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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巷说百物语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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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如何?当然是被论罪。”

“若被论罪,虽不知武家可能遭处何种刑罚,或许是死罪,抑或是流刑,总之必然被论罪。但如此一来,对夫人百般信任的夫婿、善待夫人如己出的婆婆以及对夫人景仰顺服的仆人们可会高兴?是会夸她真是个正直的妇人,还是将她视为杀子仇人?阿缝夫人还有个襁褓中的孩子,虽说两个孩子非同母所生,但知道实情后,这家人可会善待杀了自己儿子的妇人产下的孩子?”

“这罪应该不会波及孩子。”

“孩子当然无罪,这点道理武士也应知晓。只不过,待这孩子长大成人,哪天问起自己生母的下落,家人该作何解释?向他明说你母亲杀了你哥哥,已遭国法惩处?”

“这……”

“这实情,只怕再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家人或许能避而不谈,但外人的口风守得了多紧?想打听绝对探得出真相。即便无意究明真相,一家人真能毫无隔阂地将这孩子抚养成人?”

或许真是如此。

“况且,或许阿缝夫人的愧疚可借偿罪弥补,但对一个大家庭来说就可没这么简单。出了个罪人,对家门清誉不可能毫无损伤。”

“何必在乎面子之类?”

“阿又,事情可没这么简单。咱们蒙羞大可一笑置之,但武士可是靠体面吃饭的。武家一旦蒙羞,不仅可能偿命,甚至可能要灭门或切腹呢。”

“这……”这下又市也无话可说了。看来即便忍得无比辛苦,或许终生隐瞒下去方为上策。但角助也说了,长此以往,对阿缝夫人将是一辈子的折磨。

“看来这是个心境的问题。”

“不愿隐瞒便无法解决。若欲解决,便得如你所说,去官府认罪伏法。但如此解决,可就有损失了。”

“难道现况无任何损失?”

“当然没有任何损失。不,即便有损失,只要继续隐瞒,也能自动弥补。但真该继续将此事隐瞒下去?”角助抱头深思道。

有人杀了继子?长耳露出一嘴大牙说道:“看来又是一桩麻烦差事。爹娘儿女什么的,我对这类差事可不擅长。”

“瞧你生得这副模样,当然注定与爹娘儿女无缘。若是生下同你一样长相的子女,想必世世代代都要对你怨恨不已。不不,生下你这家伙,想必对你爹娘便已是一桩灾难了。别说是爹娘生下你时给吓得魂飞魄散,只怕就连产婆瞧见你这张脸孔,都给吓得魂归西天了吧。”

给我闭嘴,这下长耳的一副大牙露得更是狰狞:“我出生时,可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呢。据说生得一脸洁净无瑕,就连产婆见了都不住膜拜。幼少时常被人误认为女孩子,夸我将来不是成个男戏子,就是成个男扮女装的戏子。唉,后来也不知出了什么差错,长大后就成了这副德行。不过,毕竟是渐渐变丑的,想必也没让爹娘多吃惊。”以演戏般的夸张口吻说完后,仲藏便高声大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你这臭秃子,给我认真听好。”

“还不都得怪你爱揶揄人?总而言之,有个稚嫩幼子辞世,着实教人心疼。而且这位委托人,看来似是已无退路。”

“你认为她已无退路?”

“没错。唉,这位阿缝夫人,似乎这辈子就只有继续隐瞒,不让夫婿儿子察知,至死也将杀害继子的真相带进墓中一途。唉,担罪而活,或许比伏法受罚更为煎熬,但这也是因果报应,自食苦果。若对遇害的继子心怀愧疚,也就只能拿这充当惩罚了。”

真得如此?又市双手抱胸地应道。

“难不成有其他法子?”

“这我也不知道。但我——长耳的,我不懂亲情是什么。我娘在我还小时,就随情夫不知去向。我爹则是个成天喝得烂醉又不肯干活儿的窝囊废。我一次也没感激过他们俩将我生到这世上,恨倒是不知恨过多少次。即便如此,我也没诅咒过我爹早点上西天。”

这是理所当然,长耳说道:“毕竟是同一血脉的父子。”

“我想问的,正是这与血脉究竟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长耳一脸纳闷地问道。

“每想到自己和那臭老头儿也算血脉相连我就作呕,至于我娘,别说长相,就连生得是圆的还是方的也不知道。”

“即便如此,你也没诅咒过他们早点上西天不是?”

“是没有。不过这可不是由于血脉相连什么的。因为每当我想到爹娘,既没半点怀念,也没半点思念。我爹死时我虽没诅咒过他活该什么的,但也没感到丝毫悲痛或寂寞。想来我还真是没血没泪呀。”

“这难道不是因为——他是你生父?”

“不是这么回事。若他是个外人,或许我还较容易感激他的养育之恩。若无血缘关系,也就无从恨起。总而言之,我之所以没打心底怨恨那糟老头儿,并不是因为什么血脉相连,不过是看在和他毕竟有点缘分。”

“缘分?”

“至少他也同我过了几年日子,让我知道他是个如假包换的窝囊废。这家伙哪懂得怎么把小鬼头拉扯大?连他自己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同情他都来不及,哪来的力气恨他?”

缘分?仲藏耸了耸肩,蜷起硕大的身躯说道:“难道说有缘分就无法生恨了?”

“那还用说。对一个人是好是恶,都得有缘分。相憎或相恋,都得先相识。之所以从没把我娘当一回事,反而是因为和她没缘分。从没认识过,想怨她也怨不成。”

“原来如此。那么,你想说的是什么?”

“我想说的……”又市朝地板上一躺,此处是仲藏位于浅草外的住处,“不过是憎恨究竟是什么。人与人相处,不是藐视便是景仰。但遭藐视便要动怒的,唯有藐视他人者。瞧不起人的一旦被人瞧不起,便要动气。景仰他人者一旦被别人景仰,反而要害怕。想示好却突然挨顿揍,当然教人生气;但若先有可能会挨揍的觉悟,却见对方示好,可就没什么好动怒的了。”

小股潜,你到底想说些什么?仲藏叼起烟杆问道。

“虐待继子这种事时有所闻,但一个不懂事的小鬼头,真有人能恨到将他给杀了?”

“当然可能。没人爱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即便将孩子抱起来摸摸脑袋疼惜,被孩子的小脚给踢一记,也要火冒三丈吧。”

这只能怪你自己生得丑,又市揶揄道:“但真会恨到痛下毒手?”

“没人会杀害自己的孩子,或许得将孩子视为己出才做得到。”

“我倒认为视为己出,反而更下不了手。”

“这似乎也有理。”

“是吧?血脉是否相连,根本没什么关系。”

有道理。长耳拉长语音说道,双手朝胸口一抱:“如此看来,血缘什么的或许没多少关系。爱之愈深,恨之愈烈,骨肉相残,本就不是什么罕见之事,何况世间亦不乏杀害亲生子女的父母。反之,也不乏对养子养女疼爱有加的父母。总之,看来情况是因人而异。”

“并非因人而异……或许是鬼迷心窍吧。”又市回道。

“我……是如此认为。这与血缘应该没有什么关系。真要杀人时,哪还分什么亲生子女还是他人子女。怀胎十月之苦、样貌相似之情,遇上这种时候,悉数要给抛得一干二净。”

“意思是,这阿缝夫人也遇上了这种时候?”

“正好相反。”

又市依然质疑:“怎么看都是鬼迷心窍。”

“难道你是说咱们该相信角助那家伙的直觉?”

我可不相信什么直觉,又市回答:“不过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信服。孩子大家都宠爱,但桀骜不驯的孩子谁都不宠。我儿时便是如此。不过,做母亲的真可能不宠孩子?”

“这……”长耳蹭了蹭耳朵,点燃一管烟说道,“我和母亲没什么缘分。但也不记得母亲对我有哪里不宠。”话毕,长耳将火使劲抛入烟盆中,接着又开口说道,“也不知武家会是什么情形。也算不上继母,但代我母亲照顾我的人可就没那么宠我了。不过,过继给人家时,我已有十二岁了。”

“瞧你这副庞然巨躯,十二岁时大概就长得像头熊了吧?但魂归西天的正太郎年仅五岁呢。不管是五岁还是四岁,疼惜孩子毕竟是人之常情。虽说或许他恰巧是个桀骜不驯的孩子,也或许阿缝夫人对他没多疼惜。即便如此……”

“怎么?”

别忘了阿缝夫人刚生了个孩子,又市起身说道:“有了自己生的孩子,身旁又有个别人生的五岁孩子——不,即便是别人生的,毕竟两个都是自己的孩子,真可能凭血脉有无相连,就判哪个生,哪个死?”

我也弄不懂,被又市这么一问,长耳感叹地说道:“两相比较,认为自己生的孩子更可爱,想必是人之常情吧。”

“她自己生的孩子可还没长到可比较的年纪。”

“哦?”

“长耳的,那孩子可是刚出生,看起来还像条虫呢。待多长个几岁,有个人形了,或许还能比较比较。比出差距了,可能会独宠其中一个,疏远另外一个。如此一来,便难保不鬼迷心窍,甚至可能变为痛下毒手的厉鬼。人,不就是这么回事?不过……照料刚出世的婴孩,可是很累人的。不同于长屋那些生许多孩子的人家,这家人贵为旗本,宅邸内或许聘有女仆、奶妈、保姆什么的,并将孩子委由这些仆佣看顾。若是如此,岂可能将自己生下的孩子交由奶妈照顾,自己则照料原配的孩子?”

“这理应不可能。”

“你说是不是?秃子,你想想,这委托人可是宣称自己虐待了正太郎,将他给活活饿死。若就此判断,不就表示正太郎那孩子的照料与饮食,都是委托人自己打理的?”

“的确如此。”

“那不就表示——孩子一生下,立刻又开始干活儿?委托人没说活儿是委由他人代办。应该是自己来的。”

杀害继子这种事,想必无法委他人之手。即便是女用人,听到须杀害将继承主公衣钵的长子这种命令,想必也难以服从。总之,女用人谋害少主这种事,应是绝无可能,更遑论婆婆忍心下此毒手。如此看来,必是阿缝本人所为无误。

“农家妇女一产下婴孩,当天就得下田干活儿。难道武家之妻也是一生下孩子,就得立刻下厨?”

“这种规矩想必没有。”

“是不是?倘若咱们这委托人是个受虐待的媳妇,或许还说得通。但她既受婆婆疼爱,又为下人所景仰,这么讨人喜欢的媳妇,为何刚生下孩子便得看顾原配之子?西川家原先的媳妇,不就是因产后体衰才辞世的?这回哪可能不细心呵护?”

的确有理,长耳端正了坐姿说道:“如此听来,其中必有蹊跷。”

“蹊跷——那还用说?肯定有蹊跷,我可是完全无法信服。自己生了孩子,便看继子碍眼,将他给凌虐杀害——这种事的确时有听闻。但我认为咱们极可能是被这种稀松平常的情节蛊惑,因此看漏了些什么。”

“看漏了些什么,那不就代表大总管也看漏了些什么?”长耳喃喃自语地说道。

“大总管也?”

阎魔屋的阿甲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损料屋女店东。

她可不是只普通的母狐狸,长耳说道:“我生得这副块头、这副长相,平时没什么好怕的,但就是不知该如何对付这个婆娘。阿甲大场面见得可多了,可不是会看漏了什么的天真姑娘。”

“这我当然知道。”

“就是因此,那婆娘才将问题抛到我这儿来的吧。”

“抛到你这儿来……”

没错,抛到我这儿来。想必是要我用这对天真的眼睛仔细瞧瞧吧。

哼,长耳先是一声嗤鼻,接着便朝矮桌伸手,拾起一块小东西。原本还以为是个小玩具,但仔细一看竟是团松松软软、有如洋菜般软绵绵的东西。这是什么东西?又市问道。是个伤口,长耳简短地回答。

“伤口?这是哪门子的伤口?这次的虽然没什么臭味,看来还是同上次的东西一样古怪。”

里头掺了许多材料,仲藏说道,并将这团怪东西朝额头上一贴。“先像这样贴上去,再打上一层白粉。如此一来,不仔细瞧,便看不出额头上贴了东西。”

“都打了一层粉,当然看不出贴有什么东西。反正戏子都得上妆不是?登台时,每个妆都上得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样子。为了让远处的观众也能瞧清楚,他们都得勾脸谱、描眼线什么的。就连原本生得一脸扁平的,也能给扮得漂亮抢眼,是不是?”

“是没错,但像我这种天生独特的脸面,可是上什么妆也没用了。”

看来你倒还挺了解自己的嘛,又市揶揄道。

那还用说?只见长耳这大汉精神抖擞地回答:“难道不知我带着这张脸活了多少年?唉,这就先不谈了。这块我仲藏大人特制的伤口,就像这样——”仲藏拿指头朝贴上额头的东西一按。这团怪东西便从正中央裂了开来,裂缝中一片鲜红。“如何?看着像不像额头被敲破了?其实这东西里头藏有一只小袋,伸指一压,便能将袋内的血糊挤出来。”

“你这死秃子,怎么又做了这么个恶心东西?难道是扮亡魂时用的?”

瞧你在胡说些什么,仲藏自额头上取下这假伤口说道:“扮亡魂哪需要这种东西。”

“不需要?”

“当然不需要。亡魂都已经死了,哪可能还鲜血直流?妖魔鬼怪并非人世间的东西,不可能有血可流。”

“亡魂不会流血?总觉得曾看过这样的画还是什么的,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想必是记错了,仲藏一对小眼紧盯着又市说道:“看来你是与无残绘什么的混淆了吧。那是另外一种东西,用来满足嗜血的偏好,但亡魂可就不同了。世间根本没有亡魂这种东西,如果说看见畜生成精是一种错觉,那么人化成鬼也是谎言。倒是看见死人化成鬼这类传闻,近日仍不时听说。”

“的确常听说,听得我都要一肚子火了。那已不单是疑心生暗鬼可以解释了,错觉也该有个限度。”

没错,亡魂的传闻,悉数是出于错觉,仲藏说道:“既然纯属错觉,目击者认为自己看见的是什么,就完全取决于自己的心境了。”

“或许正是如此。”

“因此……”长耳蹭了蹭耳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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