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其他都归我,我给他们发零花,其他的攒着,你以后需要钱可以跟我说的。”
以前她一个月三十块钱,这会儿涨了工资有四十,还有公婆和连胜利的钱,她觉得自己可太有钱了。
她觉得自己可太聪明了,得感谢林婉晴逼着连胜利去检查。
连胜利不能生育,等于她一把捏住连家人的命脉。
连胜利怕丢人,不敢离婚,求她帮忙。连家父母就连胜利这么一个儿子,他们怕儿子丢人影响仕途,自然求着林婉丽别离婚。
等他求好几次以后她就提议借种。
她才不想抱养别人的孩子,谁知道养大了是不是白眼狼?
要养孩子也得养自己生的。
连胜利不能生,她能啊!
只要她是连家媳妇儿,生出来就是连家的孙子孙女,谁还能说什么?
反正这种事儿多的是,只要自家人不介意,根本没问题。
连胜利也是个人才,他主动出谋划策,建议找个有点地位、不会声张的人,到时候对方碍于身份不会要孩子,而且还能给他们升职。
老两口听儿子说林婉丽愿意给连家留后,瞬间感动得泪汪汪的,这是主动替儿子背黑锅啊。
如果林婉丽主动说,他们未必感激,还会觉得她放荡,现在儿子求着、他们求着,林婉丽终于答应,他们就觉得这是大恩人啊!
公婆对她态度大转弯,觉得她是连家的大功臣,大夸林婉丽患难见真情。
林婉丽就趁机把家里的经济大权拿在手里。
公婆说把钱都给她也是应该的,她爱连胜利,愿意为连胜利做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只要孩子姓连,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岭听她说那么有钱真是羡慕死了!
三婶找个二婚猪肉佬不用干活有肉吃,林婉丽有了宝宝一个人花四个人的工资。
自己什么时候有这好事儿啊?
他扭头看大军,希望大军能赶紧赚钱。
大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做梦!
林婉丽非常大方地掏钱出来,给俩孩子发钱,一人一块,还得给莎莎捎过去。
林苏叶:“你干什么呢?”
林婉丽:“给孩子压岁钱啊,正月的忘记给现在补上,来年正月还给。我有钱,我乐意!”
大军和小岭自然不肯要。
大军:“无功不受禄。”
小岭:“对,不年不节的,给钱很奇怪。”
他虽然财迷,却有原则,断然不会受金钱诱惑……的吧,说实话还是有点心动的。
林婉丽见状就从包里拿出山楂罐头、橘子罐头还有一包糖,统统塞给林成才,“这是给二婶和孩子们的,不能不要吧?”
林成才:“不要!”
虽然连胜利不是个好鸟,可你抢我姐对象的事儿我还记仇呢。
林婉丽有些尴尬,却也没怎么样,讪讪地对林苏叶道:“以前的事儿真的对不起啊,我已经放下过去要往前看了。我对林婉晴也不嫉恨了,对你也不嫉妒了。”
她嫉恨林婉晴使坏不让她留城里,嫉妒林苏叶长得美不用干活受连胜利爱慕。
现在么,林婉晴守寡、转业,去了化肥厂,而她自己有钱、有孩子,也有奔头了!
她想找人分享这份喜悦!
可她如今和亲姐势同水火,跟仇人一样,爹娘偏心林婉晴,指责她,公婆和连胜利现在对她既怕又恨还巴结,她现在只想拿捏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说心里话。
只有林苏叶可以。
林苏叶却不感兴趣,“你高兴就好。”
她有些不理解林婉丽的选择,连胜利对她不好,他不能生育就求她背黑锅,她不但不踹了他反而为他借种,看来是真爱连胜利。
不过好歹现在有点脑子,表面林婉丽看似吃亏,可她本身爱连胜利,拿捏住男人和公婆,用他们的钱养自己和孩子,也说不出谁吃亏。
林婉丽:“堂姐,以后咱们能当亲戚常走动吗?”
林苏叶果断拒绝,“不行!”
林婉丽一怔,不解:“为什么?你不是说我们恩怨了了吗?”
林苏叶:“消了只代表我们不是敌人,不代表我们是朋友。走动就不必了。”
虽然自己没上林婉丽的当没出意外,可梦里那种惨状是实实在在体会过的,她不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因为两人一起对付了林婉晴,她可以不再计较过去的恩怨,却不代表她想和林婉丽做朋友。
她觉得林婉丽品性有问题,和自己不是一路人,绝无可能做朋友。
说完她就招呼俩孩子和弟弟回家。
林婉丽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惶惶然,她这是嫌弃自己吗?
她是真的想和林苏叶和解,做亲戚,她需要有个人说说贴心话,而林苏叶虽然嘴坏,人却不坏,不会说别人闲话,也不会嫉妒自己。
她没想到林苏叶会拒绝,突然又没那么兴奋开心了。
周金锁回到家,老头子还没回来,林大哥和二哥还在大队修水沟,家里就周爱琴和林二嫂跟着小岭几个孩子学习,其他孩子都没放学呢。
周爱琴一脸疲惫,她真的有些不想学了。
她连胡思乱想的时间都没了!
林二嫂略笨些,但是有毅力,她这一天跟着学习却也没耽误做饭洗衣服。
周金锁:“我算是知道医院和卫生院有啥不一样了。”
林二嫂笑道:“娘,有啥不一样,你给我说说,我都没见过呢。”
周爱琴翻了个白眼,马屁精!
周金锁就一通显摆,“要不是闺女,我哪有这见识啊。”
林二嫂:“是呢,他小姑现在读书还去部队,这见识比我们可不一样。”
周爱琴撇嘴,要搁以前她肯定得杠两句,可这会儿她累得没有精神,知道自己杠肯定被婆婆呲,今儿没精神,呲不过索性闭嘴。
周金锁却不落下她,“老大媳妇儿,好好读书!今儿我算是见识了,有文化和没文化她就是不一样。”
周爱琴:干什么点名让我好好读书,老二媳妇才笨呢,她学得最慢!
林苏叶回家,先洗手进屋看看闺女。
莎莎睡了好长的午觉,正张着小嘴巴打哈欠,小姑在给她穿衣服。
看到林苏叶回来,莎莎立刻笑起来,“妈妈,么么~”
林苏叶凑过去亲亲她,“做梦了没有?”
莎莎:“爸爸。”
这是梦见爸爸了。
小岭跑过来,逗她,“给你装在纸壳子里,邮寄到首都去给爸爸。”
莎莎仰着肉嘟嘟的小脸想了想那副画面,立刻把自己往被子里一裹,哈哈笑起来,“喵~~”
几个小孩子见状就来闹成一团。
晚饭时候等一家人到齐,林苏叶就把去医院的情况简单说一下。
她道:“咱娘血压高,这个病眼前瞅着没事儿,要是不认真对待,以后厉害了可能会心脑血管破裂啥的。”
众人一脸茫然,他们对这么高大上的名称不理解,什么是血压高?血压是啥?心脑血管破裂会咋样?就吐血?
林父紧张得不行,问林苏叶:“闺女,快给我们讲讲,这高血压,血压高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在乡下平时看赤脚大夫,顶多就是头疼、发烧、发冷、肚子疼等,只会说这里疼那里疼,可不知道什么病。
大夫也很少说你得了什么病,一般就是听诊器听听,检查一下,然后给开点药。
要是大病那就得去公社卫生院或者县医院,那基本就没得治,却也不知道到底是啥病,只听说什么瘤子、绝症,或者肺病、肝病的,具体也不清楚。
高血压、血压高、心脑血管病这种,那就更不知道了。
听着就觉得很有文化。
林苏叶就简单说了一下,“咱们平时都有血压,高了就是血压高,低了就是血压低。高血压如果不注意,以后厉害起来就可能会脑溢血中风,中风也会瘫痪之类的,还可能心脏病什么的。”
她不是大夫也不能说得很详尽,只是照葫芦画瓢说给他们听。
这就足够了!
林父吓得不轻,小声对周金锁道:“平时我就劝你吧,你不听。”
周金锁:“我哪不听了?不过你也不能总啰嗦我,那我能受得了吗?”
林苏叶继续道:“大夫给开了药,说不让发脾气,不让干重体力活儿来。”
林大哥二哥率先表态:“以后别让娘干体力活,就在家和老二媳妇儿做饭吧。”
林二嫂忙道:“不用不用,让娘歇着,我做饭就行。”
林成才挠挠头,“我……尽量以后不气娘。”
然后他看向周爱琴。
周爱琴又生气了。
看我干嘛?我也没想惹她生气,是她自己爱生气!
不过大家都表态,自己不表态显得格格不入,她道:“我也赞同不让娘干重活儿了。”
玲玲笑道:“娘,你也不能生气啦,你和我奶一样爱生气,万一血压高也麻烦。”
周金锁和周爱琴异口同声:“胡说!我才不爱生气!”
众人哈哈大笑。
玲玲瞅着周爱琴笑道:“这要是分家了,能有这么热闹么。我觉得咱们在一块儿好。”
奶虽然厉害,可奶不重男轻女,不偏心,有东西平分给孙子孙女,不像她亲娘,好吃的偷摸藏着给弟弟们吃,嘴上还得说“闺女,娘最疼闺女了,你是娘的小棉袄”。
在一块,二婶做饭,要是分家了,大房的饭和家务就得她做。
现在她能上学,只需要放学以后回家帮忙就好。
闺女这么一说,周爱琴又生气了!
她觉得闺女揭自己短,好像在指责自己想搞分裂,有分家的意图一样。
指定是谁挑唆玲玲这样说自己的!
太气人了!
开完会,明确了此后家人对周金锁的保护,同时也定好对周金锁的监督。
林父监督她吃药,每天都必须吃,不能漏掉。
大家一起监督她不许发脾气,若是她发脾气就扣她的学习积分。
周金锁:“啊,啊,啊,你们说这个我就要上火了啊,就事论事,干嘛拿我学习分数说事儿?我学习积点分容易吗?”
打量谁想倒夜壶是咋的?
林父:“总之我监督你吃药。你要是不想好好吃药,你趁早买好□□,等你有个啥三长两短的,就给我一灌。”
他非常了解周金锁的臭脾气,这会儿乐呵说得好听,转身吃药就烦。她指定会说:“吃吃吃,天天吃,吃了能成仙儿啊,一顿不吃没啥事儿。”
“呀!”周金锁大喝一声,“老头子,你肉不肉麻,一把年纪还搞殉情这一套,哈哈,传出去,我多不好意思呢。”
说不好意思却也不见她害羞,还拍了林父一巴掌,倒是把林父搞得脸红不好意思起来。
他才没想殉情啥的,他就是威胁老婆子呢。
小岭在一边奋笔疾书,得嘞,给爹和大哥写信又有内容了。
果然妈说得对,你得善于观察,善于记小本本。
大军则身体力行,给姥爷画了一个表格,用来给周金锁吃药打卡,监督她。
同时他把这个打卡表送给玲玲,监督大家学习打卡表。
每天的作业、背诵、拼音、生字情况,都可以在上面打卡。
玲玲:“大军,你真的好厉害!”
大军:“一般吧,这是很基础的东西。”
虽然大军不爱说话,每天自己看书,可他在这个家的存在感是超强的。
林家众孩子和大人对他的聪明那是极为佩服的。
一连三天,他们一起学习,第一次分数评比二房输了。
林二嫂一点都不介意,反正她一直在家里做家务,倒夜壶、刷夜壶,她从小在娘家做惯的。只是觉得自己有点笨,给男人和孩子拖后腿。他们年轻人学东西怎么也比老人快吧?结果他们愣是输给了周金锁和林父,这就有点说不过去。
周金锁还吆喝林二哥,“咋也不能让你媳妇倒夜壶吧?她还得做饭呢!”
要是一股子味儿,那大家吃饭能踏实?
周爱琴一听,也难得地附和周金锁。
林二哥:“成,我倒。谁让我们这房输了呢。”
林二嫂越发愧疚,林二哥自然不埋怨她,就是小孩子有点着急上火,吆喝着给她补课,让她赶紧进步。
林大哥还没感觉,毕竟他读了初小,底子还是有点的,依然不紧不慢。
周爱琴和玲玲却来了压力,绝对不能输给二房,更不能输给老两口。
这下子周爱琴更没功夫胡思乱想了,每天为了超过林二嫂,她去生产队上工都偷摸带着玲玲给的小抄本背诵拼音和常见字呢。
就非常用功。
期间刘贺岩过来一趟,他带着水果罐头和麦乳精,上门感谢周金锁见义勇为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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