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自己吧?]]
突然,切入了思考和回忆的冰冷声音冻住了背脊。
脑海里描绘出的可爱的少女的微笑,切成了视线锐利的苛刻声音。
[[明明想要相信的……没能让自己相信的,不是昴那边吗!]]
被践踏了信赖的少女的悲痛的声音,在昴那狭隘的头盖骨中回响。
对这试图理解了的,显得明白了的样子,做着仿佛知道般的表情,轻易地打破了约定的对手的苛责再一次刺入胸口。
[[——不说的话,不会知道的啊,昴]]
又一次又一次,回忆中的艾米莉亚责备着那天昴的行动。
感受着仿佛抓挠着胸口般的痛苦,仿佛要被悲伤给压垮了一般,然而昴也对怒目而视的少女表露出了愤怒。
都那样尽力了。都那样帮助了。都那样受伤了。那么,希望有所回报有什么不对。期望有所回应有什么不对。
——不说的话就不会知道,我这边也是一样啊。
王选的事情也是,差别对待的事情也是,那一天的思念也是,艾米莉亚什么也没有告诉。排斥着昴,让其远离目的,以最配角的对待方式。
昴对艾米莉亚,是怎样过过来的,是想着什么目指王座的,对着把自己和魔女同一看待的世界是怎么想都都不知道。
艾米莉亚对昴是怎么想的,不想知道。
【——小哥。没关系吧,喂!】
【……诶?】
注意到的时候,卡德蒙已经在极近的距离盯着自己的脸了,昴一个后仰。
【哦哇!别这样,大叔!要有自己的脸可能会成为别人死因的自觉啊!】
【说得好过分呐!刚才也是这样,一下子发呆。是有病吗?】
【哦,如果说我胸中烧糊的这份热情的心情是病的话,说不定就是这样了。时而温柔,时而严厉,这个病那与热病相似的麻烦地方让人不知所措……】
【你这是性质差爆了的病这我知道了。已经够了吧,回店里了哦】
对这为了掩饰被打了个一个大意的内心的玩笑,卡德蒙陪不下去了摇了头。跟着回店的背影,昴注意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这到底是自己怎样的感情为起因的呢,考虑着步子就变得十分沉重。
【然而,也许是多余的事情】
对低着头的昴,背对着这边的卡德蒙低语道。
以卡德蒙能否传达到昴的耳中都不确定的窃窃的音量继续着。
【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魔女这个单词的事情别再干了。虽然包括我在里面……也不知道就会有谁在哪里听到了】
再次回到刚才的话题,也不是这么一回事吧。
对卡德蒙声调的深切,昴以无言作为了了解的证明。
根植着的差别意识,嘴滑说出畏惧的原因,可能就会惹来谁的不快也不知道。至少,在王都再弄出更多麻烦事是要避免的。
【——有谁会听到,吗】
且不管昴的这个结论,卡德蒙像这样重复了的确实是令人印象深刻的。
就这样穿过人海,回到店里的昴他们之间的气氛莫名的沉重。
昴没能整理自己内心的感情,卡德蒙也似乎对积极与昴争论感到羞耻的样子。
基本上就是保持的无言,两个人回到了卡德蒙的店里。
然而,
【欢迎回来。现在,正好是最后的客人刚刚回去的时候】
递出商品和找零,恭敬地说着敬语目送着来客如是回答,卡德蒙目瞪口呆地盯着这场景。
露出了掉一拍的表情的店主眼前,能看到已经卖空了的陈列棚。
被委托了看店然后自暴自弃的雷姆把商品大出血卖了——不是这种情况这一点,通过放钱的笼子里满满的货币就很明显了。也就是说,售罄。
【卖,卖到了我店平均日售以上吗,这么短时间里……】
无视店主的矜持,雷姆灵活地从收银台抽身出来赶到了昴的身旁。
【怎么样,昴。雷姆的这个奋斗。因为听说是昴的恩人,所以想着至少要派上点用场试着努力了。表扬一下也可以哦?】
能看到不断窥视着昴的雷姆,有看不见有尾巴在呼呼地摇动着。
看到言外之意【快夸我快夸我!】的雷姆的样子,昴发现自己内心也微微地轻松了些。
【……果然,雷姆很厉害呐】
【是的。但是,姐姐大人那边要更厉害】
【所以说这个超理论对我来说不能懂啊】
苦笑着,昴温柔地抚摸着谨慎地伸出的雷姆的头。感受着已经完全习惯了解了的发质,对手法柔和的昴雷姆的发出了呻吟。
把这两人的样子甩在身后,卡德蒙用手指摩挲着自己脸上的伤痕显得有些失落。
【果然是和外貌有关系吗……】
这声低喃,是对自己的店业绩不佳不禁让人想说是过于事到如今的原因究明。
4
【喵来如此。所以收到的土特产是苹果喵】
用叉子刺进切成块的水果山里,然后将果汁沁出的果实送入口中,头上的猫耳颤动着的人用艳气的举止微笑道。
平齐到肩口的亚麻色头发上,同样颜色的短短猫耳。大大的恶作剧般的圆圆眼睛,头发上饰有白色缎带的冲击性美少女——般的,这必须称之为美少年吧。
【嘛,虽说只确保了尝鲜的部分,其他的都送到厨房去了呐。这个先放一边,别用秋波流转的眼神舔嘴唇,背后都寒气逼人了】
不对,如果是在知道自己的外貌和性别了以后才有的举动的话,这就必须叫做伪娘了吧。
时间是傍晚前的点心时间,苹果是就作为这时候的食物拿出来了的东西。
对在如此短时间就更新了店面卖出记录的雷姆,卡德蒙把这些作为感谢和不甘的证明的土特产让他们带走了。然后,和回房间换过一次衣服的雷姆一起,在这个房间汇合,按照约定把滞留王都中的每日功课就在晚饭之前消化掉。
【明明应该这样的,谁知道回到房间一看就有伪娘绕到前面在了。虽说没上锁是我粗心了,但是这不也是不像是骑士大人的无礼行为吗?】
【喵是挺好的。想来就是小菲利心里已经能接受到这种程度了。像这喵散漫的样子什么的,就算搞错了也不能让克鲁修大人看到呐—】
这么说着的伪娘——菲利斯倒下般地飞到了昴的身边。屁股感觉到弹性的触感的昴,被趴到的菲利斯用别有意义的目光向上看着。
【刚才,扑通了一下?】
【是滋滋地了一下。虽然不觉得这是不好的或是什么的,但是这样的兴趣我是一点也没有。我的性癖是很正常的,是喜欢女孩子的】
不管看上去有多可爱,性爱要跨过性格的壁障从昂来说就不可能。
对于做出一副受到打击的妩媚表情的菲利斯,昴无语地摇了摇头。
【说到底,想不到能被你真心接纳的理由。只是,我是不记得有特别做过和你亲近的事情,有费洛着这种危险的费洛蒙之类的吗,我?】
【啊啊,这个的话说来单纯。——因为昴亲的话,毫无疑问比小菲利还要弱。因为弱弱的,所以安心】
【性格超差啊,你】
【咦咦咦,好—意外。还以为会更生气的喵】
【事实就是事实吧。不会发怒的啦】
被认识到自己的弱小,对昴来说已经经验过好几次了。
被召唤到异世界以来,昴好几次被无力感打倒在地。若说在练兵场和尤里乌斯对峙的那天是最高潮的话,在这个宅邸被维鲁海鲁姆打倒的就是最多次了的吧。而且这个无力感,也不是什么异世界专门特有的东西。
痛感到自己的无力什么的,不管生在什么地方都是有所体会过的东西。
【说着我弱啊弱啊的你反过来怎么样啊。当然,虽说既然所属近卫骑士那就有着一定的锻炼了……】
【恩,小菲利?如果是剑术的话完全不行哦?骑士剑也因为太重所以取下了,除了从克鲁修大人那拿到的短剑以外没拿的。要是挥剑的话会起水泡的所以也不挥的】
对于咯咯地笑道,拍打着脚的菲利斯昴一鼻子无趣。
对这轻易地肯定了弱小的姿态,同时感觉到了干脆和悔恨。这不认为弱小是弱小的态度,是对现在的昴来说怎么也没法肯定的东西。
是看透了沉默下来的昴的内心吗,菲利斯说着【不过—】延长了句尾,
【小菲利的可取之处是和这个比起来在别的地方呐。所以就算完全没有作为骑士起到作用也完全喵在意】
【你开心就好。这个只要当事人觉得可以就足够了啦。——就足够了】
是因为有着足够作为根据的部分吧。菲利斯的发言里有着满满溢出的自信,而没有这样东西的昴心情不佳地错开了视线。
然后,是因为这样做的昴背后对着了的关系吗。横在床上的菲利斯立起了身体,就那样依偎般地把体重放到了昴的肩上。
【扑通跳了吗?】
【第一天虽然这样了,不过已经不会了啊。要做的话请更爽快一点】
【真无喵—】
嘟起了嘴,菲利斯抬起了身子轻轻地把手靠在了昴的双肩上。仿佛敲肩般地姿势,但是菲利斯就保持那个姿势静静地闭上了眼。
——温暖,通过菲利斯的手掌从昴的肩上开始循环过全身。
从菲利斯手掌发出的水之魔力的力量,在昴体内侧存在的被称为门的魔法器官巡回着,能感受到力量在充溢着。
【慢慢地—,湿湿地—,轻轻地—。啊,发现分叉。昴亲还真是渗出了意外辛苦的感觉。啊,白头发也有。拔了吧】
【好痛!话说,能别在干活的时候说废话吗?这个,身体里面的魔力咕咕地流动着已经够难受了啊。一不留神就感觉要晕了一样】
头感觉有些沉重,手脚也懒懒的。对这让人健康起来的行为,感觉身体就要垮了。
身为王都首选的水之魔法使菲利斯——本名菲利克斯·阿盖尔。
用这菲利斯的治愈魔法的力量,治疗昴体内损伤的门,这也是昴在克鲁修邸叨扰的理由。
通过水魔法的治疗,只看单词的话会认为是应该是凉爽温柔的,但是实际状态绝非轻松的事情。身为使用魔法的器官的门。昴会把那个门损伤的直接原因,是因为把接近枯涸的魔力强行用兴奋剂榨出来的关系。
为了治疗这乱来的结果,治疗也会是这样的野蛮治疗也是必然的吧。
【关键就是要把不出水的管子里破了洞的地方一个个塞上,然后把堵在管里的腐败垃圾之类的推出来这样的治疗法呐……】
【为什么呢。总觉得被用不是那么让人高兴的说法说了喵—?】
【自虐梗啦。别在意。啊—,好不爽】
转着头,一边向着背后的菲利斯诉说着感觉的恶化然后忍受着。
在克鲁修宅邸生活的第三天——也就是说,接受菲利斯的治疗也已经是第三天了,也该有点对这个时间习惯了。
第一天的时候可还是没能忍受住涌上的呕吐感,直接就发出了声音了的情况。
【嘛—,第一天是喵办法呐。因为,也有直接塞进了最浑浊着浑浊的地方的原因,也有心身都是满身疮痍的活死人状态的影响?】
【还真能在人不想被刺中的地方彻底刺个痛快啊,你】
应该看不到这边的表情的,但是只靠着身体一个活动就读出了昴的想法的菲利斯实在可恨。这毫无踌躇地就切开伤口的做法,比起无自觉的剥开心灵的疮痂的莱茵哈鲁特还要恶毒,也能这么说吧。
【果然是有在考虑着昴亲式的报复这样的感觉?让维鲁爷来陪着练习,也不是和这个喵关系的吧?】
【能不要像这样刺激所谓男孩子纤细的部分吗?你也应该明白我的心情……明白吗,这种情况!?】
【也喵是不明白哦?小菲利也想变强!像这样的时期也有过呐。……嘛—,虽说现在已经放弃那种无谋的事情的呐】
轻描淡写得避开了言及伪娘的部分,菲利斯的语调稍稍降了下来。
想着这个反应到底到什么程度是他的真心话,昴只有一点稍稍地惊讶了一下。像菲利斯这样果断的人,果然也拥有着所谓迷惘的过去这种东西的啊
迷惘的结果就是菲利斯注意到了自己魔法的素质,放弃了在武道上前进。那么昴又如何呢。有什么,哪怕只有一样能向其他人夸耀的东西吗。
如果能找到这样东西的话,这胸中的凄惨心情也能挥拭而去了吧。
【所—以—说,报复之类的阴暗的事情不要考虑比较好不是喵?虽然不想这么说……有下次的话说不定会死哦?】
【……那种事,就算是我也知道】
一脸赌气地闭上了单眼,昴用只在嘴中盘旋的低语回应道。
先前和尤里乌斯的一战,昴被他打垮到了无法用语言表达的程度。然后与被干成了这幅样子无关,也理解了这已经是有被尤里乌斯手下留情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无法说明都被那样的打了,还连一个后遗症都没有留下的情况。
不仅仅是治疗的菲利斯的技术。尤里乌斯和昴之间有绝望性的差距。
在理解了这个以后,昴师从了维鲁海鲁姆。也完全没有做梦能就这几天的修行能够越段地变强。只是——,
【不是蛮好的喵,沉醉在怠惰里。昴亲也是有各种各种的身体超不佳。以治疗的名目睡着也喵可非议。让心和身体充分地怠惰下来,也不会被谁抱怨的哦?】
没给予昴解释的空闲,菲利斯连珠炮般的继续说着。微妙刺鼻的说法欠缺了果断,但是内容却想来对现在的昴的心境来说是最为甘美的东西。
若是平时只会觉得反感的话语,只有现在不知为何撩动着心弦。不过,
【——菲利克斯大人,请不要,那么诓骗昴】
在这里切入了平静的声音,让昴有些焦急地回过了头。
站在房间入口的是,面无表情望着这边的雷姆。应该是回自己房间换衣服然后回来的,但是那副打扮看上去和在王都游览的时候没什么变化。
注意到昴似乎感到讶异而皱起了眉,雷姆轻轻地抬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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