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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鸟行状录_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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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下面谈具体些吧。……前言够长的了,下面总算要进入那项建议了。"

牛河双手置于桌面,舌尖舔了下嘴唇。

"好么冈田先生,我刚才建议您差不多该从那块地上抽身出来了。但,或许有某种您想抽身也抽不得的情由。例如已经讲定不还清债款动弹不得等等。"牛河在此打住,搜寻似地仰视我的脸。"好么冈田先生,如果是钱方面的问题,那部分钱由我方准备好了。需要8,000万,就把8,000万整整齐齐拎来这里。1万元钞8,000张一张不少。您从中偿还实质性贷款余额,剩下的钱一把揣进兜里就是,往下您就一身轻松自在了。怎么样,岂非求之不得的好事?意下如何?"

"那块地和建筑物就归绵谷升所有,是这么回事吧?"

"大约是的吧,从发展趋势上看。当然要经过不少烦琐的手续。"

我就此思考片刻。"我说牛河,我感到很费解:绵谷升何苦要费这么大操办把我从那里支开呢?地和房子弄到手后到底干什么用呢?"

牛河用手心很小心地搓着脸道:"懊,冈田先生,那种事我也不清楚。一开始就说过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无所谓的信鸽。给主人叫去,喝令我干这个我就诺诺连声照干罢了。而且差不多都是麻烦事。小时候读过《阿拉丁和神灯》,记得对那个任人驱使的神灯非常同情。没想到长大自己竟也成了那个角色,窝囊得很,窝囊透了。但无论如何,这是我传递的口信,是绵谷升先生的意向。选择何者是您的自由。如何?我该带怎样的答话回去好呢?"

我默然。

"当然您冈田先生也需考虑的时间。也好,给您时间,也不是说现在非在这里决定不可,请花时间慢慢考虑……话是想这么说,不过坦率说来您或许没那么多余地。冈田先生,跟您说,据我牛河个人意见,这么慷慨的提议并不是任何任何时候一直摆在桌面上的哟!有时候甚至稍一往那边歪头就一忽儿不见了。很可能像玻璃上的气晕一样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您务必真正抓紧考虑才是。条件不坏的。怎么样,明白了吧?"牛河叹口气,觑了眼表。"哎呀哎呀,该告辞了,又打扰这么久。啤酒也喝了,依然是由我一个人从头到尾喋喋不休,实在厚脸皮得很。不过不是我辩解,一来您这里就莫名其妙地一坐好久,肯定是坐起来舒坦喽。"

牛河站起身,把啤酒瓶和烟灰缸拿去洗碗池那里。

"近期还会联系的,冈田先生。安排一下您同久美子女士通话。一言为定。您好自等着。"

牛河走后,我马上开窗把烟气放去外边。然后往杯里加了块冰喝着。把青箭猫抱上膝头。我想象牛河一出门就脱去伪装返回绵谷升那里的情景。但纯属想入非非。

18、试缝室、继任人

关于前来这里的女人们的来历,肉豆蔻并不晓得。没人自我介绍,肉豆蔻也不问。她们道出的姓名显然是假的。但她们身上有一种金钱与权势合而为一时散发的特殊气味。她们并不想加以炫耀,但肉豆蔻从她们的衣装打扮上一眼即可看穿她们所处地位的背景。

肉豆蔻在一座写字楼里租了个房间。顾客们大多对隐私极为神经质,所以她尽可能选择不引人注目场所的不引人注目的建筑物。经再三考虑,把名堂定为服饰设计事务所。实际上她也曾是服装设计师,就算有一些非特定对象的人前来找她也不至于有人觉得奇怪。凑巧顾客全都是看上去大可订做高价衣服的三五十岁的妇女。她在房间里摆上西式衣裙、设计图纸和时装杂志,拿来服装设计用的工具、工作台和假模特儿,甚至逢场作戏地在那里实际设计过几套服装。还把一个小些的房间作为试裁试缝之用。顾客们给领到试缝室,在沙发上由肉豆蔻"试裁试缝"一番。

开具顾客名单的是一位大商店老板的夫人。夫人交际虽广,但人选上面很慎重,只选有数几个堪可信赖的对象。夫人确信只有采取俱乐部形式且其成员仅限于经过严格挑选之人,方能避免传出莫名其妙的丑闻。否则很快就会弄得满城风雨。夫人再三叮嘱被选定为俱乐部成员的人绝对不得将"试缝"张扬出去。她们均是守口如瓶之人,知道一旦失约势必被永远逐出俱乐部。

她们事充电话预约"试缝",按指定时间前来。顾客们不必担心相互照面,隐私万无一失。酬金当场以现金支付。金额由商店老板的大人随意决定,比肉豆蔻预想的大得多。但一度经肉豆蔻"试缝"过的女人,必定还打来预约电话,无一例外。"不必把钱多少放在心上。"夫人一开始就对肉豆蔻解释道,"数额越大那此人反倒越是放心。"肉豆蔻每星期去事务所三天,一天只"试缝"一名顾客,这是她的限度。

肉桂十六岁时开始为母亲帮忙。肉豆蔻当时一个人已很难处理所有杂务,而又不能雇用不熟识的人。想来想去便问肉桂打不打算给自己帮忙,他表示问可以>,甚至母亲从事的是什么工作都没问一声。上午十点地乘出租车来事务所(他无法忍耐同别人一起坐地铁成公共汽车),打扫房间,使一切各得其所,往花瓶插花,煮咖啡,买所需物品,用盒式磁带放古典音乐,记账。

不久,肉桂就成了事务所必不可少的存在。无论有没有顾客,他都一身西装领带坐在接待室写字台前。没有哪位顾客抱怨过他的不开口。人们没有因此感到不便,甚至反倒喜欢他的不说话。预约电话也由他接。顾客说罢自己希望的日期和时刻,肉桂敲桌作答。敲一下为"NO,敲两下为"YES"。女人们中意如此简洁的回答。肉桂五官端正,端正得依样雕刻下来即可放到美术馆去。何况他又不说年轻男子动辄令人扫兴的话。女客临走时向肉桂搭话。肉挂面带微笑,点头倾听。这种"对话"使女人们感到释然,从外部世界带进来的紧张得以消除,"试缝"结束后的莫名感得以减缓。而不愿跟别人接触的肉桂也并不为同前来事务所的女人们打交道感到痛苦。

十八岁时肉桂拿到了汽车驾驶执照。肉豆蔻找来一位面目和善的驾驶老师,单独教不开口的儿子学习开车。而肉桂涉猎过专业书刊,早已巨细无遗地领会了驾驶方法。只用几天把着方向盘掌握光靠书本无法明白的几个实际诀窍之后,他便马上成了一名熟练的驾驶员。拿得执照,肉桂通过查阅专门介绍半旧车的杂志,买了一辆半新不旧的"保时捷"。首期付款用的是母亲每月给的所有工资存款(他在日常生活中根本不花钱)。车到手后,他把引擎打磨得闪闪发光,用邮购方式买来新零件,几乎使车焕然一新。车轮也换了,差不多可以开出去参加一场小规模赛车。但他只是开这辆车每天以同一路线穿过片尾自己家到赤坂事务所之间混杂的街道。因此,"保时捷"自到肉桂手以来,几乎没跑出时速60公里以上的速度,成了世界上也罕见的"保时捷"911。

这项工作由肉豆蔻连续做了七年。这期间有三个顾客离去(一个死于交通事故,一个因故被"永远驱逐",一个因丈夫工作关系去了"远处"),而另有四人新加入进来。无一不是同样身着昂贵的服装同样使用假名的富有魅力的中年妇女。七年间工作内容一成未变。她为顾客"试缝",肉桂保持房间整洁,记账,开"保时捷"。这里没有进展,没有后退,无非年纪一点点增大。肉豆蔻年近五十,肉桂二十岁了。肉桂对工作像是一贯觉得津津有味,而肉豆蔻则一步步陷入力不从心的感觉中。她长年累月对顾客体内怀有的什么进行"试缝"。她木能准确把握自己做的是什么,只是在尽力而为。但肉豆蔻无法治愈那个什么。它绝对没有消失,不过因其努力而一时放松活动而已。几天过后(短则三日长则十天)便周而复始。一进一退自是有的,但以长期观之,无不一点点有增无已,一如癌细胞。肉豆蔻手中可以感觉其有增无已的态势。这无疑告诉她:你做什么都没用,怎么折腾都无济于事,最后胜利的是我们!而这又是事实。肉豆蔻没有获胜希望。她只不过是在稍微放慢其进度而已,只能给顾客以数日虚假的安稳。

"也不单单是这些人,莫非世上所有女人全部怀有类似的什么不成?"肉豆蔻不知多少次这样自问,"可为什么来这里的全是中年女人呢?难道我自己体内也和她们同样怀有的那个什么不成?"

不过肉豆蔻也并不是很想知道答案。她所明了的只是自己由于某种不得已的情况而被关进了"试缝室"这一事实。人们有求于她。只要人们有求于她,她就别想离开这个房间。肉豆蔻不时觉得自己成了一具空壳,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仿佛自己正加倍地自我磨损,正消失在无的黑暗之中。这时候她就对肉桂坦率道出自己的心情。文静的儿子点着头倾听母亲的话。他诚然什么也没说,但肉豆蔻只消向儿子诉说一番心里便奇异地沉静下来。感觉上自己并不孤独,并非完全力不从心。不可思议,肉豆蔻想,我治别人,肉桂治我。但谁又治肉桂呢?莫不是唯独肉桂犹如宇宙中的超高密度重力场而由自己一人吞下所有的苦闷和孤独吗?一次肉豆蔻把手按在肉桂的额头上,像为顾客"试缝"一样。可是她手心一无所感。

肉豆蔻开始认真考虑辞去这项工作。我已不再有那样的力量了。如此下去,自己势必在无力感中焚毁一尽。问题是人们仍在迫切地求其"试缝"。她不可能因一己之因而将顾客断然抛开不管。

肉豆蔻觅得此项工作的继任人,是这年夏天的事。当她瞧见新宿那座大楼前坐着的那个男子脸上的痣时,肉豆蔻后便认定继任者非此人莫属。

19、傻里傻气的雨蛙女儿(笠原May视点之五)

你好,拧发条鸟。

现在是夜里两点半。周围人全都如木材睡得死死的。我睡不好。就爬下床给你写信。说老实话,对我来说睡不着的夜晚犹如适合戴贝雷帽的大相扑一样稀奇。通常时间一到就咕啃一下子睡着,再时间一到就咕嗜一下子醒来。闹钟倒是有一个,几乎没用过。但偶尔也有这种情况:半夜忽然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

我要对着桌子给你写信一直写到睡意上来。大概一会儿就会困的吧。所以自己也不知道这封信是长还是短。话又说回来,也不光是这次,哪次都不晓得什么时候停笔。

我在想,世上大多数人,虽多少有所例外,但恐怕基本认为人生或世界是个(或者应该是)始终一贯的场所。同周围人聊起来时常有这个感觉。每当发生什么,无论是社会的还是个人的,总是有人说什么"那个嘛,因为是这样的,所以变得那样",而大多情况下大家也点头称是,说什么"是啊是啊怪不得"。可我对此可是想不大明白的。所谓"那个是这样的""所以变得那样"岂不同用微波炉蒸鸡蛋羹是一回事了——把"蛋羹料"放进去一按开关,再听"叮当"一声开门端出——等于没做任何说明。也就是说,按开关同"叮当"一声之间实际发生了什么,合上门后根本搞不清楚。说不定"蛋羹料"在大家不知道时间里变成奶汁烤通心粉,之后又摇身变回鸡蛋羹。而我们却以为将"蛋羹料"放入微波炉后"叮当"了一声,结果当然出来的是鸡蛋羹。我倒是觉得"蛋卖料"放过去"叮当"一声开门一看偶有奶汁烤通心粉出来更叫人开心。当然会吓一跳,不过终归还是要多少感到开心。至少我想不会怎么困惑。因我觉得在某种意义上,还是这样来得更有"现实意义。"

而要有条有理地用语言来说明"为什么有现实意义",又马上觉得困难得很。不过若以自己以前大约经历过的为例仔细分析,就不难发现那其中几乎不存在所谓"连贯性"。首先一个谜,就是我为什么作为那对雨蛙一样枯燥无味的夫妇的女儿降临人世。这是一大谜。因为——自己说倒不大合适——那对夫妇加起来都还没有我地道。这是实实在在的事实,非我自吹自擂。不敢说我比父母出色,只是说至少作为人是地道的。你拧发条鸟见到那两人也肯定这样认为,我想。那两人居然相信世界是如同单元住宅那样始终一贯如此这般的。以为只要以始终一贯的方法于下去,一切终将水到渠成。所以也才为我的倒行逆施而困惑而伤心而气恼。

我为什么作为那般傻里傻气的父母的孩子来到这个人世呢?为什么尽管由那两人养育却又没有成为同等傻气的女孩呢?从很早很早以前我就为这个绞尽脑汁,但找不出答案。心里觉得应该有某种像样的原由,但就是想不出。这类没道理好讲的事情此外还有很多。比如"为什么周围人统统那么讨厌我?"我又没干什么坏事,只是平平常常地活着。然而一天忽然发现,没有一个人喜欢我。对此我实在费解。

一个莫名其妙引出另一个莫名其妙,于是发生了种种样样的事,我觉得。举例说吧,同那个摩托男孩相识后闯下一场大祸。在我记忆中,或者说作为我脑袋里的顺序,里边并没有所谓"这个是这样的所以变得这样"。"叮当"一声开门一看,闪出来的每每是自己完全陌生的东西。

就在我压根儿闹不清周围发生了什么而辍学在家东倒西歪时间里,认识了你这个拧发条鸟。对了,那之前我在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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