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秋娘一眼:“你立了那么大功劳,为什么混成这个样子了?看来你当了叛徒背叛了我娘之后,也没有过的比从前好嘛,在这床上生不如死一躺将近十年,你心里在想什么?”
秋娘说不出话来,看着朱元如同看着一个自地狱来的怪物。
“是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想如果当年没有背叛我娘会怎么样?”朱元语调平常,仿佛是在和她闲话家常:“也不是,看你在盛家的别院里呆的挺悠闲的,大概对把你弄成这样的盛家还是很想继续跪着的吧?反正你也跪习惯了不是吗?”
绿衣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姑娘语气淡淡的,可是她就是知道,姑娘一定是生气极了。
遇上盛氏的时候,姑娘可是连气她都懒得气的。
秋娘一定做了很过分的事。
真是坏人,她哼了一声朝着秋娘啐了一口。
秋娘抖个不停,看着朱元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全身都发冷,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冻住了。
付氏死的时候朱元分明才几岁,她不应该记得的,不是......她慌乱的摇头,朱元不仅不该记得,也根本不该知道的。
当初的事情做的那么隐秘,朱元早早已经被抱到奶娘那里养着了,她就算是天生好记性,也不应该能知道这些。
可是现在朱元为什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挣扎着后退了一步,摇摇头挣扎着从紧咬的齿缝中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红儿也已经反应过来了,不行,这个小贱人是来替她那个死鬼娘亲报仇的!
不能让她走,否则的话闹出事来,二姑奶奶一定会气的杀人。
她顾不得身上的血污,也顾不得害怕和惊恐了,杀气腾腾的想要打开门先出去把她们锁在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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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四·好心(干脆不要名字了盟主加更8)
“我劝你最好不要出去。”朱元似乎算准了她的心态,不紧不慢的抬起眼,微微弯着的眼睛里露出一点嘲讽来:“刚才从秋娘身体里钻出来的虫子,现在或许正在你身体某个地方,你要是不动还好,这种虫子懒得很,可是你要是一动,惊着了它......”
红儿的动作僵住了。
“离开了人体,它很快会死的,所以它不得不寻找下一个宿主。”朱元转动着手里的杯子,笑了一声:“你不想被当作下一个吧?”
天杀的!她当然不想啊,谁会嫌弃自己活的太久太舒服啊?!
她吓得哭出声来,随即又急忙伸手捂住。
付氏那个病歪歪的烂好人为什么会生出这么恐怖的女儿来?在她面前,红儿觉得自己根本隐藏不住一丝秘密。
这种感觉可真是太糟糕了。
“你别乱来!”她忍住哽咽强撑着姿态:“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知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谁?二姑奶奶是你的继母,你要是动了她的人,她不会放过你的!”
绿衣翻了个白眼。
真是太天真了。
她姑娘怕过谁?
拦在前头的都说自己很厉害,可是最后都被干掉了。
连襄王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你跟她说手下败将盛氏不会放过她?
说的好像盛氏能对付的了朱元奈何她似地。
苏付氏眼睛里只看得到秋娘,见秋娘瑟缩成一团抖得不成样子,不由得就眼眶红了:“你到底图什么?!我妹妹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背叛她?!”
秋娘呜咽着抬头,畏缩的看了朱元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红儿见朱元不吭声了,以为朱元是听见了盛氏的名号终于开始怕了,扬起下巴忍耐着心里的惊恐和恶心威胁她:“二姑奶奶她就快要回来了,她要是知道你在这里闹事,到时候你没有好果子吃,我们二姑老爷向来对二姑奶奶言听计从,就算是你是他的女儿,他也不会理会你的!”
“所以呢?”朱元掀了掀眼皮:“所以你想要我怎样?束手就擒,等着盛氏来处置我,还是任由你把我卖掉?”
红儿咽了一口口水,这些主意她都是只在心里想的,朱元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未免太天真了,现在的关卡都过不了,你拿未来的事来威胁我?”朱元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的色厉内荏:“我要是愿意,现在动一动手指,就能让那只虫子钻进你的身体,让它吸食你的血液,让你痛不欲生,从此跟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像秋娘一样苟延残喘,你信不信?”
红儿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在这一瞬间竖起来了。
“你一个现在自己的性命都快保不住的人,凭什么来威胁我?”朱元冷哼了一声,看向秋娘,一语双关:“你们是不是把你们自己和你们的主子都看的太重要了?谁告诉你们,我会怕她?”
水鹤在旁边激动得脸有些红,啪啪啪的鼓起了掌。
嗯,就该这样,这些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还是姑娘的嘴巴利,一下子就把这些人说的哑口无言了。
“言归正传吧。”朱元伸手挑起秋娘的下巴,看着她如同是在看一株花一根草没什么分别:“当年我娘是怎么死的?”
真是跟付氏截然不同的性子,秋娘目光复杂的停止了哭泣看着眼前酷似付氏的女孩儿,有些茫然。
要不是朱元自报身份,她都不敢信这样意气风发如同一株坚强刺人的蔷薇花一样的姑娘是付氏生出来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再厉害的花儿那也还是花儿,风一吹雨一打,就败了。
她垂下头。
“你这是不说了?”朱元面带微笑,半点儿也没有因为她不合作就恼怒,放开她站起来对着红儿说:“我记得你好像是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快娶亲了吧?小儿子却还小,是最小的那个吧?听说才几岁......”
红儿的后背已经开始渗出冷汗,有些激动的打断朱元的话:“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我这个人耐心不是很好,脾气也同样不是很好。”朱元敛起笑意看向她:“要是谁惹我不开心,我向来会叫她更不开心。你们看不出来吗?我现在是在威胁你们,你们都曾经是害死我母亲的帮凶,可我知道杀了你们也没用,你们这种没心肝的人是不会痛的,唯有让你们真正在乎的人受到惩罚,你们才能对别人的痛苦感同身受。”
朱元的一席话说的又快又急,红儿听的煞白了脸简直不敢置信,和秋娘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慌。
哪里跑出来的怪物,这哪里像是个正常的女孩儿家?!
“不要急。”朱元拍了拍掌,见门砰的一声被踹开,背抵在门上的红儿猛地朝前一扑摔了个狗吃屎又急忙爬起来,就看着自己的指甲轻飘飘的道:“看清楚了吗?进来的不是庄头你们觉得很奇怪吧?你们想不想知道现在他和你们的孩子侄子们在哪里?”
杨玉清和向问天领着手底下的几个粗壮大汉一同进来,安静的立在朱元旁边。
红儿一点都不想知道。
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时起坏心贪心以至于把这豺狼引进了家门。
可是她再恨再气也知道,现在她们自己在外,根本来不及去盛家的别庄甚至是官府求救。
这个女人的心机真是深得可怕......
朱元坐在了椅子上冷然的看着她们,挑了挑眉重新挂上了一个笑脸:“怎么样了?想通了吗?你们要是想不通的话,从现在开始,每隔一个时辰,你们就会收到你们在乎的人身上的一点小物件,或许是一根手指,也或许是一个胳膊......”
绿衣咋舌。
姑娘原来愿意说话的时候是这么会说的吗?!
这太可怕了。
谁受得了这种威胁?想想就觉得吓人。
水鹤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姑娘真是太可怕了。
“哦,忘了告诉你们。”朱元温和的笑了:“我这几个手下,他们是做土匪出身的,行事没什么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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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五·刺激
红儿被刺激的完全失去了理性,她完全没想到看起来如同一个小绵羊的女孩子最后却成了张着血盆大口的老虎,一时之急竟然气急攻心晕过去了。
朱元对着杨玉清和向问天使了个眼色,向问天便会意挡在了门口。
“看清楚了吗?想清楚了吗?”朱元重新对上了秋娘的眼睛,对她眼里的冷意丝毫不以为杵:“你不是挺喜欢你这个弟弟的吗?要是他完了,他的孩子也完了,你应该觉得痛的吧?”
朱元说完又自己笑了一声:“就如同当年我母亲知道是她最信任的身边人害了她,一样的那种痛。”
秋娘已经听不下去了,她双手撑在地上,指甲已经陷入了手掌也不自知,大声问她:“你究竟想干什么?!”
苏付氏忍无可忍上前猛地推了她一把:“我们想知道我妹妹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妹妹对你那么好!”
朱元看的开一点,她伸手拉开苏付氏,轻描淡写的摇了摇头:“看来你不想谈。”她说着,对杨玉清吩咐:“先去把秋根的一根手指剁下来,给秋娘先尝个鲜。”
什么叫做剁手指尝个鲜?!
这是个人说的出来的话吗?!
秋娘差点儿跟红儿一样气急攻心两眼一翻晕过去。
不过朱元没给她这个机会:“你想清楚,你要是现在晕过去了,那这手指就变成两根了,反正我不介意让手下多忙活一会儿的。”
秋娘终于确认了。
眼前这个女孩子是个绝对的硬茬儿。
她终于卸下伪装露出本来面目,冷静的问她:“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当年的事,就算是我说出来又怎么样?没用的,你知道你继母是什么身份吗?你斗不过她,你斗不过她们的!”
“那是我自己的事。”朱元有些失去耐心了。
秋娘说的好像是为她好一样。
可是她还记得上一世弟弟来找她的时候,是秋娘跟她恰到好处的说出了盛氏当年怎么害死她的母亲,激怒了她让她说了很多难听话赶走了弟弟。
这些人让她当了那把杀死弟弟的刀。
这些人让她母亲在地底下也不能瞑目。
这些人让她后半生都沉浸在逼死弟弟的噩梦里。
她内心毫无涟漪,甚至连一点儿波澜也没起的站了起来:“我最后说一遍,你没得选择,要么跟我合作,要么,你就等着你弟弟和你侄子侄女们的尸体被送到你面前,你信不信?”
向问天瞪大了眼睛。
这个小姑娘说起这话来的时候,一点也没有让人觉得她是在开玩笑,也一点没让人怀疑她能做的出来。
看起来朱元脾气挺不好的。
向问天不由自主回忆了一阵他跟朱元之间的相处-----他曾经气愤的指责过朱元不去找楚庭川解决向家的冤屈......
朱元竟然还对他算得上好声好气的解释了,他忽然觉得好幸福是怎么回事?
真是替朱元的那个父亲担心啊。
终于离京城又近了一步的朱正松忽而猛地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骂他不成?他最近时常打喷嚏。
船上的风景已经看腻了,朱正松在船头站了一会儿,就吩咐下人:“开始收拾行囊,准备下船靠岸,你们都仔细着些,别丢三落四的。”
底下的人都急忙答应,他停顿了片刻,又问:“夫人呢?”
众人都不敢吱声。
谁都知道向来感情很好的大老爷跟夫人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吵架,两人算起来都已经有十来天未曾开口说话了。
这放在从前,那可是不能想象的事儿。
朱正松有些头痛,挥了挥手叫众人都退下去做事,自己走到盛氏舱门前敲了敲门。
玉兰给盛氏抹清凉膏,听了动静就对盛氏轻声说:“夫人,是大老爷......”
盛氏心里头的气还没消,这些天她不理会朱正松,朱正松竟然也不理会她。
从前有多小意温存,如今对比就有多强烈多令人难堪。
她当初还曾嘲笑一起长大的闺中姐妹,丈夫对她呵斥来呵斥去,她竟也不生气,那时候她总觉得女人天生就该高高在上,天生就该勾一勾手指便令人臣服的,只觉得小姐妹没有本事。
现在她才知道,小姐妹的苦笑和大有深意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男人都是会变的。
任凭婚前如何的好,等得到了,也就是那么回事了。
她冷笑了一声,猛地抬手拿起杯子摔在舱门上,扬声道:“滚!”
朱正松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他最近的确是太生气了以至于做的有些过了火,可是盛氏这泼妇的态度实在叫他有些接受不了。
这么多下人在,她竟然半点脸面也不给自己......
朱正松砰的一声推开了门,声色俱厉的对玉兰等人道:“你们都出去!”
看他是真的生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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