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关外野人,就是没有什么见识,徐管家心里不屑,但是面上却还是乐呵呵的说:“这是夜明珠,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这玩意儿不管送给哪个姑娘,都会让她乐的发疯的。”
的确是很贵重的礼物了,瓦剌人掂量了一下,实在舍不得放下,塞进了自己袖子里,就对徐管家说:“不是不帮你们,是事情出了意外,现在太师大人很恼怒,我们也不好办事。”
徐管家听出了门道,急忙打蛇随棍上:“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太师如此烦心?我们或许能为太师分忧呢。”
瓦剌人有些生气,见徐管家重新点上了火,就一屁股坐了下去,恼怒的骂了几声:“还不是你们汉人狡猾狡猾的!我们押着人去叫阵,他们竟然嘲笑太师,丝毫不顾那个什么太子的死活!你们汉人最薄情寡义,太子也不要了!”
原来还是为了这个,徐管家目光闪烁,也很是发愁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们也在里头听说过了,所以我们二少爷也觉得太子留在您们这儿没什么用,还不如杀之以振军心!”
“杀了?”瓦剌人冷笑着摇了摇头:“若是老子的性格,早就一刀下去了,可是不行,我们太师为了抓他费了多少劲儿?不说别的,就昨天,军营里居然就混入了一群汉人,想要把人给救走,还杀了我们二十多人.....”
难怪今天草木皆兵的,这些瓦剌人见到汉人就杀呢,原来是这个缘故,徐管家斟酌着,觉得那些来救人的应当是楚庭川身边那些没死的亲卫,或是他在大同的那些亲信。
他急忙问:“那人救走了没有?”
如果真的让楚庭川被救走了,那他们还不知道去哪儿找人呢。
“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前些天那个什么杨桐就来过了,还不是一无所获!不过就是让人恼怒!若不是大王拦着不让,老子就把那个狗太子的头给砍下来!”瓦剌人越说越气愤:“光是吃粮食,半点用处都没有!”
换银子银子还没见着,让他去叫阵吧那些大周的将领和官员根本就不吃这套,真是不知道留着这人干什么,要是按照他说,干脆趁早杀了了事。
又不是没了他就不能打仗了。
那些大周的汉人弱的跟什么似得,别看现在守得严严实实的,但是总有能突破进去的地方。
怕他娘!
徐管家松了口气,看来这事儿还是有戏。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瓦剌的新王要维护楚庭川,不让人杀了他,难不成是留着还有别的用处?
可现在看起来他根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啊。
徐管家试探着问:“我听说,太师天纵奇才,向来一言九鼎。”
瓦剌王庭自从发生兄弟争位的事情过后,王室成员就都死的差不多了,瓦剌太师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至少在之前的几十年之中一直都是如此。
王室衰微不值一提。
哪怕新王现在被找回来了,在这种弱肉强食的环境里,他说不杀楚庭川,瓦剌太师就一定要听他的吗?
这岂不是笑话?
仿佛是戳中了要害,那个瓦剌人一下子气愤的攥紧了拳头:“大王昏聩!偏偏那些首领却都听一个小毛孩儿的,他连毛都没长齐,懂个屁的打仗!太师大人之所以还理会他,还不是因为那些首领都被他收买了,都听他的!”
这也是现在的问题所在,瓦剌太师已经不能命令所有部落了,这些从前全都臣服于他,对他言听计从的部落首领,如今对新王尊重有加,这一次瓦剌太师要杀了楚庭川祭旗,而后挥师北上直接打仗,却遭到了新王的反对。
这也是为什么瓦剌太师最近疯狂残杀汉人商人的原因。
他实在是太愤怒了。
徐管家皱起眉头,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果真的是个小毛孩的话,那些首领凭什么完全都被收服了?
要知道他们之前可都是听瓦剌太师的。
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关乎部落的利益,他们才不会看什么情分,而是完全从利益出发,到底新王能给这些首领什么?
不管怎么说,新王既然不主张杀掉楚庭川,对于徐家来说就不是朋友,而且他们对于新王也半点都不了解,连接触的渠道都没有。
徐管家打定主意,想到这里,也不再坚持要见太师,只是请求瓦剌人把自己和自己的随从都放了,让他们返回关内。
一颗夜明珠换这点儿方便还是有的,瓦剌人很痛快的答应了。
徐管家马不停蹄的离开了瓦剌人的营帐,在接头处等了几天,总算是等到了金宝,二人一会和,顾不得寒暄,先说了各自的发现。
跟徐管家这边差不多,金宝那边也碰了壁,他有些恼怒的跟徐管家说:“之前还说能见二少爷,但是现在,那个姓周的也油盐不进了。”
姓周的是个汉人,在瓦剌人那边却混的不错,是个能说得上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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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三·底细
徐管家也知道他,对于此人,他一直很不屑于交往,毕竟汉人被俘虏了,忍辱偷生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反过来帮人家做事,带头带着瓦剌人屠杀掳掠自己的村子的人却不多。
这人就是其中一个。
他问金宝那边具体打听到了什么,又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金宝。
金宝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的道:“若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这位新王可了不得,年纪小小的,当初上位还是靠着太师扶持。”
说到底,瓦剌太师是看着新王年纪小,觉得好摆弄,所以才拥戴他,想让他当个摆设。
但是谁知道这位新王却着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刚刚上位两三年,他就借着活佛的名义,说他叔叔是不祥之人,把他叔叔给干掉了,而后他迅速的跟金狼部落的王的女儿联姻,娶了金狼部落的女儿当王后,手里正式拥有了金狼部落的力量。
这还不算,在这之后,成亲不过半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让金狼部落死心塌地的,竟然让金狼部落吞并了附近草原的老鹰部落,从此在王庭站稳了脚跟。
说起这些,金宝实在是有些感叹:“他到现在都还不足十八岁,说起来,这人也不愧是草原王的子嗣,下手狠辣果决,动手迅速如电,根本不给对手反应的机会,发现他开始培植势力之后,太师也不是没有想过法子,挑动了好几个部落来反对新王,说他血脉不纯正,并无真正的证据证明他就是老王失落的儿子.....”
徐管家听得有些入迷了。
实在没想到这个新王竟然年纪这么小,十八岁都不到啊!这个年纪.....
他耸动眉头,想到前几天晚上所见到的那个眼睛如同狼一般的年轻人,不禁问:“那后来呢?”
“新王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让活佛指认了他的身份,并认定他是第三十七代活佛转世.....”
草原上的人可最信这些。
活佛甚至有时候比大王还要让草原的民众信任和拥戴。
有了活佛的背书,新王就以雷霆手段陆续收拾了另外几个部落,从此他地位极为稳定。
“所以太师如今最大的阻碍反而就在新王身上,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新王不同意杀了太子,也不同意对大周用兵,现在双方正在僵持之中,不过我们也不是毫无胜算,至少太师现在对于太子是烦的要命的,再加上他现在在跟瓦剌新王赌气,只要我们利用得当,这一点就能帮我们杀了太子。”
徐管家点点头,见金宝把草原上的事情打听的这么清楚,也忍不住觉得一阵轻松。
好在国公慧眼识珠,留下了这么一个得力助手,现在他们办起事来也方便许多。
他们二人等到找到了关系,城门开了之后,就仍旧以商人的身份进了城,进了城到了接头的地方,才知道二少那边出了点事,以至于现在锦衣卫在满城搜捕,二少爷他们已经在商会安排的地方住下了。
金宝和徐管家顿时都有些担心,两人打听清楚了消息,又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跟着商队去了那处地方。
好在事情也还算是顺利,并没有遇见什么盘查的士兵或是锦衣卫,他们就顺利的回了地方见到了徐二少爷。
徐二少爷对他们回来也是高兴的,欢喜之情溢于言表,让他们坐了,才问:“一切顺利么?定好了什么时候再见面没有?”
只要见到了,他就有把握说服瓦剌太师杀了楚庭川。
金宝跟徐管家对视了一眼,徐管家便率先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金宝打听得比我还详细些,现在看来,问题就出在新王这里,他要是不同意杀了太子,那事情就还有的磨。”
徐二少爷顿时脸色阴沉。
这个什么新王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既然是瓦剌的大王,难不成就不想做件大事?
还是说,这是因为新王已经看不惯太师,预备彻底收回权力,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跟太师打擂台?
他正要说话,门忽然就被敲响了,安子在外头说是有要紧事要求见。
徐二少爷只好暂缓这边的事,让安子进门。
安子一进来就道:“二少爷,之前去接柳大夫那个朋友的人已经到城里了,发了消息问咱们什么时候能够过来。”
徐二少爷眉心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本来按理来说他不该有这种感觉的,毕竟这也是早就计划好了的事,他也知道就是最近这些天人就能到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还是道:“过几天吧,等过几天,再接过来。”
不,他说罢又摇头,径直道:“不必送过来了,把柳大夫送过去,让人看着他们,另外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在十天之内研制不出解药,我就要他们的命!”
虽然最后证实了锦衣卫不是来找他们的,这只是一个误会,但是凡事还是谨慎一点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现在可经不得什么意外了。
安子应了一声,径直出去办事了。
柳大夫被人拎着出来,顿时就有些气急败坏:“你们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一天到晚的把我带到这儿带到那儿,还让不让人好好待几天了?!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他一面挣扎,一面趁着这乱扭的机会四处看。
这附近的住房跟南方截然不同,也跟京城那边不同,基本都是平层,院落也简单,并没有什么装潢修饰,看起来至少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地方。
到底是哪儿?
这些人带着他出来,但是却没见跟之前一样带着行李,好像少了很多事,看起来不像是要跟他一起走,那么是要单独把他送走?
他想着自己最近的表现,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不是露出了什么马脚,心中既警惕又防备,却还是尽量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表现的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安子在这个时候出来了,冷冷看了他一眼:“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废话!再废话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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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四·识趣
柳大夫立即就缩回头去了,一副看见安子就很惊恐的样子,眼眶红红的哽咽着数落:“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一面把我抓到这里,一面又要带来带去的,我又不是牲畜,你们说我有了解药就放过我,不是骗人的吧?”
他喋喋不休的抱怨着,但是其实谁都看得出来他是害怕的濒临崩溃了。
安子心里的怀疑顿时又减少了许多,胆小成这样,能做的了什么大事,看着也不像是个奸细,就是个平平常常的大夫罢了。
他想到城里还有许多锦衣卫在,又忍不住皱着眉头看了柳大夫一眼,直到把柳大夫看的一个字都不敢说了,才冷哼了一声,慢慢的上了马车。
照旧安子是跟着柳大夫一辆马车不露面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马车忽然停了,有人在外头轻轻敲了敲车窗,喊了一声安爷,安子就率先掀开了帘子下了马车,过不多久又探头进来叫柳大夫下车。
柳大夫不敢当没听见,连滚带爬的从马车里出来,下车的时候险些就摔倒了,好不容易才站稳了,环视了一圈周围,就有些诧异的问:“这是哪儿?你们要干什么?”
地方已经换成了另一个地方,但是建筑风格却还是差不多的,按照时间来推算,这里距离刚才徐二少爷他们住的地方应当最多也就是半个时辰左右的路程。
徐二少爷放他出来,是不信任他了吧?
但是卫敏斋办事向来小心,若是真的得知了徐二少爷的行踪,为什么还会让徐二少爷逃走呢?
这也是柳大夫无论如何想不通的一点,按理来说不当是这样的。
他放出了消息,卫敏斋他的本事那么大,当初师傅怎么说的?师傅说过了,只要这位卫指挥使出手,就么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柳大夫----现在的小二垂下了眼睛,遮住了严厉的疑问。
他哥哥二子就是向问天的徒弟,死在了浙江。
算起来,也跟徐家脱不了关系。
是徐家这些人要算计姑娘,要算计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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