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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裂变的姑娘_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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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感里掺杂着奇怪的感觉,这次的分裂状态比以前更加严重了。它不是从手开始的,好像我的头真的分裂成两半一样,一阵剧烈的头痛之后,我觉得我已经在很遥远的地方了,或者说在这巨大的世界里变得很小。这和我之前的感觉非常不同,我的想法不再快速地流动,我也感觉不到焦虑,我为父亲感到难过,又觉得他死了我们应该很高兴。许多部分在里面发生着剧烈的冲突,我可以感受到它们,但是我无法理解。母亲告诉我父亲可能会死,我好像在长长的隧道的另一端听她讲话,我的心在下坠。

我安静地坐着,这样的现实让我感到挫败。我已经无法思考了,我想了很久也弄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内在的冲突越来越厉害,我的头痛也越来越严重。我花了太多时间了!停下!我应该有什么样的感受?我应该说什么?母亲收好了父亲的东西,看了我一下。我在她的眼中寻找着她的感受,希望能够明白我应该有什么感受,但我只看到一片平静。我一直盯着母亲看,她变得有些恼怒,重新开始自己焦急的动作。我问:“那么麦克和艾利克斯呢?你要告诉他们吗?”哥哥们还没有放学回来。

“我没时间了,”母亲说道,“一个朋友正在楼下等着送我去医院。你要告诉他们,我会回家很晚,不要等着。”然后她离开了。深深的麻木伴随着一点点恐惧,我晕头转向地等着哥哥们回来。

给哥哥们做好晚餐,我盯着看看他们有什么感受,他们只是在抱怨食物。愤怒在我心中升起来,之后,我们都各自回到床上去睡觉了。母亲回来得非常晚,她看上去很疲惫,她把我们叫起来,告诉我们父亲的情况。

“父亲死了吗?”我问她。

“没有,奥尔加。”她看上去很讨厌这个问题。她告诉我们父亲的心脏病发作虽然很严重,但救治得很及时。我想从她的话语中找到一些情绪,但是什么都没有,我看着哥哥们,他们也毫无反应。我感觉不到悲伤,也并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麻木。

父亲被救了回来,几个星期后,医生让他回家休养,我从原来要放学后做家务变成了全天做家务。母亲要上班,我就得待在家里照顾父亲,除了我以外,还有谁能不上学照顾他?母亲说她不能请假,否则会被解雇。但是其实我很清楚,她与她的老板有婚外情,她的老板不会开除她,在这件事上,我并不同情父亲。我不想待在家里照顾他,我想上学,想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起,我是交通管理员,我害怕会失去这个职位。我担心我的功课会落下,老师把作业给我送到家里已经非常仁慈了,但是我的注意力有问题,所以大多数时候我做不了作业,我最好的学习方式就是听老师讲课。

第一天与父亲在家的时候,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父亲坐在客厅,我想我们可能要单独在一起很长时间,他已经不是我一直熟悉的那个人了,他只穿着睡衣坐在那里发呆。之前,他在精心打扮好之前是不会走出卧房的,但是他现在看上去已经不关心这些了,他只是呆呆的,也没有认真地看着什么。看到我,他显得很悲伤,他一点儿也不像父亲,他那么悲伤虚弱。他会死在我面前吗?如果他死了,我该怎么办?在心脏病发作之前,他总是生机勃勃的,非常喜欢看报纸、看电视,与我谈论政治。现在他只是盯着关着的电视,报纸就在他手边,但他也没有看。这是一个美丽的秋日,透过他身后的落地窗可以看见操场和篮球场,但是他都没有兴趣。

靠近父亲,我看见眼泪从他脸上流下来,我从来没看过父亲哭,这让我很震惊,我想:他在害怕,他要死了,一个人孤独地死去。我沉默地看着他,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哭泣,也没有用电视或者多米诺骨牌分散他的注意力。我虽然防备他但并不怕他,他看上去再也无法伤害我了,但是我想他万一还是有这样的想法呢。他现在一点儿也不可怕,他看上去像个空壳堆坐在他的椅子上。我的想法又流动起来,他会怎么样?我会怎么样?

早餐父亲还是想吃鸡蛋和培根,但他不能吃这些,母亲说他必须吃低脂肪的食物,我给他做了一碗米饭和一杯低脂牛奶。他呆呆地看了看这些食物,然后慢慢地吃起来,在厨房,我听到他在抱怨米饭根本没什么味道。我想到我刚刚是多么藐视父亲,我告诉他他吃不到他想吃的东西了,但是我没有挨打。看,他再也无法伤害我了。

这样过了一个多星期,我发现我在父亲身边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我跟他说话变得更加直接,虽然最初有点害怕,但是我变得越来越敢说。我打开电视机和父亲讨论政治,他变得有一点儿生气了,我们坐在一起看新闻,他也开始看报纸,然后告诉我他深爱的拉丁美洲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我在父亲身边越来越轻松,但是却并不爱他,我的内心一直冰冷疏远。

随着父亲精力慢慢恢复,他越来越多地抱怨他的食谱。有时我们的话题会偏离到一些令人不安的话题上:“你母亲不爱我了,你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工作到很晚,她和托马斯在一起,我失去她了。”几周来,我的大脑第一次快速转动着:他知道,他会杀了她,他会杀了我们所有人。“你的哥哥们也不爱我,他们根本不尊重我。”父亲一直在家,但哥哥们现在根本不在家里待着。“你是唯一爱我的人。”他脸上充满哀伤地说,他觉得他被抛弃了。我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再也无法伤害我了。我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虽然我根本不爱他。

他让我去他卧室的衣柜里拿出一个皮箱子来。我找到皮箱并且递给他,他看了看箱子,然后看了看我,哭了起来。他把里面的东西一个一个拿出来讲给我听:一个50美分、一个1968年休伯特·汉弗莱(Hubert H.Humphrey)运动会的纪念扣、一对链扣和一个装着我乳牙的盒子。他哭得很厉害,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却无法形容,我只是觉得害怕,进而变得麻木。父亲把盒子给了我,并谢谢我一直照顾他,我沉默。那天晚上母亲下班之后,我把她拉到一边告诉了她盒子的事情。第二天早上,她让我去上学,然后送父亲去了医院,她说父亲的病情加重了。

几天以后,托马斯送母亲回来。那天是万圣节,我独自回家做家务,母亲和托马斯并排坐在沙发上,母亲握着他的手,托马斯告诉我父亲死了。我一阵疑惑,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父亲死了?什么是“死”?我看着母亲,她正安静地看着自己的膝盖,我想她看看我,但是她没有。她为什么不跟我说话?我努力地想要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应该有什么样的感受。她没有哭,只是把手握在托马斯的大手里,我也在看着他们的手。

托马斯比妈妈年长一些,但是没有父亲那么老,他看上去很像父亲:他有一些名望,秃头,有小胡子,穿着得体的西装,系着领带,戴着费多拉式的帽子。他对妈妈很好,平时我也喜欢这样的他,但是现在让我生气的是,他在这里告诉我父亲的死讯。这一切都太突然了:父亲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我却觉得平静、释然。

我问母亲:“我可以出去玩吗?”

她第一次出声,用一种平板的语气回答我:“不行,那样很失礼。今天晚上你要在家待着,你这个星期也不要去上学了。”她看起来并不哀伤且毫无情绪。

母亲用平静的声音说起守灵和葬礼的事情,大声说着要准备的东西和要做的事,她凝视远方,我都不知道她在跟谁说。“我们需要通知教堂,找一个殡仪馆,通知我的兄弟姐妹们。”她的担心更深了,她转过身对托马斯说,“我们没有钱,我们怎么支付得起这些?”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母亲很惊慌,托马斯安慰着她。各种担忧压在母亲身上,她升高音调,让我吓了一跳,什么东西在我内心活动起来:她是真的在害怕。这样的想法让我的恐惧也更加剧烈,我应该做什么?我能帮什么忙?我犹豫了一下,说:“我们会没事的,妈妈。”她不再跟托马斯说话而是愤怒地看着我,我退了回来。

我现在明白我们都以相同的方式对抗着。许多女人在面对失去丈夫的悲伤压力,或者是因虐待她的丈夫死去而感到解脱时,都会像我的母亲一样用麻木和担心去面对它。父亲再也不能回来了,这让我感到轻松,但我也为将要发生的事感到害怕,我很希望有人可以告诉我接下来的每一天、每一周或者每一个月会是怎么样的,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需要有秩序和稳定的生活,我憎恨为父亲的死感到轻松的感觉,我的未来看上去并不稳定。虽然不知道在担心什么,但是我感到害怕。

母亲和托马斯并没有注意到我回到自己房间,我坐在床上,我知道为了对父亲表示尊重,不可以玩笑取乐,不可以大笑或者玩耍,所以我爬到房间的一角安静地坐着,我感到很平静。我让自己的眼神散开,让思绪随意漂浮,整个下午,我都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母亲告诉哥哥们父亲的死讯,听着她通知家人、教堂和邻居父亲的死讯。

那一周我的阿姨、舅舅和表兄们都来参加了守夜和葬礼。我很高兴能够见到他们,他们总是待我热情有礼。母亲让他们帮忙把父亲的东西收拾到箱子里或者包里,然后捐出去。葬礼以后,他们见了母亲的同事和朋友,然后带着父亲的东西离开了。只有父亲给我的那个箱子和相册留了下来,相片上的父亲只有二三十岁,与朋友们笑着抽着雪茄,我们都不在照片中,他看上去并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人。我看着他的笑容和眼睛,想象着在遇到母亲、有我们之前,他是什么样子的,我从来没在父亲脸上看到那样温和的笑容。为什么他那时那么开心?为什么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并不开心?

母亲的亲戚似乎很清楚父亲是怎么对待她的,母亲要他们拿走父亲所有的东西,没有人惊讶或者多问。看着他们包裹父亲的衣服,评论着他的西装多么漂亮昂贵,不知为什么,我很愤怒。那一周我一直处于麻木的状态,内心某处觉得解脱,某处又对未来感到害怕,我深深地渴望着可以重新得到我敬爱的母亲的爱和关心。

几个月过去后,母亲还在担忧,她一遍一遍地说:“我要怎么养活你们?我怎么一个人支撑这一切?”她的担心在我看来毫无道理,这么多年,她养活了我们五个人,现在已经没有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的父亲了。我一直安慰着她,我们会没事的,她已经把我们照顾得很好了。但是她仿佛看不见我,也听不到我说话,我感到很无力,我很希望得到她的爱和关注,我想父亲已经不在了,她可以回到我的身边了,我想她可以做回那个微笑着拉着我的手的母亲了。

但是母亲总是担心各种各样的事,她担心工作,担心艾利克斯流氓一样的行为,担心麦克粗野的态度和渐渐从家庭中脱离的态势。她的担心渐渐也变成了我的担心:她会被解雇吗?她能够养活我们吗?为什么麦克对她那么粗鲁?

许多年前,一部分的我看见父亲打母亲的时候,我就会以保护的姿态干涉他们,我试图在父亲伤害她之后安慰她的悲伤和疼痛。之后,如果在公共场合看见人们因为她浓厚的多米尼加口音而不耐烦的时候,这个部分就会出现。但是当下,伴随着生活中这么多变故和担忧,这个保护母亲的部分无法掌控所有问题,母亲的担忧越来越多,这个部分只得分裂成许多部分,每个部分集中在她不同的担忧上,并且为照顾她而努力。

我压抑了母亲逼迫我卖淫的愤怒,也压抑了她抽身离开时的被遗弃感。相反地,一部分的我觉得我要维持我的修养,我总是很听话,不会顶嘴或者吵架;一部分的我打扫公寓的卫生,一部分的我做饭;还有一部分的我兼职照看孩子,让母亲不再为钱的事情太过担忧。我最坚定的信念就是:找回我的妈妈。

第二部分 黑暗中的探索

5

12岁那年夏天,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游泳池里,每天我都早早起来,完成母亲让我做的家务。游泳馆一开门,我就会去,一直待到游泳馆关门才离开,到家后刚好就是做晚饭的时间了。

虽然我在游泳池里很长时间,但还是学不会游泳,大多数时候,我都是跟一群小孩子在浅水区里走。每当看见那些比我小很多的孩子轻松地游泳时,我都会很尴尬。我怕游泳池的孩子嘲笑我,我已经很蠢笨、很肮脏了。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巨大的羞耻感从何而来,甚至不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感觉。

和我住同一个公寓楼的朋友艾莉诺(Eleanor)总是想教我游泳,但是她教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用。她会在我身边游一圈,然后说:“现在你试一下。”每当我尝试着像她那样,“在别人面前学游泳”这种想法就会冒出来,我很害怕,根本无法学着她的样子。

后来,她改变方法,把游泳分解成不同的步骤:“你要抬起脚,闭上眼睛,像这样拨动手臂和腿。”我仔细地看着艾莉诺的手臂和腿大幅度地划水,希望也可以像她一样这么轻松简单地游泳。我看看周围是否有人在看着我,其他的孩子们都在玩自己的,没有人看着我,我尝试着抬起脚,但马上会沉入水底,我很害怕并且不停挣扎。我觉得自己太笨了,试了几次后就放弃了,但是艾莉诺对我们的课程抱着乐观的态度:“我们明天再试试。”

有一天,我发现救生员利兹(Liz)正在看着我们,我和她的眼神相对。过了一会,我在泳池边的椅子上晒太阳,利兹拿着她的救生员椅子来到我身边:“奥尔加?”我想: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随即想起来,我们进入游泳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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