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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番外三(钟牧闻人玉) 塞西克比德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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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千星毕业后在联邦的最高医院实习了一年, 回家和他们两个家长商量了一下,决定出去单干,在绿翡翠星开了治疗机构。

  钟牧当然认为联邦主星的条件更好, 不过猫崽大了总是要往外跑的, 对于他的决定, 只能点头答应, 不过要求周末必须回来。

  今天刚好是周末, 余千星就抱着他的小机器人去钟牧书房转悠,顺便八卦一下——

  “叔叔,你和老师的结婚纪念日要到了哦, 今年也要出去度假吗?”

  “按他的时间定。”

  “噢噢也对, 听说银河幼儿园来了一批新老师, 估计会忙着培训啦!”

  钟牧推开他和小机器人凑过来的脑袋, 不轻不重地说:“少打听大人的事。”

  “哼!”

  余千星不满意了,生活是不能缺少仪式感的,这样下去,老师说不定就被年轻有情趣的年下后辈吸引走啦!

  他撸起袖子很严肃地要跟叔叔讨论这个话题,钟牧瞥了他一眼, 察觉到危险的尾巴乖乖地缩住不动。

  “噢噢,阿尔来接我了!”

  余千星放下袖子,怂唧唧地抱住小机器人开溜。

  这次没有准备好, 还是下次再教育叔叔吧!

  深夜时分, 暧昧昏暗的灯光照射在晃动的大床, 闻人玉浑身是汗,他刚爽完一波, 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把身上的人:“起开,我还要和凯恩谈学校春游的事。”

  凯恩是银河幼儿园新招的老师, 一个阳光有活力的年轻人,热情饱满,精力充沛,总有问不完的问题缠着闻人玉。

  “如果他的脑子没被水装满,就该知道不在休息时间谈论工作是基本礼仪。”钟牧的呼吸还未平复,半撑起身子用手指拨开闻人玉额间湿发。

  “得了吧,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唔唔!”

  话没说完,滚烫的呼吸再次覆盖下来,那双眼睛像是化不开的浓墨,就这样直直地从云端砸下来。

  凿得可真狠啊……

  闻人玉翻了个白眼,长腿倒是不自觉地环住了对方的腰,觉得自己现在像个肚皮鼓鼓囊囊的声控玩偶熊,按一下就忍不住叫一声。

  完事后,钟牧毫不意外地收获了一个清脆利落的巴掌。

  “烦不烦,又那么多!”闻人玉爽完了就翻脸不认人,黑着脸哔哔叭叭,小声控诉钟牧的坏习惯。

  “去洗洗。”

  钟牧习以为常,掀开被子就要抱着他往浴室去。

  闻人玉心里门儿清这人没打算就这么结束,挣扎着就要从他怀里躲开。

  钟牧由着他自己起身,等他裹着睡袍下床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流出来了。”

  “……”

  闻人玉清晰地感知到腿间湿滑的触感,转身熟练地窝回来,小声哔哔,“起驾吧。”

  卧室一片狼藉,闻人玉还是要点脸,老实巴交地被带进浴室洗涮一通,出来时皮肤都被泡皱巴了,精疲力尽地翻身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至于和后辈要讨论工作的事,算了算了,明天再说吧!

  钟牧调暗了灯光,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掀开被子躺下,翻身把脸埋在了那人的脖颈间。

  没心没肺,睡得和猪一样。

  钟牧直到今日搂着怀里的人还是有种不真切的感觉,毕竟除了他自己,谁也没想到他们两个会成为伴侣。

  ……

  对于很多人来说,钟牧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当然,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所以懂事以来,他对堪称苛刻严格的每日学习计划接受良好,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同龄人在背后议论嘲讽,家族的旁支私下阴阳怪气,钟牧对这些闲言碎语都无所谓,只要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总是会摆出谄媚的嘴脸表现自己是只忠实的哈巴狗。

  看一群人不得不说着违心的吹捧,是钟牧小时候最大的乐趣。

  直到十岁那年的夏天,查理总统颁布了一条新政——凡是异能等级到S级的异能者,必须进入[黑塔]进行三个月的检测,为联邦提供最详细的异能数据。

  然而有内部消息爆出黑塔里的视频,所有检测过程堪比酷刑折磨,即使是异能者也如同没有人权的实验小白鼠。

  这条政策引发民众不满,到处都是游行示威,钟议长便让钟牧陪着母亲一起前往塞西克比德星的庄园休假。

  钟牧其实更想留下来,不过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便按照钟议长的安排出发。

  塞西克比德星很清静,到处都是权贵们的度假庄园,钟牧不会在假期浪费时间玩乐,制定了紧凑的计划课程,只拜托几位表姐陪母亲到处游玩。

  雨后泥腥还未散去,清晰的蝉鸣渐次响起,干净的天空被窗棂分成碎片,一道琴声悠扬传出。

  钟牧握着琴弓,琥珀色的暗光映过眼底,抿着嘴神色淡淡地进行今日的练习曲。

  他并不喜爱音乐,只不过偶然发现摆弄这种古老的乐器需要高度的专注力和耐心,否则只会像在锯床腿,很适合他在这个过于嘈杂的季节让自己静心。

  “哇哦,你拉得不错嘛!”

  琴声戛然而止,钟牧偏头,发现窗边趴着位张扬肆意的少年。

  他穿着轻便的短袖短裤,熟稔地推开窗,盘腿翻坐到窗台,比起衬衫西裤小皮鞋的钟牧,随性得像他才是这座庄园的主人。

  钟牧不会问“你是谁”这种傻话,早在几天前就听母亲说过闻人家的两位少爷也来了塞西克比德星,这幅不着调的模样,显然是闻人家的次子。

  “如果你是来上门拜访,也许该走正门,闻人修不会连这种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教你吧?”钟牧放下琴,转过身去。

  因为闻人玉坐在窗台,他还必须要抬着下巴才能与那双眼睛对视。

  钟牧心底冷嘲,真是让人稀奇的体验。

  闻人玉无辜地耸耸肩:“他和妈妈打算明天再过来,不过我等不及了。”

  钟牧觉得他压根没听懂重点,重复提醒:“你该从正门进来。”

  “哦。”闻人玉眨眨眼,“可是翻墙更近。”

  钟牧不再搭理他,回到乐谱架前把琴拎起来继续练习。

  真好笑,自己和一个傻子对话浪费了他宝贵的两分钟。

  闻人玉倒是没走,盘腿撑着脸听得认真,没一会儿又翻出窗外,窸窸窣窣地倒腾什么,然后没有动静。

  琴声持续了许久才停下,钟牧看了眼时间,将琴放回琴盒,余光瞄向窗外,那里的人早不见了。

  他并不意外,走过去准备将大敞的窗户合拢,冷淡的神色触及到窗台摆着的一抹粉红时随之一顿。

  塞西克比德之花,粉色又娇艳,在他的窗台边摆了整整一排。

  很漂亮。

  钟牧看向庭院被薅秃的一角,面无表情地想,如果不是从自家拔下的,或许下次见面时能礼貌地对他说声谢谢。

  第二天,闻人玉是跟在他的家人一起来的,所以这次规规矩矩走的正门,他嘴很甜,几句话就把钟夫人哄得眉开眼笑,拉着他亲亲热热地在客厅吃蛋糕。

  “钟牧,你不去吃吗?你妈妈做的蛋糕真好吃!”闻人玉糊着满嘴奶油,端了一碟蛋糕过来,可惜对方自顾自地练琴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能把蛋糕放在小木桌边,“我先走了哦,之后再来找你玩。”

  等到钟夫人送完客人,回过头来找儿子时,发现他正端着那盘蛋糕,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见到母亲过来,钟牧放下蛋糕,有点嫌弃地开口:“换一家买吧,太甜了。”

  钟夫人被戳破也不恼,面露微笑地回道:“爱吃不吃。”

  钟牧:“……”

  之后的日子,闻人玉真的常来,或许是附近的同龄人太少,他总是无所事事地赖在窗边听钟牧拉小提琴。

  当然,也尝尝带来各种各样的礼物。

  有时候是花,有时候是湖边捡到的形状奇怪的小石头,偶尔也会有被他捉到的小动物。

  时间一久,钟牧发现他对毛茸茸的动物情有独钟。

  后来连续五天,闻人玉都没出现,钟牧站在难得安静的窗前还有点不习惯。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自己很少搭理他,对方也是个闲不下来的性格,或许那家伙已经找到了新乐子。

  这很正常。

  结果又过一天,窗户被人一把推开——

  “钟牧你看,这是短耳兔!毛毛可软了!”

  闻人玉捧着手里黄橙橙的一小团给钟牧炫耀。

  钟牧破天荒地提前结束拉琴的日程,来到窗边,盯着那团软绵绵的生物许久,伸出手指试探性地摸了一下。

  的确很软。

  钟牧问:“哪儿来的?”

  “嘿嘿……前几天我哥送的。”闻人玉用脸蹭蹭兔子,“可爱吧?”

  钟牧没应声,犹豫片刻语气依旧淡淡地开口:“所以这几天你一直和这只兔子玩?”

  闻人玉点头:“对呀!我还去了趟绿翡翠星!”

  他迫不及待的和他自认为的好朋友分享:“那里的居民好神奇,还有兽型,毛乎乎的,可漂亮了!如果能养一只就好了……”

  钟牧戳破他的幻想:“那是违法的。”

  “唔,好吧。”闻人玉耸耸肩遗憾放弃,“我只是想给小兔找个伴。”

  钟牧没应声,只是在隔天闻人玉过来时,递给他一个小篮子。

  闻人玉好奇地掀开,发现里面窝着一只纯白的短耳兔,睁着黑漆漆的眼睛好奇地打量面前惊讶的少年。

  “哇!纯白色的!”闻人玉爱不释手,又惊又喜地看向钟牧,“你真的要送我吗?真的吗?”

  “嗯,这没什么。”

  钟牧拿起琴,悠扬的琴音掩过他的话语,“回礼而已。”

  在塞西克比德星,钟牧度过了一个有史以来最闹腾的暑假。

  由于闻人玉锲而不舍地找他玩,他鬼使神差地放弃了自己那些日程计划,跟着他去游湖钓鱼,还去了种满塞西克比德之花的花海看流星雨……

  直到他收到父亲让他返回主星的消息,他还有点恍惚,这个夏天结束得比想象中要快。

  钟牧想像告别时如果闻人玉哭出来,自己可以答应对方每年分出一个月的假期陪他度过,可惜的是,当他说出要返程的消息时,闻人玉抱着两只兔子玩得正嗨,头也不回地说好呀好呀。

  啧。

  钟牧冷着脸提前两天就离开了塞西克比德星。

  令他意外的是,前脚刚决定不再和这人联系,开学时就发现对方成了自己的同桌。

  “你走得好急,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要转学过来。”

  闻人玉撑着脸,笑容肆意,不知从哪儿掏出朵小粉花在他面前晃晃,“加个联系方式吧?不然想找你玩都找不到!”

  钟牧直勾勾地看了他许久,收下了他的花:“好。”

  鸣英中学的人发现,钟牧身边多了个健谈的少年,两人基本上形影不离,因为少年外向热情的性格,似乎连带着钟牧都有了些人气。

  临近毕业舞会时,闻人玉按住钟牧的肩膀不停的摇晃,拖着长长的调子嚷嚷:“好没意思啊……这种舞会就该放飞了玩!要不然和平常那些让人煎熬的宴会有什么区别!”

  钟牧自顾自地写卷子,把刚做好的扔给他:“下课要交,不然会留堂。”

  “留就留呗,我又……”

  “今天周五。”

  “靠!”

  刚刚还在哀嚎的少年扯过卷子猛抄。

  初中部毕业舞会当天,闻人玉打扮成优雅的吸血鬼闪亮登场,深V的丝绸衬衫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胸膛,晃得让人眼晕,外面罩着层酒红丝绒的披风,很有格调地对着教导主任端着装着葡萄汁的高脚杯摇晃。

  “享受现在!”

  随着他一声呼喊,所有怔愣在原地的学生像是被点燃般掀起兴奋的欢呼,整个宴会场面混乱成一团。

  闻人玉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哼着调子到处搜寻钟牧的身影。

  他一路走到礼堂二楼的走廊,在昏暗的灯光中狐疑地低喃:“人呢?那家伙不会没来吧?”

  半天没看见人影,闻人玉扫兴地刚要原路返回,路过露台前的拱形窗时,一个人捂住他的嘴把他猛得拉到了窗帘后。

  “唔!”

  闻人玉被吓得在心中直喊卧槽,对方比自己高,力气大得要死,一只手就能把他紧紧箍住抵在墙壁上。

  微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闻人玉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挣扎了一下,没成功,呜呜叫唤弄得暗红的窗帘摆动不停。

  可惜没引别人过来,反而听见对方喊了句“有鬼”,急匆匆地往反方向跑开。

  “……”闻人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在心中骂着这些人都是什么绝世胆小鬼,湿热的呼吸洒向后颈,在他没反应过来时,刺痛感从皮肉传来。

  等到对方离开后,闻人玉不可置信地摸向后颈,却只摸到一手湿黏。

  他嫌弃地擦在衣服上,挥开窗帘破口大骂:“谁呀!哪个龟孙狗瘾犯了!”

  可惜二楼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只有他的怒骂声中走廊回荡。

  闻人玉骂骂咧咧地回到礼堂,瞧见了正在和校长问好的钟牧。

  等校长走后,他凑上前去,不高兴地问:“你怎么才来!”

  钟牧观察着他的神色,目光瞥向他通红的脖颈后面,慢悠悠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闻人玉没好气地哼声,把披风裹紧了些,凑到钟牧耳边神秘地哔哔,“我就是突然发现……我好像还挺招变.态喜欢的……”

  钟牧冷着脸把他推开,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勾起无情的嘲笑:“傻逼。”

  闻人玉气得要死,在与他合舞时故意跳错舞步,在他干净的皮鞋上轮番踩,也不知道钟牧是不是在走神,还真让他绊了好几次,惹得周围的学生暗地偷笑这位贵公子的舞技也不怎么样。

  等到他们进入高一时没被分在一班,不过都会等着对方放学一起回家。

  然而有一天,闻人玉在等钟牧时收到了家里的消息,说闻人修的异能突破到S级,按照查理总统的规定,被带入了“黑塔”。

  “靠……”

  闻人玉脑子一懵,他想先给钟牧说一声马上回去,然而几架政府的飞行器突然降落到校门口,许多人径直往学校里去。

  飞行器是黑乎乎的字母标识让闻人玉心中一紧。

  ——黑塔。

  闻人玉有点心慌,跟着往学校里跑,抓住一个低年级学生问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高一三班好像有人突破到S级,黑塔来抓人啦!”那人怯生生地说道。

  “啊……高一三班……”

  闻人玉不知道该说什么,上一秒还欢欢喜喜地打算邀请钟牧去家里找闻人修玩,这下好了,直接三缺二。

  黑塔是座森严的高楼,特制的金属壁能承受高额的攻击力。

  查理总统没有异能,只是个精神力一般的普通人,异能者对他而言,是扩张版图的利刃,但也害怕这柄利刃会刺向自己。

  “留些力气,这才半个月。”

  闻人修双手滴血,布满丑陋的伤痕,那是他释放异能过度的反噬。

  足够割裂空间的雷光横穿整个训练室,在爆裂之前,被黑色的晶石吞没。

  钟牧胸口起伏,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缩在透明窗壁外的白袍子们。

  他从未想过会像困兽般被关在这座囚笼,任由一群无能之人对自己评头论足。

  黑塔明面上的检测期限是三个月,然而钟牧知道,在他们表现出对查理阁下的忠心并且被人找到异能弱点之前,他们会一直待下去。

  他日夜的煎熬,仅仅只需要当权者一句轻飘飘的指令。

  钟牧呼出口热气,取下身上的检测器交给监测人,礼貌点头:“辛苦了。”

  “这没什么,还要感谢两位的配合。”监测人很满意的收下数据,转身离开。

  钟牧换下作战服,离开压抑的房间,不过这里的风景到哪儿都一样,恐怕只有走廊的窗户能让人稍稍喘口气。

  可惜这里的窗台有三十多米高,所以不会再出现熟悉的塞西克比德之花。

  枯燥的日子不断重复,黑塔足够让高傲的异能者低下头颅,至少那些蠢货是这样认为的。

  钟牧是在六个月后获得了离开黑塔的指令,在休息室与钟议长见面。

  “恭喜。”钟议长面带微笑,“查理阁下很看重你,希望你能和闻人修一起进入军部。”

  “然后加入他的舰队为他效力?”钟牧想发笑,只需要对方一句话,就能让自己遭受那么多折磨,权力可真是好东西。

  他反问钟议长:“你觉得我会答应?”

  “你不会。”

  钟议长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也很满意他的态度,脱下手指的红宝石权戒交给他。

  钟牧对此并不意外,接过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很合适。

  走出黑塔的大门,他遇见了同样准备离开的闻人修。

  闻人修扫了眼他指间那抹闪耀的颜色,伸出手:“恭喜,祝好运。”

  “谢谢,你也是。”

  钟牧和他握手,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飞行器上,似乎透过窗看见了某颗熟悉的脑袋,然后收回眼神,跟随着钟议长转身离开。

  钟议长没有过问他与闻人修达成了什么约定,不管是什么,他都知道钟牧不会输,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黑塔里发生了什么,钟牧和闻人修对于闻人玉的追问,都轻飘飘地揭过。

  闻人玉气急了,脱掉闻人修的手套后,就变得沉默起来,没有再继续打听。

  仿佛又回到了平常的日子,在毕业后,闻人玉突然说自己报名了军校。

  钟牧不太赞同:“你不适合。”

  “什么叫不适合!我的异能已经到了A级啦!”闻人玉不满地嚷嚷。

  “是吗……”钟牧没有要恭喜的意思,甚至变得有点沉默。

  闻人玉的决定让闻人家很高兴,觉得这孩子总算醒悟了,当即就把他送到闻人修身边一起训练。

  钟牧整个假期都没有再见到他,不过这样也好,因为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也挤不出时间再和他玩幼稚的斗嘴游戏。

  睚眦必报是钟家的本性,在他22岁时,与闻人家暗地里帮助奥斯格当选总统,废除了黑塔制度,此后没多久,前任总统在一场宴饮结束后失足掉进了冰湖。

  “真是遗憾,查理阁下的遭遇实在是过于突然。”

  对着查理的亲信,钟牧在葬礼上神色低落地叹气。

  “您不必如此。”亲信情绪激动,恶狠狠地说,“我只想知道查理阁下为什么去如此偏僻的星球参加宴会,是不是奥……”

  “慎言,阁下。”钟牧止住了对方的话头,放低了声音解释,“那颗星球埋藏着大量晶矿,查理阁下是和当地的矿主商议开采的事项……毕竟选举需要耗费大量资金。”

  “晶矿……选举……”亲信被一个接一个消息砸晕,喃喃道,“我就知道查理阁下不会被轻易打倒……不、不对……”

  现在查理死了,而晶矿的事钟牧告诉了自己,亲信心中狂跳,目光热切地看向了面前的年轻人,得到了对方颔首暗示。

  “老天……”

  亲信高兴得忘乎所以,带着随从准备了好几艘星舰启程,然而却在半路遇上了星盗,所有人都死于非命。

  星盗袭击的消息传来,奥斯格在钟议长的提议下,准备军队反击,将曾在黑塔行事张扬的狂热研究者们全部当做配备的医护人员装上星舰。

  当然,这些人毫不意外地成为太空里的一粒尘埃。

  钟牧喜欢这样的感觉,钱权在手,才有掌控自己命运的实力。他近乎疯狂地扩张着商业版图,偶尔与闻人兄弟小聚。

  闻人玉喝多了就爱发呆,他跟钟牧说自己驻守在塞西克比德星,有时候会觉得迷茫,自己的生活是不是想要的,然后又恶心地摆手,说居然会和你谈心,那太奇怪了。

  钟牧看着自己把自己喝趴的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闻人修过来接人时见到这一场面,略带嘲讽地勾起嘴角:“收起你的眼神,别像看骨头一样看他。”

  钟牧嗤笑一声,起身离开了酒馆。

  然而再一次见面,确是消毒水气味弥漫的病床。

  神音号除了重伤的闻人玉,基本上全军覆没。

  脸色苍白的青年躺在病床上,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哈喽呀!”

  钟牧在他床头插了束塞西克比德之花,粉艳艳的,给寡淡的病房添了抹亮色。

  “我说过,你不适合军队。”钟牧淡声说道。

  “哎呀还好吧,现在想待也待不了了。”闻人玉把手缩进被窝里,盯着天花板,良久之后忽然问,“钟牧,这种伤痛,和你们在黑塔里的日子比差别大吗?”

  钟牧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烦闷,随口道:“差不多。”

  “这样啊……”

  闻人玉说,“那你们受得了,我也受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轻松地耸耸肩,似乎是觉得气氛太闷,主动说道今后的打算,“听说主星的银河幼儿园要改成兽人幼儿园,我打算去那里当老师!”

  钟牧点头:“挺好的。”

  “是叭,我也觉得!”闻人玉说,“去挼那些崽崽多好啊,不知道我家里的人在反对什么,你们都有乐此不疲的事,我也得去做我喜欢的事了。”

  他说话又自顾自地笑笑:“这样的日子应该也不错。”

  “嗯。”钟牧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啊,再见。”

  等病房重新恢复安静后,闻人玉皱着脸难耐地“嘶——”了一声,蜷缩起来把脑袋抵在膝头,看着被绷带缠绕的双手,红着眼呜咽:“真几把疼啊……”

  他不知道的是,钟牧贴在门外的墙壁,异能者良好的听力接收了他所有故意压低的哭泣声。

  直到里面的人哭累了睡过去,钟牧才沉默着离开。

  选举再一次来临,此时兽人星系重创,宣布加入联邦,亨利一时间风头正盛。

  钟牧同意家中的提议,决定领养那只混血的猫耳幼崽。

  秘书询问去哪儿幼儿园办手续,钟牧说,银河幼儿园。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幼儿园。

  这不像他,完全是没有思考的脱口而出,就跟本能一样。

  钟牧有时候会思考,这人知道自己的心思吗?

  对于他而言,闻人玉永远是自由的鸟雀,但凡他能为之停留,都是荣幸之至。想通这一点,钟牧便放弃思考那个矫情的问题。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反正他已经停留在了我身边。

  ……

  “起床起床!今天上午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天亮时分,钟牧难得是被闻人玉叫醒的,似乎梦见了太多往事,动作比往常迟缓地撑着枕头坐起来。

  “诶,你怎么还赖在床上!”

  闻人玉对着镜子整理好礼服,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撩起钟牧额前滑落的碎发,响亮地吧唧一口。

  钟牧不动声色地捏着他的脸往面前凑,结果被闻人玉利落地拍开手。

  “好了快起床,不刷牙的人可没资格要早安吻!”

  现在连千星都不赖床了,怎么有些人反而越活越回去了?闻人玉可算是抓住了钟牧的小辫子,趾高气昂地对着他一通教育。

  呼,过瘾!

  面前的人鲜活得有些闹腾,钟牧看了他许久,应声:“嗯,起了。”

  结婚纪念日当天,闻人玉照常上班,等到午休的时候,年轻的新老师邀请他一起去布置花圃。

  “这个时候种花,你不闲晒得慌?”

  闻人玉直接拒绝,甚至觉得刚毕业的年轻人傻里傻气,脸都晒红了还要去弄花圃,这个时候待在办公室午觉才是最爽的。

  凯恩有些丧气地离开后,闻人玉在办公室啜奶茶,几个雪豹兽人幼崽拖着长长的尾巴冲了进来,一脸兴奋地吱哇叫喊:“老师老师!”

  似乎是每一届学生都很喜欢打扰自己午休,闻人玉很头疼地放下奶茶:“什么事?”

  “门口有你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哦!”

  其中有个小崽子在空中比划了个大圈,夸张地说,“是好大好大的一捧花花!”

  “花?哦。”

  闻人玉挑眉,似乎毫不意外。

  幼崽们摸不着头脑,老师的反应为什么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们走过来把下巴垫在桌面,眼巴巴地问:“老师你不想猜猜看是什么花吗?”

  “真的不是玫瑰哦!”

  “对呀对呀,猜猜嘛!很少见的呢!”

  还挺八卦的气氛组。

  闻人玉觉得好笑,随手捏捏一个幼崽的耳朵,漫不经心地说:“我知道,塞西克比德之花嘛。”

  幼崽们捂着小脸吃惊:“诶?!老师你怎么知道呀!”

  闻人玉哼声,一脸得意的模样像只漂亮的孔雀,像是对他们说,又像是在告诉某人:“我就是知道呀!很早就知道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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