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原来是队伍当中出了奸细!事情就坏在了柳大夫身上!
可随即安子就又觉得茫然,他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不解的问:“可二少爷,柳大夫在咱们这儿可被看守的很严密,因为他跟解药有关,所以我们不敢懈怠,三班倒的守着他,再说了,他也没个可以通信的,他怎么能把消息传出去的?”
在新地界上总是有许多不方便,徐二少爷看了一眼空空的茶壶,皱了皱眉头。
丫头立即就反应过来了,二少爷身骄肉贵,用的吃的一应的的东西都是最好的,茶叶他们身上倒是带着最好的,但是二少爷连泡茶的水都有讲究,这就实在是没办法了----西北这地界水本来就是珍贵的东西,能够有的用就不错了,更别说还要挑剔泡茶用雪水或是山泉水之类的。
她小心翼翼的问:“二少爷,您暂且忍耐些,过几天,等到风声不那么紧了,我们去打听打听哪里有甜水井,去给您打井水来用。”
安子顿时有些咋舌,他虽然是知道二少爷的奢侈的,但是都沦落到这个份上了,二少爷真的就能因为水不合心意而忍着不喝茶,这.....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继续问二少爷:“不如先把他给抓过来,严刑拷打,他那种文弱书生一样的身板儿,打一阵子,什么都招了。”
就算是真的他传出去的消息,也是遮掩不住的。
徐二少爷一时没有说话,他其实也怀疑柳大夫是否有这个本事传出消息去,毕竟他只是个大夫,手无缚鸡之力,身边却又有那么多人看守,如同安子所说,这些人都是最值得信任的,没有任何一个会被柳大夫给收买。
那问题究竟是出自哪里?
除非.....除非柳大夫根本不是大夫!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是抓住了什么要点,但是又很快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怎么会呢?如果柳大夫不是大夫,朱家费心思让他去朱家住着是为什么?
再说当时齐正为了把他弄回来废了多大功夫?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被追杀的愤怒还是让他不能平静,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安子要去审问柳大夫的提议,他就又问:“金宝他们有消息了吗?”
金宝他们之前是去追杀楚庭川的,他们也真的差点儿成功了,不过虽然楚庭川没死,最后也落在了瓦剌人手里,对于金宝他们办事的能力,徐二少爷非常满意。
至少让楚庭川落了难,而且这个结果对于楚庭川他们夫妻来说,或许比死还要难受,只要想到这一点,徐二少爷心里就好受多了。
安子哦了一声,急忙道:“您放心,金宝他们就在关外等着咱们,只要咱们过去,他就能想法子让咱们去瓦剌那个汉人大臣跟前。”
那个汉人大臣在瓦剌人里头还是很受重视的,也能在太师跟前说的上话,只要能见到人,徐二少爷就能想办法让他去跟瓦剌人说,杀了楚庭川。
他实在是一丝一毫的耐心都没了,懒得再跟他们两夫妻玩,他们早点死了,他也好操心别的事。
听见金宝那边一切顺利,徐二少爷的心情才好了一些,他想,老天总归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不然的话,为什么他能够从锦衣卫手里一而再再而三逃脱,又为什么能这么顺利的就跟瓦剌人结交呢?
只是希望之后老天爷能继续站在他这边。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徐二少爷让安子出去弄清楚锦衣卫到底是怎么跟来的,便又让另外一个心腹梁子进来。
梁子是之前留在街上捣乱掩护的,现在回来了,他当然要问问情况。
见梁子虽然气喘吁吁,但是精神头却还好,也没有受伤,徐二少爷就知道锦衣卫那边应当没什么大麻烦,果然,梁子立即跟他道:“二少爷,打听到了,锦衣卫不是来抓咱们的,应当是另一伙人,是为了太子殿下在宣府外头的事情来的,跟咱们没关系。”
什么?
徐二少爷放松下来,又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和懊恼,真是失算了。
他还以为锦衣卫是得到了他们的行踪所以跟上来的,哪里想到竟然是为了楚庭川的事情来的,这下子反倒好,原来是真的没什么事的,这么一闹,反而暴露了,卫敏斋那么狡猾的人,一定会起疑的。
他拍了一下桌子。
梁子忖度着他的心思,小心的劝解:“少爷也别着急,那帮锦衣卫里头没专门负责咱们这块儿的人,等到他们消息传出去,卫敏斋的人追来,咱们早就出关了,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能奈何得了您?”
也对,徐二少爷得意的牵起了嘴角。
他们总归是慢了一大步了,想要追现在也来不及。
他点了点头,让梁子不能放松警惕,还是要让众人都打起精神,千万不要再暴露了行踪,也不许随意出去打探消息,另外又叮嘱他:“你去跟安子说一声,这事儿跟那个柳大夫没关系,让他别折腾人。”
身边有个大夫跟着还是很有用处的。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既然不是他泄露消息,那就还是留着吧。
梁子响亮的答应了一声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了徐二少爷一个人,他有些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顿觉疲倦。
也不知道徐管家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徐管家现在正战战兢兢的抱着头躲在一群百姓堆里,整个人瑟瑟发抖,关外的风吹的人脸皮都似乎要单独飞出去,他连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他是奉命来找之前跟他们接头的瓦剌官员的,但是到了地点之后却出现了意外-----那些瓦剌人不知道是发什么疯,现在竟然见汉人就杀,他哪怕是亮明了身份,也没人理会他,反而差点当场就杀了他,若不是他反应快,底下人也忠心耿耿的护着他,他现在就是刀下亡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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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新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怪不得当初国公爷虽然也收收瓦剌人的好处,但是却从来不跟他们有进一步的拉扯,原是早就知道他们的本性。
这些豺狼迟早是要吃人的,狼行千里吃人,狗行千里吃屎,他们改不了这个德行。
他这么想着,前面忽然又涌来了一大群瓦剌士兵,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有一个孩子忽而哭起来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那些瓦剌士兵顿时发怒,指着孩子哭的方向骂了几句,就骂骂咧咧的走了过去。
徐管家顿时悬起了心。
这些汉人百姓都是要赶去宣府的商人,原本虽然这条路不怎么安稳,但是商人么,沟通四方,互通有无,瓦剌人对他们虽然盘剥的厉害,可是却也并不会动不动就杀他们,所以他们其实还算是自由。
可这一次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些瓦剌人疯了,银子搜刮去了不算,还把他们都扣在这里。
难不成是打算要跟宣府的杨将军示威?
徐管家心里盘算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反而是好事-----瓦剌人不知道杨将军这个人的性子,但是他可知道,杨将军可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你越是要这样,他越是不可能给你开城门。
别说开城门了,只怕杨将军被逼急了,还能出来打一场-----杨将军不仅骨头硬,还聪明,自来就是出了名的难缠的角色。
若不是因为他之前在京城跟国公爷不和,国公也不会让他来宣府守城了。
这样一来,对于他来说倒是好事了,他可以借着这件事推波助澜,趁着瓦剌人受刺激,在中间挑拨,让瓦剌人把人质楚庭川给杀了。
到时候要是闹得不好,朝廷免不了要为了面子跟瓦剌人打一场。
现在他们是追杀二少爷追杀的起劲儿,但是等到那个时候,谁还有空顾得上二少爷?二少爷就真的能够得到很长一段时间的喘息时间。
这么想着,徐管家的思绪逐渐飘远了,正要琢磨是否还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就听见剧烈的哭喊声。
他立即回过神来,就发现那些瓦剌士兵竟然已经对那个看起来才三四岁的孩子举起了刀。
因为被杨将军偷袭过一次,所以这些瓦剌士兵草木皆兵,四周的火把照的这黑夜如同白昼,也因此,徐管家亲眼看见那个孩子脸上惊恐的表情和他父母的绝望。
他闭了闭眼睛。
不管怎么说,总归都是汉人,他也是跟着国公上过战场的,若是说对这样的场景半点感情和愤怒都没有,那就太冷情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不能上去做什么。
不管是为了公子的大事,还是因为不想得罪瓦剌人,他都不能去阻止。
耳边的哭声越来越大,徐管家的眼睛也始终没有睁开过。
可是随即谁惊呼了一声,徐管家下意识睁开眼睛,就看见刚才那个瓦剌士兵被用皮鞭卷了起来,整个人重重的被扔了出去,而后摔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这是谁?
徐管家顺着皮鞭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极为年轻的军官打扮的人骑着马飞快的疾驰而来,顺着那帮闹事的瓦剌士兵就过去了,几鞭子下去把人都给抽的东倒西歪。
这竟然也是瓦剌人!
瓦剌人也有帮汉人的吗?
徐管家有些错愕,低声问身边的商人:“这是谁啊?”
那边的年轻人似有所感,遥遥的停下马往这边看了一眼,徐管家被那样的目光注视,顿时只觉得压力倍增,整个人都不自觉的绷紧了神经。
这年轻人究竟是谁?
他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商人也压低了声音,似乎是猜测也有些兴奋的说:“如果没猜错的话,敢在太师的大营附近纵马打人的人,或许是瓦剌的新王!”
新王?!
徐管家皱起了眉头。
瓦剌人自从错木达死了之后,就一直被太师所领导,他也听说过了,上一任瓦剌王的幼子本来说是死了,却又不知道为何回了瓦剌。
难道那个孩子竟然当了王?
可是瓦剌这豺狼一样的部落,他们是不讲究什么道德的,谁强谁就能做主,新王年纪小小,其他部落的首领怎么会真心敬服他?
他没想通这一点,那边瓦剌太师的营帐已经有了动静。
或许是这外头闹得实在是太不像了,瓦剌太师营帐中出来了几个散着头发的瓦剌将领,骂骂咧咧的一路出来,却在看见那个搀扶小孩子的年轻人之后都愣了愣,而后表情谨慎的站住了脚,开始询问些什么。
年轻人却不理会他们,冷冷的哼了一声,就把他们给甩在身后,进了营帐。
经过这件事,再也没有瓦剌士兵有心思去屠杀虐待汉人了,汉人们小心翼翼的聚在一块儿,有些胆小的还忍不住哭了。
徐管家目光炯炯的看着那边,若有所思。
这个新王怎么会也在军队里?
他按理来说不是该在后方的吗?
若是他来了,那这些士兵到底是听瓦剌太师的,还是听王庭的?
楚庭川的生死,又到底是瓦剌太师说了算,还是这位新王呢?
不清楚的事情太多了,徐管家忧心忡忡。
要快些想个办法,见到自己接头的人才行,否则的话.....
再继续这么浪费时间,只怕会耽误了二少爷的事。
他这么想着,正愁着该怎么才能让人去报个信,就见到了自己熟悉的面孔,忍不住惊喜的喊了一声。
他是用瓦剌语喊的,大家顿时都纷纷诧异的看着他,一群刚从旁边营帐里出来的瓦剌人也超他这里看了过来,而后有个人微微点了点头,就有几个瓦剌士兵一路小跑着过来,把徐管家给带走了。
徐管家松了口气,到了接头人面前,客气的先打了声招呼,就道:“我有要紧事想要求见太师。”
他见的这个人就是之前他们给出楚庭川在大同情报的那个接头人,见徐管家这么说,那个人却毫不迟疑的摇了摇头,用生硬的汉语道:“不行,见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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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二·反悔
见不了?徐管家一下子就听出了不对,前些天这些瓦剌人对他们的态度还很不错,甚至同意徐家的人组建一支商队专门来往关内运送皮草,而后徐家也偷偷用徐家的渠道替他们偷偷运送战马和铁器。
正是因为这一点,徐二少爷对于跟瓦剌人合作一直抱有很大的信心,他们也是一样,但是现在,居然说连面都不能见了.....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徐管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立即就赔上笑脸哈哈了一声,快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来递给那瓦剌人:“老兄,咱们大家都合作了这么久了,彼此都也算是朋友了,大家有什么话也不要藏着掖着,这是一点儿小玩意儿,听说你快要成亲了,这是一点小小心意,请千万拿着。”
瓦剌人接过手一看,见是一颗色泽透亮的圆珠,正要皱眉,帐篷内的烛火就忽然被吹熄了,那颗圆珠在他手里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一下子被镇住了,睁大了眼睛诧异的问:“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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