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不是徒有虚名,利用静安公主的奶娘,说服静安公主,撞破小太监的勾当,从而牵扯出了张公公跟唐公公。
简直是环环相扣,毫无痕迹。
她都忍不住要替张庆叹息了。
既然这么聪明,怎么竟然挑了这个一个对手?
就算是没有徐家的事,只怕孙多对付张庆也只是迟早的事。
她笑了一声。
万万没有想到麻烦竟然就这样被解决了。
果然只有太监是最明白天子的心意的,内侍们总归比外臣多的是优势。
她顿时便松了口气,这些天压在心里的石头也算是彻底消失了,她立即便对着世子夫人叮嘱:“拿你丈夫的印鉴,去取三万两银票,到时候交给徐管家带给孙公公。”
世子夫人虽然还未完全想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见徐老太太这么高兴,便知道这件事只会是好事不会是什么坏事,现在这个时候了,银子给多少出去都不心疼,何况只是三万两,她急忙便答应了下来:“是,媳妇儿这就去办,您放心。”
徐老太太又点点头,对徐家的道:“一会儿你让你丈夫去水镜厅一趟,就说我有事要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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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七·阴招
邱致远没有料到张庆竟然将他约在丰乐楼,戳了口茶便诧异的挑起眉来:“这是什么茶?”
有这种贵人上门,按例来说,季晨都会亲自来打招呼的,虽然许多贵人未必要掌柜的打招呼,可是要不要是一回事,你做不做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如今他正进门,便刚好听见了邱致远的问话,急忙便恭敬的回话:“回您的话,这是我们从云贵深山里摘下的当地的茶叶,都是茶农自家山上采的,也并不对外卖,若是贵客您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给您装些让您带走。”
倒是会做生意,邱致远笑了一声,少了几分锦衣卫的凶戾,无可无不可的嗯了一声。
等到季晨识趣的出去了,他才对着对面的张公公感叹:“啧啧,说起来,这丰乐楼可真是本事,做的菜是京城里独一份的特别也就罢了,连这些茶水跟点心也都别出心裁,怪不得如今人人谈事儿都要来这儿了。”
张庆不以为然,面色冷酷的喝了一口手里的茶,又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几封信扔在了邱致远面前:“这几封信,让你手底下信得过的人,替我送出去,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邱致远闻言有些急促的咳嗽了一声,急忙伸手将信给拿起来,看了一眼便惊住了,诧异的问:“这......这怕不合适吧?”
上次张庆让他本该去云南的卫敏斋等人给换掉,换成了他们自己的人,这些名单邱致远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而现在张庆的信就是给那些去押解陆家父子的锦衣卫和官员的,这可算得上是干预国事了啊,若是被发现了,不是什么小罪名。
他犹豫着,见张庆斜着眼看了过来,心里胆战心惊的,苦笑了一声急中生智的解释:“张公公,您看,我也不是不愿意帮您的忙,毕竟咱们的关系摆在这儿,您好了我也能得到更多好处不是?可是吧,有些事能做,有些事儿......”
他正说着,便隔窗看见楼下的街道竟然有大批人马路过,小贩们急急忙忙的避让,一时闹出很大的声响来,不由便被吸引了注意力,站了起来,临窗而立看了一眼,就惊道:“怎么竟然来了这么多羽林卫?他们是去做什么的?”
羽林卫?!
张庆也被邱致远的一惊一乍给惊得回了神,紧跟着站起来到了邱致远身边,跟着他的指示看出去,果然看见了一大群的羽林卫。
这些羽林卫可是天子近侍,分了锦衣卫不少的差事,他们跟锦衣卫不同,不必纠察百官,只负责保护天子,在天子跟前待上几年,通常都是要分派出去各地当将领的。
能用得上他们的人,在这个阶段,唯有皇帝一个人。
嘉平帝忽然让这么大一批羽林卫出宫,准备干什么?
他看向边上的邱致远:“你不知道是去干什么的?”
不知道啊,邱致远摇了摇头,如实告诉他:“并没有听见什么风声,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差事分在了......”
他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个领头的,挑眉震惊道:“竟然是林锦常!”
林锦常是楚庭川的贴身护卫,也是小将门家族的人,年纪轻轻便被选中当了羽林卫,不过他开始崭露头角,还是在最近这一两年内。
邱致远摸了摸下巴,很是疑惑:“什么事儿能够惊动这么多羽林卫?这可是天子近卫,林锦常又是信王门下的心腹,什么事儿闹的这么大。”
张庆收回了目光,原本打算让邱致远继续回去谈话的,可是不经意间扫过了街上后头来的一批人,便忍不住神情震惊的道:“出事了。”
邱致远被他吓了一跳,啊了一声跟着看出去,眉头也不自觉的皱的紧紧地,很是不解的点了点头:“是啊,怎么竟然连五城兵马司的人也惊动了?看这架势,竟然好像是锦衣卫去抄家似地。”
还真别说,他们锦衣卫去抄家的时候真的就是这副目空一切的架势。
可羽林卫也不干抄家的事儿啊!
邱致远来了好奇心,见张庆也心神不宁的,就问道:“不如找个人去问问?”
羽林卫里头他也不少熟人,打听打听去干什么的,应当也不难。
张庆挑了挑眉,见邱致远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不安,顿了顿,才道:“问问罢。”
邱致远应了一声,打开门招呼了一声,他手底下穿着常服的锦衣卫便出去了,他重新回了张庆对面坐下,叹了口气就摇头:“最近事儿可真是多,多事之秋啊!”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这些书信上头,试探着问:“公公,容邱某多嘴问一句,这些信如今是不是一定要送?我看......”
他是收了张庆的好处这没错,得了张庆很多的银子这也没错,可是问题是,收银子那是一回事,要是为了银子做些事也是可以的,可是那是要在不耽误自己前程的前提之下。
之前张庆只是让他在去云南的人选上头做做手脚,这没什么,他好歹是个锦衣卫的镇府,做这些事儿根本没有什么难度,充其量说的再严重些,也不过就是要跟卫敏斋之间有些嫌隙罢了。
可他也原本就不大在乎这些。
张庆可答应过他,帮他当锦衣卫实实在在说了算的头一号人物的。
现在却不同了。
张庆用了他一次还打算用第二次也就算了,现在摆明了张庆是要他插手这次云南叛乱的事儿,他再怎么心大也知道这事儿不能沾手。
联想到之前徐家也来找过自己帮忙进诏狱去见徐兆海,邱致远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一次京城的徐家的风波肯定是跟张庆脱不了关系。
他们打起来没什么,可是邱致远并不想遭受池鱼之殃。
他心中很快就衡量好了利弊,并不打算真正替张庆去办这件事。
张庆自然也看出来了邱致远的敷衍和推脱。
他冷冷的笑了一声。
上了他的船了,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下去的。
他淡淡的抬起头望着邱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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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八·胜负
邱致远是个聪明人,一看张庆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知道张庆是动了真怒了,可是他也不是个糊涂的人,遇上这种事,他还是镇定自若的摇头:“对不住了,公公......”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僵硬尴尬。
张庆心里有些忍不住的烦躁。
若不是因为卫敏斋这个人实在是软硬不吃,他才不会找邱致远这么滑不留手拿了银子还不做事的老狐狸。
可是现在找都已经找了,他忍着气笑了一声:“镇府言重了,这没什么对不住的。只是......我劝镇府不如再仔细考虑考虑,这信送出去了,咱家之前的承诺都还作数,咱家好了,自然不会少了镇府您的好处,可是若是反过来,咱家若是出了事,只怕......”
邱致远在心里就忍不住骂了一声。
之前说的好好的,不牵扯其他的,只让他阻止卫敏斋去云南,可现在要做的事却越来越多,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衡量再三,正准备想着该如何婉拒这件事,之前被他派出去的锦衣卫便急匆匆的回来了,一见了他们便看了张庆一眼,才弯腰道:“属下一直跟着五城兵马司的人转到了隔壁街上,羽林卫跟五城兵马司的人,都是去.....去何木斋的!”
何木斋?!
张庆陡然回过头来,表情登时变了:“去何木斋做什么?!”
何木斋前些天才被徐家的人砸过场子,已经差不多半月多没有开张了,是在前天才重新修葺完了开张的。
而且何木斋也就是做些古董生意,怎么会招惹上羽林卫?!
羽林卫......
张庆面色变得有些青白交加,一时之间升起了很不好的预想。
那个锦衣卫拱了拱手,表情有些为难‘:“更多的属下也问不出来了,只知道羽林卫跟五城兵马司的人已经将整条街的铺子都给围住了,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
邱致远有些茫然的看着张庆的脸色,不知道张庆怎么会这么激动和关心何木斋的事儿。
他一直到羽林卫是去找一个古玩店的麻烦便不大在意了,见张庆神情紧张,便安慰道:“公公和这间铺子有什么渊源?”
若是这样,想帮忙倒是也说得过去的。
张庆顾不得回话,眉头紧皱的站了起来,也不再跟邱致远纠结书信到底送不送的问题了,伸手将信一把抓到了手里,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招呼了手底下的人一道走了。
邱致远被撂在了原地,顿时觉得莫名其妙。
好端端的,这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了。
他喝了口茶,见手下也小心翼翼的,便挥了挥手:“去把账给结了,咱们走。”
算了算了,张庆走了也好。
这个阉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一出是一出。
这种给送信的事儿他可不做,一旦被发现,他还想做锦衣卫的头儿?只怕连现在的位子也保不住!
他可跟承恩侯卫敏斋不同,没个当皇后的姑姑,也没个侯爷的爵位承袭。
张庆没功夫理会邱致远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他听见何木斋出事,便急忙先去楼下看了看。
可是就如同之前邱致远个属下所说,何木斋所在的整条街都给封了,五城兵马司的人正在路边设卡。
何木斋......
他试探了几次,底下的人都没法儿从这些人嘴里打听到什么消息,最后也只好放弃,心神不定的坐上了回程的轿子,等到行至一半又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干爹,急忙掀开了帘子吩咐自己的手下:“去......去干爹府上,看看干爹在不在府上,若是在,便说我有要紧事要请教干爹!”
他手下的人知道他催促的紧,不敢耽误,急忙就去了。
他在轿子里却还是心绪不宁,想着等会儿到了家,得先将何木斋的事儿给捋一捋,看看是否有什么事会牵连到自己。
可是眼看着已经转过了街角,转眼轿子就该到家门口了,却忽然不声不响的停了,他心里冒火,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厉害,正要呵斥几句,就听见外头跟轿的管家声音颤抖的在外头喊了他一声:“公公......卫大人,卫大人来了!”
魏大人?哪个魏大人?
张庆心中焦急,想也不想的便掀开了帘子,只当是又是哪个地方上找来准备求他办事的官员,可是一探出头去,看见的却是卫敏斋的脸,登时便愣住了。
怎么是卫敏斋?!
他们之间素来是没什么交际的。
卫敏斋也瞧见了他,淡淡的似笑非笑的请他下轿:“公公,劳烦您,恐怕要跟我们走一趟了。”
什么!?
张庆到了此时心中已经知道是肯定是出了事了。
可是事关他自己,又跟何木斋有关系,能是什么事?
何木斋他只不过是拿来销一些不能见光的货物,可是这些交易他都进行的很隐蔽,再说,就算是这件事,也不应该同时惊动羽林卫跟锦衣卫吧?!
现在羽林卫直奔何木斋,锦衣卫却来了他家门口堵截,他顿时有很不好的预感,忐忑不安的下了轿子,挤出了一抹笑意:“指挥使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见教?”
若是换做寻常,其实张庆大可不必对锦衣卫这么客气。
毕竟锦衣卫的头儿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那可都是由太监担任的,再说他还不是一般的太监,乃是如今除了徐公公之外数得上的人物。
可是今天是人在屋檐下。
他强自镇定的问:“是张某这儿犯了什么事儿?”
卫敏斋面无表情,对待他跟对待旁的犯人也没什么不同,一板一眼的道:“殿下在宫里撞破了一个偷盗圣上内库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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