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吗?”
陆殿卿:“目前是这么计划的,她的博士课程也马上要开始了。”
陆崇礼:“你不是包了一架飞机吗,那样的话,可以随时出发,晚一两天也没什么,会紧张一些,不至于真的耽误了吧。”
陆殿卿犹豫了下,不过到底没说什么。
陆崇礼:“就算她只是你的朋友,我现在想邀请她过来做客,吃一顿便饭,她不能给我这个长辈一个面子吗?”
他声音温哑:“况且还有孩子,孩子也希望能在她离开前看到她,你们不愿意为了孩子做出这样一个让步吗?”
陆殿卿道:“父亲,我们这次回国领结婚证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生活依然保持原来的样子,我不想她被打扰。她有她的人生规划,我完全理解并愿意支持,我也不想给她任何压力,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陆崇礼看着儿子。
儿子自始至终没有变过,在他的小姑娘面前,她要胡闹,他就可着让她闹。
他看着他,道:“没有人需要她牺牲人生规划。”
陆殿卿平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良久后,才道:“父亲,她已经把孩子送过来了,为了大局,她做出了割舍,她做出这个决定时的心情,我无法想象,我也并不愿去细想了,但是我希望在这个大前提下,父亲能够体谅包容一下她可能的任性。”
陆崇礼:“正因为我试图去体谅,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大家可以尝试着接触一下,是不是?你不想让她心里好受一些吗?”
他温声道:“你不能对你的父母有一点点信任吗?”
陆殿卿抬眸,看向自己的父亲,父亲深邃的眸子中竟然透着一丝无奈。
他便意识到,父亲已经摆出了一个很低的姿态。
其实上次在美国庄园里,父亲已经在后退一步了,这一次,父亲又往后退了一步。
他自然知道父亲做到他那个位置,已经没有几个人可以让他摆出这样让步的姿态了。
他的话,甚至有些祈求的意味了。
于是他终于道:“我会和她商量下,看看她的意思,但我并不能保障她会怎么想,毕竟时间也确实很紧张了,这并不在她的计划中。”
陆崇礼颔首,淡淡地道:“好。”
陆殿卿默了片刻,才低声说:“父亲,谢谢你。”
陆崇礼没看自己儿子,神情轻淡:“算了,你不要说这种话,但凡你有出息一些,事情何至于到了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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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后,陆殿卿给林望舒打了电话,说起陆崇礼的邀请来。
林望舒自然意外:“什么意思?”
陆殿卿:“只是把自己当做拜访的客人就好了,就当来随便吃一顿饭,孩子确实很想你,他想让你在离开前再见孩子一面。不过也看你的想法,如果不想来的话,也没什么。”
林望舒有些疑惑:“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
她觉得已经把孩子送过去了,他们没必要关注自己的事,这也犯不着,彼此相安无事,大家都高兴。
陆殿卿沉默了一会,其实他多少能明白父亲的意思。
他不想给林望舒任何压力,但是那一刻父亲的目光让他无法拒绝。
父亲从来不是一个会用那种无奈中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和自己儿子说话的人。
半晌后他终于低声说:“我父母可能觉得这样不太合适,他们也想和你接触一下,父亲今天很诚恳,他是以长辈的身份邀请你,希望你能来家里,就当拜访一下好了。”
林望舒想起之前云菂的电话,她犹豫了下:“我考虑考虑吧,毕竟这件事太突然了。”
陆殿卿:“好。”
他又道:“其实没什么,你不要在意,如果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我就说公务机已经准备就绪了,这个时候推迟行程不太合适,或者说美国学校的导师有紧急的工作要安排,不能推迟,他们应该也明白。”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这才挂断电话,陆殿卿过去洗浴间洗漱,却恰好在院子里遇上了云菂,他便问好,云菂笑了笑,道:“刚才看你打电话?单位的手续办好了吧?”
陆殿卿听着,顿时明白了,道:“单位手续办得差不多了,刚才和孩子妈妈打电话。”
云菂探究地看着他。
陆殿卿犹豫了下,也就道:“我父亲提出邀请她过来吃饭,不过这有些太突然了。”
云菂眸中的笑便收了,她顿时明白了,不过还是温声道:“说得也是,而且看起来时间很匆忙。”
而就在白纸坊,林望舒挂上电话后,到底是心中难安,便出了门,在外面街道上随意地逛着。
旁边街道上还有亚运会留下的大标语,一群大爷大妈正拎着篮子要去争抢商店打折减价的白菜,自行车川流不息,放学的红领巾手牵着手。
她望向远处,那里是车水马龙的立交桥,还有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
这个世界在变,这里的人在变,这片土地也在变,可以说是日新月异。
她自己当然也在变。
曾经她在意的那些事,其实已经成为发黄的一页,没有人再提起,她自己也已经放下了。
她可以听出陆殿卿语气中的意思,她当然也明白,陆殿卿的父母已经把姿态摆得很低了,他们在得到孩子后,依然试图能和她以一种彼此能接受的方式相处。
这对于他们的身份和位置来说,确实已经足够忍让了。
她也问自己,愿意去面对和接触,走出这一步吗?
她当然也明白,一旦走出这一步,后面可能意味着什么。
她愿意接受吗?
她最初的逃离,因为什么?
林望舒静默地站在那里,看着那夕阳下的四九城,很久之后,终于拿起来手持电话,拨通了陆殿卿的电话。
第 221 章(平行空间之我爬上前夫发小...)
这个时候已经比较晚了, 不过陆殿卿几乎是在电话响了一声后就立即接了。
林望舒明白,他一直在等着自己回话。
电话接通后,陆殿卿低声说:“你不要想太多, 不愿意就算了,这没什么,他们也明白情况。”
林望舒却道:“其实想想,孩子可能要多劳烦你父母费心了, 于情于理, 我心里是很感激他们的,既然他们这么说了,那我去拜访下也是应该的。”
电话那头便顿了顿, 过了好一会, 陆殿卿才道:“你确定吗?”
林望舒:“也没什么, 我并不觉得这件事对我来说有多困难。”
陆殿卿声音有些异样:“好,那我明天去接你?”
林望舒:“明天过去的话, 我需要带点什么吗?总不好太失礼。”
陆殿卿:“其实不需要, 家里并不缺什么,如果你想的话, 可以带一点水果,就最普通水果就行了, 现在已经晚了, 你那里可能不方便,我明天去接你, 到时候打电话让助理给送过去也行。”
林望舒:“那我自己顺手买点吧。”
陆殿卿:“好, 那回去美国的事呢?你明天过来这里, 后天去美国?”
林望舒想了想:“我推迟一天回去美国吧。”
毕竟她还有一些个人的事情要处理,而且她也希望多陪陪自己妈妈。
陆殿卿低声说:“好, 我给公务机公司打电话,说一下,明天我去接你过来。只是吃个中午饭,吃饭后,你陪孩子玩一会,然后就可以离开。”
他略顿了下,想起在院子里母亲眸中掩饰得很好的失望,便解释道:“我父母应该是很希望你能过来的,事情到了今天,他们也没别的想法。你不要多想,更不要担心,你就把自己当成拜访普通朋友家长辈就可以了。”
林望舒反倒笑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在意别的。”
陆殿卿开车过来胡同附近的时候,林望舒已经买了一些水果,就这个季节最常见的,苹果、海棠和白梨等,就是家常走亲访友会用的。
她知道这些在陆家眼里估计根本不够看,他们家吃的水果都是特供的,什么稀罕花样都有,不过她也就只能买到这些,也用不着打肿脸充胖子。
陆殿卿从她手里接过来网兜,两个人便上了车。
路上,陆殿卿还是有些不放心:“今天我母亲很早就让保姆去买菜了,列了一长串菜单,看得出她很上心,我父亲也特意推了一些单位的事,今天中午早早回家。”
他看了她一眼:“我说这个,你不要不自在,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父母确实很尽心了,他们对我这个儿子都没这样殷勤过。”
林望舒听着,倒是笑了:“我倒是也不至于不自在,就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陆殿卿:“就当拜访朋友长辈就可以了,也不需要说什么。”
这时候前面是十字路口,陆殿卿打着方向盘:“如果你不喜欢,暗示我一下,我找个理由带你离开就是了。”
林望舒微吸了口气:“没事,也就是吃顿饭,再说还有孩子。”
她其实明白,陆殿卿父母都是修养非常好的人,在接人待物方面,他们和陆殿卿的姑姑陆知义完全不同,他们便是心里再不满意,但是面上也绝对不露分毫的,所以这顿饭,客气归客气,却倒是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孩子反正他们也喜欢,放那儿就放那儿了,至于她,她是没想着要进一步如何,无欲无求的话,也就无所谓了。
王府井距离白纸坊也不算太远,一路通顺,没多久就到了,车子一进胡同,林望舒便明显感觉到这一带的氛围和白纸坊那种大杂院不同。
待到车子停在一处,林望舒看过去,门前有警卫员,姿态挺拔,她知道这就是了。
那宅子颇为气派,阔气的银朱油大门,卷棚歇山式的,大门左右还有着昔日留下来的上马石,青砖围墙上方,有果树伸出茂盛的枝丫,绿树掩映间隐约可见卷棚式房舍的廊檐。
陆殿卿提着水果网兜,握住她的指尖,认真地道:“你如果不想,现在我带你离开。”
林望舒反而笑叹了一声:“你不是说了只是做客吗,我至于吗?”
陆殿卿看她这样,也就笑了:“好,那我们进去了。”
待推门进去,先看到的却是绘有岁寒三友的一字影壁,沿着甬道往里走,便见院落中方砖墁地,靠南处有一架藤萝,绿意盎然,这其间又有炊烟袅袅,饭菜香味扑鼻而来。
走进院落,还没及细看,就见陆崇礼从厨房出来,他穿着鸡心领薄羊毛衫,露出洁白的衬衫领子,看上去儒雅温和,竟很是随和的样子。
陆殿卿向陆崇礼介绍了林望舒,林望舒便礼貌地问好。
陆崇礼声音温和,道:“刚才行鹓突然说妈妈爱吃磨盘柿子,他们想自己去挑,殿卿母亲带着他们去买了,估计很快就会回来,等他们回来我们就吃饭,你们先进来坐吧。”
这多少让林望舒有些意外,哪怕上次见到陆崇礼对两个孩子的种种,她对他的印象一直都是电视报纸中那个肃穆庄重的形象,应该是不苟言笑的,而唯一一次听到陆崇礼说话,还是当时陆殿卿接到的那通电话,那是不听到任何字句却都能感觉到的压迫感。
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在家中时候竟然是这么温和慈爱的样子。
她微点头,轻笑了下,不亢不卑地道:“好的,谢谢伯父。”
一时大家进去客厅,就见客厅中布置雅致,家具竟是一水的紫檀木,只是那桌角处包上了防撞棉包,看着略有些不协调。
窗台上放了花瓶,里面是应季的鲜花,桌上摆了一大盘的水果,有几样是北方没有的稀罕品种。
寒暄几句后,陆崇礼笑了下:“今天是我亲自下厨,等会望舒可以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这让林望舒诧异,她没想到陆崇礼这样的人竟然会下厨,当下只好道:“劳烦伯父了。”
陆殿卿也意外地看了一眼父亲。
他知道父亲做出了让步,但是父亲竟然做到这一步,让他也意外。
父亲喜烹饪之道,但也就自得其乐,家中平日饭菜,父亲也不过是偶尔指点,并不会自己亲自动手。
陆崇礼感觉到陆殿卿的诧异,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不太友好的样子。
陆殿卿也就一脸淡然了,便对林望舒解释:“父亲年轻时候留学英国,都是自己做饭,他手艺很好,对烹饪之道也很有些研究。”
陆崇礼道:“昨晚孩子过来,看起来他们都很爱吃鲈鱼,今天便也让人送来几尾,这次用了火腿片竹笋和香菇来蒸,应该更为鲜美。”
林望舒笑了:“伯父果然是行家,这个时节的鲈鱼确实需要这几样来配,才能提味。”
陆崇礼又道:“我记得殿卿好像说过,你比较喜欢吃膳鱼?今天要了一尾鳝鱼,有两斤,做了鳝丝,我也没加太多料,清炒的,回头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林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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