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意外,看了一眼陆殿卿。
她并没有和陆殿卿提过自己爱吃鳝鱼,其实这些年她都没怎么吃过鳝鱼。
林望舒也就道:“是,早些年吃过鳝丝,我哥做的,确实不错。没想到伯父竟有这种手艺,两个孩子以后在这里倒是有口福了。”
陆崇礼:“孩子到底还小,他们的饭菜一般都是由厨师做,是按照儿童营养餐谱来的,等大一些,才敢让他们吃这些。”
林望舒听着,心里越发稳妥,便顺势谦虚了一句:“两个孩子都小,性子也有些顽劣,倒是有劳伯父伯母处处费心了。”
陆崇礼道:“孩子都很好,至于顽劣?顽劣吗,这两个孩子都是很好的孩子。”
林望舒听着,便想为孩子谦虚几句,谁知道陆殿卿已经暗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林望舒略犹豫了下,便没再说。
陆崇礼却已经开始道:“往日陆家子孙以及一些朋友家的孙子孙女,像他们这么大的,我也见过一些,依我看,倒是没几个能比上行鹓守倞,在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他们算是非常乖巧懂事的了。”
林望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守倞倒是勉强称得上“乖巧懂事”,至于行鹓,和这四个字不搭界,她没想到陆崇礼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么夸。
一旁陆殿卿见此,只抿着唇不说话。
他知道对于林望舒来说,突然看到自己那平常端肃庄重的父亲这么真情实感地夸自己孙子孙女,可能略有些不适应,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刚才如果不是他阻止了林望舒,如果林望舒谦虚两句,父亲很可能会直接纠正她。
林望舒深吸口气,只能含糊着附和道:“确实还算是乖巧的,之前去体检,大夫也说两个孩子都比同龄美国孩子各方面要发育得好,已经看不出来是早产儿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她这么一说,陆崇礼竟然越发夸起孩子,又说起两个孩子的绘画,认为陆守倞很有艺术天分,对色彩很有感知力。
林望舒想起以前他们两个带着孩子去艺术馆的事,也只好点头称是:“小孩子一般都喜欢画画,不过也就是随便涂抹罢了。”
陆崇礼听着,道:“这是昨天孩子们画的画。”
林望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就在一幅名家书法旁,竟然挂着两幅已经裱好的画框,那里面赫然正是——
她一眼认出,这必然是她家行鹓和守倞的杰作,一个胡乱涂抹各种颜色往上祸害,另一个循规蹈矩划了一堆奇怪的线条。
这种画,美国的家里扔得到处都是,如果不是保姆勤于收拾,非要积攒下来,会积攒一大垃圾筐。
而现在,这两幅画竟然堂而皇之地被裱起来,被挂在了这充满书香气息的客厅中,和那名家字画就那么紧挨着。
陆殿卿倒是很淡定,示意她没什么。
陆崇礼慢条斯理地道:“从这两幅画,我们可以看出,孩子确实拥有很强的艺术感悟力,也拥有丰富的想象力,行鹓试图用大块的颜色来表达自己的内心,而守倞的线条却表现出很强的逻辑思维能力。”
林望舒认真地看着那两幅画,她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不出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应景地附和几句以示尊重。
但是就这么昧着良心夸自己亲闺女亲儿子,她做不来。
这时候陆崇礼却已经道:“我已经请了一位专门研究西方抽象派画作的朋友,请他鉴赏鉴赏,同时规划一下孩子的引导和培养方向。”
林望舒惊讶地看向陆崇礼,他神情温和,不过却很认真的样子,看样子并不是在说笑。
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并且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有些茫然,越发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客气地说:“两个孩子的事情,伯父确实费心了。”
陆崇礼颔首:“听殿卿的意思,你要出国继续读书,那孩子就先放在这里,照顾孩子方面,你倒是大可放心,我们已经咨询了一些儿童医院的育儿专家,有问题可以随时问,也已经让保姆去专家那里听讲座接受培训了。”
此时林望舒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称是。
她现在更深刻地意识到,虽然两个孩子是自己儿女,但也是这位的亲孙子亲孙女。
一般老人对于自己的亲孙子孙女总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好,哪怕放个屁都觉得我孙子孙女怎么这么响亮好一个气壮山河。
而眼前的陆崇礼显然是个中翘楚,无人能及。
第 222 章(平行空间之我爬上前夫发小...)
这么说话间, 云菂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身后跟着保姆,保姆手里提着新鲜的磨盘柿子。
两个孩子看到妈妈, 惊喜不已,口里喊着妈妈扑过来了,就连一向稳重的守倞都高兴得直蹦。
林望舒本以为出发前看不到了,现在突然看到, 心酸和高兴, 忍不住抱着和他们说话。
云菂见到林望舒,自然非常热情,亲切地挽着林望舒的手说话, 又说起昨天孩子的种种, 以及后面的一些安排, 问她觉得如何,征询她的意见。
言语间的友善和热情实在是出乎林望舒的意料, 甚至她感觉, 陆崇礼和云菂在向自己说起给孩子的种种安排时,竟然有些小心翼翼的邀功讨好意味。
如果孩子没回国, 他们想看孩子,姿态放得低, 倒是能理解, 毕竟孩子在她手里。
但是现在她已经把孩子交到他们手中了,而自己成了那个即将离去的孤家寡人, 他们大可以不必理会自己了, 这也是她之前的设想。
现在他们还愿意做这些让自己放心, 这里面的体贴不得不让她感念。
说到底,自己和他们非亲非故, 因为往日种种,他们也未必对自己有什么好感,兴许还存着几分不喜,但是此时,他们愿意坦诚地放下往日过节,为了孩子和自己以诚相待,用着宽容和善的态度来看待自己,这已经足够了。
很快饭菜上了,饭菜很丰盛,食材都是极好的,比如那鲈鱼,果然是鲜美嫩滑,外面市场上轻易买不到的新鲜,还有鳝丝,赫然正是小时候吃过的味道。
陆殿卿从旁挑了一些没刺的肉给孩子放在小碗里,两个孩子自己用勺子吃得很香。
云菂笑道:“望舒喜欢吃什么,便是有什么不会做的,你伯父最喜欢研究食谱,等他学会了,下次你来了做给你吃。”
这种话,其实任何人听了都会受宠若惊,毕竟陆崇礼的身份摆那里,他给人做饭,那得是什么待遇,所以林望舒忙道:“伯母,这些都很好吃,特别是这清炒鳝丝,伯父手艺确实很好。”
陆崇礼道:“我记得你大哥以前是掌勺,他厨艺极高?”
林望舒:“极高倒是谈不上,不过是营生罢了。”
云菂听着,便笑着随口问道:“他如今在哪里高就?”
林望舒:“前几年我家里遇到一些事,大哥也是一蹶不振,不过最近几年好多了,去了一家私营饭店,待遇还过得去。”
云菂听着,和善地笑着,温声软语地问了问家里其它情况,林望舒也就一一答了。
陆崇礼也从旁偶尔问几句,最后还问候起来林望舒母亲:“我记得你母亲喜听戏,喜品茶,往日那些爱听的戏现在不多见了,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盒新得的武夷岩茶,现在入了秋,这种青茶倒是适合,对抗燥邪。”
林望舒听“武夷岩茶”,就知道这个很难拿到,也不是一般人喝的,本要推拒,云菂却已经道:“我们和你母亲也是往日旧识,多年不见了,今日见到你,也想起一些陈年往事,难免有些感怀,你伯父这茶也是送给旧识的,你如果一味推拒就太客气了。”
林望舒本想着彼此本身关系不尴不尬的,她也没和母亲提,不过云菂话说到这份上,她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整个吃饭的过程总体还算愉快,陆崇礼慈爱温和,云菂温声软语,却又恰到好处,不至于让林望舒感到尴尬,谈话过程也体贴地避开了一些敏感的话题。
饭桌上有孩子,也吸引了一些注意力,稍微能让气氛随意一些。
吃过饭后,云菂笑着说起给两个孩子准备了儿童房和游乐玩具:“殿卿工作到底忙,他一个人肯定照顾不周,我们就先准备了孩子的房间,就算不住在这里,偶尔周末过来住一住也挺好。”
当下云菂就带着林望舒看了,不得不说很用心,家具都是德国大品牌定制,许多精巧的玩具都是最顶尖的,甚至院子里还特意开辟了沙堆区,沙子也是从北戴河特意运来的。
云菂笑着说:“过几天,你伯父有时间,我们带着孩子去北戴河,孩子应该喜欢。”
林望舒本来想着陆殿卿父母应该能把孩子照顾得很好,但到底心里没底,现在看到这个,也就彻底放心了。
陆殿卿父母的涵养风度实在是无可挑剔,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孩子总归会越来越好。
吃过饭,林望舒陪着孩子玩了一会,两个孩子虽然看到林望舒开心,劲头大,但到底是小孩子,玩了一番便开始打哈欠流泪,很快就睡着了,安置在儿童房里,几个大人就在客厅里说话。
陆崇礼和云菂送给林望舒一份礼物,是一套首饰,林望舒看得出,这是非常昂贵的一套首饰,似乎在去年拍卖会上出现过。
他们这样的人既然送东西,断然不会是赝品,那就只能是正品了,而这正品的价格可是让人咂舌的数字。
林望舒有些意外:“伯父,伯母,这太贵重了。”
云菂却笑着道:“这是我们的心意,望舒如果嫌弃贵重或者便宜,我都要不高兴了。”
陆崇礼道:“望舒如果这么客气的话,那就太见外了,况且这套首饰也不是太奢华,你以后工作时佩戴应该也比较合适。”
陆殿卿从旁道:“这套粉钻确实好看,母亲的眼光一向很好。”
这么随口说着话,话题便转到了林望舒学业上,云菂显然对林望舒的学业很感兴趣,问得非常详细,林望舒也就提起来:“去美国就要开始博士生的课程了,学业应该比较紧张,我们导师要求也严格。”
旁边陆殿卿没说话,沉默地帮他们斟茶。
云菂品了一口茶,随口问陆崇礼:“等望舒博士毕业了,这可是高级金融人才吧?”
林望舒听着,道:“博士毕业估计得几年后了。”
陆崇礼也就问道:“你博士期间的具体研究方向是什么?”
林望舒没想到他竟然问这个,也就大致提了提,她的方向主要专注于金融工具方面。
陆崇礼道:“这几年美国经济发展好,这个方向前途应该很好,你现在已经是博士生了,后面有什么规划?”
林望舒:“我的导师一直很注重实践能力培养,我在学校大概上半年或者一年的课,就会过去外面的投资银行做半职,也是为了能拿到实际实践数据来做研究,如果做得好,毕业后可以直接在外面投资银行任职,当然也有留校任教的机会。”
她说这话,说得详细,其中意味自然是不言而喻,她留在美国可以拥有还不错的前途,很可能不回来了。
云菂便笑着说:“现在时代变了,我记得以前你们教科书上都会说,银行家肥头大耳,血管里流淌着劳动人民的血汗。现在改革开放了,大家对国外经济金融也有了新的认识,视线开阔了,观念变了,开始学习西方的经济金融了,国内的金融业也开始发展…不过国内的发展到底和国外不太一样。”
林望舒点头:“这几年我在国外其实也会看一些国内的报纸,国内金融业确实一直在改革发展,其实我的导师对这一块也比较关心,毕竟是社会主义金融,这对于西方来说也是新鲜事物。”
云菂笑道:“报纸上都是官样文章,特别是传到国外更是失了真,如果望舒对国内金融业有兴趣的话,可以找些资料了解下。你伯父认识一位朋友,就是这一块的。”
她便问道:“崇礼,我记得上次你和陈同志一起吃饭,你和他聊过吗?”
林望舒听这话,倒是也有些兴趣,她如今在海外求学,所学的都是国外案例,但是对于中国经济改革中的金融行业情况,只知道大概,并不知道具体。
陆崇礼便道:“我们也是大致地聊了几句,这几年我们国家金融机构一直在改革,现在已经着手要完善社会主义特色的金融体系了,国外的那些银行和保险公司,也都陆续进来了。你看就在去年,上海证券交易所也建起来了,一切都在雏形阶段,但是未来机会应该很大 。具体的细节资料,我给他打电话问问,回头让殿卿寄给望舒吧,望舒可以多看看,当做研究参考。”
林望舒自然只能感激,她大概猜到他说的那位是谁,确实是主抓国内金融改革的,应该都是第一手的资料,而国内金融改革的一手资料,她自然求之不得。
陆崇礼温和地笑道:“国内优秀的金融人才应该很稀缺,这个阶段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望舒毕业后,可以先在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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