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肚子痛。啊。”呼救的人是个女的,声音都变了,几乎是惨叫了。
眼前出现一大片帐篷和车马,还有五颜六色的旗子,彩静明白了,这些人是走江湖卖艺的,大概也是从那城里出来,到这里过夜的,这里有水又有这片树林做屏障,是个过夜的好地方。
“班主,快救救云娘吧!”彩静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朝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着。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们让我怎么救她呀?”被称作班主的男人急的甩掉大家的手,他也急的没折不是吗。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发现了彩静,紧觉的问道。
“噢,我是过路的,听到有人呼救就过来看看,我不是坏人。”
彩静看着大家露出的敌意,连忙解释。
“这里是我们的营寨,你快离开吧!”一个年轻小伙子大声吼着。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不用这么戒备。”彩静笑着解释道。
“你又不是郎中,能帮的上什么忙啊!快走,别在这里添乱了。”又一个大头身材魁梧的男子挡在彩静面前。
班主一听彩静的话,忙出声问道:
“这位壮士可是懂医?”
“我。”彩静刚要说懂一些,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子,惨叫声再次响起,而且一声比一声大,叫的人心慌乱,也顾不得挡彩静了。
彩静急忙上前去查看把脉,见那女子紧紧的捂着肚子,身子缩成一团,彩静想拉开女子的手去查看,被一旁的男子一把抓住喊道:
“男女授爱不亲,她一云英未嫁的女子,你怎敢如此行事?”
“我说老大,她都快痛死了,你还讲这个,怎么你想让她死啊?”彩静气的甩开他的手大声的吼回去,把那个男子给堵了回去。
彩静拿开女子捂在肚子上的手,轻轻的按压着,在胃部和肚脐周围只要一碰那女子就痛的大叫,而且硬成块了。
“她得的是肠胃痉挛,哦,就是你们说的搅肠痧。”
彩静自己也得过这种病,知道那有多痛,肠痉挛可能是饥饿引起来了,胃恐怕也是饿的神经紊乱引起来的,看她的脸色就明白了,面黄肌瘦的,可惜一个大美人了,唉,这个世道啊!
“先生,您懂医!?求您救救她吧!她可是我们洪家班的台柱子啊!先生,求您了!”
那个班主一看彩静说出了病因,噗通就跪下了,头磕的唪唪直响,其它人也一起跪下求彩静。
“呀,你们快起来,别这样,我没说不救啊,快帮我准备一碗开水加点盐,快点。”
彩静哪受得了这个,这一路上给她下跪的人太多了,连忙把班主拉起来,吩咐人帮她。
“好,好,我这就去。”刚才接着彩静不让碰那个云娘的男子,连声叫好,转眼就跑的不见影了。
彩静从马背上解下来包袱,取去银子自己带有烈酒,这一路救人酒可是少不了的,擦拭过银针,让大家走开,留个人帮自己就行,先在她的足三里下针,而后在脖梗子上下针,五六针下去,那女子的叫声弱了下来,彩静给她灌了一大碗盐开水,痛的精疲力竭的云娘,抬眼瞧了一下彩静,便慢慢的昏睡过去了。
第九十四章戏子云娘
看到彩静出手救人,为人也和善没架子,大家都非常的感激她,把她当恩人的对待,因为彩静救的这个云娘,是他们洪家班的台柱子,主角啊!
这样彩静也了解了这个洪家班是干什么的了,原来他们是这镜像大陆上最红的戏班子,戏班子里有杂耍的、练武的、唱戏的,是个大杂烩团体。
他们原来都是走单帮的,后来遇到了现在的洪班主,把大家聚到了一起,每到一个城市就租下一个大场子,杂耍的、练武的、唱戏的各占一块,既撑场面,又安稳,一般的小地痞流氓轻意不敢来找麻烦,在各国名气都不小。
这个云娘就是他们班里唱莲花落的女旦,因为她长的漂亮唱的又好,所到之处很爱欢迎的,现如今各国灾荒战乱四起,民不聊生的,谁还有闲钱看戏啊,那四国已经没有生存的路了,这才全班赶往轩辕国。
这里虽然也有战事,但毕竟国土广茂,富裕的大城市较多,而轩辕国的政治文化中心京都洛阳,更是富贵之人聚集的地方,再怎么打仗也不会影响到那里的,而且在京都也有他们很多的观众,云娘的戏班就是那些达官贵人府上的常客,这次去京都主要靠她去挣钱呢。
经过一夜的休息,云娘已经完全的好了,只是身子有些弱,那是饿的,他们在其它国赚不到钱,米面价贵的惊人,所以大都是班里的人到野外挖些野菜树皮之类的东西与粗粮搅和在一起煮着吃,那也没有多的,每个人按份,进了轩辕国边境这里也不比其它地方好多少,什么都贵,这不他们住不起车马店只好住树林了,这云娘本来就身体弱,加上营养不良,那些东西吃下去不消化,这两天都吃不进去东西,所以才引起了神经性的肠胃病,还好遇到了彩静,要不真的会没命的。
次日一早,云娘在洪班主的引领下见到了彩静:
“云娘拜见恩公!恩公的救命之恩,云娘永生铭记,恩公在上,请授云娘一拜!”
云娘见了彩静就磕头,且满面的珠泪,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彩静也不由得想去怜惜她呢,忙伸手去扶她,云娘忙避开,腊黄的俏脸飞起了红晕,彩静尴尬的把手放下,她忘了自己是个“男人”了,昨天挡彩静不让碰云娘的年轻男子,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恶狠狠的盯着彩静,要不是念在她救过云娘的份上,恐怕早伸手打她的。
“哦!?那个,姑娘不必多礼,只是碰巧遇到了而已,不值一提的,姑娘经后还得注意饮食,切记生冷食物,如今荒年吃的东西不多,你这胃病已经很久了,千万不要再吃树皮了,我这里还有些药,让人给你煎好了带上,每天三次,要热着喝。”
彩静哂笑了一下,忙叫云娘起来,把昨晚准备好的药给她。
“谢恩公的大恩大德,云娘,来生结草衔环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敢问恩公尊姓大名,云娘好供奉长生牌位,日日求佛祖保佑!”云娘再次跪爬下谢恩,弄的彩静扶也不是,不是扶不是,急忙道:
“啊!噢,姑娘你不用这样的,治病救人是学医人的本分,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那个年轻男子见云娘竟然问她名字,脸色更糟糕了,他上前扶起了云娘,瞪了彩静一眼。
“哎呀,都是老朽忙昏了头了,失礼,失礼,昨日竟然未请教壮士大名,请问壮士这是要往哪里去?”洪班主可是个精明人,一看彩静脸色有变,还以为她生气了呢,怕那年轻人得罪了她,连忙接过话头问。
“啊!班主不必客气,在下冷恩泽,要前往洛阳寻亲,不知班主你们要赶往何处?”彩静被自己说出这绕口的古语差点给逗笑了,就好像戏台上的戏词一样。
“哎呀,真是太巧了,我们也正要去往洛阳的,冷先生如若不嫌戏班人托累,不如我们搭伴一起上路可好?”
这洪班主算的可精着呢,彩静懂医,这往洛阳的路上戏班里少不了谁有个病灾儿的,不用花钱,看他包里还有许多药材,真要用钱买可是花不少钱呢,嘴里就跟抹了蜜似的,壮士也改问先生了。
“当然好啊,就是不知道贵班方不方便!呵呵!”彩静看了一眼那年轻人不善意的眼神,心里不爽话说出来给洪班主听,意思是可别有人难为我啊?
“方便,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出门在外有多一个朋友照应,那是洪家班的福份,谁会把福份往外推呢!”
洪班主瞪了一眼年轻人,年轻人气的要扶云娘出去,可是云娘偏不动,彩静看的直想笑,暗思着这男的一定是在吃自己的醋,哼,你要是大方点我也就不逗你了,但现在你这样,就别怪我夺你爱人的心喽,想到这里眼珠子一转,对云娘说道:
“请恕在下冒昧,就称一声云姑娘吧!马上要动身了,让冷某再为姑娘把个脉吧,看看是否要再行一次针。”
对云娘说着,眼神却朝着那男子挑了一眼,那男子立时警觉起来,双手扶着云娘的肩就是不放手,彩静都快笑出内伤来了。
“谢谢恩公,若恩公不嫌弃云娘身份卑贱,就请直接叫我云娘吧。”
云娘看彩静瞅自己,娇羞的起齿道,心儿嘭嘭的乱跳,说罢连忙低下了头。
彩静强忍住笑打量着两个人的表情,心里暗道这云娘可真配合自己,自己怎么能不演一场戏来玩玩呢,反正路上无聊的要死呢。
“那云娘也别恩公恩公的叫了,就我叫冷大哥吧,看云娘应该比冷某小吧,恩泽托大了。”彩静一本正经的说道,从冷某改恩泽,一步一步上升了。
“好啊,冷大哥在上,请受小妹一拜!”
云娘一听恩公竟然愿意与自己兄妹相称,惊喜万分,不顾那男子拉扯,便拜了下去。
“云妹妹快快请起!不必多礼!来,冷大哥给你把脉!”
呵呵,云姑娘升给为云娘,现地直接称呼云妹妹了,彩静用手狠按了一下胸口,因为她憋的胸口痛,要缓解一下才行,装模作样的给云娘把起脉来了。
洪班主见那年轻人的态度恶劣,怕他得罪了这个便宜郎中,硬是把他拉出了彩静的帐篷,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第九十五章得意忘“形”
彩静看人出去了,才大笑起来,惹的云娘不解的问:
“不知何事令冷大哥如此好笑?”
“哈哈哈,快笑死我了,云娘,你可别介意,我不是在笑你,刚才那个男的是不是喜欢你呀?”
彩静又把自己是男儿样给忘了,竟然问人家一个女孩子这样的问题,更何况这是在古代呢。
“冷大哥何如此言哪?”云娘羞的坐不住了,脸色也微变,对这位冷大哥的形象打了折扣。
“啊,噢,我忘了,你们这里是不能这样直接问女孩这个问题的,对不起,对不起了云娘,我不是有心的,只是刚才看到他对我有敌意,所以才这样问的。你千万别多心啊!”
彩静见云娘要翻脸了,这才忍住了笑道歉。
云娘听了彩静的解释俏脸更是羞的通红,不知要怎么回答,又怕彩静误会,口吃的解释了半天:
“冷。冷大哥。没。没有。没有的事。连生他从小与云娘一起长大,把云娘当妹妹一样照顾,不。不。不是冷大哥想的那样的。”
“噢,是嘛?是大哥多想了,云娘也不必解释什么。好了,你的身体上路虽有些不妥,不过有这几服药,保你没事。”
彩静知道这玩笑不能在开下去了,见好就收吧!不然真惹的人家小姑娘喜欢上自己,那可就罪过大了。
“谢谢冷大哥,云娘先告辞了!”
云娘起身下拜,抬眼偷偷的瞧了彩静一下,忙又低下头快步的走出帐篷,到了门口还回头张望,少女的情怀不经然的动了。
云娘走后,彩静大笑了一通才收拾行囊准备上路。
戏班收拾妥当,用过早饭后大家一起上路,那个叫连生的男子一直守在云娘的马车旁,生怕彩静过来跟云娘搭讪,惹的彩静常常一个人大笑,身边的洪班主不明就理,问她,彩静只说没看到过这么美的风景,是高兴的,其实这里哪有什么好风景啊,荒山野岭的,可她就是笑,洪班主还以为这位郎中有些神精呢。
连行了四五天,秋老虎还真是不盖的,热的人恨不能钻进水去,好容易到了魁城,这里才真的算得上山清水秀呢,离战乱比较远了,街上商家鳞次栉比,来这里讨生活的卖艺人也不少,洪家班打算在这里演几天戏,彩静也乐得清闲,想看看这古代的戏都唱些什么?
一连演了三天,收入还不错,上京的盘缠总算不用那么紧巴巴的了,明天要启程了,大家早早收拾妥当睡觉去了。
彩静感觉身上粘粘的,问店小二要了桶凉水冲个凉,也解放一下自己的骄傲,成天穿着那冰蚕衣,虽然它夏天穿着也是凉的,毕竟束的胸不舒服,刚冲了凉身子那叫一个爽啊,彩静穿着宽大的外衣,没有系腰带,看不出什么来,开门想叫小店来倒水,正好云娘来找她。
“噢,大哥这是?”
这些天大家都混熟悉了,云娘本来也开朗,所以在彩静面前没有先前那么拘束了,看彩静这个样子,以为他要洗澡呢。
“噢,我叫小二倒水,你有事吗?”
彩静喊了小二来把木桶拿走,云娘进屋坐在了椅子上说道:
“大哥日前说莲花落可以唱整本戏,这可是真的?”
原来彩静看过她们的戏后,全是些小段子逗趣的,没有正经的戏文,无意中提到莲花落可以编成故事,一场一场的演整本戏,云娘早就这个心愿,怎奈无人编写戏文,也是干急没办法,这会儿听到彩静的说法,猜想着她是不是会编戏文,所以来问问。
“当然是真的,我家乡的莲花落已经成为为一种大戏剧种,叫越剧,唱腔也改编了许多,流派很多,你要不要听听?”
彩静也是个戏迷,一说起戏来就什么都忘了。
“当然,冷大哥也会唱戏?”
云娘惊讶的看着彩静,在她心里冷大哥是属于上流社会的人物,怎么会唱戏呢?兴许是唱着玩的,像那些达官贵人闲着消遣来玩的。
“嗯,我可是专门拜过师的,我给你唱一段好了,嗯。就唱凤头钗吧!”
彩静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有身行毕露的危险,大袖一甩方步轻移,尹派小生名角茅威涛的唱腔脱口而出: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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