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闷响。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八名匪寇瞬间涌入,持刀站立四角,对江离、袁寻形成了包围之势。
在一些故事和小说中,反派们登场总要说几句造势的废话。
可现实不是小说,也不是故事。
这些匪寇只说了四个字。
“交钱,活命!”
他们手里的刀散发着骇人的寒芒。
紧跟着,他们看见了宋睦手里的“初升”。
没有任何前兆,他们动手了。
不是要击杀宋睦,只是想先控制住宋睦。
当战斗发生的那一刻,总是瞬息万变。
与此同时,宋睦也察觉到了这些匪寇的动机。
虽然他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但本尊江离,可是坐镇宁州景山郡的城隍神,两世为人。
“铿!”
寒刀未至,剑已出鞘。
雪白的剑光,就像是日出东方翻起的鱼肚白。
这一刻宋睦明白了这把剑为什么叫“初升”。
不是因为他前任主人,如初升的太阳一般耀眼。
而是这把剑,就是太阳初升的模样。
宋睦的速度很快,他率先一剑斩向了身前最近的那名匪寇。
他虽然只是炼气的修行者。
但修行者毕竟不是普通人能比拟的。
更何况他的身躯经历过星辉的洗礼,体内承载着星辉。
尽管少的可怜,可星辉毕竟是星辉,不是天地元气能够比拟的。
最重要的是,宋睦与江离是一个人。
这些匪寇没有想到,宋睦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的剑会这么快。
当雪白的剑光照亮整个包间的时候,他们失了神。
也就在那一瞬间,鲜血洒落,溅了一地。
离宋睦最近的那名匪寇死了。
只要剑够快,杀死一个人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快有时候指速度,有时候指锋利程度。
在这里两者都是。
匪寇们依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过神来。
他们满眼震惊。
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陌上颜如玉的少年,狠辣竟似乎完全不输他们。
下一刻,他们回过神来,看着倒在血泊里一命呜呼的匪寇,目眦欲裂,悲呼道。
“老五死了,杀了他,不要心慈手软!”
刚刚不杀宋睦,只为求财。
现在欲杀宋睦,就为了给那个死去的匪寇报仇。
绿林好汉,江湖黑道,混的就是一个义气。
宋睦深吸了口气,欲要再出剑。
可他没有足够的星辉灌入“初升”,那么“初升”在他手里就只是一把普通的剑。
于是匪寇们的刀挡住了“初升”。
接着,又一名离宋睦最近的匪寇一脚踹在了宋睦的小腹上。
一时间,他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要弯腰干呕。
与此同时,一道寒芒闪过。
是一名匪寇的刀。
那名匪寇抓住了时机,对着宋睦出刀了。
他砍中了宋睦。
炼气境的修行者跟普通人的差距并不是特别大,更何况这些匪寇天天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也不能算是普通人。
鲜血洒落,伤口深可见骨。
钻心的疼痛让宋睦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死亡不断逼近。
尽管他死了,本尊江离也有手段让他复活。
可他还不想死。
他当然也知道,袁寻不会出手。
这是他的修行课程,也是对他的考验。
如果他不能杀死这些匪寇,活下来,那么他还配做袁寻的弟子吗?
深吸了口气,他没有退缩,没有逃命,反而开始反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距离最近的匪寇递出了一剑。
剑光闪烁,又是一人毙命。
杀人只在瞬间。
匪寇们心底一寒,觉得眼前的少年,有些狠,更有些横呐!
不过两个兄弟的死,也让他们一时间怒火攻心,红了眼。
江湖有句话,叫做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下一刻,宋睦开始拼命。
------------
090.杀人
“初升”再次被挥舞。
雪白的剑光再次照亮了包房。
宋睦再次出剑。
又一名匪寇倒在了血泊里。
从始至终,这场战斗宋睦都很认真、专注,从未分过心。
可这些匪寇就不一样了。
生死之战里,分心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于是一个照面,宋睦受了很严重的伤,但却死了三个匪寇。
匪寇们这一次没敢再分心,他们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失去了生机的第三名兄弟,瞬间红了眼。
寒芒闪过,刀再袭来。
宋睦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杀死这几人,越慢他挨的刀,受的伤就要越多。
滑步躲闪,出剑一气呵成。
挨了三刀,又杀了一名匪寇。
无数次宋睦都想让本尊江离输送神力过来,以轻松破局。
可他克制住了自己。
不经历过风雨,哪能见彩虹?
如果需要本尊江离出手输送神力,那么这场修行与历练还有什么意义?
自本尊江离成神之后,他再也没有感受到疼痛和流血的滋味。
如今在鲜血与疼痛的刺激下,宋睦也已经有些杀红了眼。
又死了两名匪寇后,剩下的两名匪寇有些怯了。
他们看着宋睦,声音沙哑地问道。
“小子,你哪条道上的?”
因为伤势严重、失血过多的原因,宋睦脸色苍白如纸。
他笑道。
“如果我说我是镇南公府的,你信不信?”
匪寇们当然不信。
镇南公在大玄是何等存在?
府上一个下人,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金枝玉叶”。
正所谓宰相门口三品官。
重都官府的人,怎么敢让镇南公府的人来这里?
就不怕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掉脑袋吗?
下一刻,他们对视了一眼,准备通风报信,摇人!
毕竟点子太硬,继续拼命的话,他们可能都要折在这里。
宋睦看见了他们的神情,深吸了口气。
知道自己如果不能把这两人留在这里,那么一旦这两个匪寇传出消息,援军来袭,那么死的就是自己。
他深吸了口气,再度携“初升”朝着两名匪寇杀了过去。
经过判断,他朝着其中一名匪寇递出了一剑。
与此同时,那名匪寇转身朝着就要朝着包间外跑去。
他赌对了。
这名匪寇,就是要传信之人。
另一名匪寇面色大变。
他是负责留下来掩护断后的。
在同伴转身的时候。
在宋睦出剑的时候,他也出刀了。
他想要抢先在宋睦杀死他同伴之前,杀死宋睦。
可惜宋睦毕竟是经过星辉洗礼,体内承载着星辉的修行者。
哪是这么好杀的?
最终长刀落在了宋睦身上,却重创了宋睦。
鲜血洒了一地,后背几乎被那匪寇的长刀切得皮开肉绽。
钻心的疼痛让宋睦冷汗直流。
可他的剑并没有停下,而是朝着另一名匪寇一往无前的刺了过去。
那名匪寇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同伴竟然没有拦下江离。
他大惊失色,握紧了手中的刀,想要第一时间转身拦下宋睦的进攻。
可惜宋睦的剑太快,他的动作慢了些许。
就是因为这慢上了些许,下一刻,宋睦一剑洞穿了他的胸膛,紧跟着他便倒在了血泊里,瞪大了眼睛,狠狠抽搐了几下,不甘的失去了生息。
看着兄弟、同伴皆死尽,最后的那名匪寇眼睛愈发通红。
现在他可以抓紧时间逃走,报信,然后摇人。
当然也不用逃多远,只要走出包间,告诉客栈酒楼内的暗线即可。
或者抓住机会,杀死宋睦。
最终在仇恨的驱使下,他选择了后者。
而且此时宋睦背对着他,对他来说,无疑是将其杀死最好机会。
因为仇恨,他无法无视这种诱惑。
再度出刀,刀芒闪烁。
只要被这一刀斩中,纵使宋睦有三头六臂,也要身死道消。
可他不会给这名匪寇这个机会。
枪有回马枪。
剑有回马剑!
宋睦耳朵一动,听声辨位,然后反手一剑刺出。
刀未至,剑已至。
仍旧是快的优势。
最后那名匪寇没能杀死宋睦,但宋睦杀死了那名匪寇。
战斗结束了。
但事情还未结束。
他必须要清理掉酒楼客栈的暗线,方才算结束一切。
可是袁寻呢?
宋睦目光余光扫去,发觉这位长生仙就这么悠闲的坐在桌前喝着茶,欣赏着这一切。
可那些匪寇就好像看不见他一样。
而且这场战斗竟然没有影响到他,更没有打烂他喝茶的桌子、椅子和桌案上的茶具。
长生仙不愧是长生仙!
……
……
此时客栈酒楼中除了那间包间外,已无客人。
八匹骏马在外面时不时嘶鸣着,有些不安。
名为阿春的店小二抚摸着下颚看着楼上动静频出的包间耐心的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包间内不再有动静传出。
阿春的嘴角绽放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这次解决这一切的时间有些长了。
也不知道这次的“肥羊”身上能产出多少金银,自己和掌柜的又能分得多少?
这般想着,他忍不住有些期待的走上了楼去。
在接近包间的时候,他便闻到了无比刺鼻的血腥气。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阿春早已经习惯了。
他走到了包间门口,刚要一步踏进去,跟同伴们庆祝的时候,突然迎面走来了一个满身鲜血的白衣少年。
那少年提着剑,就像是一个杀神!
这……不是“肥羊”吗?
行动失败了?
这怎么可能!
对方只有一个人!
就算拿捏不住对方,但也能通风报信吧!
难道被对方一个人团灭了!
阿春并没有发觉,自己好像出了一些问题。
例如他好像本能的忽略了袁寻的存在。
还没等阿春回过神来,宋睦已经出剑。
没有任何心慈手软。
他一剑递出。
然后阿春倒在了血泊里。
“你……”
这位看上去是店小二,实则是穷凶极恶的匪寇的家伙,张大了嘴巴,想要说些什么。
鲜血从他嘴里涌出。
最终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便永远的失去了生命。
杀伐果断,这一刻在这位十四岁的少年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提剑继续向下,准备杀光客栈茶楼里的所有人。
这间客栈茶楼,是附近山野匪寇们的“眼”。
宁杀错,不放过。
------------
091.大结局
一剑又一剑,收割着客栈酒楼内店小二、后厨厨工以及柜台账房先生的性命。
尽管在提剑杀人前,他便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在此时此刻,他的心湖仍旧波涛汹涌。
若非心中有病,怎能做到杀这么多人,不起一丝波澜?
宋睦想到了本尊江离满足世人之愿,收获香火,见到人间有情,人间有爱,如春日暖阳的种种画面。
行恶与行善,不过在一念之间,却有天壤之别。
可若自己不杀这些人,到时候这些人就会和匪寇串通一气,勾连匪寇,诛杀了自己。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自己的残忍。
于是他只能告诉自己,这些人都是匪寇的同党,谋害了不知道多少性命,死有余辜。
鲜血铺满了客栈。
空气里泛滥着的刺鼻血腥气,预示着这里曾上演了一场盛大的死亡。
客栈茶楼内的人,宋睦已经杀遍。
只有最后一个房间他没有查探过。
那是酒楼最隐蔽的一间房间。
他推开了门,在里面看见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
女人前凸后翘,腰若细柳,长得还算好看。
女孩跟七七年纪差不多,但却粉雕玉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瓷娃娃。
两个人穿着价格不菲的的长裙在房间内。
当她们看到浑身是血、提着剑、脸色苍白如纸的宋睦闯了进来,吓了一跳,脸色瞬间跟宋睦一样苍白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