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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症的历史:德国人的犹太恐惧症与大屠杀_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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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族。纳粹领导层以各种方式追求种族政治,远远超出修辞的策略或者整合社会的策略。种族主义是一个形而上的信仰体系,它拒绝所有人本质上的平等,相反,它相信种族集团之间的不平等是生活的本质。种族主义者除了他们相信雅利安人在种族上,因而也在文化上优越于犹太人、黑人或者亚洲人之外,没有为这种信仰提供任何科学的证据。强烈的、自说自话的种族优越论的信念,普遍地替代了理性的科学证据。由于没有能依靠理性的观点说服人,纳粹的种族狂人退却到这样一个可能作出正确结论的前提当中:雅利安人是优越的,因为他们拥有优越的力量。总之,纳粹的种族主义分子用种族优越论的信念和力量的规则来衡量优越性,他们相信自己是优越的,并企图用优越的力量恐吓他们的对手臣服来证明这一点。

但是,假定这样残暴的态度显示了他们真正代表的邪恶无疑是错误的。相反,种族主义的信仰被教诲为一种高贵的理想,它要求理想主义的、富有奉献精神的、诚实的人们的支持。纳粹政权企图灌输,尤其向年轻人灌输同质的种族共同体的理想,这个共同体清除了所有异己的因素,成功地制造了一个新的超人种族,因为只有以这种方式,这个国家的军事才可能得到重建,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失败才可能雪耻,千年帝国才能出现。在教诲这些不定型的、宏大的、一直以理想主义的最高调定音的思想中,纳粹政权发现了许多充满激情的信仰者。它可以如此作为,因为许多德国人生活在十多年的危机中,能够看到经济艰难和痛苦的岁月,视纳粹主义为再生和希望的运动。它可以如此作为,因为它的花言巧语对于年轻人、对于他们自我牺牲的感觉、对于发现生活意义的渴望特别具有魅力。那时,几乎没有德国人发现,体现这些渴望的希特勒实际上正在把德国年轻人的理想主义导入残暴和好战的终点,他利用了变态的军国主义,将狭隘的民族主义嫁接到生物种族的维度来将其复活,将残暴和非理性浪漫化,将集权主义带到它最高的归宿——盲目地服从。

在崇高的理想和富有诱惑力的花言巧语的掩盖下,纳粹掩盖了这些变态。希特勒是士兵政治家和艺术家的结合体,他对审美对象十分敏锐,知道说服需要信念的改变,知道这样的信念改变在其更深的心理水平上是激情的而非理性的。因此,需要对民众进行持续的,确切地说是不断的呼吁;因此也是持续的努力,去剥夺德国人的个性,引诱他们相信官方宣扬的神话。

在这一大众诱惑政治当中,最危险的妄想——危险是因为同样毁灭了德国人和犹太人——是雅利安种族优越性的神话。对这一神话的信仰不仅为针对犹太人的战争,而且也为针对精神上或生理上残疾的民众、吉卜赛人、黑色“莱茵兰杂种”、同性恋者,后来还有斯拉夫人、其他“亚洲低等民族”——除了日本人,他们成了“荣誉的雅利安人”——的攻击添加了燃料。正如前面所示,种族的信仰是“令人尊敬的”,尤其在19世纪后期以来知识分子的圈子里,但是直到1933年纳粹掌权之后,这些种族的思想才得到官方的支持,并且被一个现代科技治理的国家公开制度化。这个国家正很快地转变为具有与极权主义国家相关的所有典型特性的极权主义国家。这些典型特性包括:一位富有个人魅力的独裁者、单一的大众政党、恐怖的警察组织、对大众传媒的垄断、对武装部队的垄断、计划经济体制。

大量的著作都论述了纳粹国家,历史学家对它是否是一个双重国家、一个极权主义的国家、一个竞争的诸多私人帝国的多元治理的统治,或者甚至不是一个国家,而是类似过去东方苏丹宫廷或者伊斯兰教的君主领地,提供了充满争议的观点。注一些历史学家甚至在想,希特勒是否实际控制了第三帝国的机构,他们宣称希特勒是一个虚弱和无用的领袖,在他的政府中相对缺位,没有能力处理日常科层管理的任务,只是挑起无休止的竞争和敌对,因此引发了大量资源的耗费和足以导致战争失败的混乱。这些降低希特勒在第三帝国作用的尝试永远注定是失败的。纳粹德国是一个个人独裁的制度,就其本身而言,它享有广泛的群众支持和忠诚,以至于希特勒的权力从来没有受到过严重的挑战,甚至在1944年7月一小群无用的军官刺杀希特勒,激发民众反对他的行动惨遭失败之时也是如此。正如诺曼·?里希正确评述的那样:“希特勒是第三帝国的主子。”当然,这一点无疑是真实的:希特勒把权力分派给一群次一级的元首,他也鼓动其主要卫道者之间的竞争,甚至导致了效率低下和混乱,但是他的权力一直被绝大多数为他服务的人认为是不容侵犯的。德国的军人、公务员、所有服务于任何一个纳粹组织的人都亲口向他宣誓效忠,这意味着他们无条件地执行他发布的命令,后来也证明包括许多罪恶的命令。元首权力高于国家权力被那些服务于纳粹体系的人所接受,认为是国家治理策略的规定原则,结果是为了支持不受法律规范和道德约束的个人权力,建立在判例和法治基础上的法治国的实际解体。

这意味着种族政治从一开始就是希特勒本人所强加的。鉴于他对犹太人的仇恨,他采取了人们恰当描述的将冷血的算计和无视一切的狂怒加以综合,在制定反犹太人的政策中立刻发挥了坚定的作用。希特勒也激发和鼓励了无数国家和纳粹党的下属组织实施种族政策。

当然,在1933年,希特勒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总体计划准备下发,统一指令党或者国家的所有机构。纳粹对权力的掌握,不仅涉及对诸如反对党、军队、保守主义的官僚统治、工会、教会等传统机构的斗争,而且也涉及纳粹运动自身的各个派系和个人之间激烈的内部争斗。这些内部争斗范围广泛,包括罗姆和他为褐衫冲锋队这支革命军队制定的计划;热衷于改变经济,使它与“真正的”国家社会主义相一致的左翼纳粹分子;鼓吹乌托邦乡村世外桃源妙药的民族主义的狂热分子;试图在新的纳粹国家当中建立自己帝国的精神变态者或者马基雅维里式的机会主义者(戈培尔、希姆莱、海德里希、戈林、罗森贝格、赫斯)。尽管试图建立纳粹国家的革命技巧早在1933年3月31日就已经出现,当时新的政府通过了《各州与国家协调一致临时法》,但是平息这些斗争耗费了数年的时间。这部法律引入了“协调一致”的术语进入政治词汇,它指的是纳粹协调或者同步所有的德国机构,使它们和国家社会主义的终点和目标一致起来。根据被称为“同步器”(它让电流只向一个方向流动)的电子器件来命名,“协调一致”被用来使所有的德国机构纳粹化,以便制造出极权主义国家的理想,在这个国家当中,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想法。“协调一致”在两条相关的道路上前行:所有政府的机构被同步化,为了国家社会主义的事业对民众的总体发动。前者涉及根除所有的政治党派,后者为控制大众创造大众组织。

纳粹化是否实际上成功地击败了所有的对手,并且成功地实现了其极权主义的目标,历史学家对此进行了无休止的、没有必要的争论。没有一个政权——无论多么革命——能够在十二年内扯下一千多年基督教文明的记录。除了这一明显的完成纳粹化的历史障碍,另外两个内在的限制阻止了纳粹成功地实现他们种族的和帝国主义的幻想,一个是纳粹的领导人是反社会的,一个是他们的信仰是意识形态的妄想和凶残的伪科学的结合。由于所有以上的原因,纳粹从来没有完全达到他们绝对控制的极权主义目标。鉴于非理性思想和精神变态个性的相互作用,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的极端政策实际上是如何将现实弄了个底朝天。这一点在种族政策的领域尤为真实,在那里,信仰的共识假如并非一直是协调一致的行动的政策,它也很快在第三帝国的领导人物那里,在纳粹党、学术界、大企业、军队、大部分国民的支持者那里得到了发展。除了来自顶层的松散指示,以及来自各种勾心斗角的机构(司法部、内务部,以及党的分支机构,如冲锋队、党卫队、宣传部,此外还有军队或者戈林的四年计划部)明显的混乱和竞争,存在着一种共同信仰的精神;在种族的议题上,这一精神通常超越个人或者机构的对抗。正如劳尔·?希尔贝格正确地认为:“在最终的分析中,犹太人的毁灭与其说是法律和命令的产物,不如说是精神的、共识的、一致和同步的重大事件。”

正如贝诺·?穆勒—希尔所言,纳粹的种族信仰在几个基本的议题中可以得到归纳:“人类的多样性有着生物学的基础;一些东西使得犹太人成为犹太人,吉卜赛人成为吉卜赛人,反社会的人成为反社会的人,精神失常的人成为精神失常的人,这些东西存在于他们的血统当中,也就是说存在于他们的血液当中。”穆勒—希尔对“杀戮科学”研究的著作,以及几本最近对德国医生卷入纳粹事业的研究著作,都记录了这样一个事实:德国医学界热情支持提高德国人民种族质量的纳粹种族主义的愿景。正如前面所示,这一种族的信仰从19世纪开始就得到了拥护。那时,各种种族的思想家发出了尖锐的警告:德国,确实还有整个欧洲,正在被太多次等的人种在生物学的意义上所退化,这些人种正在以远超优等种族的速度繁衍自己的同类。尽管早期的种族卫生学家在纳粹理解的意义上算不上种族主义者,他们也不支持通常的政治意识形态,但是他们政治上明确地倾向于民族主义的右翼。在他们的团体中可以发现一些著名的人物,比如德国主要的种族著作的出版商弗里德里希·?莱曼,德国种族科学的奠基者阿尔弗雷德·?普罗茨,著名的生物学家弗里茨·?兰茨、欧根·?费舍尔、赫尔曼·?马克曼、奥特马尔·?冯·?费许尔。他们最著名的知识或者科学的中心是威廉大帝人类学、人类基因和遗传学学院,院长是欧根·?费舍尔,他宣称自己热情地信奉将德国人在种族上完美化。

纳粹分子将自己嫁接到现存的种族卫生学的信条上,通过政治手段推进这一学术的目标。用希特勒的副手鲁道夫·?赫斯的话来说,国家社会主义从根本上就是“运用性的种族科学”。这解释了为何纳粹分子指望学术界,尤其是医学界支持他们将其意识形态的信仰转化为科学的事实。因此,当纳粹分子控制了权力的工具,他们就立刻将医学和药学的专家协调起来,根据领导层的原则将他们按照等级制组织起来。他们挑选了格哈德·?瓦格纳作为帝国医生联盟的领导人,他是绝育、安乐死,以及禁止杂混的种族法的坚定主张者。瓦格纳发动医学界重新确定德国医学的目标,将医生和病人之间典型的一对一的关系变为建立在种族卫生学基础之上的以社会定位的计划。医学期刊也进行了协调,希望反映新的意识形态的定位。《目标和道路》成为了所有医学期刊意识形态的标准,以及纳粹种族政策的喉舌。

1933年,瓦尔特·?格罗斯博士建立了新的种族办公室,其名称叫人口政治和种族卫生学公共启蒙办公室,1934年5月1日,又被重新命名为种族政治办公室。在整个第三帝国时期,这个办公室都由格罗斯负责,成为最重要的种族机构之一,因为它系统制定了种族计划和法律——著名的是《纽伦堡种族法》,并签发在纳粹党就职必须具有的祖先证明书。另外,格罗斯的办公室引导了各种宣传战役,以便提高公众对严格的种族控制的需要。种族政治办公室也出版了通俗的杂志《新人民》,以及内部的信息期刊《信息服务》,这部期刊的目的是使医学从业者保持与种族卫生学领域中最新的医学发展同步。对于第三帝国来说,这个种族办公室的重要性可以被其十足有力的宣传行动所估量。根据罗伯特·?普罗克特的观点,这个办公室仅存在了四年之后,就发起了6.4万场公共聚会,数千场大约有4000名党员参加的“八日大会”。它也试图用3600名员工和一份每期发行30万份、有着巨大发行量的期刊来打造公共舆论。

1933年6月28日,内务部部长威廉·?弗里克建立了人口和种族政策专家委员会,它由第三帝国最重要的种族主义者组成,其中包括党卫队首领海因里希·?希姆莱、农业部长瓦尔特·?达里、帝国医学界领导人瓦格纳。委员会也包括最著名的学者,比如弗里茨·?兰茨、阿尔弗雷德·?普罗茨,还有重要的内阁官员,比如帝国统计办公室主任弗里德里希·?伯格多费尔、内务部公共健康部门的负责人阿图尔·?居特。尽管这个委员会没有成为种族政策实施的主要机构,但是它是起草种族立法的重要催化剂,最著名的是1933年7月14日生效的绝育法的制定。这个新的种族法被命名为《遗传疾病后代终止法》,它规定根据基因健康法庭的意见,假如个人患有某种特定的遗传疾病,他可以被实施绝育。但是,基因疾病的范畴非常广泛,在科学上也是含糊其辞的,以致许多人都可能被绝育,除非完全健康。九类“疾病”是有清单的:先天低能、精神分裂症、躁狂抑郁症、遗传性癫痫症、亨廷顿舞蹈病、遗传性失明、耳聋、严重身体畸形,最后附加的是慢性酒精中毒。

开始于绝育法的出台,德国医学界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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