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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鸟行状录_第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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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是喜欢上了这个房间。这是“试缝室”不是别的房间,甚至对自己被林林总总的裁缝工具包围这点有一种奇妙的释然。尽管颇有非现实意味,但算不上很自然。

肉豆蔻让我坐在沙发上,自己也在我身旁坐下。

“过得怎么样?”

“过得不坏。”我回答。

肉豆蔻身穿鲜绿色西装套裙。裙子短些,大大的六角扣犹如往昔的尼赫鲁制服一般一直系到喉部,肩部衬有卷形面包大小的垫肩。我想起过去看过的描绘未来图景的科幻电影,影片上的女性大多数穿这样的服装,在未来都市中生活。

肉豆蔻戴一对同套裙颜色完全相同的大塑料耳环。耳环暗绿色,绿得很别致,仿佛几种颜色搅和在一起,大约是为配这身套裙而专门定做的,也可能反过来为配耳环而定做了套裙,恰如为配合冰箱形状而使墙凹进去。这想法未必不好,我觉得。尽管下雨,她来这里也还是戴一副太阳镜,镜片似是绿色。长筒袜也是绿色的。今天或许是绿色日。

她像往常一样以一连串流畅的动作从手袋里掏出烟衔在嘴上,稍倾扭起嘴角,用打火机点燃。打火机不是绿色,是以往哪个细细长长的很值钱似的金打火机,但那金色同绿色甚是协调。随后肉豆蔻架起裹着绿色长筒袜的腿。她慎之又慎的审视自己的双膝,正一正裙摆,接着像大量自己膝盖延长部位似地看我的脸。

“过得不坏,”我重复道,“一如往常。”

肉豆蔻点下头:“不怎么疲劳?不想休息一下什么的?”

“谈不上有多疲劳。工作渐渐上手了,比以前轻松不少。”

肉豆蔻没再说什么。烟头冒出的烟犹如印度人的魔绳,呈一条直线节节上升,直到被天花板换七装置吸走。在我知道的范围内,这恐怕是世界上最为安静的高效换气装置。

“你怎么样?”我问。

“我?”

“我是说你不觉得累吗?”

肉豆蔻看我的脸,说:“样子显得累?”

从第一眼开始,她看上去就好象累。我如此一说,肉豆蔻短短地叹了口气。

“今早发售的周刊上又写这座宅院了,‘上吊宅院之谜’系列报道。啧啧,标题简直像鬼怪影片似的。”

“第二回?”我问。

“是啊,系列报道的第二回。”肉豆蔻说,“其实最近其他杂志也有过相关报道,幸好没什么人注意到其中关联,至少眼下。”

“那,可有什么新的被捅出来了,我们的事?”

她伸手把烟头小心碾灭在烟灰缸里。然后轻摇下头,一对绿色耳环于是如早春蝴蝶般摇摇摆摆起来。

“倒没写什么大不了的事。”她略一停顿,“我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这点还没人知道。杂志放这儿,有兴趣一会儿读一下。只是,有人在我耳边吹风,说你有个表哥什么的是有名的年轻政治家,这可是真的?”

“是真的,很遗憾。”我说,“我老婆的哥哥。”

“你不见了的太太的兄长?”她确认道。

“是的。”

“那位大舅对我们这里的事没有抓道什么?”

“我每天来这里做什么事她是知道的,派人调查来着。好象对我的活动不大放心,但更对的应该还不清楚。”

肉豆蔻就我的回答思索良久,之后扬起脸问:“你不大喜欢那位大舅吧?”

“确实不大喜欢。”

“而且他也不大喜欢你?”

“千真万确。”

“现在又对你在这里做的事有所担心,”肉豆蔻说,“这里为什么呢?”

“假如妹夫涉嫌莫名其妙的事,有可能发展成为他自身的丑闻。他是所谓正走红的人物,担心出现那样的事态怕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么说,你那位大舅不至于有意图地把这里的情况捅给舆论界,是吧?”

“坦率地说,我不清楚绵谷升想的是什么。但从常识分析,捅出去他也一无所得。可能的话,应该还是想避人耳目息事宁人吧。”

肉豆蔻一圈圈地转动指间的细长金打火机,转得颇像风弱日子的金色风车。

“那位大舅子的事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们?”肉豆蔻问。

“不光是你,基本上我对谁也没提起过。”我答道,“一开始就和他别别扭扭,现在可以说是相互憎恶。非我隐瞒,只是我不认为有提他的必要。”

肉豆蔻这回长长地喟叹一声,“可你是应该提的啊!”

“或许是那样的。”我承认。

“我想你也猜到了,这里客中有几个是政界财界方面的,而且是相当有势利的,此外便是各类名人。对这些人的隐私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为此我们挖空了心思费尽了神经。看得出吧?”

我点点头。

“肉桂投入时间和精力,独自构筑了这套现有的保密系统。几家迷魂阵一样的挂名公司、仗簿里三层外三层的伪装、赤坂那家宾馆秘而不露的停车场的确保、钱款出纳的管理、这座‘公馆’的设计——全都是从他脑袋里出来的,而且迄今为止这一系统几乎是毫厘不爽地按其计算运转的。当然,维持这一系统需要钱,但钱不成问题。关键是要给她们以安全感,使她们知道自己是万无一失的。”

“就是说现在有点危险了?”我说。

“很遗憾。”

肉豆蔻拿过香烟盒取出一支,但半天也不点火,只是夹在指间不动。

“不巧我又有这么一个有点名气的政治家大舅子,事情就要变得不够光彩了?”

“是的吧。”肉豆蔻略略扭下嘴唇。

“那么,肉桂是怎样分析的呢?”我询问。

“他在沉默,沉默得像海里的大牡蛎。他潜入自身之中,紧紧关上门,在认真思考什么。”

肉豆蔻的一对眸子定定地注视我的眼睛,俄尔恍然大悟似地将烟点燃。

肉豆蔻说道:“如今我还常在想,想我被害丈夫。那个人为什么要杀我的丈夫呢?为什么特意弄得满屋子是血,还把内脏掏出来带走呢?怎么都不明白。我丈夫并不是非惨遭那特殊杀法不可的人。

“也不单单是丈夫的死,我此前人生途中发生的几件无法解释的事——例如对于服装设计的澎湃激情在我身上涌其而又突然消失,肉桂变得全然开不得口,我被卷入这种奇妙的工作之中——都恐怕是为了把我领来这里而从一开始就严密而巧妙地安排好组织好的。这种念头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简直就像有一双远处伸来的长手——长得不得了的手在牢捞控制着自己,而我的人生只不过是为了让这些事物通过一条便道而已,我觉得。”

隔壁低低地传来肉桂用吸尘器给地板洗尘的声响。他一如既往有条不紊一丝不苟地从事着项作业。

“嗯?你就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肉豆蔻问我。

我说:“我不认为自己被卷入什么之中。我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有必要在这里。”

“为了吹魔笛找道久美子?”

“是的。”

“你有追求的东西,”她缓缓地换了一条绿色长筒袜裹着的腿架起,“而一切豆是需要打价的。”

我默然。

肉豆蔻终于端出结论:“一段时间这里不会再来客人了。肉桂这样判断的。由于周刊的报道和你那位大舅子的出现,信号由黄变红。今天以后的预约昨天已全部取消。”

“一段时间究竟是多长时间呢?”

“直到肉桂修复好破绽百出的保密系统,危机彻底过去。对不起,我们是一点风险都不愿意冒的。肉桂照常来,但客人不来。”

肉桂和肉豆蔻出门时,早上开始下的雨已完全止息。停车场的水洼里有四五只麻雀在专注地清洗翅膀。肉桂驾驶的“奔驰”消失不见、电动门徐徐关上之后,我靠窗坐下,观望树枝远处东日阴沉沉的天空。蓦地,我想起肉豆蔻说的“远处伸来的长手”。我想象那只手从低垂的乌云中伸过来的情形——俨然画本小说里不吉利的插图。

26、损毁者、熟透的果实

晚间9点50分我在肉桂的电脑前坐定,打开电源,用密码逐个解除关卡,开启通讯系统。待10点一到,我把线路编码输入画面,提出通讯费由收讯人支付。几分钟后,画面传达对方业已应允。于是,我同绵谷升隔着荧屏对谈。最后一次同他交谈,是一年前的夏天。我和他在品川那家宾馆连同加纳马尔他见面谈了久美子的事,结果带着更深的相互憎恶不欢而散。那以来我们再未有过只言片语。那时他还没有成为政治家,我脸也还没有痣,一切恍若隔世。

我首先选择发讯,如打网球发球之时,我静静调整呼吸,双手置于键盘。

>听说你想让我从那座宅院抽身出来,地皮和建筑物可由你收买。若我同意这个条件,你可以促使久美子返回我这里。果真如此吗?

我按下表示发讯终了的←键。

回答须臾返回,画面迅速排出一行行字:

>我想首先排除误解——久美子返不返回你那里并不取决于我,而终归取决于久美子自己的判断。通过前几天同久美子通话你也应该明白,久美子没有被监禁。我无非作为亲属为她提供落脚之处暂时保护其人身安全而已。所以我所能做的仅限于说服久美子并提供和你通话的场所。实际上我也使用电脑线路促成了你和久美子的通话。我能具体做的舍此无他。 ←

我将画面改为发讯:

>我这方面的条件非常明白——倘若久美子回来,我即可以从我在那座宅院做的事情中彻底脱身。否则,将一直持续下去。仅此一个条件 ←

绵谷升的回答简洁明了:

>再重复一遍,这不是交易。你不处于向我提出条件的立场。我们仅仅是就可能性互相磋商。如果你从那"公馆"抽身出来,我当然去说服久美子,但无法保证她一定回到你那里。因为久美子是具有独立人格的成年人,我不可能强制她做什么。但不管怎样,假如你继续在那里出出入入,不妨认为久美子将永远不会返回。这点非常明白,我可以保证。←

我叩击键盘:

>告诉你,根本用不着你保证。我完全知道你心里的算盘。你想让我从那宅院抽身,非常想。问题是我即便真那样做了,你也丝毫无意说服久美子,一开始你就没有放开久美子的打算。难道不是吗?←

回答当即传来:

>你用你的脑袋想什么当然是你百分之百的自由。我无法阻止。←

不错,我用我的脑袋想东西是我的自由。

我敲击键盘:

>告诉你,我并非完全不处于向你提出条件的立场。对我实际在此干什么,你应该相当耿耿于怀。你不正在为此——为尚未弄得水落石出而坐立不安吗?←

绵谷升这回足足停了一会,似乎有意让我着急,让我知道他的临阵有余。

>我想你相当误解了你的立场。说得更准确些,你对自己估计过高了。你在那里到底搞什么我固然不知道,也不很想知道。只是出于自己所处的社会立场,可能的话,不愿意在不清不浑无聊无谓的事件中蒙受池鱼之灾,故而我想在久美子事情上不妨尽一下自己的努力。但如果你对我的建议不屑一顾,作为我也问题不大。无非往后再不和你打交道,而由自己保护自己罢了。这恐怕是你我通话的最后机会,你和久美子通话也不会再有第二次。如果再无新的内容,差不多该到此为止了,我还要去见一个人。←

不,话还没完。

>话还没完。近来对久美子也说过,我正一步步接近事物的核心。这一年半来,我始终都在思索久美子为什么非得离家出走。在你当上政治家声名鹊起时间里,我一直在幽静的暗处反复推察不止。追索各种可能性,筑构假设。如你所知,我脑袋并不灵活,但毕竟时间——唯独时间-多的是,足以考虑许多许多问题。并且有一天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久美子突然离家出走的背后,必定藏有我不知晓的重大秘密。只要不破译其潜在的真正原因,久美子就不会真正回到我身边。而打开那秘密的钥匙则牢牢掌握在你手里。去年夏天见你时我也说过同样的话,就是说我完全清楚你那副假面具下面的货色,只要我有意就可以把它暴露示众。坦率地说,那时几乎是虚张声势,并无根据,只是想动摇你罢了。然而那并没错。眼下我正在步步逼近你怀中物的真相,料想你也有所觉察。惟其如此,你才对我的所作所为放心不下,才准备出大钱整个收买那块地。如何,所言不对?←

轮到绵谷升说话了。我合拢十指,追逐画面上的字:

>很难理解你的意思。看来我们是在用两种不同的语言说话。以前就已说过,久美子对你感到厌倦因而找了个情人结果离家出走了,并且希望离婚。过程诚然不幸,但也是常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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