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发现其中迷惑性很强。
幕后的人,根本没有把真正的信息透露给这些底层的研究人员。
线索停滞了一段时间,夏双双主动找上了超凡局,坦明自己来历,请求将功赎罪。
而后他们策划了一场请君入瓮。
“没事。”池烟笑着和超凡局组长回话,顺带搂住夏双双的肩膀,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袒护的意思极为明显。
能当上组长,她也自然是个人精,便转移了话题,“后期的审讯可能还需要池院帮忙,到时候还得麻烦您了。”
组长这话一说,池烟顿时想起了什么,低头从昏迷的纪青歧身上拿出两样东西。
“你们查查这些的来源,估计是个突破口。”
这两样东西,不应该会出现在现在这个水平的世界。
这两样都是空间类型的法器,分别相当于她的指环和瞬移卷轴。
空间法器的出现,代表了世界已经对神秘力量建立了成熟的体系。
而明明这个世界,灵气复苏也才两年不到。
组长让人将这两样东西收好,再度感谢了一番,离开学院。
离开时,组长见到门边有个神色迷茫的新生。
新生吴虎见了她,以及被押起来的纪青歧,连表情都是呆滞的,机械地转身离开。
他边走,边喃喃道:“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原来我的室友是在逃通缉犯,感谢室友不杀之恩,不杀之恩。”
第49章第49章
院里的人都走了,只剩池烟和夏双双。
系统蹦了出来,机械音提示池烟。
【恭喜宿主!彻底破坏和夏双双有关的剧情线,成功完成任务!】
原来系统判断完成度,是靠有没有彻底毁坏剧情线来判断的?
池烟心下纳闷,但因为夏双双在身边,倒也没有提问系统。
事情基本解决,她打着哈欠,准备回房睡觉。
夏双双犹豫地伸出了手,拉住池烟的衣角,“今晚双双,想和院长一起睡。”
“走吧。”池烟没问什么,拉起夏双双的小手,带她回到房间。
池烟的床经过了改造,填充了植物园最新种植出来的灵气棉,软软的,却又能够恰当地支撑住腰部。
简单洗漱过后,两人躺在床上,床头开着温暖的灯,一室温馨。
夏双双头枕在枕头上,鼻间都是池烟身上独特的味道。
不浓,是非常浅淡的清香,却莫名让她产生安全感,像妈妈一样。
是一种她从未得到过的心安。
她望着自己的头发,忽然开口,“院长,双双是不是很坏。”
池烟抬手搂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细软的发丝。
“不,”池烟轻声开口,“我们双双很好很善良,是我的骄傲,大家的骄傲。”
夏双双哽咽地“嗯”了一声,埋在池烟的脖颈处。
察觉到脖间湿润的感觉,池烟没有开口,只是手轻轻地拍着夏双双的背。
池烟望着床头橙黄的灯,思绪被带到了时光中。
“烟烟,爸爸不想丢下你,但妈妈一个人太孤单,来找爸爸了。”
一双粗糙的大手抚摸过她的脸,小小的池烟望了过去,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生离死别,特别开心地晃着小手,咿咿呀呀地要爸爸抱。
但她始终没有等到爸爸的抱。
她的爸爸,在妈妈离开后的半天,也走了。
一朝车祸,父母双亡,池烟被送到了在青禾市乡下的奶奶家。
她奶奶,外人眼中的巫婆、天煞孤星,却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护着她到了十四岁。
却也丢下她离开了。
十四岁的她,抱着奶奶送的水晶球,哭得泣不成声。
后来,她再辗转,见到了已经和奶奶断绝了联系的姑姑,被带去首都昭封市。
在那之后,她就不知道哭了。
能因为她哭而耐心性子哄着她的人,都不在了。
池烟听着夏双双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关掉了床头灯。
暖光一去,室内只留下透过窗户洒下的清冷月光。
-
开学过了大半个月,全国性的预演赛预备开启。
预演赛前,超凡局面色非常不好地联系池烟。
“他自杀了,我们什么都没问出来。”组长说。
纪青歧靠着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做了不少恶事。
要不是夏双双帮忙指认,他们根本不知道,原来那么多通缉犯都是同一个人。
为了进一步了解内情,超凡局请了狐二过来帮忙下幻术,企图让纪青歧开口说真话。
纪青歧负隅顽抗,像是受过专门的训练一般,咬死也不开口。
而后再过不久,他便自我了断了。
这件事情多少牵扯到他们学院,池烟赶了过去,看了纪青歧临死的影像。
池烟从未见过如此平静赴死的人。
他安静地坐在床上,抬头望着摄像头。
“你们会后悔的。”
他对着摄像头轻声说,双手的手指扣在一起,右手的食指抬起,像一根斜斜的天线。
纪青歧的嘴唇上下翕动,发了几个非常奇怪的音。
“永不灭。”他最后说道,彻底失去了声息,嘴角扬起一个安详的笑容。
他死的时候,仍旧保持着手上那个奇怪的手势,连眼睛都没有闭上。
“主要是这个地方,”超凡局组长调回前方,“他发的这个音,暂时还解析不出来。而且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池烟的眉头蹙起来,将纪青歧说的那句话来回回放。
暂时找不到头绪,组长带着池烟去看纪青歧。
“按照医学的检查,是猝死,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器质性损伤。”组长在一旁补充说。
池烟倾身看了一下他,目光不自觉被他的手势吸引。
总觉得有点熟悉。
“他自断心脉了。”池烟站起身,断定道。
人有根骨,是灵气流转的通路,而心脉,则是支撑人体的根本。
这是池烟小时候从奶奶收藏的某本古籍看到的,后来灵气复苏验证之后,发现确有其事。
要自断心脉,并非一件易事。
目前她知道的断心脉秘法,只从一本古籍上看到过。
池烟忽然有了思路,和超凡局的人告别,去到了她幼时和奶奶相依为命的乡下小屋子。
屋子和她回异界后的第一次来,已经大为不同了。
她刚从异界回来时,第一时间先是看了姑姑一家。
看到自己走后,他们家一派和乐融融的模样,池烟嘴角挂着放松的笑,没有吭声打扰,安静地回到了青禾。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释怀了。
那一刻,她反而更希望姑姑永远都别找到她,就那样保持着他们幸福的日子。
她有奶奶,就已经够了,不奢求更多。
她回到了青禾,曾经生机勃勃的小屋,长满了杂草,窗户还被人砸出了几个洞。
估计是村里的小孩干的,毕竟在他们眼中,这里曾经住着的,是会抓他们去炖汤的老巫婆。
没有了人,屋子衰败得特别厉害,墙皮飞快地剥落,露出了寒碜的内里,明明也就是几年的时间。
池烟完全不嫌脏,安静地在奶奶睡过的床边坐了很久。
外头的烈日照着,屋内的凉气都淡了些许,暖洋洋的,像每个奶奶还在的日子。
她起身,打水,找清洁工具,一点一点地亲手将屋子整理干净。
往后每隔一个星期,池烟都会亲自到这边做清洁,避开村里所有的人。
小屋的生机慢慢焕发,村里不知情地人都喊着说:“当年的巫婆死后复生了。”
池烟听着,只是扯了扯嘴角。
而这次她回来,没有避开人。
屋前正有几个孩子在玩猜拳游戏,谁输了就得翻墙进巫婆的屋子里探险。
池烟当着几个孩子的面,“啪”一声地把门给打开了。
孩子们吓得大惊失色,慌乱逃散,童稚的声音高声喊道:“巫婆来了!巫婆来吃小孩了!”
池烟“噗嗤”一笑,吓得那群孩童跑得更远,哭着喊着要找家长保护他们,将巫婆打得落花流水。
望着孩子离去的身影,池烟的笑容加深,而后慢慢消散。
她垂着头,进了门,将门阖上。
抬头望着头顶蔚蓝的天,过了院落,踏入屋内。
她去的是奶奶特地开辟出来的书房,里面分门别类地放满了书籍。
这些书是奶奶的收藏,她小时候不管懂或是不懂,全翻了个遍。
奶奶见她实在心喜,问她想不想学书里的东西。
小池烟一想到书里那些移山倒海之术,立马兴奋地点头说要学。
在一堆书籍中,池烟精准地找到那本提及过心脉的古籍。
在那本古籍的第一页,池烟发现了一个标志。
是一个椭圆,上方自右向左地竖起一个长条状的笔画。
像一只蝌蚪一样。
池烟立马联想到了纪青歧那个手势,翻着书页的手一顿。
她将书放下,重新站到书架前,找出每一本有这个标志的书,飞快翻阅。
通通都是时间久远的古籍,每本书都在承上启下相互链接。
池烟重新从头翻起,越看越心惊。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
古籍所讲述的力量体系,比她所在的异界还要成熟。
池烟将古籍全收好,放到指环内,起身开门。
“池烟,果然是你回来了。”门口站了一个身高不算太高,但长得还算方正的男人。
他牵着一个小男孩,是刚刚说要去找爸爸打败巫婆的那个。
“你是?”池烟只觉得他眼熟,疑惑问道。
“我……”男人有点尴尬地自报家门,“我是阿杰。”
池烟异常艰难地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出名字叫阿杰的小男孩,面色如常地回答道:“原来是你啊。”
“我听我儿子说这屋里来人了,我当时就猜说是你。”阿杰憨笑一声,小心翼翼地打量她。
池烟点头,同他寒暄了几句,像是故友久别重逢,言语欢洽。
等到池烟表现出离开之意了,阿杰犹豫地叫住她。
“我就是想来,和你说声抱歉。对不起,小时候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
池烟的奶奶在村里是十足的怪人,老被村民拿来讨论吓小孩。
身为怪人的孙女,池烟自然没办法和孩子们玩得来,甚至被欺负,被骂神经病。
池烟离开的步伐顿了顿,她望着阿杰,说:“我不会替以前的自己原谅。”
早被掩藏在深处的记忆忽然被硬生生地撬出来。
那个深夜偷偷泪湿枕头的小女孩,不想原谅。
阿杰的眼神黯淡下来,目送池烟离开。
小男孩疑惑地扯了扯阿杰的手,奶声奶气地问道:“爸爸呀,你和巫婆在说什么呢?阿爷说,巫婆会吃小孩的,是不是真的啊?”
阿杰蹲在小男孩面前,“她不是巫婆,更不吃小孩。”
“她是我们青禾的大功臣。”
第50章第50章
日历又翻了几页,终于,预演赛正式开始。
预演赛是为全球性的灵修赛事准备的,本质上也就是选拔赛。
除了选拔,这次赛事还有其他的目的,意图促进各个学院的沟通,激励新生认真学习。
赛事举行地在昭封的知名场馆。
场馆经过器修动手改造,建筑的坚硬程度得到了极大提升,非常耐造。
有了这场预演赛,《灵修学院》综艺顺势播出第二季。
第一季早在研究所一事后便结束了,当时网友们还遗憾了好久,毕竟已经习惯每天闲下来翻翻精彩片段,看看各学院的发展。
有种眼看高楼平地起的成就感。
如今播出的第二季和第一季完全不一样。
第一季中的直播,各个学院是分开播的,有各自的直播间。
而第二季,所有学院的学生,都被集合到了首都昭封,直播的内容主要是学生之间的竞赛。
“比赛为期二十天,为了解决参赛者的居住问题,特地修建了灵修村。”
《灵修学院》综艺的主持人站在灵修村前,给观众直播介绍情况。
“今天起,各个学院都陆陆续续住了进来。”主持人说着,往村里走,摄像师非常配合地拍摄起村里的景象。
只是眼前这幕,摄像师拍得手差点抖了起来。
【我的眼睛要被亮瞎了!!】
【好久没见我们小怪物了,怪想念的】
【小怪物的出场,还能再高调一点吗哈哈哈】
【前面的不懂了吧,这不叫高调,这是他们的特征,是灵魂一样的东西了】
发弹幕的人再看了一眼小怪物们颜色各样的头发,还有色彩鲜艳的衣服,缓缓地打下一个字。
【……行】
法修们一点都不觉得顶着这样发色的头发有什么羞耻的,甚至还非常愉快地和镜头打招呼,嘴里说着好久不见。
记者见到队伍中的刘大爷,立马想到一个爆点,上前问道:“大爷好,他们接下来的伙食还是由您来负责吗?”
刘大爷乐呵呵地摇着蒲扇,“我来这边,是来看比赛的。”
记者眼里泛着的光霎时消失。
他还以为有机会蹭到刘大爷的饭菜了,原来是他想太多了。
记者失望地离开,去采访下一家学院。
第二天,比赛正式开始。
池烟坐在院长vip超近席位上,看比赛。
要不是考虑到影响,她真的很想拿出点瓜子来磕。
台上的选手已经按顺序入场,整装待发。
看看法修代表们精神十足,下一秒就能用眼神鲨人的模样,再看看席上一脸局外人的池烟,弹幕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其实,大家应该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池院吧】
【没错!我们池院平时瞅着是不太靠谱,但到了正事直接安全感爆棚好吗】
【毕竟是能带出一堆小怪物的人,这只是她的伪装罢了,诡计多端的池院,散了吧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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