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州牧,都是一方封疆大吏。没有谁高谁一分,也没有谁矮谁一分,于是在和谈里,他们发觉了一条‘生财之道’。”
宋睦眉头微挑。
“生财之道?”
越是阳光处,越是有阴暗聚集。
三州州牧,各为一方封疆大吏,手握一州军政大权,背后见不得光的事情,会是什么呢?
袁寻接着说道。
“养匪。”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就像是这一场春雨,润物细无声。
但语出却如春雷,能够响到人心里。
宋睦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袁寻并不在意,依旧接着说道。
“匪寇祸乱一方,朝廷清剿,三大州牧同气连枝,镇南公当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与三大州牧过不去。”
“但是剿匪需要什么?”
宋睦回答道。
“军饷。”
袁寻笑道。
“是了,匪寇剿了一波又一波,可却如野草烧不尽,吹风吹又生一般,于是朝天的饷银三大州牧是拿了又拿。”
“但养匪的好处,还不止这些。”
“途经此地的商贾,依靠一些修行大宗的,想要平安无事,也需大宗跟三大州牧打声‘招呼’,不过这些招呼不再是普通的钱财,而是不计其数的修炼资源。”
宋睦好奇道。
“州牧也是修行者?”
袁寻道。
“当然,整个大玄,只有皇帝和未来的皇帝不可以修行,其他人却没有这项限制。”
“如果没有绝对的力量和强横的实力,如何坐镇一州?”
宋睦说道。
“那么手底下都是一群实力强横的猛虎,皇帝毫无修为,又如何镇之。”
袁寻别有深意道。
“因为皇帝是真龙,真龙如何镇不住猛虎?”
宋睦明白了些什么,但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
……
与此同时。
大玄帝京层层叠叠的深宫内。
穿着龙袍的皇帝坐在龙榻上,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完全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红麋,大玄国运就要分崩离析了,朕快要镇不住那些猛虎了,祖宗的基业就要亡在朕手里了。”
他说着,泪流满面。
在他身前,那个穿着红色宫裙名为红麋的女子,同样泪流满面,不断摇着头。
“陛下,不会的,不会的!”
元贞三十三年春,大将军桓卓加九锡,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权倾朝野!
------------
088.不如习剑
“香火愿力,为亡魂所用,亡魂便可成为祖灵,展现神迹。”
“天地元气,为人所用,人便可修行,超凡脱俗,由凡入仙。”
“那么气运如果为人所用呢?”
外面春雨依旧淅淅沥沥,客栈内袁寻看着宋睦微笑道。
宋睦有所明悟。
“持一国气运,因此皇帝大玄境内几乎无敌,镇压天下,是为真龙。”
袁寻道。
“不错,但真龙更迭,总有人暗中布局,从细节之处作梗,妄图以屠龙之术屠龙。”
“而且大道规律,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可逆,因此随着大玄气运的不断衰败,皇帝越来越弱,那些能够让大玄分崩离析的裂隙也在不断扩大。”
宋睦点了点头。
“老师,我懂了,那么今天的另一种修行是?”
袁寻道。
“杀人!”
要想狩猎,不仅要拥有强大的力量,还要会杀人。
这很合理。
宋睦问道。
“我要杀的人,是这山野附近的匪寇吗?”
如果是杀黎民百姓、无辜之人,他或许会犹豫一番。
毕竟他不仅还是一位正统神明,也是一位三观并不扭曲受过良好教育的穿越者。
可杀这些匪寇就不一样了。
他本尊江离这一世的亲生父母,就是死于流寇之手。
袁寻点了点头,纠正道。
“不是所有的流寇,只是一支流寇,现在的你要去杀所有流寇,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宋睦没有反驳。
他现在只是刚刚踏入炼气而已,尚未筑基,的确还很弱小。
袁寻接着说道。
“天下修行者诸子百家,各有神异,各有其道,其中三教一宗最为神异,算是大玄之外另一片天空。”
宋睦抬起头来,看着袁寻,眼神明亮。
“三教一宗?”
袁寻点了点头道。
“没错,儒、释、道三教,外加一个剑宗。”
“如今大玄境内,多是道宗分支,不过这些修行宗门多不入流,所谓的云梦道宗,也只是假的。”
宋睦神色古怪。
“假的?”
袁寻说道。
“等以后你有机会出了大玄,就会知道所谓云梦,乃是道宗一座圣山,并非宗门,这大玄云梦道宗的祖师爷,约莫是跟那大玄境外那座云梦圣山,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于是入了大玄境内,创立了云梦道宗,拉虎皮扯大旗。”
宋睦问道。
“那么太上宗呢?”
等到他日太上宗发现自己被耍了,必然会与本尊江离不死不休。
可以说,太上宗必然是江离未来日后首屈一指的大敌。
所以比起云梦道宗,他更关心太上宗。
袁寻说道。
“太上宗的宗主,算是大玄外,西境许多圣山联手放在大玄的一枚棋子,十分特殊,这些以后去了大玄外面你都会知道。”
“最重要的是,三教一宗,你要修什么?”
宋睦问道。
“那一宗可是武夫?”
“武夫?”
袁寻忽然笑了。
“没有想到,你竟然还知道这世上有武夫。”
“很遗憾,那一宗并非是武夫。”
“武夫是三教一宗之外的另类,不算修行者、练气士,算是持武运而登山的凡夫俗子。”
“从某些意义上,你可以理解为肉身成神。”
“不过大玄境内并没有强大的武夫。”
“大玄境外,倒是有。”
是的,武夫不算修行者。
但一些强大的武夫,身怀大气运,似乎别有特殊。
宋睦好奇道。
“强大的武夫,有多强大?”
袁寻道。
“大玄境外,有武道登高武运昌隆者,可捶杀神仙。”
又是一句如若惊雷的话语。
宋睦呆若木鸡愣在了原地,情不自禁想到了慕容。
这胖子武运倒是还算昌隆,而且武道如登山,越爬武运越是昌隆,倒是个好苗子,可惜自己对武道一窍不通,否则倒可以培养出一个未来可期的武夫来。
下一刻回过神来,宋睦又问道。
“那么那一宗是?”
袁寻道。
“剑宗。”
“练气士、修行者,以剑修杀力最强。”
“虽然三教百家修士各有神异,但天赋异禀的剑修往往能够跨境而战。”
“因此,习剑入道,天下练气士、修行者皆心神向往之,不过剑道讲究有缘者入之,若是无缘,就是穷极一生,也入不得此道。”
宋睦点了点头。
就好像前世在蓝星大夏,清华北大人人都知道牛逼,很想去考,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考得上。
就像有些专业,人人都知道很有前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选择,并且顺利毕业,学有所成。
“老师,觉得我应该选什么?”
袁寻微笑道。
“大道三千,不如习剑。”
宋睦有些担忧。
“老师,万一我与剑道无缘呢?”
袁寻大笑。
“我说你与剑道有缘,你便有缘。”
宋睦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袁先生还是那个袁先生,霸气侧漏,好像天下事,都要遂其所愿。
下一刻,袁寻如同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柄雪白细长的古剑放在了宋睦的面前。
“此剑名为‘初升’,是我从大玄境外带来的,它的前任主人是一位剑仙,天赋异禀,本该成为大玄境外修行者中年轻一辈最耀眼的存在,可惜她死了。”
宋睦问道。
“她怎么死的?”
袁先生笑道。
“太阳初升,太过耀眼,于是便死了。”
世界上很多事情很简单。
一些人死了。
就只是因为太过耀眼罢了。
宋睦拿起了那柄名为“初升”的剑,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只是因为它的前任主人曾如初升的太阳,所以它就叫初生。
袁寻与他是坐在茶馆的包间内。
有这位长生仙在,倒也不怕隔墙有耳。
可在这时候,整个客栈茶楼,却是山摇地动了起来。
地震?
重都这种地方,一般不可能地震。
或许是山野里钻出了一只大妖?
这个世界上是有妖的,不过大玄因为除恶、镇邪两司的存在,妖物还未扰民,便被镇压斩杀了,很少能见到人。
倒不是说镇邪、除恶两司如何的为民服务,只是因为妖物对于修行者而言,浑身是宝。
宋睦看向了袁寻。
袁寻微笑道。
“你要杀的匪寇来了。”
“这支匪寇共计十二人,虽然都不是什么修行者,只是普通人,但却体格强健。”
“再加上个个都敢玩命的凶恶,一般的炼气修行者遇到了他们,只怕也要饮恨。”
宋睦有些不解,袁寻在来这里之前明明说过这间客栈酒楼立于此间,已经有了很长的岁月,向来与匪寇们相安无事。
怎今日,就被匪寇找上了门?
难道这一切,都与袁寻有关?
------------
089.拼命
感受到宋睦的目光,袁寻笑道。
“怎么,觉得我神通广大到能控制这些山野匪寇?”
宋睦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您是长生仙,仙人要控制凡人,不是易如反掌吗?”
袁寻笑道。
“可遗憾的是,老夫的确无法控制这些匪寇,老夫只是太懂人心罢了。”
宋睦道。
“请老师赐教。”
袁寻忽然问道。
“这间客栈茶楼,为何能在如此不太平的地方,一直太平的开着?”
宋睦想了想道。
“背后有靠山。”
袁寻道。
“没错,可惜他们的靠山不是重都官府,也不是某位跟你父亲有关的大人物,更不是三州要员。”
宋睦眯了眯眼睛。
“他们的靠山,是这山野里的匪寇。”
袁寻道。
“没错,这间客栈茶楼,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很多时候是附近山野匪寇的眼。”
宋睦恍然大悟。
“如此一来,他们坐于山中,也能通过客栈知晓很多事情,或许这里还是他们的情报站。”
袁寻道。
“没错,自我们进门之后,就被盯上了。”
宋睦却是不解。
“老师,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会被盯上?”
袁寻解释道。
“因为我们在这间客栈酒楼,选了最好的包间,给了店小二一笔很是可观的小费。”
“在进入包间后,我们又点了最好的酒菜和茶水。”
“匆匆赶路的行人,一般不会这般奢侈的消费。”
宋睦恍若大悟。
就像前世赶高铁、火车甚至是飞机的人,会在机场、高铁站、火车站点一桌子山珍海味吗?
或者在车上、飞机上点一桌子菜肴吗?
除了那些不在乎钱的人。
“所以,我们已然成为了附近山野匪寇眼中的‘肥羊’?”
袁寻点了点头道。
“没错,今天就是我要教你杀人之外的另外一课,从细微之处,看世界,很多模糊不清的脉络便会清晰无比。”
宋睦懂了。
细节决定成败!
“老师真是心细如发啊。”
他感慨道。
袁寻接着说道。
“来客栈茶楼的匪寇共有八人。”
“你要用尽手段杀死这八人,并将客栈中的人灭口。”
“否则消息一旦传出去,就会有无数的匪寇朝着这边赶来。”
宋睦深吸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初升”。
如果是本尊江离在这里,莫说是客栈茶楼中的人和这八人小队的匪寇,就是所有匪寇前来,其抬手都能镇压。
可分神到底还只是一个初入炼气的修行者。
丹田处,少的可怜的星辉在沸腾。
“砰!”
就在此时,随着一声剧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