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同。我想应该有这么几个可能性:1、第五个死者对于凶手来说具有不同的意义;2、凶手想利用第五个死者向外界宣告不同的信息;3、第五个死者根本就没有家人,没有可以去通知他死了的这个消息的人。
对我来说,最大的难点就是:警方至今无法找到第五个死者的尸体,也没有人在失踪档案里找到接近死者的人,我们连死者是男是女都难以确认,所以,始终无法知道第五个死者的身份这件事才成了第五个案子最大的障碍。
我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又仔细看了看废旧舞蹈室的地面,还有墙面,又趴在沙发上闻了闻味道。我这样做的目的是在寻找凶手杀人时留下的一些讯息,比如血液,脚印,指纹,绳索,打翻的东西……可惜的是,凶手的缜密无遗漏和他清理现场的能力连卓越的法证人员都没有发现什么破绽。这难道不也很可怕吗?我们的“死神天使”,我们最具创意的谋杀者,要花上多少时间来一点一点清理掉血迹,毛发,脚印,或者哪怕是一点点可以留下线索的证据。
“死神天使是如此地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死者的身份和谋杀的过程,但却强烈地渴望让所有人知道第五个猎物死了,而且他把他杀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既然,他已经完成了掩盖证据方面最完美的谋杀;既然,他已经大肆向公众发表了他的‘杰作’,那就让我用他的思路来把‘死神天使’找出来吧!”我对着我的录音笔坚定地说道。
也许是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力量太猛烈了,那个破旧的沙发居然顷刻间翻转了过去。“砰!”地一声,灰尘渐起。我在沙发翻转过来的瞬间,看到了一张原本粘贴在沙发底下却因为沙发的翻转而“飞”出来的相片:一张立拍立现的照片,一张上面带有捆绑的手的照片。照片不偏不倚地落在地上的时候,我捡起来看到的就只是照片上的一双手,从拍摄的角度来看,那似乎不是有意拍摄的,只是由于相机掉落或者是误操作所无意间拍下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应该是穿着一件红色的衬衫,因为被拍下的部分,也就是手腕的部分可以看见红色衬衫的袖口。那个人的两只手显然被捆得紧紧的,而且,可以肯定,这照片上的人和第五个死者照片上的死者并不是同一个人!因为两个人手的特征不一样:一个偏白一点;一个偏黑一点。
连法证人员都没有发现的这种粘在沙发底下的照片难道就是老天给我提供的线索?告诉我,这第五个案发现场还另有其人。难道是第二个被害人?难道是凶手自己?不对,看那照片上手被捆绑时打结的方式,根本不是不通过别人自己就能系出来的结。那只可能是第五案发现场的第二个被害人了!那么这个人是谁呢?“死神天使”为什么没把这个人的死亡信息通过报社透漏给外界呢?
第三卷 死亡天使 第三章 血腥再起
三个月之后,“死神天使”又开始行动了!这一次,他显然是在把行动升级。第六个死者的情况是这样的:一个不到30岁的商业公司的老板,他被人劫持到一个已经荒废了的风景区里,在风景区有一个早就不用的小卖店,大概只有5、6平米那么大的地方。“死神天使”分别在他的颈部、手腕部和大腿的部分用尖刀划开了伤口,目的很明确,要让他的血液在动脉中尽快流进。就像杀猪放血一样,其实用不了一两分钟,这个男人就会死掉。
面积不大的小卖店里,到处都是血迹,当警方根据死者家属的报案找到尸体的时候,他们都被那种扑鼻而来的味道给震撼了!你能想象那种血腥的味道吗?你能想象一个人全身的血液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放干净的感觉吗?不过,凶手比较仁慈的方面是,他还是给死者在放血之前注射的麻醉剂,所以,死者是感觉不到疼痛的。但凶手对死者的家属就显得更加残忍了。他做了什么呢?他每隔5秒钟就拍一次照片,而且照片上还带着时间显示。这样,他每5秒钟按一下快门,就出现了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好的18张照片。计算起来,就是1分30秒,我们的“死神天使”用1分30秒的时间杀完了一个人之后,还把这个人死亡的全过程拍了下来,然后非常准时地,一点都没有耽搁得把照片送给了死者的家属。
“他不是通过快递邮寄过来的,他应该是亲自送到我们家的邮箱里的。我真不能想象,他怎么能那么残忍地把那18张照片给我们送过来呢!他简直不是人!他是个变态的恶魔!”死者的妻子在接受记者的采访时歇斯底里地狂喊之后又因为愤怒和悲伤过度而昏厥过去。这样的场面我也是通过《新闻一周》报纸的头条新闻才看到的。这真是一家无良的报社,因为“死神天使”曾经选择过他们来透露第五个死者的死亡信息,他们就抓着这个案子不放了,还马上采访了第六个被害者的家人。他们的记者也真是不怕死。
“死神天使已经把案情升级了,他的作案手段也明显从温和变得‘麻辣’起来。连续拍了18张死者死亡过程的照片,目的就是为了激怒死者的家属。总之,这种巨大的打击和刺激作用足以使死者家属下半生都不能安宁了。这种心理阴影的形成足以毁灭一个人的一生。”这段话是我在接受《新闻一周》记者的采访时所说的话。我承认,我说那段话时,情绪不是很稳定,而是相当愤怒。因为我很清楚地知道,死者的家属会就此患上严重的“创伤后遗症”,甚至有可能会导致精神失常。
当我在办公室里合上了《新闻一周》的报纸,我的心情还是久久无法平复。虽然我接触过的变态杀人案例有很多,心灵扭曲者也不在少数,可如此折磨被害人家属的凶手还不多见,因为他卑鄙地刺激别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手段实在是太残忍了。“死神天使”从一个蒙着红纱的温柔少女变成了浓妆艳抹的邪恶女巫。
但事情远没有就这样结束!在家属给死者举办葬礼的时候,“死神天使”再一次送来了葬礼的礼物:一束鲜花和一支MP3。MP3里录下的是死者临死前的哀求和痛哭之声:“求……求……求你……不要杀我……”“我还有老婆……还有女儿……他们需要我……我不能死……”这断断续续的声音在MP3里不是很清楚,但还可以辨认。死者的妻子听到这段录音之后,当场就昏了过去。
“死神天使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激怒死者的家属,从安慰到激怒,这是一种杀人模式的很大改变。我想,死神天使本身可能也经历了什么改变,才会导致他的作案模式也跟着变了。他已经变成了从折磨被害人本身扩散到折磨被害人家属的扭曲杀人狂。警方不会放过他!作为犯罪行为的分析者,我也不会放过他的!”我对着记者说道,我知道,我这样做无疑也是在向“死神天使”挑战,既然他已经升级了他的手段,我也要升级我的勇气。
第三卷 死亡天使 第四章 发泄不尽的愤怒
在第六个死者的案子告一段落的一个月多月之后,我在想,一个奇怪的局面是:他没有再继续作案,就那么风平浪静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中,我们的调查与分析似乎进展也不是太大。于是,我给了一个自己要求:我必须要进入到“死神天使”的世界中去。虽然,他的世界里可能充满了离奇的想象和扭曲的视角,但我必须把自己当成他,然后找出他会这样做的原因。
第一个死者是一个工作狂,每天工作的时间甚至可以超过16个小时以上;第二个死者是个身体健壮的老者,老者本身对生活充满信心,可以称得上老当益壮;第三个死者是个普通的,甚至有点柔弱的大学女生,她不过是个深得宠爱的乖乖女;第四个死者被锯掉了半条腿,法医说他活着时得了一种神经系统的退化症。
让工作狂吃下安眠药永远地休息;让老当益壮的人被击碎了脑袋;让柔弱的女生被刀刺死;让得了神经系统退化症的人没了半只腿。总结起来,前四个死者的身份,地位和特征都完全不同,几乎没有任何共同点;他们的死法上也让人捉摸不透,如果说让工作狂吃安眠药休息和让得到神经系统的病症的人失去一条腿其实是为了他们着想的话,那么让女学生被刺死和让老者被枪打死又是什么用意呢?
“又在琢磨那些疯子的想法了?我想,在你没有变成疯子之前,你很难真正理解疯子的世界。”箫维洛老师走进了我的办公室,笑呵呵地,手里还着一个U盘。
“所以我现在一直试图让自己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杀人狂,心理扭曲者。我看,我得把我自己塑造成一个变态。”我接过了箫老师递过来的U盘和一叠文件。
我一边把U盘插到电脑上,一边看着箫老师给我的文件。不过,无论是U盘上的内容,还是文件上的内容,都不是那么让人心情愉悦,简直是槽糕透顶。
U盘里面是一段拷贝下来的录影,录影中是一个男人被人用一把又大又钝的刀给一刀一刀地砍剁的过程,男人因为剧痛而嚎叫的声音会刺破人的耳膜变成夜里无法入睡的恶梦。
“这也未免太触目惊心了吧?”我马上关掉了视频,实在不想再看下去了。我看了看这段视频的持续时间,大概是3分56秒。这也意味着,视频上的男人至少被折磨了3分56秒。
“第七个被害者。‘死神天使’又出现了!”箫维洛老师很无奈地指了指电脑上的那段定格住的画面。
“这杀人的手法……模仿犯。”我觉得,从第六位被害者开始,所有的手段便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迈进。这更像是一种模仿犯的做法。也许,我可以从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得到一些启示。我打开了箫老师给我带来的那份文件,里面是一个女人的资料。
“一份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的资料。资料上的女人在5年前就有非常严重的妄想症。在她的幻想世界里,她觉得自己就是上帝。不是有那么一首歌嘛,‘God is a girl’,也许上帝真的是个女生。至少在这个女人顽固的幻想体系中,她觉得她自己是可以主宰一切的神。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她不再觉得自己是上帝了,但她觉得她是‘死亡使者’。而她的责任就是告诉给身边的人知道,每个人都会死掉这件事。”箫老师向我说明这档案上的女人的情况。
“所以,她的想法和‘死神天使’具有异曲同工之妙,都认为自己有结束别人生命的使命。她符合我们对凶手特征的推测。”我看着女人的照片,她空洞的眼神里透露着无限的迷惘。
“我从各大精神病院,心理诊所和监狱的机构中尽量调出了所有与你推测的凶手的特征相符的那些人的档案资料。对比之后,只有这个女人最适合。”箫老师指着女人的照片。
“可她这些年来并没有任何的不良记录,难道我们的‘死神天使’真的是一个看起来完美无缺,其实又隐匿在茫茫人海之中的妄想狂吗?”我收下了女人的资料,对箫维洛老师提供的文件也表示了感谢。这时,有个记者来到行为画像研究所找我了,看来这个《新闻一周》报社的记者不对这一切追踪到底是不会死心的。
“据说今天早晨,警局收到了一份秘密的录影带,上面的内容也十分血腥惊悚。”记者拿出录音笔,随时准备着录下我的言论。
“你们还真是消息灵通。我只能把录影带里的截图发给你,不过刊登在报纸上你们还是要酌情处理一下,否则过度血腥的场面,市民们可是承受不了的。”我提醒着记者。
“那您作为警方寄予厚望的行为画像研究所的专家,又对第七个被害者的死亡和凶手的特征有什么进一步的结论吗?”记者是想知道我们的进展。
“我只能说,凶手的这种过度杀戮的行为只能证明他是在拿被害者泄愤,同时也在向这个社会发表着他的愤怒。所以我的焦点会转移到对这些被害者身份的研究上,看看他们有什么共同特征,是凶手必须要拿他们发泄的原因。事实上,我们已经锁定了一个目标,我们也很想知道,这个极度扭曲的变态者究竟在利用杀戮表达着什么样的愤怒。”此时,我再一次想起了箫老师拿给我的那个女人的文件,她大而空洞的眼睛仿佛魔鬼般令人不寒而栗。
第三卷 死亡天使 第五章 你们必须死的特征
患者一直离群索居,始终认为她自己是人类不可靠近的某种神。因为神是可以操控人的,所以她一直认为,神力最大的体现就是对人的生死的掌握和定夺。她总是会突然出现在殡仪馆,医院的停尸间和车祸现场这些一般人不愿意停留的地方。可能在她的世界里,她的职责便是洞悉这些死亡的讯息。她为何对死亡如此迷恋?她为何一定要一次又一次地接近死亡?这也是她自己一直都在寻找的答案。
“端木玫,也就是箫老师提供档案的这个女人,她已经和家人失去联系很多年,而且,自从她从精神病院逃离之后,也便再也没有她的下落了。”我正在想着这个诡异的女人时,我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死神天使对于死亡的理解不是那么肤浅的,你真的确定后面的案子也是死神天使做的吗?这世界上总有很多拙劣的模仿犯,如果你轻易对后面的案子下了结论,你岂不是枉费心理专家这个头衔,而且……变得比模仿犯还要拙劣。”电话里的声音是个女人,她只说了这么多,我甚至还没回答她呢,她就“啪!”地一声挂掉了电话。
我看着来电显示的不祥号码,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我想,可能,我们的“死神天使”终于有点沉不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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