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那个有黑痣的人时,左督府查明杰家里成了一片火海,监视他的四个暗卫三位被杀,一个身受重伤放出了救命信号,待玄武他们赶到,火势已经漫延开了,整个左督府全部烧起来了,来人是用了大量的火油,就是想救也无法靠近。
大火熄灭后,李信看着那一片燋垣断壁,暗恼自己太大意了,没想到对方手这么快,郯州郡的仵作查看了烧燋了的尸体,一共四十八具,查明杰全家及奴才全数死与大火之中,大火也掩盖了一切的罪证。
李信担心没能查出这伙山贼的真正主子,实在是后患无穷啊。
郯州郡守也成了尹丞相早设计好的丢卒保车中的替罪羊,李信到他府上抓人时,搜到了他自以为是销毁了的帐本,上面全都是他这些年来独霸郯州蚕丝市场的来往帐目,郯州郡守百口难辩,正要说出实情时,他一阵抽搐七窍流血死了,连他的家人也是一般无二,不知何时,他的一家人中了别人的毒自己都不知道,郡守死后眼睛暴睁,真是死不明目啊!
原以来郡守死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这个时候,那个帐房先生想起了一件事,郯州城里有一位蓝大倌人,他有一次无意间看见此人同郡守从密室出来,当时他只顾躲藏,怕郡守发现,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不知道与这事有没有关系。
李信觉得这条线索很值得注意,这个蓝大倌人一定不会是个事外之人。
夜里,郯州城最南边的一座府院里,有几条黑影闪过,黑影躲过巡院的家丁藏身在假山之后,看到一中年男子匆匆忙忙的走进一间小屋,进去就锁上了门。
黑影看四下无人,飞身到屋檐下,倒挂金钟勾在屋檐下点开窗纸,朝里望去,屋里摆设简单明了,向是一间下人住的房子,那人往床边走去,手伸到床边上摸着什么,床板就翻了起来,床下竟然是秘道。
那中年人七拐八拐的来到一间石屋,伸手转动了一下墙上的灯把,一旁的石床“吱噜噜”的打开了。他从里面抱出一个小红漆匣子,便打开拿出一叠书信,又从袖袋里抽出一封来,手一慌一摞书信全都散落在地上,他匆忙的收拾起来,其实石床下还有一封,他太紧张了,竟然没看到。将信放在一个瓦盆里点着了,直到瓦盆里的火苗着没了,他又给盆里倒了一杯水,然后放心的走出了密室。
中年人离开后,小院守卫加强了,一直待在暗中的黑影转了几圈无法下手,最后他朝隔壁的院子扔了块石头,这才成功的引开了家丁,黑影快速的撬开了一扇窗户跳了进去。
同时的这座府内的几个屋子都有黑影进入,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一条黑影飞上屋顶,来到暗处学了几声秋蝉叫,便晃身飞出府外。
不久,四条黑影从那院内飞了出来,一路往东城飞驰而去。
次日,郯州城蓝大倌人家被官兵查封了,城里的人都不知发生了何事?
这蓝大倌人可是城里的大善人,这几年里就是他做生意还公平些,不时的救助着被官府逼的走投无路的蚕农们,怎么把他家给查封了呢?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这次朝廷能把跑马山的强盗给收拾了,他们可是高兴坏了,对这位诚王爷雷厉风行的手段拍手叫好,吴江县已经派来了一位县令,开始帮助那些种桑养蚕的农户恢复生产,蚕蛹都是免费发放的,只要秋后丝卖了把钱还上就可以了,以往欠下官府的丝全部减免了,还奏请了皇上免了郯州郡的三年赋税,所以这些老百姓对诚王爷是感恩待德的。
可是为什么要查封蓝家呢?弄不明白的老百姓开始为蓝家叫冤,其实是有人在暗中鼓动老百姓的。
李信之所以敢下令封蓝家,是昨夜青龙从蓝府中找到一封郯州郡守给他的密信,原来昨夜的那座府院就是蓝家,几条黑影是玄武和青龙他们,青龙看到的中年男人就是蓝大倌人,幸运地是青龙竟然发现了那封掉在了石床下的信。
这些都是蓝大倌人与郡守对帐的暗语,留着它们还是有用的,所以才没有提前销毁,没想到被青龙给找到了,有了证据当然要抓他了。
“不知草民犯了什么王法,为何要将草民的家查封?请王爷给草民一个理由。”
蓝大倌人镇定自若的看着对面冷若冰霜的诚王爷,他表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来,可是眼角边上的那块肉,却在不停的跳,这是他心里紧张的表现,只要一紧张,眼角的肉就跳个不停。
这当然没能逃过李信的法眼了,他冷哼一声道:
“哼嗯!蓝大倌人,蓝子健,尹丞相远房表侄,十年前来到郯州做生丝绸缎生意,为人施恩好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不到十年便成为郯州首富,本王说的可对?”
那蓝大倌人的眼肉跳的更快了,听到李信说出尹丞相时,心都停跳了一拍,他心里的寒气直往头顶冲,拼命的让自己稳住神,笑着回答道:
“王爷真是好手段,竟把草民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也给查出来了,您说的对,尹丞相是草民的一个远房表叔,但人家是朝廷官员又怎能认我这无权无势的穷亲戚,草民作生意讲的是诚信二字,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家业,当年做生意的本钱还是草民卖了祖屋换来的,怎么?王爷,连这个也犯法呀?”
好一顿强辩,李信的嘴角微微一扯,冷眼观察着他的情绪变化,知道这种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冷笑一声道:
“好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好一个卖了祖屋才有的本钱,那本王问你,你是如何得到这生丝独家经营权?又是如何得到丝绸收购权?外来的商家怎么会只找你一人购买生丝绸缎?不要跟本王说是你诚信引来的商家与你做生意的。”
李信的话语像一把把利剑刺入蓝子健的胸膛,令他心惊胆颤,额头上已经有细密的冷汗渗出,手冰的让他不自觉的紧张,想取得一丝的温暖。
“经营权当然是草民用银钱买下的,这个当年都是有记录的,当初郡守大人开了生丝经营权招募会,交税价高者得,草民不才出价最高,所以经营权就是草民得了。有了经营权当然就有人找草民做买卖了。”
又找到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反正郡守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能把我怎样?蓝子健的心一下子轻松了许多,看着李信的眼神也轻蔑了起来。
“哼呵,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来人!”李信没想到这蓝子健如此的能言善辩,不拿出证据来他是不会说什么的。
“罪民参见王爷!”帐房先生被带到了蓝子健的面前,当蓝子健看到他的那一刹那,脸色唰就黄了,然后由黄转白又变成青色,他好像看到了鬼一样的盯着帐房先生,此人他是亲眼看见喝下断肠散的,怎么会还活在世上,而且还落到了李信的手里,这下可完了,此人知道的东西太多,虽然没见过自己,但郡守府里的事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怎么以办?他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着。
“怎么?还不说实话啊?那你再看看这是什么?”李信把那封信亮了出来,蓝子健顿时瘫软在地上,这个自己昨晚已经销毁了怎么会落在他手上,他看清了上面的字,绝对不是假冒的,蓝子健知道自己是跑不了了,便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对尹丞相只字不提,一口咬住是自己和郡守两人所为,就是为了拢断生丝成为一方霸主。
在玄武动用搜魂时,蓝子健咬断了舌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的家眷对此事是一无所知,李信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无功,便命人打造囚车押他到京城,看看尹丞相如何反应。
外面的老百姓听说是蓝大倌人与郡守合谋毁了他们郯州的生丝市场,还有郯州这些年所有发生的事都是他们俩搞出来的,一时众情激愤,石头瓦块都往蓝子健的头上扔,他的家眷更是被愤怒的民众打的鼻青脸肿,要不是李信一声断呵,恐怕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郑雩带着清查财物回来报,在蓝家的地窑里发现没来得急转移走的数百万两银子,库房里还有上万匹上等丝绸及生丝,就是没找到一丝与尹丞相有关的证据,李信已经很满意这次郯州之行了。
这次郯州之行凭空得了上千万两银子和实物,遗憾的是没能查到尹丞相及山贼后台的任何线索。
但能打掉尹丞相这个金库已经是最意外的收获了,李信奖赏了两处兵马后命他们回营,自己清点人马押着财物与犯人启程回京了。
第一百章戏班挽留
洛阳城里:
宏升茶楼现在已经成为京城娱乐的代名词了,以往那些风花雪月的茶楼妓院,生意明显大不如从前,妓院的那些青倌们都争相请恩客带她们去宏升茶楼去看戏,想学个一段半段的讨好恩客。
达官贵人们更不用说,看戏已经成为京城时尚的一种高雅之风,不管谁家办喜事、过寿、小儿满月礼,还是请宾朋聚会,都要请洪家班来祝幸,这洪班主可是赚的盘满钵满的,整天乐的嘴都合不拢,因此,洪家班其它的人也就不再上街卖艺了,戏班里需要增加打杂跑腿的,彩静又从里面挑选了一些能上戏台的人,补充戏台上人员不足,给以后排练戏做准备。
洪班主看着自己的班子越来越红,这是全靠彩静得来的,他为了要挽留住彩静,请云娘来一起劝说她留下,见面后,洪班主拿出一万两银票放在彩静面前说道:
“冷先生,这是您该得的,老夫代洪家班百十号人感谢您的大恩大德,跑了这么多年的码头,我从没想过唱戏能赚这么多的钱!真的太感谢您啦!”
洪班主千恩万谢的对着彩静说。
“呵呵,洪班主不必客气,能把越剧传播到你们这里,是我最高兴的事了,一举两得啊!”
彩静也没想到这个时空的人会这么喜欢越剧,能把中华民族艺术传播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很伟大的事。
“哎嗳,要不是先生有仁善之举,我洪家班何来今日啊?先生不必过谦,这个只是一点小小心意罢了!”
洪班主见彩静没有收银子的意思,急忙恭敬的弯腰递到了彩静手上。
“这个银子太多了吧?你们人多留着用吧!我有一千两就够了。”彩静看过手上的银票,被上面的数字吓了一跳,一万两啊!虽然是自己应该得的,但这也有点太多了,他们可有上百号的人呐!
“不多,不多,这些是先生应该得的,您就收下吧!”
洪班家忙把银票又推回到彩静的面前,并使眼色让云娘帮自己说话。
“冷大哥,你就收着吧,要不然班主心里过意不去,这也是班里所有人的心意啊!戏班现在有了正经的事做,不怕再饿着了,你不用担心这个。”
云娘也想让彩静留在戏班里,但她知道彩静是来找亲人的,来京城一个多月了,她都没顾上去寻亲,现在戏班事的已经稳定下来,恐怕她就要走了,今天班主找她来帮忙说情,要挽留住彩静,她的心也抱着一线希望,所以就答应班主帮忙劝说。
“对,对,对,戏班如今已在京城扎根了,往后不用在跑江湖卖艺吃苦了,您就放心吧!请收下吧!不然老夫真的过意不去了。”
洪班主急忙接过话茬儿说道。
“那好吧,我就收下了,谢谢了!”
彩静想了想,自己也需要一些积蓄,给以后打拼天下做准备,所以不在坚持了,爽快的收下了。
“冷先生,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洪班主见彩静收下了银票,看了看云娘,云娘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想留下冷恩泽只是自己一相情愿之事,谁家清白男儿好好的跑到你这戏班来,但如果不挽留住他,洪家班也不能靠这一部戏唱一辈子呀?还有最近有好多洛阳本地的戏班到处打听洪家班的编戏先生是谁?并且放出风来只要能请到这位先生,愿意送一半红利呢。
他岂能不着急啊!?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先下手为强,就算冷恩泽不答应,有了自己这次挽留,他也不好再答应别的戏班来坏了洪家班的生存之路。
“哦?班主有话尽管讲来,不必客气!”
彩静见他一脸的凝重,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呢。
“先生,老夫知道此有事此太唐突,但为了戏班的上百号人的生计,老夫只能厚着脸皮来请求先生留在我洪家班做先生吧!您不必出面,只要给我们写剧本唱词就成,老夫保证不对外说出是您的大作,不污您清白!老夫愿与先生平分红利,只要先生能留下,您提出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话说出来了,洪班主也冒了一头的冷汗,他怕彩静发怒,也为自己的自私感到内疚。
因为一但彩静答应留下,那么她将不再是平常人了,就成了真正的艺人,身份可就变了,所以洪班主承诺自己不对外说出编剧之人,就是怕毁了彩静的名声。
“呵呵,是这个事啊!吓我一跳,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呢。”
彩静听过这话后,脸上轻松多了,笑着说道。
“冷大哥,我知道你有正事,也知道这一行是多么的下贱,但为了这洪家班上百号人的生计,你能不能留下来啊?”
云娘看准的时机接上话茬儿求彩静,她真的不想让彩静离开,这些日子以来,她与彩静的姐妹之情是越来越深厚了,她知道一但彩静离开了戏班找到了亲人,想见面只怕是难了。
“洪班主,云娘,其实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想这事,说实话,我是很喜欢越剧,但我还有我更喜欢的事要作,不能当一位转职的演员或者是编剧,戏班的事有竺师父和成师父两人就完全可以了,我留不留下来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成师父自己也可以编一些剧目的。”
彩静婉转的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她有两个考虑,第一个就是她真的有很喜欢的事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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