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娇不动如山。
终于,安静了许久,姬崇道开口,“殊颜,这次,你做的不错,捍卫了皇室尊严。”
管她是什么心机,能帮他灭灭花家的威风总是好的。
“谢陛下夸奖。”沈娇娇说着,忽然露出了些心虚的小女儿神态,“陛下您不知道,刚才女儿还真是怕极了。”
“怕?”姬崇道觉得好笑,“刚才寡人可一点没看出来你怕。”
“女儿也是硬撑着。”沈娇娇说着,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女儿还是宫女,那被扇几个巴掌被骂几句都没什么。”
“但女儿现在占着公主的名头,如果随意被人欺负,这不是给您丢脸吗?”
“您说是吧?”
听到沈娇娇的反问,姬崇道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没错,你说的没错!”
“寡人的女儿,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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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爷不会娶你
仅此一次,沈娇娇在皇宫里彻底出了名。
所有人都知道,沈娇娇虽然只是个养女,但并不是个好欺负的。
就连花家人她都敢打,并且还全身而退,得了皇上不少赏赐,你说这宫里还有谁敢欺负她?
宁喜宫,宁妃开始庆幸,幸亏自己没有跟沈娇娇拼到底。
当初沈娇娇搬到辞镜宫,她甚至还送了对玉珊瑚缓和关系。
否则还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死的多惨。
万福宫,淑妃有些不安。
“你说,咱们是不是要多跟辞镜宫走动走动啊?”淑妃看向自己的儿子,心中有了与沈娇娇交好的心思。
姬仰文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母妃不可。”
“莫扶烟虽然如日中天,但毕竟只是后宫里的一点点宠爱,算不得什么。”
“她这次虽然赢得漂亮,但却彻彻底底地得罪了花家,未来花家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况且最近花家已经向儿子抛来了橄榄枝,这种时候,您还是不要与辞镜宫走的太近。”
听到姬仰文的分析,淑妃抱着猫儿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花家代表的朝堂势力对你很重要,能争取到最好。”
“莫扶烟再怎么聪明,也只是后宫里的小聪明,上不得台面……”
扶华宫,皇后花容觉得奇怪。
这个莫扶烟,还真是奇怪极了。
明明是秀女,却偏偏要当宫女。
当了宫女没多久,又一跃成为了公主。
现在成为公主,竟然还敢对且央下手。
这一步一步地,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
这次事件,让花宰眠彻底地意识到,姬崇道的忍耐限度已经到头了。
接下来,无论任何时候,他都有可能对花家下手。
而为了自保,他绝不能再坐以待毙。
秉承着先下手为强的信念,花宰眠按照与傅倦的计划,安排自己的门生来了一场密会。
会议讨论的并不是别的,而是放弃太子姬仰川,转投二皇子姬仰文。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在反对。
但花宰眠非常强势地按下了反对意见,命令所有的门客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必须全力配合二皇子。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强。
这场密会的内容,很快地被姬仰川知晓。
听说自己的亲舅舅竟然真的要放弃自己,姬仰川握紧拳头,几乎咬碎了自己的牙齿。
胸口中的怒火和恐惧瞬间将他淹没。
一方面,他憎恨自己的现状,另一方面,他恐惧着着自己的未来。
本来父皇就偏心姬仰文,现在有了花家的帮助,姬仰文不就更加如虎添翼了吗?
想必要不了多久,姬仰文就会登上太子位,继承大统。
到时候这天下,还有他这条丧家之犬的立足之地吗?
不行!
姬仰川眼睛一沉,他绝不允许自己自暴自弃地等死。
哪怕是死,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埋下的暗棋,是时候动了。
……
月影楼。
衣香鬓影,暗香浮动,好一个人间天堂。
楼外面,不少囊中羞涩的男人坐在对面简陋的茶馆,仰着头流着口水张望,“艹,等老子有钱了,一定要在这月影楼睡他个十天十夜!”
“别想了,这月影楼,又不是有钱就能来。你们看这进进出出的公子,哪个不是高门阔少?”
“啧,惯的她们!一个个还挑起客人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嘘,被人听见给你打出去,听说这月影楼可背靠着大人物……”
听着他们絮絮叨叨的议论,月影楼的姑娘们翻了个白眼。
真有意思,天天赖在月影楼门前的茶馆一杯茶喝一天,眼睛掉在姑娘们身上拔都拔不出来,她们还没额外收钱呢,他们却哔哔赖赖的说个没完。
话里话外的还十分地看不起她们。
“明儿把那茶馆掀了吧,看那茶馆坐的都是什么东西?你们说他们看不起离远点不行吗?谁逼着他们看了?”
“哎呦,快别说了,他们那一边流着口水一边不屑的窝囊样子看的老娘反胃。”
她们是下三滥,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她们自己晓得。
可天底下谁都可以瞧不起她们,唯独这些僄客不能。
当伎人的各有难处,当僄客的确是自甘下贱。
而且是花着银子巴巴地讨下贱,哈哈哈。
几个姑娘对视一眼,笑容酸涩。
“你们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攒够钱?”
“猴年马月吧,老娘只希望别得病就行了,别的……不指望了……”
“慢慢攒着吧,这一行,即便不得病,等年老色衰的时候也早晚被扔出去。”
说到这里,众位姑娘们沉默着,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这华丽的楼阁都是幻境一场似的。
既祈求它快点破开,放她们自由。
又担心它猝不及防地破开,使她们失去这唯一的庇护之所。
“听说云影快要被赎身了,你们知道吗?真羡慕她,在这种地方都能找到可心人。”有人觉得这气氛太低落,试图聊点开心的小道消息。
“你侬我侬的时候高兴极了什么话说不出?等等吧,事情没成型也别高兴的太早。”
“如果是云影,那应该八九不离十吧,你们看,这云影在月影楼三年,可是从不接别的客人,想来那贵客应该是喜欢的紧。”
“云影名义上虽是……但实际上可只有他一个男人,希望他有点良心吧,三年的花销直接赎了她不好吗?”
众人说着,看向了月影楼顶楼的方向,眼神中有羡慕有祝福有担忧。
“怎么,不高兴?”
楼上,姬仰文搂着闷闷不乐的云影,笑着哄她,“有谁欺负你了,跟爷说说。”
“没什么。”云影抿了抿唇,倒了杯酒递给姬仰文。“爷,之前您说的话,忘了?”
“什么?”姬仰文微微蹙眉,觉得今日的云影似乎话里有话似的。
咬了咬牙,云影豁出去了,她抬头看向姬仰文,眼神中的期翼几乎烧了她,“爷,上次您说,要赎了奴家。”
姬仰文刚想端起酒杯,闻言顿住。
微微勾唇,姬仰文笑容凉薄,“云影,就这么样,不好吗?”
“爷喜欢你,但爷不会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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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最污浊的地方
愣了一下,云影忽然笑了,“当然,云影知道自己不配嫁给贵人,也从没有肖想过那种事情。”
“只是……”云影眼含热泪看向姬仰文,“赎了奴家,不好吗?”
“您在这月影楼,在奴家身上花的钱,早已经够赎奴家三次了……”
云影说着,忽然,姬仰文呵呵低笑。
似乎在笑她的天真。
她以为,他为什么会来到这月影楼找姑娘,不就是图一个新鲜刺激吗?
青楼女子的喜爱跟眷恋,总比良家女子的喜爱来得难,来的珍贵。
今天,真是这三年来他最开心的时刻。
云影既然问出了这句话,那就说明,她对他动了心了。
还真是不容易,让一个伎人对僄客动心,这谁敢信?
呵呵呵……
唉,他若是个普通的诗人,此刻定然赋诗一首,好名扬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件趣事,这桩美谈。
可惜,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跟伎人联系到一起。
摇头笑笑,姬仰文将云影拉到怀中,“这样不好吗?嗯?”
“别闹脾气了,好好伺候爷。”
“伺候好了,爷重重有赏。”
低着头沉默良久,云影抬头恢复了往日的微笑,只是眼圈还红红的,眼睛像是水洗过一般,亮晶晶的。
这更显得她娇俏可怜,让姬仰文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人都说俵子无情戏子无义,让天下最无情无义的俵子为自己哭泣动情,还真是一番壮举。
可惜啊,不能让别人知道。
这么想着,姬仰文怜爱地抚摸着云影娇小的侧脸,又是一番酣畅淋漓之后,姬仰文扔下了一块上好的玉佩,被云影伺候着穿好了衣服,步履潇洒地离开了月影楼。
看着姬仰文离开的背影,云影忍不住自嘲地笑了。
三年,她还以为他是真的动了心,原来,他只当她是玩物罢了。
与其他的任何僄客没有任何两样。
也是,真正的好男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她这不是在粪坑里找金子吗?真是荒唐透顶。
“死心了?”云影正衣衫不整地呆滞笑着,忽然,一个老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回头一看,原来是这月影楼的老鸨。
月影连忙低头收拾了自己的衣服,主动将姬仰文留下的玉佩交了上去。
在这月影楼,她们都只是月影楼的财产,财产怎么能拥有财产?
除了能够让她们更加美貌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她们是不能拥有任何财产的。
这里的僄客也都知道自己赏赐的玩意儿根本落不到姑娘们手里,可他们偏偏就是要赏。
之前她不明白为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那些人,他们无非就是享受为美人一掷千金的感觉而已,至于美人能不能拿到这笔钱,其实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可能,他们其实根本就是故意的,否则她们攒够钱自己赎了身,他们还消遣什么呢?
“自己留着吧。”这次,月影楼的老鸨手下留情,让她自己留着玉佩。
但听到他的话,云影心中更加紧张。
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即便是有,也轮不到世间最污浊不堪的她们。
这玉佩,她肯定是要用什么东西换的。
果然,老鸨再次开口,“云影,自从三年前,你爹把你卖到这里,薛叔对你怎么样?”
心中苦笑,脸上却满是密不透风的感激,“薛叔对云影,当然是极好的。”
满意地点了点头,“知道就好,薛叔晓得,你心心念念地想要赎身,薛叔给你个机会好不好?”
猛地抬头,云影不敢置信地颤着声问,“真……真的?”
“当然。”挑了挑眉,薛叔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纸包,塞进了云影手里,“这个东西,下次那贵客来的时候,你给他用上……”
“这……”云影手上发烫,连忙扔掉,“不不不,薛叔,您别吓我。”
“吓你?”薛叔冷笑,一把钳住云影的下巴,“我还用得着吓你?”
“你不想干也好,薛叔不逼你。”
“但你以为那贵客会赎你?我告诉你,做梦!”
“知道他为什么包了你三年吗?你以为他喜欢你?哼,他只是试图得到一个伎人的心,来证明自己的魅力而已!”
“你一天比一天地依赖他,他就会一天比一天地厌倦你,等到你真的开口让他赎了你的那一刻,就是他开始觉得无趣的时刻。”
看着云影倏然惨白的脸色,薛叔笑容残忍,“你已经开口了是吗?”
抿了抿唇,云影没有说话。
她知道,薛叔说的是事实。
其实,她自己心中,何尝没有预感呢?
只是不尝试始终是不甘心罢了。
“哼!蠢货。”看着云影心死如灰的脸色,薛叔觉得可笑。
一拨又一拨,他看着这月影搂的女子把希望寄托在那些僄客身上,真是蠢得千篇一律。
“他们那种人,向来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到了手的东西,无论是物还是心,你以为还值钱吗?”
“从今天开始,他来月影楼的频率会渐渐减少,直至有一天,他会去寻找新的猎物。”
“而你,会被他当做抹布一样丢在一边,然后开始接待其他客人。”
“那些客人千奇百怪花样不同,但都一样,他们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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