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对话,吴虎和他的室友提起了兴趣。
他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什么,被挤到了最前方,看到了领头的刘大爷,以及扑棱着翅膀在半空飞的土精灵。
吴虎震惊地揉了揉眼睛。
他是午睡没睡醒吗,怎么看见有小孩长着翅膀在天上飞?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强烈的痛感瞬间唤醒了吴虎。
居然,还真的不是梦。
原来,他以为的平平无奇,并不是真正的平平无奇。
不过,刘大爷应该只是会一点技能而已,也没有特别离谱。
这样安慰自己反复破碎缝补的世界观,吴虎跟着刘大爷,终于到了植物园门口。
植物园被一道高墙封了起来,只有通过一看就很沉重的正门才能进去。
刘大爷掏出钥匙,打开植物园的门。
打开门的那一霎那,吴虎分明听见门内传来了闹哄哄的声响。
吴虎犹疑地抬头,看门上的牌匾,确定上面真的写着的是“植物园”三个字。
而后,他顺着牌匾往下看,见到了宽阔的过道,以及上面随意堆着的泥土和残叶。
刘大爷笑呵呵地道:“孩子们别害怕,园里的植物有点淘气,才会给弄得这么乱。”
他边往里面走,边说起话来。
明明只是很正常大小的声音,却连最后排的学生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这次课的任务呢,主要就是清理一下园区,扫掉落叶,以及将错位的植物带去它们本来应该去的位置。”
刘大爷声音慢悠悠地说着,带领着队伍穿过小道。
“等下简单参观完后,我会给你们发一块令牌,记住,令牌要随身携带,不能丢失,离开植物园时需要统一上交。”
穿过小道,植物园背后的面纱终于在新生面前揭开。
除了植物过于高大之外,长得比较奇形怪状之外,园区内安安静静,似乎没有太大问题。
吴虎松了口气。
看来他刚刚听到的吵闹声只是错觉。
参观完后,众人的落脚地定在园区中心的湖边。
湖边正有一鹅一鱼殊死搏斗,鱼长得非常凶悍,从水面跃出,挑衅大白鹅。
大白鹅怎么可能容许猎物挑衅它,飞快上前,最终以大白鹅的胜利告终。
瞧见这一幕,圣泉精生气地冲上前,指责大白鹅道:“你怎么能这样伤害我的儿孙子弟!”
吴虎已经不会震惊了,他淡定地看完这一幕,接过刘大爷发布的任务,和室友开始清扫植物园。
植物园的植物非常特别,就连他情绪一直淡淡的室友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忙了一天,开学第一节课结束。
是夜。
吴虎隐隐感觉室友似乎起床了,但又觉得可能就是起夜,便也没有太在意,继续睡了下去。
吴虎的室友纪青歧阖上门,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笑容。
他的笑容,放在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显得格外违和。
白天探查清了学院的地形,纪青歧如逛自家花园一般,先到了饭堂,带走机器人,而后再去往植物园。
本来这次任务目标只有五阶异变生物小煤炭的。
后来到了这家学院,看到各种东西,还有那两个小家伙,纪青歧瞬间改变了目标。
小煤炭如今还在进阶,不好接近,而且有诛娓守着。
不是不能打败,但处理起来麻烦多了。
还不如选择那两个,一个睡在湖边,一个和刘大爷睡。
根据他以前得到的详细资料,刘大爷不过是一个普通食修而已。
可能在食物上是有点过人之处,但论起战斗力,不值一提。
不过,归根结底而言,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来自池烟。
他最想带走的,是她。
只可惜……
纪青歧漫不经心地想着,走到植物园。
晚上的植物园非常热闹,植物们随地串门,打架斗殴。
察觉到有人过来,植物恢复了平静。
纪青歧笑着摸了摸他白天看上的植物,在它们挣扎的时候,灵植凭空消失。
而后再是圣泉精,它毫无防备地睡在湖边的大树下,小脚一晃一晃的。
纪青歧手拂过它,下一秒,圣泉精也消失了。
搜刮一空,纪青歧到了刘大爷门前。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粉末被他的灵气裹挟着,穿过门缝窗缝进入室内。
在内心精准数完十个数,纪青歧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门,低声道:“大爷?”
没有应答。
又过了几秒,他再次敲门,同样是安安静静的反应。
于是,纪青歧的手掌覆在门锁处,直接用灵气震碎门锁。
他轻松地将门推开,门内一片漆黑,似乎能隐约见到床上的人。
在床边,放了一个大盆栽,上面睡着熟悉的小家伙。
纪青歧和刚才一般,收走了土精灵,转身准备离开。
“小子,去哪?”纪青歧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纪青歧转过头,见到了站着的刘大爷。
一个本应该在此刻沉睡不起的人,此刻却衣着完好,还淡定地扇着蒲扇,面上表情丝毫没有意外。
纪青歧面色不变,温柔地勾起了嘴角,翩翩风度地道:“大爷晚上好。”
摆明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刘大爷哼笑一声,蒲扇瞬间停了下来,“好你大爷呢好。”
第48章第48章
面对刘大爷的大爷式问候,纪青歧仍旧含笑,一点被激怒的样子都没有。
“你来迟了。”纪青歧声音缓和地说,“该到手的东西,我都到手了。”
他说完,触发法器,准备转移空间离开。
然而好几秒过去了,他仍旧定定地待在原地,连动一下的痕迹都没有。
刘大爷才不管纪青歧那发生了什么,他手持蒲扇,如使剑一般地往纪青歧方向去,灵气自扇面震开。
蒲扇被闲着无聊的池烟改造过,早成了法器。
纪青歧未曾料到刘大爷居然会这招,避之不及,额头处被刮出一道伤口,血液自里面渗出。
鲜红的血自他额头往下流,颜色一点一点地暗沉,凝固。
“啊,”纪青歧的表情忽然沉了下来,“你把我的新作品弄坏了。”
纪青歧很是不满,将自己脸上的那层皮剥下来。
“这可是我磨了好久的作品。”他语气惋惜。
刘大爷接话道:“看上去也不怎么样。”
笑容重新爬上了纪青歧的脸,他摸了摸自己的皮肤,“是。我也觉得,还是我本来的最好呢。”
刘大爷打量了一下,重新扇起蒲扇,“那还是刚刚的比较好。”
纪青歧动作一顿,他抬眼望刘大爷,幽幽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大爷居然这么厉害。”
按照情报,刘大爷只是一个普通食修。
这背后无非就两种可能,一就是线人不知情,二就是线人瞒报。
纪青歧若有所思,笑出了声。
“别拖时间了,把你手脚不干净带走的,都交出来。”刘大爷懒得和他扯皮,直白道。
“很遗憾,”纪青歧摸了摸自己的手,惋惜回答,“不行呢。”
刘大爷被他整无语了,不明白他在别人地盘,哪里来的底气说这样的话。
“行吧。”刘大爷重新挥起扇子,扇影重重,一时间根本分不清真正的扇子在哪里。
千万面扇子往一个方向倾去,团团将纪青歧围住。
纪青歧丝毫不惧,掌心带出灵气,将扇子的幻影震碎。
在纪青歧的视野盲区,真正的扇子猛地奇袭,飞云掣电地往纪青歧脸上一扇。
顿时,纪青歧右脸印上了蒲扇的独特纹路,飞快肿了起来。
许是因为头晕,纪青歧的眼神迷离了一瞬,就在这一瞬,蒲扇二次攻击,盯上了他的左脸。
随后又是紧随而来的头晕。
再而后又是一扇子。
纪青歧咬住自己的舌头,牙齿都要将舌头咬出血了,昏盹的神智骤然一清。
在扇子下一次迎面而来之时,纪青歧眯眸,洞察了它的轨迹,抬手就想抓住扇子。
然而刘大爷却收手了。
他“啧”了一声,将蒲扇重新握回手里,“都快毁容了,还想挨扇?不想的话,就听话把东西还回来。”
纪青歧能够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脸颊强烈的痛意,火辣辣的,甚至已经肿胀了起来。
不止如此,扇面的灵气顺着面部正往他的根骨窜。
来自别人身体的灵气,如同外来的血液,身体会对其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
纪青歧再度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强行稳住自己的神智,简明扼要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不。”
他偷偷地将手背到身后,试图再次使用转移空间的法器。
指令如同石沉大海,法器仍旧没有生效。
纪青歧的面色真正沉了下来,脚步微不可察地往外挪。
“你继续往外走,这样大家就都能看见你这样子了。”
刘大爷察觉了他的离去之意,好心地拿了个镜子,给纪青歧自己看看,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
看清镜子内的人,纪青歧移动的动作一顿。
他的脸,非常对称地红肿起来。
像他最厌恶的小丑。
“东西,还回来。”刘大爷第三次说道。
纪青歧猛地抬掌,铺天盖地的灵气杂糅在一起,直冲冲地朝刘大爷面门而去。
刘大爷身手矫健地一躲,那掌风好似认人似的,紧跟着而动。
见躲不了,刘大爷只好用蒲扇化解,纪青歧趁机夺门而出。
可他想象的逃之夭夭并没有出现。
在门口的不远处,池烟悠闲地坐在石凳上,不时往嘴里塞一颗草莓。
在她旁边,坐着夏双双。
“吃草莓吗?”池烟笑着举起手上的色彩鲜嫩好看的草莓,和纪青歧说,“一点都不酸。”
纪青歧唇线抿直,一言不发地盯着夏双双。
“你骗了我。”他含糊不清地和夏双双说道。
夏双双承认道:“是。”
注意到纪青歧脸肿着,估计说话挺困难的,池烟不想劳累自己的耳朵,索性抬起手,施了术法,给他的脸消肿。
“你们早就策划好了,就等我入局了,是吗。”纪青歧走上前,声音平静地反问。
夏双双继续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落到他那张熟悉至极的脸上。
“东西也都是假的?”纪青歧再问。
池烟强硬地用咒语将纪青歧的脸掰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假的。我干的,你看我双双干什么,柿子挑软的捏啊?”
纪青歧轻轻笑了一下,眼珠子朝夏双双的方向挪。
“你连师父都不叫了,就这么讨厌我喜欢她吗?”他眼里透着难过,“好歹也是我带大的。”
夏双双握住池烟的手,池烟想了想,放开对纪青歧的限制,让他俩得以重新对视。
“是,我是您带大的。但您从最一开始,就只是把我当工具培养。”
纪青歧眉间布满不解,“这只是提前给你选择了职业,掌握技能而已。没有我,你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
夏双双闭上了眼睛,脑中忽然划过一个画面。
冰天雪地,被抛弃的孩童无助地哭嚎。
在即将冻到失去意识前,她隐约见到了温柔的脸,连声音都是温柔的。
“该还的恩情,我已经还了。”夏双双眼皮颤抖着睁开,抓着池烟的手忍不住用力,“这几年来,我替您做的事情,够多了。”
几年前,她对外界还没有充分认知,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怎样的事。
她只知道,她的命都是他给的,于是她愿意泡在他让她学的各种东西中。
她甚至挑灯夜读,只求能让他觉得自己优秀,是有价值的。
后面,师父让她去执行任务。
她都做了,只是想换一个继续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每天起床,都是机械般的学习,以及任务。
夏双双未曾觉得苦,屡屡优异的表现,使她获得了师父的信任,被委派了一个十分重要的卧底任务,来到法修学院。
“双双,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只是一时被他们迷了眼。”见夏双双油盐不入,纪青歧换了种说法,哄道。
“不,不一样的。”夏双双声音还带着稚嫩,却万分坚定。
她的智商本就超乎常人,已经到了有辨别能力的年龄。
谁把她当工具,谁真心待她,她很清楚。
没有见到光前,无法辨别黑暗。
等到有了光,她又被迫站在了明暗的交界处,踌躇不定。
然而现在,她踏出了那一步。
离开暗色的那一步。
“行。”纪青歧叹了口气,低落地道,“放了我,就算我们真正两清。当初我给你一命,现在你还我一命,很公平吧。”
一旁安静的池烟插话了,“你搁这忽悠谁呢?”
纪青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意识霎时一沉,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始作俑者池烟将最后一颗草莓放到夏双双手里,撤掉隔音咒,淡定地转头唤人,“解决了,都出来吧。”
圣泉精第一个冲了过来,两个小手啪啪地往他脸上扇,“他居然想偷我的子孙!”
在圣泉精眼中,植物园里的所有生物都是它子孙。
它特别护崽,好几次因为大白鹅偷吃鱼,而跑去和大白鹅理论。
圣泉精成了大白鹅唯二怕的人,另外一个是池烟。
“不行,我要给我的子孙们加菜!”圣泉精囔囔着,动手拖起已经昏迷的男人,想把他丢到自己的湖里。
超凡局组长及时阻止了圣泉精的暴行,好言好语地劝它放弃。
圣泉精不肯,最终还是池烟开口了,它才勉为其难地放弃给子孙加菜的想法。
组长扭头,朝池烟和夏双双感激地笑笑。
“多亏了你们,我们才能找到事件继续往下调查的线索。”
缴获地下研究所后,他们将里面的研究人员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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