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最后失望的翻身上马扬鞭而去,上一次乌锥马带着她和李信逃命,让彩静学会了骑马,而外公知道她刚学会,给她挑了一匹极温顺的马,她用不着急着赶路,慢慢悠悠的到京城就是了。
远外藏身的外公紧紧的抱着哭成泪人的爱妻,两人一直注视着彩静远去的背影,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这才转身回去。
第九十二章郯州之祸
李信一路微服进入郯州郡,这里地属于南方,是个鱼米之乡,也是轩辕国丝绸的主要产地,每年的皇室用贡品大都是从这里出产的,是轩辕国的一个十分富足的郡域。
李信他们看到,这里田间农家忙碌着,可进入城镇后,街上乞讨的人比比皆是,仔细的打问下来才知道:
这里的农民每年要额外负担三到四倍的赋税,还有许多巧立名目的杂税,如果你今年交不上,那么来年你的税赋,将利滚利会翻上几倍,甚至于十几倍,农民们把所有的收成都上交了也不够,大的城镇还能稍好一点,怕上面查到,小县城就没办法想象了。
他们来到了余和县境内,这里十家有七家人去屋空,留下那三家也是些孤寡老人妇幼、残疾人,家里能下锅的不是米面,而是山上的野菜树皮,一位老人家对着李信哭诉,说他已经有几个月没吃过一粒米了,可怜这鱼米之乡的种田人啊!竟然吃不到自己种的粮食。
信气的血灌瞳仁嘴唇紧咬,双手握的骨骼都咯叭叭乱响,看着那一幕幕的惨状,让他恨不能现在就去杀了那些贪官污吏。
一路直奔贼寇最猖獗的吴江县,这里更是惨不忍睹,大街小巷家家关门闭户,街上行人稀小,人人慌恐不安,连客栈都关门不营业了,李信他们好不容易响开了一家客栈,结果客栈老板说,这里没有粮食供应,所以要吃饭得自己想办法。
一路上这种事发生了不止一次,所以他们备有干粮,客栈老板家有个五岁的小女孩,见有人住进自己家里,便偷偷的在门缝瞅,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信他们手中的饼,小嘴嘴一抿一抿的,但口水还是流了下来。
李信早就发现有人在门口,他抬头望去,看到了流着口水的女孩,起身来到门边,蹲下身来给小女孩一块饼:
“吃吧!”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瞅着李信,有些害怕但经不住那香喷喷的饼的诱惑,稍楞了一下神,见李信并没有把饼收回去,便慢慢的伸出手一把将饼攥在手里,大口的咬去,小嘴嘴快速的动着,一口接一口,眼看都着她咽的直瞪眼睛,李信挥手郑雩端了碗水来给小女孩喝,一边给她拍着后背劝道:
“慢点吃,还有呢!”
小女孩顾不上回答他,直管吃,眨眼的功夫一块饼就进肚了,双眼可怜巴巴的盯着郑雩手中的饼,粉红的小舌尖儿舔着嘴边挂着的碎饼渣,就连手指上的渣子也吸吮的干干净净的,所有的心就跟用手给揪起来一样的痛。
李信一把抱起孩子坐在了桌前,把一大盘子饼和馒头放在小女孩面前,女孩这回可不怕了,一手拿一个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那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左转转右转转看着他们,等一个馒头吃完了,这才放慢了速度,对着李信甜甜的一笑说道:
“哥哥,这饼真好吃。呵呵”那甜甜的笑容并没给让大家的心情好起来,反而更加沉重了。
“好吃就多吃点,小妹妹,你几岁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哪?”
李信把小女孩额前的碎发轻轻的搭在耳后,轻声问道,生怕吓着孩子了。
“我家里还有奶奶、爹爹、还有弟弟。”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回答道。
“你娘亲不在嘛?”郑雩忍不住问道。
“我娘亲被山贼抓走了,哥哥也睡着了不醒来,呜呜。丫丫想娘亲。呜…”
这一问把小女孩给问哭了,门外响起客栈老板的声音:
“丫丫,你在哪?呀!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呢?对不起,各位客官,小孩子不懂事,您千万别见怪,小的给您好赔礼了。”
老板听到女儿的哭声跑进来一看,女儿竟然坐在客官的腿上,还吃着东西,吓的他连忙把女儿抱下来,跪在地上就磕头,生怕李信他们是山贼扮的,浑身抖的跟筛糠似的。
“店家,你起来吧!孩子只是饿了,没什么对不起的!”李信叫起店家。
“谢谢客官,谢谢客官!真的对不起,我家里已经很久没吃过正经的食物了,孩子饿坏了,贪吃,谢谢大爷可怜!”
店家这才放下心来,连连磕头谢恩。
“店家,城里这样无人管辖有多久了?”李信请店家坐下,店家吓的不敢,最后郑雩将他压坐在椅子上,又端过饼子让他吃,店家推让了几次,见人家真心理让,也就不可气了,好久没吃到这么香的饼了,一口气吃了三个饼,眼睛还盯着盘子里的饼看,但见大家都看着他,便不好意思在吃,这才回答李信的问话:
“大爷不知道我们这里受的是什么罪哦!唉,根本就没有人活的路啊!十年前,我们这吴江县可是郯州郡最富有的县之一啊,这里盛产蚕丝,用这里产的蚕丝,织出来的锦是我们轩辕国最上等的丝绸啊,这里的县太爷余文俊为官清廉,治理有方,家家户户鱼米满仓,山上的桑树满山遍野,养蚕的农家更是数不胜数,县城里商贸来往的客人,五湖四海的人都有,小的这个小店每天都是宾客迎门啊!可谁知天杀的狗皇帝冤枉余大人贪污国库银两,还有什么收受贿赂,草菅人命,不顾吴江县老百姓的呼声,竟给就地镇法了。”
店家说起原来的吴江县,脸上呈现出自豪又神往之色,提到那余知县满脸的敬重,提到皇帝时恨的咬牙切齿,郑雩要出声阻止,李信示意让他继续说。
“唉,自从余大人被杀之后,上面又派来一任县令,我们吴江老百姓就掉进了虎口里了,每年除了上交朝廷加倍的税银不算,又增加了人头税、牲畜税、什么房屋翻新税、养蚕的农家更是收的多,所有的蚕源都要在指定的商家重新购买新的蚕宝宝,如果不买的话,你家的丝就是再好,也卖不上好价钱,买来的蚕种大都出丝不好,交不上丝人家又要赔人家损失费,反正是没有活路。
几年下来,吴江县就成了人间炼狱了,田里无人再耕种,织机上再也听不到织锦声,山上的桑树也被饿疯了的人们剥皮后枯死了,外乡有亲戚的托家带口的逃荒投奔去了,没有外乡亲戚的,年轻力壮的就上山落草为寇了,前几都是本县的乡邻,还不祸害老百姓,可是近一两年落马山来了一伙流寇,他们烧杀掳掠,妇女,无恶不作,朝廷派来了几任县官,还没等屁股坐热就被他们给杀了,县衙烧了一次又一次,现在我们吴江县连个正经的衙门都没有。”
店家说的声泪具下,堂堂一个大男人嚎啕大哭啊!
“前些日子,那伙恶贼不知在哪里看到了我家娘子,当天夜里冲进家里,抢走我家娘子,临走还将我那八岁的儿子活活给踢死了呀!如此还不罢休,竟要小的准备一百两银子,十天后去赎回我家娘子,如若不然就要杀尽我一家大小啊!大爷,你说这还有天理吗?可怜我一家老小终日提心吊胆,想跑也跑不了,又无银钱赎人,只能在这里坐着等死了。”
店家说到这里忽然起来拉着郑雩求道:
“今日大爷住进这店里,恐怕早有人送信了,大爷,你们是好人,小的实话实说,你们还是离开这里,到别家客栈住吧,不然会连累你们的。”
店家看出李信他们是好人,说出真相要他们赶快离开,怕山贼会来连累了他们的。
“该死!这郯州郡守就放任不管嘛?”李信听了大怒,猛的一拍桌子,把店家吓了个半死。
“管。管。头一年还来问问,后。后干脆装作不知,这郯州郡现如今也差不多跟这里一个样了,油水刮没了,谁还会管你老百姓的死活呀!”
“好了,这些干粮送你,听说你还有老娘和小儿在,让老人和孩子吃顿饱饭吧!这里你不用管了,今晚你可切记,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最好一家人待在一个屋里,可记住了?”
李信示意郑雩给了店家一盘干粮,吩咐他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别管闲事。
~“客官,这伙人不好惹,是有后台的,您可千万别。”
郑雩没让他说完话,就把他带了出去,嘱咐他一定要记住,不管店里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来,小女孩因为吃饱了,早窝在父亲的怀里睡着了。
李信声在郑雩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郑雩便出去了。
第九十三章查案&救人
傍晚的时分,门外一阵吵杂声,不一会门就被人踢开了,有二三十个强人冲进了后院,店家吓的搂着儿女和老娘连气都不敢大喘。
郑雩出门站在了正厅门前看这他们问道:
“私闯民宅该当何罪?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哼呵,王法,老子就是王法,这吴江县就是老子的天下,谁敢跟老子讲王法,活腻歪了?”一个年过三十的壮汉,不伦不类的摇着一把扇子,指着郑雩骂道。
“堂堂轩辕国的地界,怎么就成了你这贼匪的地盘,你今日前来想怎样?”
郑雩轻蔑的扫了那壮汉一眼,他看的出这汉子的武功不弱,目光精敛,脚轻盈是个练家子。
“老子早就有话留下,这家店不准留客,你是从哪蹦出来的臭虫,竟敢无视本大爷的话,来人给我打!”
壮汉大声吼着,壮汉的眼睛里闪着一投狠意。
一直在屋里观察着的李信,他已经看出那壮汉是故意装着粗俗不堪,他的眼里闪烁着的精明,让李信看出他不是一般的盗匪,这伙人一定有背景,他凝声传音告诉郑雩,小心,他们不是一般的贼人。
郑雩自然也看出来了,他伸手将几个扑上来的强人打倒,几步回旋来到那壮汉跟前一把将他擒住,那壮汉没想到郑雩地这么快,一急便露出一个专业武士的神态来,不出二十招郑雩就将他的路数逼出来了:
“堂堂五虎门的三当家竟然跑到这里做强盗,真是稀奇古怪的之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李信从屋里走出,冷洌的声音在院子里的人都为之一颤,不由得回头来看。
这时,从墙外屋顶上跳下来几个身穿玄衣的人来,没几下便把其它人都点倒在地。
那个壮汉一看要坏事,噘嘴要吹哨,李信冷笑着说道:
“不用吹了,他们都在门外呢。”
原来他们留在外面的几十个人早被那几个玄衣人给收拾干净了。
“你们是谁?敢跟老子作对,没你们好果子!”壮汉在郑雩的的牵制下依然强势的威胁道。
“是吗?哼,说,你的幕后主子是谁?”李信的嘴角微微一扯,黑目中透射出一道寒光来,就好似一把寒冰剑能洞穿人的心肺一般。
那壮汉听到李信的问话,脸色一震,看来今天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但自己绝不对落在他们的手里,他仰天大笑道:
“哼,你不配!”
说话的同时翻手往郑雩的软肋插去,郑雩扭身躲开,两人又战在一起,那人抱着必死之人十招之后,郑雩再次擒住了他,壮汉大笑三声咬舌自尽了。
李信大叫可惜了,其它的那些喽啰们弄醒审问,问明了山寨的人数,和进山路径,其它的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都是当地的老百姓,无法生活才上山落草的,李信派人把他们押到军营里严加看管,心里想着这郯州的事可不是表面上看到的,光是山贼猖獗,他们的后面应该有一个强大的势力在支持他们。
李信吩咐军营扎在吴江县交界处,等待命令剿匪,只要暗卫们证据拿到手,看那老狐狸要怎样说词。
往轩辕国京都去的官道上,一骑快马飞奔着,马上的人年龄大概在二十四五的左右,剑眉朗目,虽然不是十分英俊,但也是风流倜傥男子汉的气概十足,一身浅灰色纱绸长袍,轻柔而飘逸,一双大眼眼露着疲惫之色,他快马加鞭就是想找个能歇脚的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这些天赶路累坏他了。
一个时辰后,眼前出现一座城池,年轻人笑着策马进城去了。
他就是易了容的彩静,这一路上她是看的多,做的多,延途都是从西照国逃难过来的难民,到轩辕国来投亲的,但轩辕国因与西照国开战,不准他们再入轩辕国,所以这些人偷偷的从大山里绕道进了轩辕国,要吃的不吃的要住的没住的,病死饿死无数,彩静是走一路救济了一路,外婆给的那一千两银子也化的差不多了,要再不赶路的话,自己只怕也得要着饭去京城了。
战事一起,各地的物价都涨了,连住店都比平时贵了两三倍还多,彩静算了算银子,摇了摇头,到店铺去买了些干粮加了些水,只好又赶路了,天黑前看能不能赶到他们说的那个小村子,到那里借宿一晚好了,这一路上她大都这样过来的。
天色还早,放马狂奔,太阳西斜的时候,她来到了一处风景很美的湖边,这湖离官道不远,远远就能看到,彩静这一路忙着救人,都没洗过澡,天气这么炎热,她看看四下无人,便想到那里去洗着澡再走路。
这湖很大,有一处绕过了树林,正好挡住路上行人,彩静高兴的叫了起来,连忙翻下马来往深处走去。
“啊。好痛啊。噢。救救我。啊。班主。救救我呀!”
嗯,正要拴马的彩静耳边传来了呼救声,心想着这里难道有别人?四下了看看,见离湖不远外有烟雾,这里还住着人?她牵着马走了过去。
“云娘啊!这。这是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啊?”
不是一个人?彩静听到了好多人在叫嚷着,加快的脚步往人声处走去。
“啊。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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