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那个家伙,最近一直在派人追杀唐且。
她如果执意让唐且跟着,只会害了他。
万般无奈,只能暂时又搬回了这里。
见她一脸愁绪,傅倦勾起唇线,告诉她一个好消息,“许轻尘说,虽然现在人证没了,但我们可以从物证入手。”
“物证?”听了这话,沈娇娇起了兴趣,“什么物证?”
无论人证还是物证,只要有路可走就行。
许轻尘既然这么说,那就是有点想法,也许,安祈良还真傻人有傻福。
“药材。”
听到药材二字,沈娇娇脑子灵光乍现,一下子就通了。
怪不得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药材。
虽然确实在寿仁堂的药材中找到了毒药材,但是……毒药材里面的毒,是什么毒?
这种毒,在哪里可以买到,是谁去买的毒药,总能查到吧?
或者,即便是自己配的毒,那毒里总会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
京都各个药铺买药卖药都有记录,顺藤摸瓜,总能找到制药人或者是买药人。
听到沈娇娇的想法,傅倦欣赏地点头,“你说的没错,只是,这件事许轻尘不能做。”
沈娇娇点头同意,“对,不能打草惊蛇,这件事得悄悄做。”
终于有了希望和线索,沈娇娇的心里也轻松了些,她扔掉手里枯黄的菜叶,眼神恢复了从前的坚定,“我立刻找人去查!”
擦肩而过的瞬间,傅寒却将她一把抱住,揽在怀里。
惩罚性地咬了下她的耳尖,声音低沉,“你就没想过让我帮忙?”
“你可是王爷,我哪能使唤你?”沈娇娇淡淡笑着,想要挣开他的钳制。
“你不乖,我说过了,叫我名字。”傅寒直勾勾地盯着她,“你还记得那个约定吗?”
沈娇娇点头,“当然记得,王……你搞清楚自己的想法了?”
“嗯。”傅寒眼神露骨地盯着沈娇娇,心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忐忑和紧张的情绪。
“重新当我的王妃吧。”
“不是契约,是真正的王妃。”
虽仍然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到底叫做什么名字,但他知道,他绝不愿看见她与其他男人走到一起。
他绝不愿看到她流血受伤。
他绝不能承受失去她的危险。
既然这样,那就将她留在身边,好好保护便是。
将生活恢复到他们和离之前的样子,其实也挺好。
与傅倦理所当然的态度不同,沈娇娇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说出的话让他心脏一缩,“我拒绝。”
“为什么?你……有别的男人?”说到这,傅倦的身上压抑着杀气,“是谁?”
“安祈良?唐且?九爷?傅寒?”
见傅倦将傅寒都算了上去,沈娇娇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没有什么男人,我只是单纯的拒绝。”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气息发冷,“什么意思?”
“你爱我吗?”沈娇娇毫不避让地看向傅倦,“你真的弄明白自己的情绪了吗?”
听到沈娇娇质问,傅倦眸色一沉,抱着她的手臂松了松,但随即又立刻抱紧,“我需要你。”
需要……
果然啊。
听到这两个字,沈娇娇脸上露出讥诮的笑容,说出的话令傅倦心里一缩,“因为你需要我,所以我就要做你的王妃。”
“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并不需要你。”
“傅倦,你不觉得你太霸道了吗?”
看着她讥诮的眼神,傅倦心中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烦躁,“可是三年前……”
三年前她明明答应的很痛快。
“因为当时不仅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沈娇娇干脆利落地说出了实情,丝毫没有想要修饰的意思。
“所以,现在你不需要了?”傅倦冷冷问。
------------
第八十六章:本王会想办法爱上你
阴翳的气息将沈娇娇包裹,腰间渐渐用力的大掌提醒着沈娇娇,这个问题要慎重回答。
“是,我不需要。”沈娇娇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说完这话,沈娇娇能够感受到,身后的男人在拼命地克制他的怒火,努力地不想伤害她。
可被废了武功的她,仍旧觉得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意再骗他。
“那你会再跟谁成亲?”男人压抑着喉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问出了这句话。
忽略压抑的氛围,沈娇娇认真地思考他的问题,然后反问,“我为什么非要成亲?”
“现在的生活我觉得很好。”
“除非遇到我爱的,又爱我的,否则,我为什么要考虑这个问题?”
“你爱的?”傅倦听到这三个字,立刻偏移了重点,几乎恶狠狠地问她,“你爱谁?!”
听了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沈娇娇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我现在谁都不爱。”
听她这么说,傅倦的情绪略微稳定了下来,脑海中无所适从的焦躁,也终于得到了缓解。
他重新梳理了一下沈娇娇的话,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我爱上你,并且让你爱上我,你就能做我的王妃?”
“……”
沈娇娇满头黑线地看了傅倦一眼,以前她怎不不知道他的思路这么别致呢?
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副得不到答案就誓不罢休的样子,沈娇娇只能点头,含糊其辞道:“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这样……”
但感情这种事,本就是天底下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有的人你见第一眼就有好感,聊起来滔滔不绝。
有的人你见第一眼就很讨厌,听他说一句话都要皱眉。
这种事情哪有什么道理可言?
但是,傅倦偏偏信了。
一个文武双全,风光霁月的大庆第一才子,竟然信了这种鬼话,真是不可思议。
“我知道了。”傅倦点了点头。
你知道什么了?
沈娇娇一头雾水地看着傅倦,不明白他又知道了什么。
“我会想办法先爱上你。”
“这……”沈娇娇被他的话搞得哭笑不得。
王爷,大可不必好吗?
什么叫想办法爱上?
爱这种东西,想得出办法?
不过,想着还有正经事要做,沈娇娇也就胡乱地答应,“行行行,你想吧。”
“我去查寿仁堂的毒药。”说着,就想要掰开他的手臂。
却被他抱得更紧。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
果然,有了思路之后,顺藤摸瓜很快便查到了制毒之人。
制毒之人咬出了买毒之人,而买毒之人,竟然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
那二流子一进公堂便傻眼了,吓得几乎尿裤子。
立刻原原本本地,将自己全部的经历讲了出来。
“那天晚上,小人喝了点儿酒,在街上瞎溜达找乐子。”
“在一个巷口,看见了一个黑衣人。”
也许是酒壮怂人胆,二流子当即来了劲,骂骂咧咧地走入巷口,“你个小瘪三,大晚上不睡觉瞎溜达什么呢?”
“是不是放水呢?来,爷陪你……”
还没解开裤腰带,脖颈便忽然被那黑衣人直接拎起。
二流子当场便失禁了。
连忙抻着脖子呼吸,嘶哑着嗓子连声求饶。
然而,对方却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开始默默在心里念叨着村口的小芳,和村尾的丫蛋时,对方的手竟然松开了。
“咳咳咳……对不起,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人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个新进门的媳妇,她可不能守寡啊……”二流子语无伦次地胡编乱造。
见黑衣人无动于衷,他连连磕头求饶,“英雄饶命,英雄饶命啊!”
“您要什么我都给您,要钱吗?”二流子一边说着,一边哆哆嗦嗦地从各个口袋掏出了几个铜板,最后又脱了鞋,在鞋底抠出了一小块银子。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银子,二流子又是害怕又是心疼,痛哭流涕地将钱双手递了过去,“小人就这么点家当,全都在这儿了。”
那黑衣人看见他手上的一点碎银子小铜板,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
二话不说地扔给他一个东西。
“这,这是什么?”二流子战战兢兢地跪爬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小布袋。
一打开,眼睛差点被晃瞎。
银子!
满满一布袋银子!
足有四五百两!
看见银子,二流子什么也顾不得了,抱着布袋瞧瞧这个,亲亲那个,爱不释手。
“想要吗?”黑衣人压低声音问他。
二流子连连点头,此刻有了银子壮胆,他什么也不怕了。
“帮我做一件事。”
听了黑衣人的交待,二流子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溜门撬锁的事情没少干,可这种搭人命的事情,他可从没做过。
“不敢?”
见二流子吓成这样,黑衣人不屑地呲笑一声,“不敢就放下银子滚。”
二流子知道自己该走,但白花花的银子拔住了他的眼睛,迷住了他的心。
终于,牙一咬脚一跺,他狠狠地抱起了银子。
“艹!做!我做!”
“三天时间,事情不成,取你狗命。”黑衣人说完,飞身离开了小巷。
惨白的月光下,黑暗的小巷里,只有二流子抱着一袋银子又哭又笑。
于是第二天,他就找到了同村一个身患重病的男人。
“怎么样?敢不敢?”二流子将计划说完,将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码在小桌上。
“俺,俺咋能害人?”男人看着银子眼馋,但馋归馋,他不敢拿这钱。
“俺死不死的没关系,但俺不能害人家,人家寿仁堂都是好人,俺看病从来不要钱。”
二流子听了这话立刻烦了,横眉倒竖地看着他开口便骂:“什么好人?哪来的好人?”
“他们是好人咋不给你钱?”
“哦!他们是好人,我不是好人了呗?”
“算我白操你这份心!我看你啊,就是看上寿仁堂那个新来的沈大夫了!连自己的老婆都忘了长什么样了吧?”
“你……咳咳咳,你胡说!”男人被气的涨红了脸直咳嗽,恨不得把心头血都咳出来。
“我胡说?我哪里胡说了?”二流子一脸鄙夷地看着男人,“你这幅样子,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
“我……”
“你但凡是个爷们,就该想想,你走后,梅子她们孤儿寡母的该怎么办!”
------------
第八十七章:哪有什么报应
二流子虽然人不着调,但说话却句句扎心。
听见他提起梅子母女,男人便闷头闭上了嘴巴。
他可以不顾自己的死活,但不能不顾梅子母女日后的生活。
这家里穷的叮当响,她们孤儿寡母的,以后会不会受欺负?
见男人陷入了沉思,二流子立刻放缓了语气,趁热打铁,“你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重要,人家能开寿仁堂那么大的医馆的,能是什么小人物吗?”
“人家揪一根腿毛比你腰都粗,能被你随随便便一坨臭狗屎绊倒?”
“你说你害人了,可死的是你自己,你害谁了?你谁也没害!”
“你只是想给梅子母女俩一点压箱底的钱而已,这不对吗?”
男人听了他这话,心思有些动摇,“真不害人?”
“真不害!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二流子循循善诱,“你家姑娘可是快长大了,你不给她留点嫁妆?”
“以后到婆家她受欺负了怎么办,家里没个男人,你让梅子和孩子怎么办!”
这句话,一下子就戳到了男人的痛处。
他病了这么长时间,早已经是烂命一条,死不足惜。
但就怕他死了,自己的妻儿跟着受连累。
孤儿寡母的,到时候被人欺负也没人出头。
若是真能在临死之前给她们置办点宅子田地,也能让这娘俩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好!我做!”男人面色苍白地咬了咬牙,痛苦地低吼,“有什么报应都报应在俺一个人身上吧!”
二流子听了他的话心里一激灵,随即呵呵地笑了,安慰男人也安慰自己,“哪有什么报应?”
当晚,他就靠着偷鸡摸狗的本事,打开了寿仁堂紧闭的房门。
胡乱地将毒药掺入了药材中,搅合搅合,然后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出去。
翻来覆去一夜没睡,静待着第二日的风暴。
没让他失望。
翌日,男人先到寿仁堂拾药。
老大夫看见他,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