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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_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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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可我真不知从何处说起),她看见我与她母亲搂在一起这种姿势,是由于我对她真纪子的追求被一些偶然因素导入歧途后才发生的。她现在穿的这件不平整的或者说将会弄得不平整的睡衣,给予我某种明确的许诺,使我对她的追求重新燃烧起来。由于真纪子形象的再现以及我与宫木夫人的皮肤接触,我简直要被欲火烧化了。

宫木夫人一定觉察出来了。只觉她搂着我的脖子把我拖倒在地;迅速钻到我的身下,用她那湿润而紧缩的阴部对准我的生殖器,准确无误地把它吸进去,并像吸盘一样牢牢吸住它,用她那细瘦的大腿夹着我的双胯,穿着白色袜子的双足交叉放在我的耻骨上方。宫木夫人的动作干净利落,仿佛一把钳子铅住了我。

我对真纪子的呼唤她并非没有听见,窗户纸外面姑娘的身影站住了,跪到地板上了。喏,她从门框里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说明她心中的欲火也在燃烧,她紧咬着嘴唇,圆睁着眼睛,好奇而又气愤地注视着我与她母亲的每一个动作与声息。观察这个场面的并非她一人,在过廊尽头另一扇门框里一动不动地还站着一个男人。我不知道补田先生站在那里有多长时间了。他目不转睛地不是望着我与他妻子,而是望着注视着我们的他女儿。宫木夫人的兴奋反映在他女儿的目光中,再折射到他那冷漠的眼球里和紧闭的嘴唇上。

他发现我在看他,却仍然站在那里未动。这时我明白了,他既不会阻止我的行为也不会把我撵出家门,甚至永远不会提起这件事或以后可能发生与重演的事。同时我也明白了,他对我的纵容既不会给予我某种权利,也不会削弱我对他的依附。这个秘密只会束缚我而不会束缚他,因为我决木能向别人诉说他看到的这一切,那等于承认我自己做了不体面的事。

现在我该怎么办?命运注定我在这场误会中越陷越深,因为真纪子已将我看成她母亲的众多情人之一,而宫木夫人则知道我把她当做她女儿,她们都将严厉地惩罚我。我的同窗也将按照老师制定的计谋到处煽风点火,学术界的流言蜚语会给我在补田家的勤奋工作投上阴影,使我在大学教师们的眼里失去信誉。我原指望依靠他们改变我的处境。

尽管这些情况将使我感到处境窘迫,我仍然集中精力,顺利地从我与宫木夫人发生性关系时的一般感觉中区分出我的器官与她的器官上各个部位的局部感觉。方法是逐步观察我的动作和她的反应。这一做法有助于我把需要观察的整个状态延长,推迟性交结束即无感觉或仅有局部感觉的时刻到来。性交之后还有性冲动,而且性冲动会以难以预料的方式在不同的时空中突然出现。“真纪子!真纪子!”我对着宫木夫人的耳朵喃喃呼唤,一边把我受到超强感觉的这一时刻与真纪子的形象以及在我想像中她可能给予我的感觉联系起来。为了延续我的肌体反应,我就考虑当晚要问补田先生做的说明:“银杏树叶纷纷飘落,其特点是:每片下落的树叶每时每刻都处于某一具体高度,因此,空旷的、没有感觉的空间即我们的视觉活动的空间,可以分成一系列平面,每个这样的平面上都有一个而且仅有一片树叶在飘荡。”——

[①]鸡素烧是日本菜中的名菜,主要原料为鸡肉加上其他配料,吃法相当于我国的火锅。

第九章

你系好安全带,飞机开始降落。飞行是旅游的对立面:你穿过空气稀薄的空间,消失在真空中;你承认在一定时间之内不置身于任何地方,这段时间也是时间中的空白;然后你又出现在另一个地方,那里的时间与空间与你出发地的时间与空间没有联系。这段时间你干什么?你如何度过世界没有你、你没有世界这段时间?看书。你在两个机场之间从未停止过看书,因为在这期间除书之外就是真空,是飞机中途着陆的不知名称的机场,是这个载着你并使你得以生存的金属机身和伴随着你的永远相同又永远不同的乘客。值得把注意力集中到旅途中这另外一种消遣上,即由不同铅字组成的这个集合——书本上,书里提到的各种名称也使你相信你的思想现在正飞越什么而不是飞越真空。你认识到,要信赖这个不安全的、被不很精确地驾驭着的装置,需要有点大大咧咧的精神。也许这说明人们为什么倾向于逆来顺受,倾向于向后看,倾向于像小孩子一样依赖他人。(喂,你这是在思考乘飞机旅行呢,还是在思考阅读?)

飞机开始降落,你还没有念完伊谷高国的小说《在月光照耀的落叶上》。你在走下舷梯、乘汽车穿过机场、排队查验护照和过海关时,一直在看这本书。你手持打开的书本,一边看一边向前走,排到你时,你手中的书突然被夺走了。你抬起头,仿佛有块幕布在你面前突然拉开了似的,你发现迎面站着一排荷枪实弹、戴着领章帽徽的警察。

“我的书……”你像个婴儿一样哭丧着脸说道,并朝那一排闪闪发光的金属纽扣和枪口伸出一只软弱的手。

“没收了。这本书不允许进人阿塔圭塔尼亚[①],这是一本禁书。”

“怎么可能是……?一本描写秋季落叶的书会是……?你们有什么权力……?”

“这本书列在查禁的书单中。这是我们的法律。你还想来教训我们?”这几句话说得一句比一句快,一个音节比一个音节快,说话的语气也由不耐烦到生硬、由生硬到要挟、由要挟到威胁。

“我……我不剩多少就看完了……”

“算了吧,”背后有个声音劝导你说,“别和这些人争论。至于那本书。你不用担心。我也有一本,我们以后再说……”

说话的是一位女乘客。她身材修长,穿着长裤,戴着眼镜;虽然带着许多书,表情却很自信,仿佛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检查制度。你认识她吗?即使你认识她,也要装着没那回事,因为她一定不愿让人发现她在同你讲话。她示意你跟着她,别走丢了。走出机场后她坐上一辆出租汽车,并示意你乘后面那辆出租车。当车子开到一块开阔的田野里时,她下了车,带上她的书上了你的车。如果不是她的头发铰得短并且戴着一副大眼镜,你一定会说她像罗塔里娅。

你试探着说道:“你是……?”

“柯里娜,就叫我柯里娜。”

柯里娜在手提包里翻了一阵,掏出一本书递给你。

“不是这本,”你说,因为你看见书皮上的小说名称和作者姓名都是陌生的:卡利克斯托·班德拉的《在空墓穴的周围》。“他们从我这里没收的是伊谷氏的小说!”

“我给你的就是他的小说。在阿塔圭塔尼亚各种小说都得装上假书皮,才能发行。”

当出租车全速行驶进入尘土飞扬的市郊时,你已抵制不住这本书对你的诱惑,想打开它看看柯里娜的话是否属实。什么呀!这本书你是第一次见到,而且不橡日本小说。小说开头写一个男人坐在长满龙舌兰的高坡上观看一种叫墨西哥秃鹫的猛禽飞翔。

“如果书皮是假的,”你说,“那么书瓤一定也是假的。”

“你没料到?”洞里娜说,“伪造一旦发生作用,就没有止境。这个国家一切可以伪造的都伪造了:博物馆里的画,银行里的金锭,汽车上的车票都是伪造的。革命力量与反革命力量正是利用伪造这个手段互相斗争。结果谁也不能确知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警察模仿革命者的行为,革命者则化装成警察。”

“到底谁占了便宜呢?”

“下这个结论还为时过早。这要看谁,是警察还是我们组织,能更有效地利用自己的乃至对方的伪造。”

出租汽车司机伸着耳朵在听你们对话。你示意柯里娜,制止她讲些不谨慎的话。

可是她说:“别怕,这是辆假出租车。我担心的倒是另有一辆出租车在跟踪我们。”

“真出租车还是假出租车?”

“当然是假出租车。不知道是警察的假出租车呢,还是我们的假出租车。”

你偷偷向后面马路上一看。惊叫起来:“哎呀,还有第三辆出租车在跟踪第二辆……”

“可能是我们的车在监视警察的行动,也可能是警察的车在跟踪我们……”

第二辆出租车超过你们并停下来。从车上跳下来一些全副武装的人,强迫你们下车:“我们是警察!你们被捕了!”你们三个人,你,柯里娜和司机,都被戴上手铐,塞进第二辆出租车。

柯里娜十分镇静且面带微笑与警察打招呼:“我是杰尔特鲁德,这位是我的朋友,送我们上指挥部去!”

这一切令你目瞪口呆?柯里娜-杰尔特鲁德用你们国家的话悄悄对你说:“别害怕,他们是假警察,其实是我们自己人。”

你们的车刚刚起动,就被第三辆出租车拦住了去路。第三辆车上跳下一些蒙面持枪的人,解除了警察的武装,给你与柯里娜-杰尔特鲁德打开手铐,并把警察铐了起来,然后把你们都塞进他们的汽车里。

柯里娜-杰尔特鲁德好像满不在乎。“谢谢,朋友们,”她说,“我是英格丽德,他是我们的人。你们要把我们带到司令部去吗?”

“闭嘴!”一个像是头头的人说道:“别想耍滑头!现在我们要把你们的眼睛蒙起来。你们是我们的人质。”

你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其原因之一是,柯里娜-杰尔特鲁德-英格丽德被另一辆出租车带走了。当你的手和眼睛重新获得自由时,你已待在某警察局或某兵营的办公室里。身穿制服的军士从正面和侧面给你照相,取你的指纹。一位军官唤道:“阿尔芳西娜!”

你看见柯里娜-杰尔特鲁德-英格丽德身着军服走进来,把一沓文件交给那位军官签字。

这时你正从这张办公桌走向另一张办公桌办你的手续:一位警察收走你的证件,另一位警察收走你的金钱,第三位警察收走你穿上囚犯服后换下的衣服。

“这是什么圈套?”当看守背过身去,英格丽德-杰尔特鲁德-阿尔芳西娜走到你身边时,你问她说。

“革命队伍中混人了反革命,是他们使我们中了警察的埋伏。幸运的是,许多革命者打进警察内部了,他们伪证说我是这个司令部的工作人员。至于你,他们将把你送进一个假监狱,就是说送进真正的国家监狱,但那个监狱不是由他们而是由我们控制的。”

这时你一定会想到马拉纳。如果不是他,谁能想出这种阴谋诡计来呢?

“我似乎很熟悉你们头头的这种风格。”你对阿尔芳西娜说道。

“谁当头头,这无关紧要。头头也许是个假的:他装着为革命工作,实际上在为反革命效力;或者,他的公开身分是为反革命工作,但他坚信只有那样才能为革命开辟道路。”

“你与这种人合作?”

“我的情况不同。我是个潜伏者,是个真正的革命者潜伏在假革命者的阵营里。但是,为了不暴露自己,我要装成一个潜伏在真革命内部的反革命。我就是这样干的,接受警察的指令,但不是其警察的指令,因为我受混进反革命渗透者内部的革命者的领导。”

“如果我理解正确的话,这里的人都是潜伏者,要么是潜入警察内部的,要么是潜入革命队伍里的。你们自己相互怎么识别呢?”

“要识别一个人,需要看谁是让他混进来的潜伏者。要知道这一点,还必须首先知道谁已打入潜伏者的队伍中去了。”

“虽然你们都知道谁都与自己的公开身分无关,你们相互还进行殊死斗争?”

“这有什么关系?每个人都应把自己的角色扮演到底。”

“那么,我该扮演什么角色呢?”

“耐心等待吧,继续看你的书。”

“尽是鬼话!我的书早就丢了,他们把我的手松开的时候,不,是逮捕我的时候……”

“没关系。你要去的地方是个模范监狱,那里的图书馆里有许多新书。”

“禁书也有?”

“如果在监狱里还搞不到禁书,那么上什么地方才能搞到禁书呢?”

(你到阿塔圭塔尼亚来是为了寻找一个伪造小说的人,反而成了一种使生活充满伪造的制度的囚犯。或者说,你决心深入这里的森林、草原、高原和山脉之中寻找马拉纳的踪迹,为了寻找那些系列小说的源泉而迷了路;这个社会像个监狱,你在这个监狱的铁栅栏内乱冲乱撞,因为它把你的冒险行为局限在它那狭窄的过道里……这还是你那篇故事吗,男读者?你出于对柳德米拉的爱,走上这条使你远远离开了她的道路,现在你甚至看不见她了。如果现在她不再是你思想上的航标,那么你只好依赖与其对立的形象,即罗塔里娅……

她是罗塔里娅吗?当你提到过去的事时,她总是这么回答你:“我不知道你跟谁过不去,你说的人我都不认识。”是不是从事秘密工作的纪律要求她这么说呢?说真的,你也不完全相信她们是同一个人……也许她是假柯里娜?是假罗塔里娅?你确切知道的仅仅是,她在你这篇故事中的作用与罗塔里娅的作用相似,就是说,罗塔里娅这个名字与她很般配。如果不这样称呼她,那么你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了。

“你想否认你有个妹妹?”

“我是有个妹妹,可我看不出她跟这有什么关系。”

“你妹妹喜欢小说里的人物情绪不安、心理活动复杂吗?”

“我妹妹经常说,她喜欢小说有一种原始的、本来的、由大地中喷射出来的力量。对,她正是这么说的:由大地中喷射出来的力量。”)

“您给监狱图书馆提意见,说有本小说不全了。”一位坐在高大办公桌后面的高级军官说。

你叹了口气,终于感到轻松。刚才有个看守到你的牢房来传你,带着你穿过走廊、走下楼梯、经过地下大厅,再上楼梯,穿过候见室和办公室,你一直提心吊胆,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其实,他们只是想答复你对卡利克斯托·班德拉的小说《在空墓穴的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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