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靠在车壁上,愤恨不平的说“这世上的好事,都被她给占全了!”
她这一出扬名立万的戏十足精彩,钱嵘已经估计的到,以后别人提起朱元来,最先想到的不是她之前曾经对付过自己亲生父亲的事,而是她竟然能够做出花蕊夫人的得意名菜来。
平鱼也紧皱眉头,心里更加担忧了“姑娘何必淌这趟浑水呢?说起来,她真是瞌睡您就递了枕头过去”
朱元还没进狮子楼的门,就被坐在雅间里无聊的钱嵘给发现了。
她最近还是出事以后头一次出门,是要去法华寺上香的,路上经过狮子楼,先进来坐一会儿,一见了朱元她就忍不住叫人过去听听朱元她们到底说什么。
而后等到朱元放话说自己做的菜比林大厨做的还好,就故意使人去通知了林大厨。
原本还以为这样能够叫朱元丢脸,谁知道反而成就了她,现在叫人家扬名了。
钱嵘气的快要吐血,愤愤不平的咬着唇“我就不信她一辈子都这么走运”
凭什么她已经倒霉得要去求菩萨保佑,好能够脱离霉运,但是朱元却能够一步一步洗刷干净身上的那坏名声啊?
凭什么?!
而狮子楼那边,掌柜的亲自请了朱元上楼,想跟她商量一下这卖方子的事儿。
如果能够得到这张方子那可真就是从此以后力压宝鼎楼和锦绣堂了!掌柜的一脸的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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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交易
“姑娘觉得这方子要多少钱能卖,请尽管开个价,价格合适的话,咱们也就当交了个朋友了不是?”掌柜的笑呵呵的,敲打着桌面伸出两根手指来:“我能给您这个价儿,您看看如何?”
两千两。
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但是林大厨却摇了摇头,忍不住苦笑。
他是聪明人,朱元今天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借着跟他的这场比试扬名,而为什么要扬名?
当然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这样拥有花蕊夫人方子个手艺的人,怎么可能只在意那区区的两千两?
果然,朱元摇了摇头,镇定自如的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掌柜的,这菜单,我是不能卖的。”
苏付氏也是如此想。
有这么好的手艺,那当然得自己藏起来,卖出去方子的话,简直是在饮鸩止渴----以后拿什么跟狮子楼来竞争呢?
掌柜的表情便有些难看了,朱元今天是借着他这个地方成名的。
可是难道就打算只踩着他们店里的大厨扬名而又不想给出任何好处?
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姑娘到底是太小了,还不懂这里头的道理。
他面色变冷,正要开口,就听见朱元说话了:“这方子,我想转赠给狮子楼。”
......什么!?
此言一出,绿衣小小的惊呼了一声,而苏付氏也忍不住惊讶。
这样的方子说不得就是朱元开酒楼的最大凭仗,而现在朱元竟然要把这方子给送给狮子楼?!
掌柜的也不可置信,一脸见到鬼了的表情。
怎么回事哦?眼前这个小姑娘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她费尽心思靠着这个方子出了名,结果就把方子送给他们了,还分文不收。
她就真的只是为了打算出个名而已吗?
他神情古怪。
林大厨也茫然不已,摸不清楚朱元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怎么想的。
倒是朱元接着之前的话说了下去:“不仅是这个绯羊首的方子,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另外还有一张花蕊夫人所做的名唤月一盘的菜谱,若是掌柜的不嫌弃的话,也可奉上。”
......
掌柜的心花怒放了。
不嫌弃,他当然不嫌弃,这样的方子,有多少来多少,他都能照单全收啊!
可是他到底是老江湖了,眼睛一眯便看着朱元问:“那我们能帮朱姑娘做些什么?”
他才不信有人会这么缺心眼儿,真的跑来狮子楼就是为了给他们送这天大的好处的,一定还有目的。
朱元也没有迟疑,她伸手指了指林大厨,面不改色的道:“我想要林大厨。”
......
林大厨啊了一声,面色古怪的看着朱元回不过神。
而掌柜的也张大了嘴巴。
朱元这是怎么回事?一来就挑衅林大厨,而打败了林大厨之后,又用两张世上难求的珍贵菜谱来换他。
难道真的就是冲着林大厨来的?
他一时转不过这个弯来,也不敢下决定,纠结了一会儿,便迟疑道:“朱姑娘,这个我没有办法立即便答应你......”
得回去跟东家商量商量。
朱元笑了笑,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很干脆的点头:“没有关系,我有时间,掌柜的尽管问清楚以后再回答我,我会在家里恭候佳音。”
掌柜的点头,对于这位朱姑娘简直有些摸不着任何脉搏的无力感,送她出了门,便没有再耽搁,急急地递了信给东家。
而上了马车的苏付氏再也忍不住,抓住朱元的手问她:“元元,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拿那么重要的方子去换林大厨呢?
朱元笑了笑,靠在枕头上呼出一口气,才跟苏付氏解释:“那个方子是保不住的,按照我现在的能力,只会招来无穷无尽的祸患,而某种程度上来说,我送给狮子楼,是最好的结果。”
苏付氏若有所思,却还是不大明白:“那你为何不等到自己开了酒楼之后再用这方子来一举扬名呢?”
“因为我不准备当一个厨子啊。”朱元微笑:“再说,等到到时候再用出来,效果其实也是一样的,到时候这几家京城有名的大酒楼都会觊觎上,反而得不偿失,或许给酒楼带来麻烦。但是现在不同,我利用这方子已经扬了名,谁都知道我会做一手好菜,而我把方子送给了狮子楼,又跟狮子楼交换一个林大厨,我们的酒楼里就既有了独当一面的大厨,又能够跟狮子楼保持一种平衡......”
好深的心思。
苏付氏忍不住有些感叹,不知道朱元这小脑瓜子是怎么长的,叹了声气道:“你呀你,心思当真是九曲十八弯,叫人摸都摸不着你的脉。”
朱元只是笑笑。
身处劣势,路当然每一步都要计算得很清楚。
忙碌了一天,一到了家水鹤便迎上来,笑着问她们吃过饭了不曾,又要忙活着去烧水让她们洗漱。
小枣儿她们也已经跑出来了,嚷嚷着要找朱元玩。
朱元跟他们笑闹了几句,就问水鹤:“太华呢?”
“姑娘别提了。”说起这件事,向来很是温和的水鹤嘟起嘴来:“那个杨公子来了,不知怎的撞见了太华姑娘......”
朱元此时已经停住了脚,目光冷淡的朝着她看过来,似乎是在确认:“哪个杨公子?”
水鹤一怔,但是却知道朱元必定是不高兴的,便急忙道:“就是那位之前向大哥认识的那个杨公子啊.....他说是出城以后遇见了一点儿麻烦,所以又折回京城来了,来咱们这儿跟您道谢的。”
......
朱元面沉如水,嗯了一声继续问:“后来呢?”
“后来向大哥便回来了,斥责杨公子随意闯进这里头来,把他给带出去了,太华姑娘正在房里收拾行李呢。”水鹤说的飞快:“那位杨公子现在还在外面。”
苏付氏对待这个杨公子其实也没什么好感,因为他之前就表现出了极强的功利心,而她对这种男人下意识的有排斥感。
现在听见水鹤这么说,她就皱起眉头来:“也太不懂规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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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章·送神
那个姓杨的,之前朱元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险些快要饿死-----他去找了武宁伯府几次了,但是武宁伯府是什么地方?他们连下人的鼻子都是朝天长的,根本不理会这个小杂鱼,所以他被逼的走投无路,竟然连客栈都住不下去,险些就要死了。
是朱元出手,跟他谈了条件把他给救了下来。
并且从武宁伯府帮他争取了三千两银子。
当然,朱元对武宁伯府没安什么好心思,也的确是出于报复的心思利用的姓杨的。
但是现在已经银货两讫了,他再次上门来,而且明知道朱家情形特殊,却还是大剌剌的往内宅闯,他想做什么?!
只见过几面,但是苏付氏就知道这是个一等一的聪明人。
不仅聪明而且功利心极重,他去而复返而且还如此作态,要说没事发生,苏付氏是绝对不肯信的。
那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朱元先去看了太华。
太华正在收拾行礼,见了她急忙笑着迎上来,问她事情是不是处理好了。
“差不多了。”朱元也笑,伸手拉着她坐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问她:“刚才那个姓杨的冲撞了你?”
那个姓杨的上一世毁了太华的一生!
她绝对不愿意太华跟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再牵扯上关系,一切都得防微杜渐。
太华怔了怔,才哦了一声,面色也有些难堪起来,点点头:“刚才我在廊下给小枣儿做衣裳,他进来了,而后上前来问你在哪儿,我让他出去,他不大肯,说些奇怪的话......”
她来的时间不长,但是却对年纪小小的小枣儿极为喜欢,这些天一直都在给小枣缝制衣裳。
朱元见她提起这个姓杨的只是难堪和恼怒,心里便松了口气。
也对,上一世其实也只是因为环境使然,姓杨的那个时候又没有选择只能扒住太华这根救命稻草,所以他们才会日久生情。
可是这一世,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要让太华尽早跟着付泰回浙江。
她笑了笑,安慰了太华几句,就出门来,冷冷的去见那个杨公子。
杨公子正拼命的跟向问天打听刚才遇见的那个女孩子,不无可惜似地叹气道:“原来还曾经是个戏子,可惜了。”
可惜了?
朱元哂然而笑。
这些人永远都对身份不如自己的人有着天然的优越感,哪怕是自己再落魄不堪,只有一个明面上的身份架子,也足以支撑他们那少的可怜的自信心,让他们看不起别人。
文人最爱做什么来着?拖良家下水,劝妓女从良。
这就是眼前这位杨公子所正在做的事。
前世他卖起太华来,可没有见有半分的心理负担,现在却来施舍他那可笑的同情心了。
向问天也不大喜欢这人,皱着眉头:“这是我们姑娘的朋友,你最好不要对她评头论足,再说你是个读书人,更应该懂得非礼勿言这个道理。”
杨公子有些不以为然,正要说话,一眼看见了立在门口的那个轻灵少女,急忙便两眼放光的站了起来,尽力的保持自己的优美仪态,拱了拱手,殷勤的笑了:“朱姑娘!”
有了之前在武宁伯府那里拿到的三千两,现在杨公子已经不再是被客栈赶出来身无分文的穷酸书生,穿着一身翠竹色的直身长袍,腰间系着霜白色的云纹腰带,活脱脱一个美少年。
朱元点了点头,面不改色的进来越过他,半点拖泥带水也没有的问他:“你来做什么?”
杨公子急忙上前来,带着一脸殷勤的笑意:“朱姑娘,不瞒您说,我之前出城去准备回老家......可是中途出了点儿差错......”
朱元冷冷的看着他,面上并没什么情绪的哦了一声:“可这关我什么事?”
这姓杨的果然沾上了就没那么容易摆脱,倒是一个很知道打蛇随棍上的角色。
上一世他能够让太华心生怜悯对他死心塌地,甚至奉献所有供他读书应考,看来也不是偶然。
这种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带着极强的目的性的。
而问题是,朱元不想跟这样的人有牵扯,她挑了挑眉,见杨公子满脸愕然,便沉声道:“答应你的我都已经做到了,武宁伯府也给了你三千两银子,按道理来说,不管是跟我,还是跟武宁伯府,你都已经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你却找上了门来,甚至还进了我家内院......”
她紧紧盯着杨公子的脸,沉声问:“怎么,杨公子打算赖上我们家了吗?”
这话说的可真不客气,不过向问天也立即明白了朱元的意思,她不想跟眼前的人有任何的牵扯。
杨公子错愕不已,饶是他已经自认为见惯了人情冷暖,此刻也不由得有些尴尬和难堪,心里升起一股愤恨来。
武宁伯府眼睛长在头顶上,那是因为人家位高权重,功勋之后,有这么骄傲的资本。
朱元凭什么?
他可都打听清楚了,朱元这人声名狼藉,最是被天下读书人所不齿的那种大不孝之人,就这样的贱人,竟然也敢在他面前摆出这样的姿态来,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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