角洲。现在,西部低地繁荣富裕,而东部“高地”却几乎是个不毛之地。这片东部“高地”在过去千百万年中一直是北欧冰河卸放冰砾和卵石的地方,所以这里的土质与新英格兰(指美国东北的缅因、佛蒙特、新罕布什尔、马萨诸塞、罗得岛、康涅狄格六州——译者注)相似,沙性很大。这里的面积占国土面积的四分之一,根本是不能用于农业生产的(法国只有不足15%的土地不能用于农业生产,德国只有9%)。这就意味着,本已人满为患的荷兰王国(荷兰平均每平方英里居住625人,法国为191人,俄国只有17人)不得不背上这个沉重的包袱。
堤坝
由于荷兰东部与西部,繁荣地区与贫瘠地区之间存在着如此明显的差距,因此荷兰一些重要城市几乎都分布在堤围泽地中心的那一小块三角地带上。阿姆斯特丹、阿勒姆、莱顿、海牙、代尔夫特以及鹿特丹相互紧邻,几乎连成一片,与那条著名的沙丘带也相隔不远。就是在这道“堤防”的脚下,三个世纪前,荷兰开始走向富强,而且正是在那时,荷兰商人首次从波斯和亚美尼亚买回了一种球形花,它很像穆斯林妇女头上缠着的围巾,在荷兰,人们叫它郁金香。从此,这种可爱的小花便成为荷兰的“国花”。
荷兰小得可怜,一辆老式的老爷车用几小时就会带你从一头跑到另一头。和阿提卡地区一样,位于莱茵河、北海与艾瑟尔湖之间的这块弹丸之地对世界艺术与科学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如果按照人口数量及国土面积的比例来计算,甚至比所有国家的贡献都要大。雅典诞生于一座荒山的一块顽石上,荷兰则诞生于一片水泽泥沼中。但是,这两个地方突然崛起的条件是相同的,它们都拥有优越的商业地理位置。在漫长的岁月中,两个民族拥有自强不息的精神,并对世界产生了好奇心,由此引导希腊与荷兰走向文明与辉煌,并造就了两个民族旺盛的精神活力与不竭的探险精神。
英国:人满为患的小岛
如果在几年前,这一章的标题还应该是“大不列颠与爱尔兰”,那时人类强行改变了造物主的手工作品,将地理上连为一体的一个国家分割成两个单独的实体。于是,所有循规蹈矩的作者不得不依从这一安排,并在单独的两章中介绍这两个不同的国家。任何其他方法都可能引发更为复杂的矛盾,我可不愿意看到爱尔兰海军驶进哈得孙湾,为“对爱尔兰自由联邦的尊严不能容忍的侮辱”要求道歉。
恐龙是不会画地图的,但是当时的岩石却留存下来讲述恐龙的故事。因为岩石无处不在——火成岩,是岩浆在地表冷却所形成的;花岗岩,是在重压之下形成的;沉积岩,是慢慢沉积在海洋江湖底部的;还有形似板岩和大理石的变质岩,它们的实际成分仍是石灰石和黏土。
各种各样的岩石覆盖着整个地球,杂乱无章,就像一间堆满家具的房间突然遭了旋风。这些岩石就是人类的地质实验室,而且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实验室。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些对打野兔充满热忱却对探索科学兴趣寡淡的英国人中会出现这么多第一流的地质学家。不过,也可以这么说,正因为英国有这么多优秀的地质学家,所以我们对英国的地质构造也比对世界任何其他地方都有更多的了解。游泳冠军往往生于水乡,而不会来自卡拉哈里沙漠腹地。
那么,对于自己国家的起源,英国地质学家们是怎样描述的呢?
不妨先去忘掉你所了解的欧洲地图,去想象一个最近才从海面浮现的世界。它还在新生的阵痛中颤抖。一片广阔的大陆不断升高,渐渐地耸立在水平面上,突如其来的爆炸又将其撕成碎片,就像纽约市地下管道的爆炸会将水泥路面炸开花一样。其间,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正在一点一点地塑造着这个新世界。从海洋上不断吹来的风,从西到东夹裹着大量的水汽润湿着干渴的陆地,给它铺上一层广袤无垠的禾本科植物与蕨类植物,并慢慢生出各种各样的灌木和乔木丛。日日夜夜,年复一年,那不知疲倦的海浪不断地拍打着、撞击着、研磨着、损蚀着、撕扯着海岸。直到海岸像烈日下消融的雪,渐渐凋零、碎裂。突然,轰隆隆——从大陆最高峰陡峭的悬崖顶部,冰雪呼啸而下,如一面死亡之墙残酷地冲下宽谷的斜坡,冰冻的水、山顶落下的碎石,霎时充塞了又深又窄的峡谷山涧。
得天独厚的英格兰——正处于大陆群中央
阳光普照,大雨滂沱,冰雪崩裂,海潮侵蚀,寒来暑往,季节更换,当人类出现在这个星球上时,这便是他见到的情形。一道河谷将这条狭窄的土地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了。这道鸿沟从北冰洋直至比斯开湾,纵贯南北。与这道波涛汹涌的狭窄水域隔海相望的,是一座孤零零的高原。那边海面上还有几块孤独的礁石,似乎不是给人类居住的,它们是海鸟的栖息地。
这就是英格兰的产生。现在,让我们看一看现代地图。
从设得兰群岛到兰兹角与从美国哈得孙湾或南阿拉斯加到美加边境的距离是相等的。如果以欧洲为例,它的长度相当于从挪威的奥斯陆到捷克的布拉格。换言之,在北纬50°到60°之间,生活着4500万英国人,因此英国是这个世界上人口最稠密的国家之一。在同一纬度上的堪察加半岛的人口却不到7000人,他们不得不靠吃鱼来维持生存,仅以此免除饥饿而已。
让我们还是来看地图,看图比读文字更清晰明了。
英国东临北海(北海只是一个年深日久积了水的洼地而已),向东还面对法国,在两国之间有一条跨越陆地的小沟,那就是英吉利海峡。在英格兰平原最深的低谷中躺着大伦敦,再过去就是威尔士的高山。爱尔兰海是另一个洼地,这里还有爱尔兰平原、爱尔兰山脉,以及西边浅海上的一些孤独的岩石。最后是圣基尔岛(因为路途艰险,那里荒无人烟)。然后,地势突然下降,一直下降、下降,在那里,就是真正的海洋起点,巨大的亚欧大陆板块在这里才完全让位给真正的大洋。
大西洋、爱尔兰、英格兰、欧洲
至于英国的内海、海湾和海峡,我应该详细介绍一下,但我尽量避免罗列出一大堆毫无意义的名字,免得你看了后面忘了前面。但是,我们面对的这个国家是世界著名的大国之一。它虽然只是一个弹丸小岛,但是4个世纪以来,它却对世界上无数男女老少有着重要的影响。而且,它的成功既不是由于机遇,也不是由于种族优越,而是大自然的匠心安排,将这个可爱的小岛堂堂正正地放在了东半球大陆群的中央,而这些岛民充分利用了他们的机会。如果你想了解这意味着什么,请看看可怜的澳大利亚,它被孤零零地遗弃在浩渺的海洋之中,完全任其自行其是,没有邻居,没有从外面获得新思想的机会。再看看英格兰的地理位置,它就像一只网中央的蜘蛛,到任何地方的距离都是相等的,而且它的四周就像一道护城河,保护着它免遭外族的侵犯。
当然,当地中海依旧是文明的中心时,英国这个地理位置毫无价值,直到15世纪末,它还只是一个偏僻的小岛,在人们心目中和今天的冰岛一样遥不可及。“你去过冰岛吗?”“没有,但是我有一个姑姑去过一次。那是一个有趣可爱的小岛,可是太远了,去一趟要晕5天船。”
晕上三四天船——这就是1000年前英国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而且,要记住,当时的罗马帆船远远没有现在从利思到雷克雅未克的700吨汽船舒服。
不过,渐渐地,人们对这个处于文明世界之外的小岛增加了一些了解。那些住在半埋在地下的圆形小屋中的野蛮人,脸上画着奇形怪状的花纹,屋子四周围上低矮的土墙。是罗马人将他们最终驯化,罗马人从他们的语言断定他们与北高卢的凯尔特人属于同一种族,而且罗马人还发现这些野蛮人都很顺从,从不谈自己是否享有“权利”。不过,这些人是否真的享有对这片土地的“权利”还很难说,因为这些土地也是他们从先来的一个种族手中夺来的,至于那些更早的居民,我们只能在岛屿的东西两侧一些十分闭塞的地方,还可以发现他们的蛛丝马迹。
英格兰、苏格兰和爱尔兰!
粗略说来,罗马人占领英国长达4个世纪,几乎和白种人成为美洲的优势民族的时间差不多。突然有一天,他们的末日降临了。在那之前的500年中,罗马人一直在阻止野蛮的条顿民族进入罗马帝国在欧洲的势力范围。但是,他们的防线终于崩溃了,整个西南欧洲很快被蛮族席卷了。罗马人急忙召回他们在欧洲各国的驻外军团,只在英国东部留下几个军团保卫身后的不列颠大平原免受苏格兰蛮族的侵袭,其余还有几个要塞保卫着威尔士的平安。他们像世界上任何一个大帝国一样,并没有意识到大势已去,直到覆亡多年之后,他们才猛然醒悟——国非其国。
有一天,定期补给的船只没有按时抵达英国,这意味着,高卢已经落入敌人之手。从此之后,这些在英国的罗马士兵就与母国隔断,永远地与罗马失去了联系。不久,港口传来消息,一些外国船只出现在亨伯河与泰晤士河河口附近,而达勒姆、约克、诺福克、萨福克和艾塞克斯等地的村庄都受到袭击并被洗劫一空。罗马人从未在东海岸线上设防,因为那在从前是根本没有必要的。现在,那个曾经推动条顿人跨过多瑙河、越过巴尔干和阿尔卑斯山山口的神秘力量(是饥饿,或是流浪的习性,还是后有追兵?我们无从知晓)又推动撒克逊的海盗从丹麦、从荷尔斯泰因蜂拥来到不列颠的海岸。
那时,那些住在漂亮的别墅区中的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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