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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症的历史:德国人的犹太恐惧症与大屠杀_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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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体制对犹太人意味着什么。他对妻子私下说:“我们这种人在德国没有什么可追求,也没有什么可希望的了。”卡西雷尔具有不同寻常的、预言性的洞察力,他还说:“我猜想这个政权将持续十年,但是它激起的邪恶可能将持续一百五十年。”这个判断建立在他坚定的信念上,即纳粹政权的目标与其说是对犹太人的迫害,不如说是对犹太人的灭绝。卡西雷尔承认他没有兴趣或能力断定犹太人的毁灭是如何展开的,但是鉴于这种行为内在的非理性和侵略性,纳粹政权是不会停止消灭它真实和想象的敌人。卡西雷尔是少数几个从一开始用完全清晰的逻辑看清纳粹主义本质的知识分子,他认识到,纳粹主义具有非理性的毁灭性,它一方面在本质上建立在种族的神话上,一方面在其动力形式上建立在为了证实自己而从事的永久侵略上。卡西雷尔一直认为,假如一个人抓住了任何生存条件的本质原则,那么他就不必使自己忙于这一环境所产生的细枝末节。甚至在他逃离德国的时候,他都没有让自己沉溺于最近发生的纳粹行为。他所担心的只是这一万字徽的国度是变态的国度,它和他过去熟悉的德国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他相信这个新的体制因为自己非理性的动力而最终自我毁灭。依靠以无限的成功不断地证明自己,当成功最终转向失败的时候,这个体制将毁灭其存在。

卡西雷尔不是唯一一个在1933年春季预感到不祥的人。到1933年末,纳粹德国已经排出了大量的处于领导地位的犹太知识分子、科学家、作家、艺术家和音乐家。正如绍尔·?弗里德兰德尔提醒我们的,值得注意的是,纳粹分子是通过企图将犹太人直接驱逐出文化领域开始他们对犹太人攻击的,在这个领域,犹太人无疑发挥了最有害的影响。

1933年3月13日,约瑟夫·?戈培尔被任命领导一个新部门——公共启蒙和宣传部,它由几个主要的部门或办公室组成:绘画和雕塑、文学、音乐、戏剧、电影、广播、新闻。假如德国的艺术家、作家、音乐家还想发挥他们的创造技能,就必须参加这一组织。但是,它不允许非雅利安人参加,从而有效地剥夺了他们的公共性和生活能力。仅仅三天后,布鲁诺·?瓦尔特就被迫取消了一场莱比锡布商大厦交响乐团演奏的音乐会,因为他是“非雅利安人”。后来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一些著名的音乐家身上,他们包括阿图尔·?施纳贝尔、奥托·?克伦佩勒、埃米尔·?费尔曼。

戈培尔特别渴望清洗普鲁士艺术学院里的犹太人和现代主义的元素。1933年2月,文学部主任亨利希·?曼和艺术部成员凯绥·?珂勒惠支联名签署和发布了一份请愿书,呼吁共产主义的和社会主义的政党联合力量参加即将到来的三月选举,以阻止德国“坠入野蛮”。为了回应这一挑战,纳粹的文化专员伯恩哈特·?鲁斯特告诉学院的负责人马克斯·?冯·?席林,他将关闭学院,除非它的反抗者闭嘴。珂勒惠支和曼立即辞职。戈特弗里德·?本恩被选为文学部主任,他起草了一份总体的决议,呼吁院士停止所有进一步的政治活动,把自己完全奉献给国家再生的任务。尽管大多数院士在本恩的决议上签了字,但是几位著名的人物(阿尔弗雷德·?德布林、托马斯·?曼、里卡达·?胡赫)选择了辞职,而不是在这份反知识分子的文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当这份令人羞辱的决议签署的时候,托马斯·?曼作为流亡作家已经生活在瑞士,他的哥哥亨利希·?曼也辞去了院士,加入了他弟弟的流亡生涯。阿尔弗雷德·?德布林在2月27日国会纵火案之后就逃亡瑞士,摆脱了一个一直尾随着他到柏林火车站的纳粹官员。

依然拒绝纳粹化的普鲁士学院的院士,结果被内阁法令免职。到1933年末,1932年学院文学部半数以上的成员遭到驱逐。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学院的其他部门。德国画家的前辈、学院荣誉院长马克斯·?利伯曼1933年5月7日辞职,两年后在纳粹德国悄无声息地去世。他的遗孀在1943年3月自杀,而非面对向东方的放逐。所有领域的一流天才不断地遭到放逐,从而终止了作为魏玛文化标志的德国人和犹太人共同作出贡献的状态。阿诺德·?勋伯格在1933年10月来到美国,阿诺德·?茨威格被纳粹取消了国籍,他前往巴勒斯坦,同时他的哥哥斯特凡逃亡了巴西,斯特凡和妻子在那里一道自杀。特奥多尔·?莱辛逃往捷克斯洛伐克。纳粹杀手在那里跟踪到了他,并把他杀害。库尔特·?图霍尔斯基1935年在一家瑞典的饭店吞食了毒药。恩斯特·?托勒在一家纽约的饭店上吊自尽。自杀夺去了其他著名的犹太人的生命:恩斯特·?魏斯、瓦尔特·?哈森克维尔、瓦尔特·?本雅明、卡尔·?爱因斯坦、阿尔弗雷德·?沃尔芬施泰因,等等。埃里希·?穆萨姆和卡尔·?奥西茨基在纳粹集中营受到了可怕的折磨,最后被杀害。然而,许多其他人带着魏玛的精神来到国外,在那里继续着流亡的生活。

1933年5月10日,戈培尔鼓动了一个令人厌恶的、永远是德国文化记载中一个污点的事件——焚烧政治上不正确的图书。诗人海因里希·?海涅曾经预言性地认为,从焚书到烧人仅有一步之遥。这一特别的“清洗行动”由德国学生联合会执行。它的目标是从图书馆和书店清除非德国人的或者外国人的尤其是犹太人的作品。5月10日,德国所有的大学举行集会,学生、教授、纳粹党的官员在集会期间争先恐后地表示对纳粹政治正确性的敬意。戈培尔调动了整个通讯机构垄断地记录了这一对后代来说可耻的事件。柏林焚书是宣传主管亲自发动的,他大声疾呼,将这一事件合理化:

同学们、德国的男人和女人!极端的犹太人的知识状态现在已经结束,德国革命的成功再次给予德国精神以正道……你们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在深夜把过去邪恶的精神付诸火焰。这是一件有力的、伟大的、象征性的行动,这一行动在整个世界面前见证了这样一个事实:“十一月共和国”已经消失。从灰烬中将升起带有新的精神的凤凰……过去正在我们心中的烈焰中倒下……我们的誓言将被这些烈焰点燃,我们一再欢呼帝国、民族、我们的元首。

实际发生的焚书伴随着党卫队和冲锋队的小分队演奏进行曲和民族歌曲,把这一事件推向高潮。九名学生代表被分发了属于九个类别的图书,他们将这些名声败坏的图书丢进火里,同时发出诅咒的言语:

第一个学生:

为了民族共同体和理想主义反对阶级斗争和唯物主义!我把马克思和考茨基的书扔进火里。

第二个学生:

反对颓废和道德的腐败。为了家庭和国家的纪律和道德!我把亨利希·?曼、恩斯特·?格勒泽尔、埃里希·?卡斯特纳的书扔进火里。

第三个学生:

反对政治的不负责和政治的背叛。为了民族和国家!我把和平主义者弗里德里希·?威廉·?福尔斯特的书扔进火里。

第四个学生:

反对夸大建立在对心理毁灭性分析基础上的无意识冲动。为了人类灵魂的高贵!我把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书扔进火里。

第五个学生:

反对歪曲我们的历史,诋毁我们的伟人。为了尊重我们的历史!我把埃米尔·?路德维希和维尔纳·?黑格曼的书扔进火里。

第六个学生:

反对非德国的、犹太民主一类的新闻业。为了在民族的重建工作中负责任的合作!我把特奥多尔·?沃尔夫和格奥尔格·?伯恩哈特的书扔进火里。

第七个学生:

反对对第一次世界大战士兵的文学背叛。为了以真实的精神教育人民!我把埃里希·?玛丽亚·?雷马克的书扔进火里。

第八个学生:

反对自以为是地贬低我们德国语言。为了培育我们这个民族最宝贵财富。我把阿尔弗雷德·?克尔的书扔进火里。

第九个学生:

反对鲁莽和专横。为了敬畏和尊重我们不朽的德国民族精神!火焰吞没图霍尔斯基和奥西茨基的书吧。

同时,戈培尔和罗森贝格组织了对犹太知识分子、科学家、艺术家、作家、音乐家的攻击,其他纳粹领导人和机构也参与到减少所谓的犹太人对德国人生活和文化的有害影响。在大街的层次上,这些对犹太人的攻击通常是由冲锋队领导层煽动,并由其政治步兵冲锋队队员执行,他们是一些粗暴的、穿着褐衫的人,控制着大多数的德国的城市街道。根据迈克尔·?卡特的观点,交互影响的模式在个人的首创、半合法的野蛮行为、政府的立法之间波动,这是从1933年1月30日到1935年9月,从希特勒被任命为总理到《纽伦堡种族法》颁布这段时间的典型特征。大多数野蛮的行为受到冲锋队的激发,出现在德国城镇和乡村。正如卡特指出的,冲锋队由大约200万年轻的德国人组成,年龄在十七岁以上,大约占全部男性人口的10%。因为冲锋队培育了对犹太人残忍的仇恨,并且将这一仇恨灌输到它的成员当中,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到1933年夏季,10%的成年人受到反犹太人偏见的强烈感染。假如我们把这些反犹太人的人数和纳粹党的其他成员相加——1933年党员数量超过100万——那么,暴力的犹太恐惧症患者的数量可能会更高。另外,因为德国民众传统上先天就有宗教形态的或大众歧视的反犹太人偏见,因此当冲锋队侵扰、羞辱,或者在身体上攻击犹太人时,德国人总体上来说并没有表示愤慨也就无需过于惊讶了。当然,这并非必然意味着旁观者都充满了对犹太人的暴力仇恨。一些可能有,一些可能没有。除了反犹太人的偏见,他们的被动性可以归因于对在一个不宽容对立面的极权主义国家中遭到逮捕这一可以理解的恐惧。毫无疑问,这也可以归因于德国公共生活中匮乏公民不同意的传统,归因于许多德国人对任何穿制服的人的尊敬,甚至敬仰。因此,穿着制服的褐衫队员的行为得到德国大多数人广泛的宽恕。

纳粹政权需要国民在整体上陷入对犹太人,或者任何其他被官方认定是敌人的群体或个人的攻击,认识到这一点是重要的。冲锋队、盖世太保、党卫队保安处十分依赖大众的合作,以便监视公共舆论,征集情报,鼓励民众揭发那些对政府表现出真正威胁或者仅仅是潜在威胁的德国人。根据沃尔夫冈·?索夫斯基的观点:“通过情报的提供进行广泛的参与,是制造恐怖体制最重要的因素之一。”通过引诱或欺骗,逼迫或劝说,纳粹领导层需要从整体上给国民注入对犹太人疯狂的仇恨,同时希望得到对它的反犹太举措的广泛支持,假如做不到这一点,至少得到消极的接受或者冷漠的不关心。

对反对犹太人的鼓动,如同对反对纳粹政权的其他敌对者的鼓动一样,都遵循着一个可辨识的模式。卡尔·?迪特里希·?布拉赫尔把它恰当地描述为自上的幕后操纵和自下的运作和执行。典型的方式是:希特勒和他的亲信下达命令,然后命令传达到地方大区的组织进行实施。这就是为什么1933年3月纳粹政权发动了针对地方州政府的政治政变。针对犹太人,大致同样的方式得到了发展。组织“自发的”反犹太人行为的指导,下发到地方的纳粹组织,接着,这些组织派遣下属机构或者褐衫队员发动暴力抗议和骚乱。随后,总是国家的命令和法令得到颁布,给人的印象是国家仅仅是以合法的形式体现了人民的意志。事实上,大多数最初对犹太人的迫害是由一小撮纳粹狂热分子执行的,他们根据较高层的指示,但有时也是自发或者独立地向犹太人或者犹太企业发动暴力攻击。汉斯·?莫姆森正确地给这些街头暴力行动贴上了标签,说它们是纳粹的蓄意阴谋,这些阴谋只有不断地注入宣传的动力才能持续;但是,他又认为这些野蛮的行为是一种失败,因为它们没有解决犹太人问题,或者缺乏广泛的大众支持。后一种观点必须得到认真的修正。事实是,纳粹政权稳步地使民众习惯于公共暴力行为,因此设法使普通的德国人陷入积极的支持、无言的共谋,或者被动的默认当中。当然,这个政权偏爱大众对其政策的支持,毕竟它的领导人宣称相信建立在大众支持基础上的独裁概念,但是事实上他们是一些愤世嫉俗的精英人物,从没有停止实现他们宽泛的目标,尤其是去除犹太人。无论如何,假如这些野蛮的行为失败,其原因不是缺乏广泛的大众支持,而是它们没有实现这个政权所希望的目标:从德国灭绝犹太人。但是,从较小的规模来看,它们还是成功的,因为它们推动了灭绝的进程,使德国人习惯了不断极端化的发展进程,并发动了数量可观的纳粹狂人将反犹太人的残暴正规化。

反犹太人的野蛮行为于1933年1月30日后便立刻展开,在2月27日的国会纵火案之后得到了加速。3月9日,冲锋队员阻断了柏林、马哥德堡、莱茵兰的犹太商店和商场的入口。在德国经济贫困的时代发动经济上的中断,对于解决德国的经济地位或者给世界展示良好的形象来说,几乎不可能是一种有效的方法。但是,这对冲锋队的领导层或者尤里乌斯·?施特赖歇尔来说并非重要,后者企图给公众对犹太人的攻击打上自己疯狂的犹太恐惧症的烙印。对他们重要的事情是,犹太人是否受到了伤害。在最初对犹太商店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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