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不这样,如何能让傅回放心?”
“想让他放过我,必须让他认为我是个耽于美色的风流种。”
“你知道的,你跟她们不一样。”
傅寒说着,手臂揽着荆止渊的纤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让他意外的是,荆止渊并没有反抗。
“止渊,你……”傅寒脸上露出喜色,但随即,笑容猛地僵住。
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看着荆止渊刺向自己胸口的匕首,他神色无奈,“止渊,我爱你啊。”
“想让我死,说一声就好,何必脏了你的手?”
“身上还带着其他女人的胭脂香,却来说爱我,傅寒,你不觉得可笑吗?”荆止渊说着,真的冷笑了一声,“你知道什么是爱?”
原来是因为这个?
听到荆止渊说他的身上有其他女人的香味,傅寒甚至不合时宜地欣喜了一下,他手指包裹着荆止渊纤细的手指,面色诚恳,“我会洗干净。”
“你,你要是嫌我不干净,那……你也可以找其他男人……”
“我无所谓,我都无所谓,只要你能跟我在一起就好……”
傅倦说着,感觉自己的这个想法好像还真的不错。
如果……她也脏了,是不是就不会嫌弃他了……
荆止渊的回答,是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又刺的更深,她冷冷地看着他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傅寒,我不是你。”
“我嫌脏。”
------------
第二百二十八章:傅寒的艰苦岁月
“也,也对。”听见荆止渊冰凉的语气,傅寒显得有些尴尬,“你从小就爱干净,我知道的。”
“你还记得吗?”许是失血过多,傅寒脸上显露出恍惚的神色,“小时候,荆将军经常在外面打仗,你就会被皇祖母接到皇宫里照顾。”
也许是因为年纪相仿,那个时候,荆止渊便经常地跟在他的身后,傅寒哥哥傅寒哥哥地叫着,粘人极了。
可偏偏他那个时候自尊心极强,刚失了母妃,自己也不受父皇宠爱……
总是被其他的兄弟们欺负。
不止是兄弟们,就连宫里的丫鬟管事都敢暗戳戳地克扣他,觉得他指望不上,暗暗地去攀附其他主子。
下人们伺候的不上心,他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导致衣服跟不上身体,总短了那么一点。
见荆止渊只一个将军的女儿,竟然在皇祖母的面前那么受宠,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竟比他这个皇子还要高贵似的。
他怎么可能服气?怎么可能不自卑?
所以,那个时候荆止渊对他的依恋,他从不觉得温暖,只觉得这小糯米团子实在是烦人的很,明知道他情况窘迫,还总来他面前炫耀。
“你别跟着我,烦人!”小小的傅寒瞪着桃花眼,故作阴沉地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小糯米团子。
“傅寒哥哥,吃。”小小的荆止渊也是个不晓得看脸色的人,手里举着块绿豆糕,就要往傅寒嘴里塞。
一边塞,还一边喊着,“吃,哥哥吃。”
“不要。”傅寒说着,将荆止渊拨到一边。
没想到荆止渊腿短又没有力气,被傅寒轻轻一拨,便咚地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傅寒也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左右看了一眼,警告她,“你快起来,我可没有欺负你!”
荆止渊倒也没他想的那么矫情,她都没让傅寒扶,自己笨手笨脚地就爬了起来。
可当她看见自己的绿豆糕掉在了地上,看着手上身上的灰尘时,忽然哇地哭出声来,一抽一抽地煞是可爱,“脏,脏了……”
见她哭,傅寒立刻慌了,他连忙着急地阻止,“别哭了,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本来他就不受皇祖母待见,她还非要雪上加霜不成?
见她哭的止不住,傅寒急忙捡起了地上的绿豆糕,一把塞进了她的嘴里,“吃吃吃,别哭了。”
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拍干净脏兮兮的手指和衣服,没好气道,“行了,别哭了。”
被他一吼,她立刻不敢再发出声音,只是眼泪还是吧嗒吧嗒止不住地往下掉,委屈地抽抽噎噎的。
大张着嘴巴,嘴里的绿豆糕嚼都不嚼一下,差点没被呛着。
怕她呛死,傅寒连忙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把绿豆糕吐了出来,小小的俊脸上阴沉沉的,“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绿豆糕,脏……”
原来她倒是不傻,知道绿豆糕刚掉地上了,所以说什么都不往肚子里咽。
“哎呦,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一个尖利惊慌的声音忽然响起,傅寒拍着荆止渊后背的手一僵,放了下来。
识趣地起身站远了些。
刚跑回去拿吃食的小丫鬟看见荆止渊哭了,连忙抱起她安慰。
生怕这小祖宗出了什么事,老佛爷治她的罪。
一抬眼,正好看见傅寒手背在身后,似乎往背后藏着些什么。
她面色有些不快,“六皇子,您藏什么呢?”
“荆小姐身上的东西可都是有数的,您要是拿了,奴婢可不好交代。”
虽然没有明说,可那小丫鬟的眼神,明里暗里地在暗指傅寒偷了荆止渊的东西。
傅寒面色阴沉,知道她就是在仗着自己是皇祖母身边的人,所以不把他这个没了娘又不受宠的皇子放在眼里。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傅回或者傅倦,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说话。
低头咬着牙,傅寒将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
忽然仰头,桃花眼微微眯起,笑得一派天真,“止渊妹妹刚噎着了,我帮她把绿豆糕吐出来而已。”
“止渊妹妹,是不是啊?”他看向荆止渊,微笑的表情中暗暗地带着些威胁的意味。
“是呀,傅寒哥哥真厉害!”荆止渊傻乎乎地拍着小手,附和着傅寒。
见她识相,傅寒也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有些气短的小丫鬟,笑的更加真诚,“止渊妹妹年纪小,姐姐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呆着?万一出了事就不好了,不是吗?”
“奴婢……”小丫鬟有些慌乱,连忙解释,“荆小姐想吃零食,奴婢这才……”
“当然,姐姐当然不是故意,但是……如果真出了事,皇祖母会听你的解释吗?”
“……”
小丫头如遭雷劈,知道他说的有道理,更加知道,她小瞧了眼前的这个六皇子。
他年纪最小,懂得却真是不少。
知道他不好惹,小丫鬟只能乖乖地低头,“奴婢知错,多谢六皇子提醒。”
见一向管着自己的大姐姐,竟然在傅寒哥哥面前这么乖巧,小小的荆止渊对傅寒,除了玩伴的感情,更多了一丝丝的崇拜。
所以,当她后来看到傅寒竟然被下人苛待的时候,才会那么的生气。
这个时候,傅寒已经开始抽条长身体,眉眼露出了英俊的样子。
可偏偏皇宫这地方,只看权势不看脸,这副英俊的相貌,并没有让他的情况好起来。
衣服料子被克扣也就算了,顶多是被兄弟们嘲笑几句。
冬天的炭火被克扣也就算了,顶多是多盖两床被子,多生两个冻疮。
但让他吃馊饭……
看着眼前散发着酸臭味的饭菜,傅寒心里发笑。
大冬天的,能把饭菜放的发臭,也真是辛苦他们了。
看着送饭的公公,傅寒眯起桃花眼,笑得越发温柔,“这饭馊了,能换一换吗?哪怕是清粥白饭也可以。”
“馊了?”那公公露出惊讶的表情,还做样子上前闻了一闻,“呦,还真馊了。”
“六皇子,真对不住。”那公公嘴上说着对不住,表情却高高在上的。
也许,践踏一个“主子”,能让一个永远被践踏的奴才尤其兴奋。
------------
第二百二十九章:不识好人心
老太监阴阳怪气道:“可是,这饭都是定量的啊。”
“您想换,可以。”
“您看,您是想跟谁换呢?只要您开口,奴才立刻给您办去。”
“老佛爷?陛下?太子?四皇子?……”
听他越说,傅寒脸上的笑意越深,他知道,这是明摆着要欺负到明面上了。
拿着皇宫里最尊贵的人来压他,不就是想让他闭嘴吗?
“公公,您别这么说,我是什么人,怎么能跟父皇和皇祖母相提并论呢?”傅寒终于开口,眉眼温顺。
“哼,知道就好。”那公公冷笑一声,斜眼瞥了傅寒一眼,“既然您知道,那奴才,就告退了……”
“公公,您今儿个吃的什么饭啊?”在公公转身之前,傅倦开口,“能跟我换一换吗?”
“什么?”送饭的公公不敢置信地看向傅寒,连敬称都忘了,“你说要跟谁换?”
“跟你。”傅寒不闪不避地看向老太监,“怎么,我不配?”
噗呲一声,坐在堂屋门槛上嗑瓜子的小丫鬟笑出了声,“六皇子,我们尊称您一句六皇子,你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俗话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你这不受宠的六皇子,还摆什么主子架子?”
“人家别的奴才跟着主子吃香喝辣,我们呢,这么多年伺候你吃伺候你穿,可曾得过一点油水?”
“你啊,谁也别怪,要怪就怪你那不长眼的亲娘,她当初不自量力……”
“闭嘴!”小丫鬟话未说完,便被一声娇呵打断。
几人往门口一瞧,便看见一个粉妆玉砌眉目清冷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没料到她会忽然现身,丫鬟和老太监惊慌失措地连忙跪下来请安,“荆小姐吉祥。”
傅寒手指紧了紧,温和的笑容僵在脸上,“你怎么来了?”
这两年,念在她识相的份上,他对她确实不像从前那么排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允许她看到自己的不堪!
“路过,听见有人狂吠,我来看看。”荆止渊知道傅寒不喜欢她来他的院子。
之前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她终于是明白了。
看着这院落寒酸的样子,想到刚才两个奴才趾高气扬的话语,荆止渊面色发冷。
她这两年养在宫中,对宫里的蝇营狗苟,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傻乎乎的小姑娘了。
可再怎么听说,始终比不上亲眼所见。
她想不到,傅寒一个堂堂的皇子,竟然会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她心里火冒三丈,真想去找老佛爷告状,让老佛爷收拾这帮狗奴才!
但心里的某种直觉阻止了她的这个想法,一个皇子被这么苛待,老佛爷和皇上,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吗?
如果她贸然行动,会不会反而给傅寒带来危险……
她沉默了很久,傅寒的心情随着荆止渊的沉默,也渐渐地沉到了谷底。
也是,她应该很不可思议吧。
她那么爱干净的人,一定很嫌弃吧。
也好,让她好好地看看,看完了也好滚远一点,以后别再缠着他!
这么想着,傅寒静静地将食盒中的饭菜拿了出来,放在掉漆的桌子上,挺直着脊背坐下,拿起筷子就要夹菜。
“这东西怎么能吃?不是馊了吗?”荆止渊看着傅寒,连忙阻止。
“我就是这样,比不得你荆大小姐锦衣玉食的,不吃我就得死。”傅寒说着,冷冷地瞥了荆止渊一眼,“荆大小姐看不惯,就走吧,以后离我远点。”
“我这地儿,脏!”
知道她面皮薄,傅寒本以为她会摔门便走,再也不搭理他。
没想到,她反而气冲冲地走到他的对面坐下,抢过来他的筷子,夹起盘子里发酸的饭菜,就要往嘴里送。
“荆小姐!”老太监没有料到荆止渊忽然的动作,被吓了一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不可呀,荆小姐,万万不可!”
谁人不知,荆大小姐的父亲是立功无数的荆起大将军?
谁人不晓,荆大小姐自小被养在老佛爷身边,眼珠子一样疼着?
她要是吃坏了肚子,他还有好日子过吗?
还好,傅寒及时伸手,从荆止渊手上抢过筷子,蹙着眉声音低的吓人,“你这是干什么!”
“吃坏了身体好教皇祖母怪罪我?”
“……”
荆止渊目瞪口呆地看着傅寒,气的脸色通红,“傅寒!你不识好人心!”
说着,气鼓鼓抬腿便走,走到一半,又退了回来。
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奴才,语气比这冬天里的雪还冷,“我知道,我也不是你们正经的主子,你们自然不听我的。”
“奴才不敢!”
“别,我看你们可敢的很!”荆止渊冷冷一笑,“是,傅寒现在不受宠,年纪小好欺负。”
“但我告诉你们,他不会永远都只是个小孩!”
听了荆止渊的话,两个奴才心中悚然一惊。
他们……似乎还真的忽略了这个问题。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