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当做一个人。最重要的是,接待的客人多了,你会染病。”
听到染病二字,云影猛地哆嗦了一下。
染病,这是月影楼的姑娘们最害怕的事情。
她们知道,当染病的那一刻,她们就真正地成为了一口痰,一块破抹布。
虽然她们为薛叔赚了那么多钱,但是染病的时候,薛叔绝不会浪费任何一分钱给她们治病。
很明显,治病的费用,已经足够他再去买两个新鲜的黄花大闺女。
何必把钱用到无用的她们身上呢?
至于往日甜言蜜语百般厮守的恩客,则看都不会看她们一眼,看一眼恐怕都嫌脏。
当然,虽然嫌她们脏,但薛叔还是不会放她们自由。
哪怕是夜香都有人买,她们这具躯体,哪怕是烂了,也得给薛叔挣最后一笔钱。
------------
第三百二十三章:来啊,互绿啊
这最后一笔钱怎么挣,云影是很熟悉的。
在这月影楼,她见过无数次,那些染了病的姑娘,被送到暗房里。
那些可怕的水泡和暗疮用烧红了的烙铁一烫,刺啦一声,会响起可怕的声响。
然后,薛叔会告诫她们,“不要染病,染病,就是这种下场。”
可是这病又不是她们娘胎里带的,做了这一行,她们怎么能控制自己接不接客,怎么能控制自己染不染病?
不过,这些就不在薛叔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被烙铁烙过的姑娘,这月影楼的贵人们是不稀罕了,他们看一眼都觉得倒胃口。
来到月影楼,人家想看的是倚楼女儿笑迎客,清歌未尽千觞空,至于迎客女儿背后如何,结局如何,那不是他们想知道的。
想一想都觉得恶心吧。
他们不想知道,云影同样也不想知道。
但是薛叔却由不得她不想。
“染了病以后,你会被发卖到暗倡,那里的男人不嫌弃你们脏。”
“他们没有什么风雅的情趣,他们的低俗粗鄙和无耻不会有任何的掩饰,在那里没有什么风花雪月的伪装,你会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你只是一个最下三滥的物件。”
“为了挣钱,一天到晚你要接几十个客人,你会反复地染病,烙烙铁,染病,烙烙铁……”
看着云影崩溃的神色,薛叔笑了,“你确定,你受得了那些?”
云影流着眼泪不住地摇头,她趴在薛叔的脚上五体投地地祈求,“薛叔,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生路?不就在你的脚边吗?”
听见薛叔意味深长地声音,云影看向自己脚边刚才被她扔掉的纸包,连忙一把攥紧,即便手指发烫也不敢丢掉。
她抬头,眼巴巴地,“薛叔,如果我做了……真的能放了我吗?”
“嗯。”薛叔点头,从怀中掏出她的卖身契,直接放在火上,烧了。
“现在,你可以相信薛叔了吧?”
……
万福宫。
姬仰文一进门,便看见了一个令他心烦意乱的人。
刚想掉头离开,却没料到被淑妃看见了他,直接开口阻止,“阿文,快进来,看谁来了。”
“二皇子?!”听见淑妃的声音,羌歌倏然回头,满脸的欢喜。
“嗯。”姬仰文只能进门,在羌歌的对面坐下。
虽然遗憾姬仰文不坐在自己身边,但羌歌很快地帮他找到了理由。
毕竟在长辈面前,他或许是害羞吧。
见自己的儿子态度不好,淑妃也不指望他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只能自己看向羌歌,“最近羌元帅身体可好?”
未来婆婆问话,羌歌当然连忙回答,“好得很,我爹还让我给淑妃娘娘问好呢。”
“什么淑妃娘娘……”淑妃嗔笑,“以后啊都是一家人……”
话音未落,忽然,姬仰文面色不善地开口,“娘,我跟羌歌有事,先走了。”
“改日再来看你。”
愣了一下,淑妃连忙笑着开口,“哦,你们小年轻有话要说,倒是本宫不该拉着你们不放。”
“罢了罢了,都走吧。”
被淑妃打趣,羌歌红着脸跟姬仰文一起告别淑妃,离开了万福宫。
“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羌歌好奇地看向姬仰文,面色有些微红。
“没什么。”姬仰文今日不像往日般笑吟吟的宠溺样子,神色似乎有些不耐烦,“你以后没事别来打扰母妃……”
羌歌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打断,“这怎么是打扰呢?”
“不是你一直说淑妃娘娘很喜欢我,很想见我的吗?”
“仰文,你怎么跟平常不一样了?”
羌歌直觉哪里奇怪,但又有些说不清楚。
伸手想拉住姬仰文的衣袖,忽然,羌歌发现了姬仰文粘在衣服上的一根头发。
这头发又细又柔,在阳光下隐隐地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很明显,这是女人的头发。
感觉到羌歌的不对劲,顺着她的视线,姬仰文看到了自己衣服上的头发。
心里咯噔一声,姬仰文连忙想要解释,“这,可能是宫女洗衣服粘上去的……”
“哼。”羌歌冷笑一声,直接揪起了姬仰文的衣袖闻了一下。
女人的脂粉味清幽入鼻,一下子击碎了她的幻想。
“姬仰文,你好样的!”一把甩开姬仰文的衣袖,羌歌笑容嘲讽,“你不是说你只喜欢我?”
“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本姑娘还没过门呢,你就给我头顶上戴绿帽子,过门了岂不是任你欺负?!”
“我爹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不靠谱的!”
羌歌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姬仰文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这么长时间,他低三下四地哄着她,她还真以为她可以骑在他头上管着他了?
哼,可笑。
别说她还不是他的妻子,即便是又怎样?
别说在外面养个红颜,即便他三妻四妾,乃至于后宫佳丽三千,她又能如何?
真是把她惯坏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之前那是他没有办法,现在姬仰川已经倒台了,父皇也喜欢他,他甚至还得到了花家的支持,还有什么必要再迁就她?
想到这里,姬仰文憋闷已久的怒火,终于一股脑地冲着羌歌发泄而去。
“对,我就是骗你的!”姬仰文冷笑着打断了羌歌的逼问,“你知道吗?我刚刚才从别的女人床上爬起来,她……”
“啪!”
羌歌被姬仰文的无耻刺激,直接扬手打了他一个巴掌,“你,你不要脸!”
舌尖顶了顶痛麻的腮帮,姬仰文一把将羌歌顶到了墙上,冷笑看着她的眼睛,“是我不要脸,还是你太天真?”
“让一个皇子为你守贞,我看你怕不是失了智。”
“实话告诉你,未来,本宫会给你找一堆姐妹,让你好好地体会什么是真正的无耻!”
“你……”羌歌几乎被姬仰文气的疯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一直把他捧在手心里的男人,竟然会这么对她。
见他完全地不要脸,咬了咬牙,羌歌也顾不上什么了,“你敢!你敢给本小姐找姐妹,本小姐就敢给你找兄弟!”
“谁怕谁啊!”
------------
第三百二十四章:为狗血鼓掌
听到羌歌的话,姬仰文神色一冷,立刻恶狠狠地扬起了巴掌。
眼看巴掌即将落在羌歌的脸上,忽然,他的身后不远处,一阵掌声响起。
沈娇娇一边鼓掌,一边在心里大呼贱人。
虽然心里早清楚姬仰文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能垃圾到这种程度,属实罕见。
按理说身处皇室,勾心斗角,谁不是满肚子龌龊?
但大家基本上都还是要脸的,能大庭广众毫不避讳地讲出自己的不堪,甚至恼羞成怒动手打人的,沈娇娇这还真是头一次见。
这戏文上都编不出来的狗血,让她不鼓掌都对不起眼前的热闹。
看到沈娇娇,姬仰文扬起的巴掌握拳收起。
面色阴沉地瞪了沈娇娇一眼,“滚,别多管闲事!”
沈娇娇笑了,“二皇子,本宫哪敢多管您的闲事?”
“本宫这是很明显为您鼓掌加油啊!”
“啧,您看您,多有男子气概,多阳刚啊。本宫还从来不知道,原来二皇子文武双全啊。”
“这好消息,可真得赶紧告诉陛下,让陛下也为您高兴高兴……”
“你……”深吸一口气,姬仰文甩开羌歌,看向了沈娇娇,“莫扶烟,本宫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看来……哼!”
警告地瞪了沈娇娇一眼,姬仰文甩袖离开,只留下羌歌在原地愣忡,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本想直接离开,但见羌歌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沈娇娇叹了口气。
拿着自己的手帕,沈娇娇轻轻地为羌歌拭去眼泪,“这种事情,早知道比晚知道好。”
至少她还没跟姬仰文成亲,一切都还来得及。
被沈娇娇温柔地安慰,羌歌瘪了瘪嘴想要憋住眼泪,但显然她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忽然,她哇地一声扑倒在沈娇娇的怀里,不管不顾地哭了起来。
“我那么喜欢他,那么相信他,他竟然敢这么对我,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怎们能装的那么好,那么真?!”
“我该怎么办……”
抱着羌歌,沈娇娇没说一句话。
这种事情,总归要她自己想清楚,别人是不能劝的。
人与人不同。
有的人被人背叛可以潇洒离开。
有的人被人背叛可以无情报复。
有的人被人背叛可以忍痛无视。
她不知道这位羌歌是什么人,随随便便说话,万一不对她的胃口,说不定她还要怪她挑拨离间,骂她多管闲事呢。
幸好,羌歌不愧是将门虎女,哭了一会很快便从悲伤中回过神来。
“他以为本小姐是好欺负的?”
“既然敢背叛本小姐,就要付出代价!”
“你想怎么办?”看羌歌这么干脆利落,沈娇娇心里起了些好奇,想知道这姑娘打算怎么报复。
抱着沈娇娇哭了这么长时间,直到现在,羌歌才终于正眼看向了沈娇娇。
只看了一眼,她便愣在了原地。
“你……好漂亮啊……”
“……”
被她夸得有些脸红,沈娇娇不知道这姑娘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刚才还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现在竟然又抱着她的胳膊花痴。
甚至非要跟着她回到了辞镜宫。
搞得这一路上玉儿气呼呼的,吃醋的很。
沈娇娇被夹在两个姑娘中间,只感觉自己像是个负心汉似的,冷汗都险些掉下来。
在辞镜宫坐下,羌歌这才终于开口,“这次,本姑娘打算让姬仰文丢个大人,然后好顺理成章地休了他!”
“……”
沈娇娇顿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你们没有成亲,用不上休这个字……”
“别在意那些细节。”
羌歌摆了摆手,“反正都是一样的意思。”
“本姑娘就是要让他丢人,让天下人都知道,是我羌歌嫌弃他脏,是我羌歌不要他!”
“好!”
听了羌歌的霸气宣言,玉儿忍不住叫了声好。
好似刚才委屈吃醋的人不是她似的……
两人一同看向了沈娇娇,沈娇娇还能怎么说?
只能微笑鼓掌,“不错,不错,挺好的。”
“我就知道咱们聊得来!”羌歌说着,冲沈娇娇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你跟宫里那些假模假式的人不一样。”
“哦?”沈娇娇觉得好奇,“哪里不一样了?”
她也没少算计别人,有时候她心狠起来连自己都害怕呢……
“今天那种情况,如果是别人,肯定大老远看到扭头就走,绝不会上前帮我。”
“他们才不敢为了我得罪姬仰文呢。”
“所以我相信你。”
说着,羌歌感觉到时候自己一个人有些没意思,于是看向沈娇娇,“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看姬仰文当众丢人?”
沉吟片刻,沈娇娇点头,“有何不可呢?”
……
“快快快!看好戏去!”
得到了姬仰文进入月影楼的消息,羌歌第一时间进宫通知沈娇娇一起去凑热闹。
二人离开皇宫,在闹市拐了几个弯,来到了一个雕梁画栋的场所——月影楼。
“就是这儿?”沈娇娇瞥了眼月影楼里衣香鬓影的场面,心里对姬仰文这个人又增添了些许的不屑。
这人真是有意思。
那么在乎别人身份的一个人,竟然跑到月影楼这里,在一群最没有身份的人身上找存在感。
很有意思吗?
真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