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目瞪口呆,他也没办法,他只好赶紧给陆崇礼打电话,结果电话那头却是云菂。
“我,我也不清楚……”
“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不不不,看着挺年轻的。”
“学生?她是学生吗?看着不像。不是,伯母,您别担心,那肯定不是学生,不是小孩,看着怎么也得二十五六岁了吧,我觉得年纪正合适!”
“我也不知道她身份,我正陪他们过来医院,对,殿卿打架了,我不知道和谁打架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一头雾水。”
“好好好,我问清楚,肯定问清楚,我现在先过去医院,了解清楚后,我会向您和先生详细说明一下。”
当下庄敬忙跟过去医院,医院人不多,陆殿卿和林望舒已经在候诊室了。
庄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小心地从旁陪着,陪着的时候,难免打量林望舒一眼。
林望舒感觉到了,没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现在身上已经有了个标签“勾搭陆殿卿学坏的女人”,庄敬现在就是这种眼神。
这时候轮到陆殿卿了,他对林望舒道:“陪我进去。”
林望舒:“你自己进去吧,我得去一趟厕所。”
陆殿卿看着她,显然是不信。
她坚持道:“你进去吧,就这一会,我还能被老虎吃了?”
陆殿卿无奈:“去了厕所马上回来,在门口等着我,我应该很快。”
林望舒:“好!我知道!”
陆殿卿淡淡地扫了眼庄敬,这才进去。
等到陆殿卿进去了,林望舒看向庄敬,笑了下:“你是不是需要打听下我的情况?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姓林。”
庄敬笑了:“林小姐,如果陆先生想知道,他马上可以对你了如指掌,但是他没有。我想,先生已经本着最大的耐性来尊重你和殿卿了。”
从这点上来说,庄敬倒是明白,这些年父子关系生疏,如果陆崇礼横加干涉,私下查探陆殿卿这种事情,只会引起陆殿卿的反感罢了。
其实陆崇礼何尝不希望,儿子能过去,主动将这些事解释明白,而不是让他从别人口中听到儿子的种种。
林望舒:“尊重?那真不错,所以我应该自报家门,把祖宗十八代都先和你交待一下是吗?”
庄敬笑看着林望舒:“林小姐倒是不必这么说。”
他含蓄地道:“林小姐,这对于陆先生往日的行事作风来说,已经非常忍让了。林小姐也许不清楚目前的情势,但殿卿如果出现什么男女作风上的问题,这对殿卿,对先生,甚至对陆家,都是很大的负面影响。”
他淡淡地看了林望舒一眼:“也是因为这个,我们才需要聊聊这个话题。”
林望舒听着,笑了下。
她可以感觉到,庄敬得体的温和背后,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并不太明显,也不是故意的,但却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感觉,那是昔日总是寡淡的陆殿卿曾经给过她的感觉。
她想,这一切都来自于那个把他们教导出的长辈,陆崇礼。
庄敬其实就是在一定程度上替陆崇礼表达对自己这么一个被包养女人的态度。
养尊处优者的得体,居高临下的包容,以及处于绝对优势的审视。
庄敬见林望舒笑而不语,便叹了口气:“我相信先生并不是什么有门地之间的人,他也不至于横加干涉子女的婚姻,但是有一点,殿卿大错特错,他不该一直隐瞒你们的情况,以至于引起流言蜚语。”
林望舒听此,也就没解释。
陆殿卿当然得瞒着,他不瞒着还能怎么着,难道告诉他那位高权重的父亲,他和邻居发小正在办离婚诉讼案的妻子交往着?
于是她道:“庄先生,这些事,您可以和殿卿提,我觉得这是殿卿和他家里人的问题,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
庄敬一怔,挑眉。
林望舒笑道:“我和殿卿谈对象,有什么问题,他可以告诉我,要分手还是怎么着,我都没问题,但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来对我指手画脚吧?”
庄敬显然诧异:“林小姐,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望舒:“你是什么意思和我没关系,但是我建议你不用和我说了。”
她低声说:“另外,我很好心,等殿卿检查完,你说了什么,我都会如实转告,不会让你任何一句口舌白费。”
庄敬拧眉,打量着林望舒,之后苦笑一声:“林小姐想说什么,我没意见。”
他看出来了,怪不得这林小姐能把殿卿拿捏住,这就不是一个好惹的。
他叹了口气,神态间透着诚恳:“林小姐,看得出你也是有些性子的人,这没什么,但是我们要解决问题,也不能太意气用事,是不是?”
林望舒:“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庄敬:“恕我直言,今天也是幸亏林小姐面对的是我,如果先生来了,林小姐这么说,事情只能不可收拾。”
林望舒想了想:“意思是说,你是你们先生的代表?”
庄敬:“这自然不敢,我只是想帮衬着息事宁人。”
林望舒:“那你以什么资格和我说话?陆殿卿家长的身份?”
庄敬忙道:“这自然不是。”
林望舒笑了:“那你说,你管得着吗?你和殿卿年纪也差不多,又是平辈,你一个男人,和我说这个?你如果愿意说,那咱俩到一边,坐下来慢慢聊,聊聊爱情,聊聊结婚,聊聊梦想?”
庄敬脸色顿时变了,马上后退一步,和林望舒拉开距离,一脸警惕。
林望舒笑盈盈的:“还要说吗?我们继续?”
庄敬苦笑连连,特特距离远了,这才道:“无论林小姐怎么想,不过我还是想和林小姐说一句真心话,这几年,先生和殿卿的关系僵硬,最近三个月,殿卿只过去一次,而且只坐了二十分钟就走了。无论他们父子间有什么矛盾,到底是亲父子,这次你们的事上,殿卿确实做得不合适,先生也有些恼火,这是一个大矛盾,但是也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他看着林望舒,道:“殿卿刚才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觉得林小姐如果想从长远考虑,可以适当劝劝殿卿,放下姿态,开诚布公过去和先生谈谈,林小姐也不希望殿卿因为这种事情和家里闹僵吧?我从小跟在先生身边,知道他是开明包容的人,对于子女的婚姻不至于横加干涉。大家解释清楚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若能求得先生谅解,光明正大,外面的流言不攻自破,那不是皆大欢喜一桩美事吗?”
林望舒笑了:“庄先生,你说的句句在理,从长远计,这确实是我应该做的。”
庄敬这才略松了口气:“你能听进去,我就放心了。”
林望舒:“不过这关我什么事?”
庄敬一愣。
林望舒:“那是他们父子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和殿卿谈对象,又不是和他爸谈?我干嘛要关心他们父子关系?”
庄敬神情便变得非常古怪,他再次打量了林望舒一番,神情疏淡下来:“林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望舒面无表情地道:“意思就是,以后少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第 206 章(平行空间之我爬上前夫发小...)
已经被处理过伤势的陆殿卿走出来,虽然脸上涂抹了一些药水,看上去有些滑稽, 不过他神情清冷,眉眼沉郁,看上去就不好惹。
旁边也有其它候诊的病人,看到这情景, 也都小心翼翼的。
庄敬忙过去, 关心地问:“没事吧?伤成这样?”
陆殿卿却审视地看着他,又看了眼林望舒。
林望舒笑盈盈的,看不出任何不喜。
陆殿卿这才淡道:“明天应该看着好一些。”
庄敬叹了声:“那就好, 给我单子, 我给你拿药去。”
林望舒从旁看了看单子, 开的药竟然和上次给她开的一样。
庄敬要去缴费,林望舒便问陆殿卿:“上次我那个药, 还有吗?”
林望舒:“一样的药, 那就不用再缴费了,回去就用那个。”
庄敬看看林望舒, 再看看陆殿卿,想着这敢情是早住一起了?
出了医院, 上了车后, 陆殿卿和林望舒坐后排,林望舒看着包扎过的陆殿卿, 还是有些心疼, 不过当着庄敬的面, 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
陆殿卿显然感觉到了, 反握住她的手安抚,低声说:“没事,都是皮外伤。”
驾驶座上的庄敬感觉到后面的脉脉温情,已经有些淡定了,他现在终于明白,陆殿卿已经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陆殿卿了。
他开始想着接下来怎么办,陆崇礼那里自然是对于儿子的行径不满,所谓爱之深责之切,陆崇礼恨铁不成钢。
陆殿卿这里却也不像要让步的样子,至于这位林小姐更是一个倔种,这性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看来化解矛盾的唯一办法就是陆殿卿母亲云菂那里了。
他正想着,就听陆殿卿道:“庄敬,今天谢谢你了。”
庄敬无奈:“得,你不用谢我,你不要让我这么为难,我就知足了。”
陆殿卿:“父亲那里,我会自己去面对他。”
庄敬从倒车镜里看了一眼陆殿卿:“我明白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新街口胡同,庄敬驶入,谁知道车子刚停下,就见两个穿着中山服的人过来。
他们衣着普通,走路无声,眉眼间也是毫不出奇,但是当他们骤然走到近前,林望舒却感觉到很不对,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插到了她和陆殿卿之间,并分别站在陆殿卿左右。
陆殿卿却很冷静,安抚道:“没什么,不用担心。”
庄敬无奈耸眉:“这就是你挂电话关机的后果了…”
林望舒顿时意识到,这应该是陆崇礼派来的人?
他给陆殿卿打了电话,陆殿卿挂断了。
至于陆殿卿说的去解释去面对,人家根本不需要,直接派人来抓儿子了。
想必被儿子挂断电话这种事,在这位身居高位的老父亲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忤逆不孝了。
却见其中一个中山服恭敬地道:“陆同志让我们转达一下,说请你过去。”
陆殿卿淡声道:“那也麻烦你们帮忙转达一下,今天不方便。”
中山服抬眼,看向陆殿卿,眸有精光:“陆同志说,今天务必请你过去一趟。”
陆殿卿眸光扫过一旁,道:“那麻烦你们等等,我要拿点东西。”
说完,他直接越过其中一位中山服,走到林望舒身边,握住了林望舒的手。
那中山服马上调整方位,和另一位一起,对陆殿卿林望舒形成了阻拦之势。
陆殿卿笑了下:“你们这样子,是不是有些过了?这是父亲召见儿子,还是公安抓犯人?”
他这话刚说完,一旁四合院山脊上,骤然跳下一个人,稳稳地落在地上。
岳青直接落在了陆殿卿身旁,以护卫之姿,挡住了两位中山服。
中山服眉眼凛冽,彼此对视一眼:“陆同志请他过去。”
岳青开口,声音很沉很冷:“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他不想走。”
旁边庄敬见此,也是无奈了,这难道还能打起来?
当下忙上前道:“大家消消气,消消气,两位同志,我会和先生解释,我来解释,麻烦你们先回去可以吗?我知道你们也有任务在身,不过没关系,实在不行,咱们现在给先生打电话,我们当面就和他说,我们绝对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陆殿卿突然打开旁边的后车门,直接把林望舒往里面一塞,之后他自己迅速上了驾驶位,发动,开车。
那边两个中山服见此,忙要过来,却被岳青拦住,中山服马上分工合作,一个处理岳青,一个要追过来,岳青却不是好惹的,矫健挪移,三个人激烈冲突碰撞。
庄敬一时无言以对,看着这眼前开走的车:“这是我单位的车,不能乱开!”
陆殿卿抿着唇,握着方向盘,直接开出胡同。
林望舒从车窗往外看,发现岳青和那两个人还真打起来了,动作迅速激烈,看得人眼花缭乱。
等到车子出了胡同,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虽然她一直知道陆殿卿身边这位是保镖,且很厉害,但是这种仿佛看电影一般的打架她还是头一遭见。
她能理解并想象的都是陆殿卿之前和雷正德那种打架。
陆殿卿闷不吭声,直接将车子开到了一处僻静处,这才停下。
林望舒深吸了口气:“今天可真是精彩的一天。”
开了眼了。
陆殿卿熄了火,从驾驶座下来,直接到了后座。
林望舒小心地看着他的脸,突然想起:“你这脸是不是再抹点药?可惜药在家里,那要不去外面哪儿看看有没有这个药,我给你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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