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痛得呲牙咧嘴。
“松手,松手!”
队长吓得立马将手撤回,“你受伤了?我说怎么这一天你都瘫坐着,那你比赛怎么办?”
安东眉毛扬起,指尖捏着长长的药剂,微微抬高,刚好映着头上的灯管。
药剂的瓶子是玻璃制的,内里是白色透明液体,瓶身反射出刺白的光。
“比赛,当然是靠它啊。”安东敲开玻璃盖,仰着脖子将药剂里的东西全喝下。
刚喝完一支,他又开了两支,接连喝下,脸上露出和瘾君子有些相似的满足神情。
“一瓶,提神醒脑,两瓶,永不疲劳,三瓶啊,长生不老。”
队长看得心里发麻。
“这药副作用不是很大吗,怎么这喝这么多?”
安东精准地将玻璃瓶丢进专用处理器,朝队长晃了晃食指。
“小小副作用而已。这场比赛,我一定要赢。”
要不是因为法修学院,他也不会挨这顿惩罚。
此行目的便是这家学院,这场比赛,怎么也得把那三个法修给打得半残废,再带回去复命。
他的眼底,皆是狠色。
隔日,超级赛事正式举行。
和体育赛事一样,超级赛事也有专门的开幕式。
开幕式由拥有第一主场权的赤夏承办,时间紧任务急,还是第一届灵修赛事的开幕式,各国的人都翘首以盼。
此刻,国际直播转播平台的流量已经破了二十亿,弹幕多到根本看不清,大家各发各的。
【我来看赤夏国的池院,超级喜欢她!!怎么没见她人呢?】
【期待赤夏法修学院的表现!为我之前的鲁莽道歉!加油加油】
【不知道这次开幕式会是怎么样的,嘶】
开幕式非常出色。
自从器修成为某种意义上的法修分院,赤夏的炼器技术得到了巨大发展。
开幕式上,完全凭借灵气驱动的机器人开着灵灯飞上了天,模拟出了烟花效果,甚至比烟花要更加璀璨热烈。
赤夏的参赛选手们没有参加开幕式的表演,但被刷下来的人参加了。
表演出色,结合开幕式总负责人优秀的创意,在保持美感的同时,也将大国的实力清晰展示。
这场开幕式一过,观众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这第一国的位置,怕是要换人了。
开幕式简短而又极其精彩,观众开始期待下午的比赛。
接下来连续十几天都是个人赛,面对不同天赋专业的灵修,设置不同项目,同时举行。
最热门的,便是武力类型的对抗赛。
和一对一擂台没有区别,对抗赛一经开始,除非认输、下擂台和濒死,否则不会结束。
法修们报的也是对抗赛。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终于轮到三名法修上台。
他们面对其他国的人非常温柔,点到即止,只会从心理方向逼得竞争对手认输。
面对斯利国曼大的人时,却完全变了个样子。
招招伤筋动骨,让他们连认输的机会都没得开口。
但又用的是比较隐蔽的咒语,比如痒骨咒、脱水咒等等,动招时一丝血都不见。
观众光看比赛的场面,根本不会觉得残忍。
只会觉得曼大的的人看上去非常疯癫,一对上法修就和失了智一样。
赤夏的法修学院,不愧是有邪恶学院大名的。
连斯利国的第一学校对上了他们,都屁滚尿流到无法出招。
绝!
第一个曼大选手被抬着下台,江淮漾跟着一起带武器下台。
殷助教查到了污蔑池烟的人。
账号IP地址转了很多次,甚至还是雇佣别人发的。
要不是殷雾查得够深入,还重金请了好几味位顶级黑客,根本抓不住他们。
更何况,三狐的失踪,也和斯利国有关。
这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队长怎么办啊,他们明显是盯上了我们!”有曼大选手慌张地和队长说。
安东也在场围观,他眼神阴沉,落在被抬下来、嘴角流白沫的选手身上。
“孬种。”安东咒了句。
他刚才就看出来了,这个人被攻击没几次就想认输。
幸好这人没有找到机会开口。
他们曼大,只许战败,不许认输。
医疗队的人抬着这位选手,准备开始救治,队长将他们拦了下来,不让他接受赤夏医疗队的治疗。
“同学,把他交给我们医疗队来救治,放心。”医护人员劝解道。
队长看似礼貌,实则强硬地开口拒绝。
“我们自己就有带医护人员,他们对伤员的情况更加熟悉,不用麻烦你们了,谢谢。”
医护人员为难地皱了一下眉。
人是在赛场受伤的,赤夏配备了顶尖灵修医疗队,于情于理都应该由他们负责。
如果真听他们的,让曼大自己带的医护人来处理,万一中途没处理好出事了呢?
这可涉及到外交问题了,到头来一追责,他们医疗队就是第一个被追究的。
安东看出了医护人员的疑虑,他主动说道:“放心走吧,我们导师会和你们领导说的,不管人怎么样,都不会找到你们头上,我保证。”
“就算你这样保证,他也得跟我们走一趟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插入话题。
是江淮漾,他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身后跟着几名身穿制服的人员。
“你什么意思?”安东语气非常不好。
“意思就是,”江淮漾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极具压迫感,“你们涉嫌使用违禁药剂。”
第71章第71章
“说我们使用违禁药剂?好,那证据呢。江淮漾,你可不能仗着这里是赤夏,就血口喷人。”
安东丝毫不慌乱,据理力争。
他淡定又带着恼怒的表现,看上去真像是被人泼脏水冤枉了。
面对安东的疑惑,执行人员拿出上头下发的证明,面目冷静地回答道:“不止你们测,全场参赛选手都要测。”
江淮漾将位置让出给执行人员,在一旁抱臂看好戏,眼神微挑地落在安东的脸上,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他可是学治疗术的,和场上那人过上一招,立马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比赛开始前,可是一再强调过不能使用短时间强行提高实力的药剂,还统一做过检查。
这人不知用的是什么药剂,居然躲过了初筛。
但这次二筛,不会让他们这么好运了。
医修们现在的实力,早就成长到一种惊人的地步。
就算他们用的是秘药,江淮漾也有信心,医修们能查出来。
“走了,我也去测。”江淮漾打了个哈欠。
可惜了,便宜了这群曼大学子。
要是真检测出来,用了违禁药剂,这群人会被直接禁赛,没办法亲自将他们揍个遍了。
不过,比起揍他们,让这些人遗臭万年,一辈子抬不起头,要来得更加让人痛快。
曼大这第一学校的名声,怕是保不住了。
江淮漾擦了擦眼角打哈欠沁出来的泪水,权当替他们留了几滴鳄鱼眼泪。
国内检测结果出来需要一段时间,池烟和月无忧的行动也还一直在进行。
“最后的线索断在这里。”池烟眯着眼望着前面这间咖啡厅。
她们到了斯利,就根据月无忧找到的线索开始查。
有人故意混淆视听,线索是假的,早有人埋伏在那边。
池烟本来就压着气,将那些人一一擒服,阻止了这些人的自杀,从口中顺利问到真实的消息。
池烟展示出来的实力,让月无忧一阵恍惚。
忽然间,月无忧想到,池烟当初一息之间将学院重建的本领。
原先,月无忧还猜是池烟请匠人来建的。
怕她资金不够用,特地开了库房拿珍藏的东西给她,还给了银行卡。
后面池烟还提醒说,她就要进阶了。
月无忧当时还不信,只当池烟在说好听话,可真的没过多久,她进阶了。
本以为只是巧合,如今看来,池烟的实力远远比她高得多。
搞半天,她疼爱的,完全是个巨佬。
明明池烟平时也没藏着掖着,怎么她就是没发现不对?
这按狐二的话来说,应该是她对池烟带上了孙女滤镜。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的都会自动弱化,当成无需在意的小细节。
想起狐二,月无忧收敛思绪。
“走吧。”她迈开脚,走向咖啡厅。
两人一同走进咖啡厅内,服务员上前,询问需要什么。
“焦糖玛奇朵,不加焦糖,也不加香草。”池烟微笑着说出暗号。
“好的,两杯吗?”服务员问。
“四杯。”
“请随我来。”
服务员态度肉眼可见地变恭敬了,引着两人进了里间,打开暗门,请两人进去。
暗门内没有人,只有一条甬道。
两人顺着甬道走,发出清浅的脚步声。
走到一半时,池烟定住了脚,“这块下面是空的。”
话音才落,地板忽地打开,池烟落了下去,月无忧紧紧跟上。
下面还是一条甬道,是往下倾的,和滑滑梯差不多。
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池烟双手枕在头下,真跟坐滑滑梯似地滑下去。
她面上不见半点慌乱,反而还有闲心和月无忧说话。
“我们被人盯上了,早就有人在这里守着,就等我们上钩呢。”
甬道长得跟没有尽头一样,觉得有些热了,池烟手动用咒语降了降温,等着这场超长版本滑滑梯结束。
不知到底过了多久,终于结束了。
两人刚落地,滑滑梯自动收起,根本不给顺着逃脱的机会。
往上望去,高不见顶。
但明明在地底下这么深的地方,一丝凉意都没有,反倒还有点热。
灵气也被隔绝了。
月无忧想御剑飞上去,但不知道自己体内剩下的那些灵气,够不够支撑她飞到顶。
而且就算到顶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出口,从这里往上看,根本看不见光。
“这牢房可是下了血本啊。”池烟抬眸打量了四周。
“牢房?”
月无忧也跟着望四周,四周全是朴素的石壁,除了她们现在在的这方小空间,根本不像还有其他房间。
除了一个地方有点奇怪。
月无忧凑近看,这块和其他石壁不太一样,上面刻了和蝌蚪一样的标记,不知道是不是随手划下的。
“绝对封闭、地处隐秘、机关多,又极其便于管理,不是牢房,还会是什么呢?”
池烟将眼神从标记上收回,随手自地上捡了些碎石,操控着往四周的石壁扔。
石子不见了。
“是幻术。”月无忧神情严肃。
狐二身为狐族,最擅长的便是幻术,月无忧自然也有所了解。
月无忧走过去,抬手摸了摸刚刚将石头吞没的石壁,却触碰到了实物。
以为是不给活人过,她也试着扔石子,却被反弹了。
她开始拿剑暴力破解,也失败了,一点痕迹都没留。
这证明,设下幻术的人,实力比月无忧要高,至少七阶或以上。
“怎么办?”月无忧思索起破解方式。
池烟眉毛轻扬,回答道。
“那当然是——”
“暴力破解啦。”
她可没兴趣陪在暗处偷看的人玩这种解谜游戏。
池烟抛起火锅魔杖,顷刻间,石壁粉碎。
满室盈满轰隆声,石尘粉末刚扬起就消失得彻底,仿若只是场幻境。
终于明白了拆家有多快乐,难怪她学院被人拆了三次。
在监控室监控她们情况的工作人员大惊失色。
“这两个赤夏人,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他低咒了好几句,立马联系上级,将情况如实禀报。
这个石壁迷幻咒,听说可是高层中的那几位设下的,已经有了几百年历史,一直用得好好的,这两人一来就把它给彻底毁掉了。
要命!
“没关系。”听了手下报告,那人不大在意地说,“由着她们,正好看看实力。”
下属只能应好,一脸肉痛地看着她们俩。
希望别再搞什么幺蛾子了,要不然到头来,收拾烂摊子的还是他们这群小啰啰。
池烟可听不到这人内心乱七八糟的想法。
石壁一去,此处真正的面貌显现。
是一间间极具高科技感的玻璃牢房,完全看不见牢房开关在哪。
里头关押着人,还有一些异变生物。
看上去都蔫蔫的,没什么生气,眼里根本没有光彩。
三狐很可能就被关在这边。
想到这个可能,月无忧握紧剑就想进去,被池烟拦住。
月无忧向来和剑一般,锋利示人,秉着遇见什么妖魔鬼怪都一件斩之的信念,自然不会想那么多。
“不急,我们换个更有效率的方法。”池烟从指环里掏出几个魔力稻草人,给它们塞上魔力石。
她就喜欢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出人意料的用场。
可怜的稻草人依照池烟的指令,给她俩带路,被路过的机关给打成了飞散的稻草。
倒了一个,池烟又拿出一个,顺带破坏掉暴露出来的机关。
稻草人源源不断,被彻底毁坏的机关越来越多。
完美诠释了她刚才说的暴力破解。
月无忧神情复杂地问池烟,“你到底有多少个这种小东西?”
“不多,不多。”池烟毁灭着机关,还有精力洋洋得意地回答,“也就一个小山吧。”
监控室的下属:……艹?
猜测中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下属抖着手紧急通话上级,“怎,怎么办现在?”
上级不疾不徐地回答:“知道了,你们的工作暂时结束了,下班吧。”
下属唯唯诺诺地应好,一群人锁上监控室走人。
人刚走,通话中的上级就出现在监控室的镜头中。
他出现的那一刹那,所有镜头忽然齐齐变黑,声音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