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通行证。“我可以教你游泳,你可以在游泳池开门前一个小时来,那时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可以教你。”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我每天提前一个小时到游泳馆,利兹教我怎么移动手臂、怎么用脚踢水。在学习过程中,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可以学会游泳的。我紧握拳头保存这种感受,感觉自己缓缓分裂出一部分保存着我会游泳和利兹是我的朋友的信息。
上次与母亲分享我的成就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她并没有回应,我想现在是再一次与母亲分享快乐的时候了。利兹很不一样,她已经18岁了,像个大姐姐,她说我可以学习新东西,可以解决任何麻烦。跟她说话让我觉得舒服。可是,我总是担心与利兹的关系,每天早上我都会回想着与利兹的互动,看看我有没有说错什么话或者做错什么事,然后思考着她是否还喜欢我。
我12岁生日那天,结束与利兹的游泳课之后,我回到家里洗衣服。我们的房间里没有洗衣机和甩干机,要用地下室公用的洗衣机。母亲给我制定了要完成的家务表,我要洗完三篓脏衣服,她看上去并不记得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很伤心、失望。
我的哥哥艾利克斯和他的朋友加里(Gary)在地下室储物间附近,艾利克斯把地下室里空着的一个储物间改成了他的俱乐部,他和朋友们总在那里一起看《花花公子》(Playboy)或者吸大麻,这里少有人走动。洗第一篓脏衣服的时候,我听见艾利克斯和加里在叫我,他们说给我看个东西,我很好奇,但是靠近俱乐部时,我闻到了大麻的味道,我觉得很不舒服。我仿佛听见他们在说:“在她生日这天,给她个特别的教训。”在他扭曲的观念中,他对父亲给我的特殊待遇有着很深的怨恨,艾利克斯总是在“特殊之夜”的第二天趁父亲不在的时候打骂我。尽管如此,我没有这些回忆的细节,但听他说“特殊”时,我感到害怕。
想逃跑已经太晚了,艾利克斯把我扔进了储物间,血冲向我的大脑,所有的声音都变得低沉,我的眼睛快速地来回移动,憎恨艾利克斯的部分出来并且不停反抗。我大喊:“我恨你!”带着所有的愤怒,我拼命地挥拳狠狠地打他,我踢他的腿,大声尖叫,我诅咒他,向他脸上吐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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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克斯比我年长,也比我强壮,他不费吹灰之力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按住,他一遍一遍地把我扔向储物间的水泥墙,直到我失去意识,清醒过来时,艾利克斯正在强奸我。我感到害怕,我的脑袋里像塞满棉花,恐惧消失了,我变得平静。我从身体里分离出来,在天花板上看着艾利克斯和加里轮奸那个看着像我又不像我的人。他们结束后还冲着我撒尿,我一动不动。“看,加里,她会让你为所欲为的,她就是个婊子。”他们的袭击仿佛无休无止,我好想死。
我发现遭受这样的袭击时,某个部分会让我远离这样的暴力和羞辱,我在想她应该是“12岁的奥尔加”。艾利克斯和加里离开后,我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那时新生的部分还在,我晕头转向地爬了起来。她知道地下室不是个安全的地方,所以她一直支配着我,我看着脏衣服,感受到艾利克斯和加里给我带来的疼痛和湿漉,我心中充满了屈辱,不想任何人看到这样的我。我必须离开这里。虽然离开的想法很强,但是同时脑中有一个冲突的声音:妈妈说没洗完衣服之前,我不能离开地下室。内心的拉锯并没有持续很久,我害怕留在地下室,我一只手拿着被扯坏的衣服,另一只手从刚洗过的衣服里拿出来一件盖住自己,不让别人看见我身上破碎的脏衣服,然后慢慢地回到公寓。
走到家门前时,我一直是麻木的状态,另一个想法跳了出来:艾利克斯狠狠地伤害了我,我可能还会有危险。我很害怕:如果艾利克斯在家怎么办?我被麻木和恐惧绊住了脚,在公寓的门廊前站了许久。我从茫然中清醒过来,我安静地走进去看了看家里是否有人,然后直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没人在家,我拿出干净的衣服,又看了一遍自己的门,检查是否真的没人,然后小步快速走进浴室清理血渍、精液和尿液。这么多年来把清理作为仪式的那部分出来安抚我,我慢慢平静下来,那些强烈的想法离我远去,把关于这次袭击的记忆放进一个房间里锁了起来。
我的头脑一片模糊,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感觉。我无法集中精力,只是觉得孤独。我扔掉被撕坏的脏衣服,收起刚刚洗好的衣服,又拿起一篓脏衣服回到地下室。我坐在洗衣房的角落里发呆,等待着另一篓衣服洗净甩干,把两篓洗干净的衣服装好,然后筋疲力尽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没有做完家务,也没有去游泳馆。我只是麻木地坐在床角,听见公寓里有了声音,我变得更加麻木。
母亲回家后发现我没有完成家务,她责备道:“奥尔加,你今天都做了什么?你没有洗盘子、没有做饭,衣服也只洗了一部分,你怎么了?我整天都要工作,难道你就不能帮我做些家务吗?”听着她的话,我的心慢慢下沉,她不记得我的生日了。那天晚上,她做晚饭的时候,我洗了剩下的衣服,刷干净盘子。我很难过,我让母亲失望了,还增加了她的负担。我有些怀疑自己:她是否真的不能指望我?我是不是像哥哥们一样坏,一样无法帮助她?
那晚我早早上床,一直晕头转向地处于麻木状态。我记不得这次袭击,我无法告诉母亲以及其他任何人,不论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还是在家里其他地方,只要艾利克斯出现在我身边时,我就会感到焦虑,我无法明确地知道为什么他是危险的,我也不知道他的朋友加里现在知道了他可以随意强奸我,我无法告诉任何人。我只知道莫名地很讨厌加里,我要避开他,但是他却总是来找我。
第二天,我又一次早早地来到游泳馆,我安静又孤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自己很不好,我无法直视利兹的眼睛。我不记得那次袭击,只是有种丑陋、肥腻和恶心的感觉。“你怎么了?你昨天怎么没有像约定好的那样早到?你身上的擦伤和淤伤是怎么回事?”我很惊讶:“什么擦伤和淤伤?”我回想着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为什么没有来游泳馆还受了伤,但我记不起来了。我感到眩晕,脑中一片空白,只是盯着地面,利兹看着我的眼睛,转移了话题。
“嘿,我听说昨天是你的生日。”我很高兴她知道我的生日并且还记得。“我想带你去鲍比大男孩(Bob's Big Boy)吃草莓脆饼庆祝你的生日,你想今天去吗?”
我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我想去!”
“我值班结束后,我们就去。”我整天都在想着这件事,一开始我充满了兴奋:我要和利兹一起去鲍比大男孩,我是特别的,我会坐上她的车。但是很快我的兴奋变成了担心:如果我做了什么蠢事怎么办?如果她改变主意了怎么办?如果她看见我很糟糕的样子怎么办?希望我不要做错什么事。之后我愈发担心:我应该说什么?什么是鲍比大男孩?我穿的衣服可以吗?
鲍比大男孩是一个以三明治、汉堡和派为主的餐厅。利兹请客,这是我第一次吃到草莓脆饼和伯爵茶,她又要了一份奶油浇在草莓脆饼上,我也照着她的样子做。我想要和她一样,我必须整个下午挂满笑容地看着她。
与利兹在一起很奇妙,从没有人像她那样看着我,她不停地问我问题:“你喜欢做什么?”
“不知道。”
“你喜欢看电影吗?”
“我只看过两个电影,一个是《宾虚》(Ben Hur),另一个是《奥利弗》(Oliver).”
“哦,我们一样。我也喜欢这两个电影,尤其喜欢科幻小说和悬疑电影。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吧?”
“好,我很想去。”我大声地脱口而出,餐厅里的人都回头看着我们,但是利兹好像没有察觉一样。
“你喜欢运动吗?”
“喜欢。我在天主教青年社团里打篮球和垒球,我也会和隔壁邻居踢足球。”
她停顿了一下说:“我在基督教青年会(Young Men's Christian Association,YMCA)负责一个青年篮球项目,你对给孩子们当裁判感兴趣吗?”想到可以与利兹长时间待在一起,我感到一阵兴奋。
我们吃完后,她忽然问道:“你想吃软糖圣代吗?不是只有巧克力装饰,是真的有热软糖在上面的那种。”发现我没有反应,利兹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纸写我们应该要做的事:看电影,加入基督教青年会运动计划,去吃软糖圣代,完成一个赛季的篮球比赛,到体育馆里健身和跳绳。“奥尔加,我们要做这些事情,所有的孩子都要有这样的经历。”我很高兴:我爱利兹,我希望我可以与她生活在一起。我握紧拳头,体会着内在生长出新的部分保存这样的感受。
晚上她送我回家,下车时利兹温和地问起:“奥尔加,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我想了许久却无法回答:“什么伤?”
“你手臂和后背上的伤,我早上在游泳馆的时候就看到了。”她指着我大腿里侧的伤痕说道。恐惧爬了上来,我的眼睛不停摇晃,忽然间我无法想起我们说了些什么。可怕的是我看看这些伤痕就像在别人的身体上一样。
我只能说:“不知道。”我觉得很害怕,打开门想下车,利兹却阻止了我。
“好吧!好吧!我只是疑惑而已,不要这么急着走,奥尔加,我们是朋友,不论你想与我说什么都没关系,好吗?”我沉默地看着她。我内心里感到快乐的部分在担忧:如果她不想带我去鲍比大男孩了怎么办?她还会做我的朋友吗?另一个想要隐藏的部分担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她会查出来的,她会觉得我是个婊子,如果她查出来了,我会死掉。但是从利兹的角度来看,我只是茫然而安静,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坐了几分钟。
我对利兹道了谢,从她的车上下来,我清醒一点了,我问她我们可否再一起出去玩。“当然。”她很快答道:“对不起我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我不会再问你那些问题了,但是记住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我关上车门跑回公寓楼里。
那个夏天后的四年间,直到艾利克斯去参军之前,他一直对我暴力相加,有时是他一个人,有时和加里或者其他的朋友一起。艾利克斯不论何时何地,只要他想,就会强奸我:在我的房间、公寓里的其他地方或者这栋楼里的某个角落。他似乎不介意别人发现,他残酷地使用暴力,我也会拼命地反抗。
在一次袭击中,他抡起拳头狠狠地打在我的脸上,我离开了自己的身体躲在角落里,我看到母亲站在房间门口毫无情绪地看着,我很心碎。我很希望她能来阻止艾利克斯,但她没有,尽管她无力反抗父亲,但是她有能力阻止艾利克斯。她只是用她看着玫瑰花的眼神看着这一切,她从来没有保护我,现在也不会。母亲不想面对艾利克斯对我做的事,她转身去了客厅打开电视机,把音量调高。
十几岁的我对被艾利克斯强奸的事情没有记忆,他的攻击只是让我觉得自己特别丑陋、渺小、恶心,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我无时无刻不在为此感到痛苦。
这段时间,我的各个部分在生活中起到越来越重要的作用,除了把受到虐待的记忆锁起来和帮我从身体的伤害中存活下来之外,这些部分还帮我面对这个世界。“12岁的奥尔加”与其他部分很不一样,因为父亲已经不在了,没有人能控制艾利克斯和麦克,“12岁的奥尔加”需要做更多的工作并且扮演更多角色来保护我。她总是出来占据主要的思想和感受,但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有“12岁的奥尔加”的存在和支持,我想那时“8岁的奥尔加”也会经常浮上意识,警惕着艾利克斯和麦克。这些部分都压抑着我的记忆,让我一直焦虑不安。
我想我在麦克身边时也会感到不舒服。他怨恨母亲,总是指使她并且对她不尊重。尽管如此我还是喜欢他,小时候那部分的我还记得与麦克在一起的快乐,他是我最喜欢的哥哥,他教会我打篮球、踢足球,他说过他会保护我,我还记得几年前他说他爱我的日子。
7月炎热的一天,麦克邀请我与他的朋友们一起去墓地附近的池塘钓鱼,我的内心很冲突,麦克不再想带我一起玩,他越来越少在家,"12岁的奥尔加”怀疑他的动机,但是更小的部分觉得这很棒,他愿意让我和他的朋友们一起玩。她赢了,我急忙答应了下来。
一共六个人同去,五个男孩和我,我们到达墓地一处隐蔽的地方,那些男孩包围了我,麦克的脸看上去愤怒扭曲,他说:“你以为你比我们好?婊子!我知道你的秘密,我现在就给他们看。”"12岁的奥尔加”很快浮了上来,“8岁的奥尔加”紧随其后,这不是要去池塘钓鱼,麦克在向他的朋友们炫耀,我在附近的树上看着麦克和他的朋友们轮奸了我。
即使是在遥远的一棵树上看着,这对我来说也太过沉痛了。我喜欢麦克,但是这时的他却在给他的朋友们展示该怎么强奸我。“12岁的奥尔加”在树上看着,像在看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那些男孩走后一会儿,我才爬起来,我觉得头昏眼花、天旋地转。某些东西在心里扎了根,我记不清他们对我做过或者说过什么。突然一阵强烈的担忧涌上来:我不可以受伤,我现在必须回家。我要回家,但我的样子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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