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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症的历史:德国人的犹太恐惧症与大屠杀_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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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篇题为《过去将不会流逝》的文章。他在文中认为:第三帝国,尤其是大屠杀,使得不可能将德国不远的过去作为正常的、已经在人们记忆中流逝的一系列事件。诺尔特认为,存在着某些利益集团,它们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人为地夸大了第三帝国的重要性。它们成功地将大屠杀作为独一无二的、无可比拟的事件。诺尔特宣称:通过这样行事,它们把大屠杀置于时空之外,把它归为绝对邪恶的水平,同时把它作为针对德国民众的教学上的威胁,以便强化他们的罪恶感,压制他们的民族自尊心。当然,诺尔特没有我在这里说得那么直接,但这是从他扭曲的语言中暴露出来的东西。连同他刺激性的问题和机敏的暗讽,他的语言风格有助于两个目的:第一,它给予了他非常优厚的条件,以使其在明显站不住脚的地方逃避可能出现的圈套;第二,它有利于右翼极端分子,他们并不担心从诺尔特大胆的冥想之中得出的令人讨厌的结论。

从史学的层面来看,诺尔特的抱怨被很好地采纳了。希特勒的十二年帝国的史学效应,在许多描绘希特勒兴衰的历史学家眼里,已经产生了一系列视觉幻象。希特勒释放的邪恶如此巨大,以至于在历史的长河中放大了第三帝国的效应,似乎纳粹德国是绝对独一无二的,或者史无前例,或者举世无双。将这样的范例内在化的净效应是,它将第三帝国移出了历史领域,把它归为伦理学、神学,或者新闻界权威意见的领域。这反过来导致了政治因果关系理论和心理动机的误导性理论。对于一些历史学家来说,纳粹的经验依然是中心。围绕这一中心,对德国历史的解释才能够明确地表达出来。其最为极端的表现是,它已经导致了扭曲德国历史中的人物或事件的行为,把它们作为希特勒和奥斯威辛的预先形式。过去犯下的罪行也被延伸到未来,因为希特勒的阴影依然在超越现在地伸展着。

但是,诺尔特的研究是朝着相反的、被称为申明无罪的方向发展。诺尔特拒绝大屠杀是独一无二邪恶的理论,因为纳粹的种族灭绝只是20世纪许多种族灭绝事件中的一件。在20世纪60年代,诺尔特写了一本大受欢迎的图书《法西斯主义的三张面孔》,在其中,他将欧洲各种类型法西斯主义的世界观进行了比较,其中包括国家社会主义。他指出,这些法西斯主义大致的目标是盗用左派的极端化,并引入同质的民族共同体。诺尔特的著作是对各种法西斯意识形态,以及它们与同样狂热的政治左派对手冲突的完美比较研究。诺尔特接着考察了右翼和左翼极权主义政权的种族灭绝行为,拓宽了他的比较研究。但是,通过这样的做法,诺尔特搅动了一个马蜂窝,因为这是他的论点:希特勒对犹太人的灭绝并非独一无二,而被认为是来自政治的宗教,这种宗教预先假定了灭绝是其世界观必要的因素。

正是在这一点上,诺尔特开始展开了纳粹主义和苏联共产主义的比较,以及普遍的历史真理。苏联的布尔什维克分子确实想消灭它的阶级敌人——资产阶级。他们相信,阶级成分决定了个人是否得到拯救或者毁灭。一些狂热的布尔什维克分子无疑相信:消灭作为一个阶级的整个资产阶级,是他们意识形态的责任,但是这一过激的言辞从未包括消灭中产阶级的妇女或者儿童。诺尔特的观点是:纳粹分子除了他们的目标是消灭种族而非阶级之外,没有任何差异。假如诺尔特在此处不再前行,我们相信他发现了一点真理。苏联共产主义和纳粹主义是形而上学的体系,它们宣称垄断了真理,认为他们的对手生活在罪恶的状态,要么通过皈依得到拯救,要么通过肉体的消灭得到毁灭。然而,纳粹分子在其极端的目标上比苏联的共产主义者走得更远。根据后者的观点:剥夺博学者并不意味着整个资产阶级肉体的毁灭;相比而言,希特勒的关于种族上劣等人的口号意味着整个种族的灭绝。

过分扩展一个比较是一回事,但是把比较作为起点去总结出一种因果联系是另一回事。诺尔特宣称,布尔什维克分子犯下的阶级杀戮——他称之为“亚洲人的行为”——促动了纳粹分子以同样的方式,并出于自我防卫作出回应,因为纳粹分子发现在自己遭到企图灭绝他们的苏联共产主义分子的威胁。根据这一观点——对此诺尔特没有提出任何事实的支撑——希特勒认为自己正在发动一场与敌人纯粹的防卫战,这个敌人信奉种族灭绝的行为,并且已经灭绝了将近1000万人。既然希特勒将共产主义和犹太人联系在一起,因此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拯救德国人,除非把他们一并消灭。这种思维方式是疯狂的,并且通过步入非理性的心态——是否只是为了理解它——诺尔特制造了一些令人遗憾的印象,其中包括这样的论点:希特勒针对犹太人的种族政策绝不是独一无二的,仅仅是历史仇恨的一部分,它在20世纪以特别的毒性突然爆发出来。

诺尔特不是一个种族主义分子,也不是反犹太分子,而是一个历史修正主义者,他是故意要开始破坏“单一性的假定”,战后的政治议题围绕着它成为了中心。诺尔特及其保守主义的拥护者有意或无意想要消除大屠杀的独一无二性,因此希望将塑造第三帝国的那一代德国人的罪行和责任最小化。诺尔特有权利对两个极权主义体制的灭绝行为进行比较,但是他错误地从假定的前一种种族灭绝衍生出一种种族灭绝,它打算使第一种——“亚洲人的行为”——比第二种——没有被称为“德国人的行为”——显得更有意义。诺尔特认为,对犹太人生物学的灭绝是苏联共产主义者阶级消灭实践的复制,并且“奥斯威辛首先不是来自遗传的反犹太主义,其本质不仅仅是种族灭绝,同时实际上是一种产生于对苏联革命灭绝性事件焦虑的反应”。这一观点没有任何助益。这样的推测不仅将大屠杀弄得无足轻重,而且有利于种族主义的修正主义者。这些修正主义者认为,德国人对犹太人的处置与斯大林对富农的处置如出一辙,社会完全有权利保存其民族的纯洁性,因此在去除异己或者不服从的少数人方面是合理的。

诺尔特的修正主义作品和其他修正主义者的著作是一致的。著名的有安德烈亚斯·?希尔格鲁贝尔的《两类崩溃:德国帝国的崩溃和欧洲犹太人的终结》。正如书名所显示的,这部著作由两篇论文组成:第一篇涉及德国军队在东部前线的崩溃,第二篇涉及最终解决方案。两个标题的含糊并列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因为这位不愿意将自己的民族主义牌摊开的作者并没有说清楚,为何德国军队的崩溃是一个可以和600万犹太人灭绝相提并论的灾难。在讨论这两大崩溃时,作者采用了性质上不同的方法合成了这一含糊的比较。正如他公开承认的,对德国军队崩溃的叙述带有巨大的同情心,但是,导致最终解决方案的事件却以冷静的诊断性细节进行了描述。因为希尔格鲁贝尔是一名东部前线的德国士兵,他承认他情不自禁地认同国防军的困境和失控的苏联军队对德国公民的虐待。他不可能对600万犹太人的命运显示同样的——假如不是更多的——同情,这充分说明了作者既是一位历史学家,也是一个人。

这部引起极大关注的小书是没有伪装的、保守主义的修正主义著作,因为它包含了没有明确说明的、没有展开的民族主义议程。正如批评家们所控诉的,这本著作没有明确说明的主要假设之一是一个控告:西方大国积极地促进了对作为大陆强国的德国的毁灭,因此和俄国一道对引发战后危机负有责任。希尔格鲁贝尔认为,西方强国屈服于斯大林,把支离破碎的东部领土送到他的银盘子里。对于希尔格鲁贝尔和越来越多的具有民族主义心态的德国历史学家来说,“德国的大灾难”是德国作为强国的终结。德国哲学家于尔根·?哈贝马斯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他谴责希尔格鲁贝尔、诺尔特,以及其他阐述错误的民族主义和辩护原则的历史学家。这些原则破坏了西德对自由主义、宪政主义、西方民主的信奉。他也相信,这些修正主义的观点可能作为适宜的原理,用来躲避德国人应该在奥斯威辛之后直面的无情真相。无论什么理由,对历史真相的逃避,是对所有德国人应为大屠杀接受的集体责任的推卸。哈贝马斯认为,这样的集体责任并不意味着个人的罪行,而是德国社会的承认。它没有阻止奥斯威辛的产生,为了后代的利益,它要通过最诚实的历史认知将历史的真相制度化,为这一失败行为赎罪。

历史学家围绕德国人罪行和德国人自我认同问题的争论,显示了许多尚未解决的、竞争性的主张。争论证明了,在纳粹主义可耻死亡的半个多世纪之后,纳粹主义的议题依然是多么敏感。在德国之外,甚至最低限度民族自尊心的维护都会激发起狂想症,尤其在以色列,在那里出现了“第四帝国”兴起的恐慌。人们谴责德国历史学家洗白过去,推进一个旨在作为一个大国实现政治统一和告诉德国人维护自己的、有预示性的政治议程。但是,德国在1990年实现统一的时候,这些恐惧变得更加尖锐。只要德国是分裂的,与德国民族认同相关的问题就被降低到政治利害关系的边缘。但是,既然东德和西德重新统一了,涉及犹太人问题和众多相关问题的民族认同问题,也就从边缘移动到了政治的中心。从统一开始,德国人是如何回应这一挑战的呢?

新的统一德国的围墙

假如用任何隐喻或者象征来描绘当代德国,它将不是帝国之鹰或万字徽,而是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围墙意象。德国人竖起了这些围墙,把自己和外部世界,或者相互之间隔离开来。在德国统一及随后欢欣的日子里(1989—1990),德国人体验了民族团结和重新发现的珍贵时刻。正如一句口号所表示的,“我们是一个民族”。从那一刻起,快乐让路给更为冷静的——假如不是阴郁的——对国家不确定未来的烦躁、挫折,甚至悲观情绪。把前共产主义的东德从政治和文化上吸纳到民主的西德,证明比大多数人假设的远为困难。一堵墙和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分割了两个德国四十五年,鉴于这样的事实,这应该是预期中的。对前共产主义东德——正在腐烂的工业基础——经济上的整合,证明是特别困难的,尤其在全球经济和其相互依存的市场、金融流动性、新技术等主要结构变化的时代,更是如此。深刻的分裂很快在东德人和西德人之间发展,其特征是相互缺乏信任和厌恶的感情。

当失业稳步上升的时候——1990年在12%以上,高于自大萧条以来任何一个时期——社会的平静让路给相互的讥讽和怪罪。经济和政治不满者的亚文化,用右翼的外国人恐惧症的词语表达出来。这种亚文化令人担忧,尤其是政治家们追上外国人恐惧症的浪头之后。在德国,犹如在欧洲的其他地方,替罪羊的对象是移民,他们因为当下困扰德国的复杂社会经济问题遭到谴责。自从统一以来,针对外国移民的暴力在德国极为普遍,反犹太主义跟着外国人恐惧症接踵而来。犹太人因为鼓励外国人移民以稀释民族的实质而受到了谴责。

作为替罪羊的外国人接下来十分关注历史久远的德国问题,它一直在过去出现,并与德国人—犹太人的问题相关联。是什么使一个人成为德国人?是社会化成为德国人,还是与德国民族群体关联的祖先的血统纽带?今天和过去一样,决定性的因素是种族的而非社会的。依然是血统,而非出生地,或者文化的同化,决定了一个人是德国人还是外国人。尽管存在民族身份引发的恐惧,但是德国人拒绝改变他们的公民权法律。因为西德邀请了数百万的外国劳工重建这个国家的工业基础,因此在过去的三十五年,这个问题反复地浮现出来。从20世纪50年代中期开始,这个国家经历了外国劳工从土耳其、南斯拉夫、意大利,以及其他地中海和近东的国家稳定的流入。许多“外来劳工”返回了祖国,但许多人则决定留在德国,组建家庭,或者安排喜欢的人加入他们的行列。今天的德国有许多年轻的土耳其孩子,他们完全被同化了,只会说德语,从来没有在其他地方旅行。但是,根据当下的德国公民权法律,他们不能成为德国人,因此永远打上了“外国人”的标签。根据当下的数字,有600万这样的外国人,占总人口的8%。许多外国人在孤立中生活,在他们主人的手中忍受着歧视。

德国人对移民问题的回答是闪烁其词和摇摆的。信号似乎是:“我们感谢你的工作,但我们不喜欢你永远留在德国。”官方的观点是:“我们不是一个移民国家,但是我们对外国人是友好的。”这一没有解决问题的含糊是一种机会主义策略的结果,即在劳动力短缺时输入廉价劳动力,在劳动力满足短期目的时输出劳动力。应该预见到的是,数百万的外国劳工会留在德国。迄今,德国政府没有一个长期的政策来整合它的外籍少数人,也没有任何打算采纳美国人的多元种族社会的模式。同时,德国政府被卡得不能动弹,既不能驱逐不需要的外国人,也不能将他们同化到德国的主流当中。我一直主张,德国未能控制的纳粹的过去决定了这两种解决方案。同化是不可能的,因为德国人依然信奉民族的自我认同;驱逐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求助于被认为是与纳粹相似的策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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