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又从两层被子之间,翻出加棉牛仔裤,穿在秋裤外面,套好袜子,踩着鞋,刚下床,还是感觉刺骨寒意。
韩竟合上书,摇摇头,拿着早起备下的自己军绿宽大棉袄给孟宁套在外面。
“降温了。”
“降温了?”
孟宁推开门,屋檐上已经开始有冰凌了。
“雪化完了。”
孟宁还有点可惜,“我今年还没带冬冬跟晨晨堆过雪人呢。”
韩竟俯身给孟宁扣上扣子,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把人往厨房带,“没事,我听收音机说,这几天应该还会有一场雪。”
“真的?”
“嗯。”韩竟眼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给她倒洗漱热水,“洗漱吧,我一会儿带你出去吃饭。”
————
韩竟说的带孟宁吃饭,还真是只带孟宁一个人出去吃饭。
天是真冷,孟宁听韩竟的,脱了自己的外套,穿着韩竟暖和的旧大衣。
她看着韩竟锁上家里门,牵着她往跟大鸣家截然相反的路走。
“咱们真不带晨晨跟冬冬了?”
“嗯。”韩竟牵着孟宁往巷子外面走。
孟宁乖乖地让他牵着手,眼里露着笑意,看来韩竟是想跟她一起过个二人世界。
韩同志看来有点懂呀。
转念一想,孟宁心里又开始冒着酸,他之前是不是还跟他前妻一起做过这样的事?
“暧,”孟宁轻晃了下韩竟手臂,“你之前是不是还单独...”
话说一半,孟宁顿了顿,觉得没什么意思。
问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是与不是,也都是给自己心里添堵。
孟宁轻敛眉,小刷子似的睫毛微微颤在料峭寒风里,眼里不见刚刚的欢快。
“怎么了?”
孟宁摇头,“走吧,我饿了。”
韩竟扣着孟宁想要往下滑的手,看着马路上人来人往,想了想,还是微微松了手。
几乎在他松手的瞬间,孟宁便把手缩回了袖子里。
韩竟眉头微皱,敏锐感觉小狐狸情绪不对。
孟宁也知道自己反应有些大了,不该是这样的。
她往前走了几步,顿了下,慢慢吐出胸口里压着的浊气。
回眸,看着皱眉的韩竟。
孟宁笑了下,声音一如既往地娇俏,“韩同志,你到底还要不要带我去吃饭?”
作者有话说:
鞠躬,感谢~
感谢在2022-03-1817:59:48~2022-03-2219:02: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欧车车轮君呀~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4章、婚礼
————
“走。”
韩竟大步上前,低头帮孟宁缠了道围巾。
本就巴掌般的脸蛋,又缠了两圈毛钱围脖更显小了。
孟宁低眉,眼睫不自在地颤动。
韩竟用粗糙的手指捏了捏她的小脸,忍不住,想低声哄她。
虽然他也不知道孟宁为什么生气,可自己知道自己早栽在孟宁手里了。
“不生气了,嗯?”
孟宁慢慢挽着韩竟胳膊,身体重量依附在韩竟身上,小手指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胳膊。
“我就是有点酸。”
“酸?”
孟宁挽着他往前走,围脖围着鼻子,说出的话都带这些闷,“我酸认识韩同志时间太晚。”
“这些事情,韩同志都带别人做过。”
越说,孟宁心里越闷。
韩竟无论从哪儿方面来说,在孟宁心里是一个挺好的男人。
不贪房不贪财。
虽然现在住在他们家,可家里的上到房顶下到花圃,都是韩竟一个人修理整饰。
自行车什么的,韩竟也没骑过几次,多数还是用来送她。
可他这段时间倒是没少检修和清理。
孟宁忙的时候,韩竟家务活全包,毫无怨言。
稳重宽厚,上进担当。
孟宁拽着自己帽檐垂下来的两个小花球,抱着韩竟胳膊,小声道,“我只有一点点的酸。就那么一点点。”
她总是知道怎样才能让韩竟更心疼。
韩竟确实无法反驳,他的过去,他都无法辩解,亦无法反驳。
他低头,学着孟宁之前对晨晨的样子,额头轻轻碰了碰孟宁,低声哄她,“以后,不会了。”
亦是承诺。
“那我们说好了,”孟宁偷偷把手塞进他宽厚的手掌里,“以后不管你还有没有别人,你都不会能像对我一样对待别人。”
孩子气般的霸道。
韩竟失笑,“好。”
孟宁又乖起来,“那,走吧。”
————
“何哥。”
“嗯。”何波站在巷口不远的肉铺招牌后面,神色淡淡,“怎么了?”
招财看着大文出现在不远处路边,低声道,“大文哥回来了。”
“哦。”
何波卸了围脖,早起的寒风从四面八方涌进他低领毛衣内,冰凉透骨。
“你说,”何波微皱眉,面上透着难见的一瞬迷茫。
招财目光看着远走的孟宁跟韩竟,拎着肉的手莫名感觉到了坠手,心沉了沉。
“何哥?”
何老板毕竟是何老板,迷茫也只有一瞬。
他又笑起来,狭长的狐狸眼眯起,摇摇头,“走吧。”
是他忘了,孟宁小时候,也是个霸道的小姑娘。
————
韩竟带着孟宁七转八拐来到一个狭窄小巷,越走里面越逼仄。
“吃饭的地方在这里面吗?”
孟宁是干这一行的,自然知道有些人家是在家里或者偷租着房子干餐饮的。
有的生意好了,还想着跟何波他们合个火,有个照应。
“嗯。”
韩竟前着孟宁的小手,把人往里面带,映出眼前的是一个独门独户的院子。
大门口地上放着一串长长的鞭炮,门口墙边贴着“喜”字。
几个年轻有力的小伙子站在门口,看见韩竟牵着她,便笑起来,簇拥上来。
“韩哥,嫂子。”
孟宁握着韩竟的手瞬间蜷缩起来,拿手指悄悄戳他手掌心,“怎么回事?”
不是带她来吃饭吗?
“我战友结婚,”韩竟低声跟她解释了句,“带你过来吃顿饭。”
“你,管这叫吃顿饭?”
是她高估了韩竟。
第85章、烧鸡
————
“补个婚礼?”
孟宁晃着脑袋挣扎着,神色清明了瞬,“可,开了春,你不就要回部队了吗?”
韩竟沉默了下。
“要,要不,等你转业再说吧。”孟宁困倦极了,一瞬的清明很快被铺天盖地的困意掩盖,“反正,你也快转业了。”
“嗯。”韩竟给她掖了掖被角,“睡吧。”
孟宁窝在他怀里,像个小猫似的,蹭了蹭他胸膛,无意识地问了句,“韩竟,你身上是不是也有很多伤啊?”
韩竟垂眸,孟宁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睡着了。
刚刚那句,像是梦话。
“睡吧。”
————
孟宁睡醒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人了。
她穿好衣服,下床的时候,想了想,还是裹着了韩竟的旧大衣。
天太冷了。
“韩竟。”
孟宁开门出去,韩竟正拿着铁锹翻小花园里的泥土。
“醒了。”
天阴着,连个太阳影子都没看见,冷风扫过庭院,吹凉了空气。
“嗯嗯。”孟宁坐在小凳子上,两手蜷在袖口,“你冷不冷啊?”
韩竟干活图个方便,穿了件破旧棉衣,薄薄一层,看着就没多少棉。
“不冷。”
韩竟翻饰一番,收了铁锹,立在院角,洗了洗手,“晚上想吃什么?”
孟宁愣了书瞬,哦,到晚上吃饭的点了。
“再说吧,咱们去把孩子接回来吧。”孟宁想着就一堆事,“过年的新衣服还没给他们买呢。年货什么的都没开始备。大文今天也没把账本送过来,我账都没开始算呢。”
孟宁崔着韩竟,“走嘛,走嘛,我们先把孩子接回来,看看他们晚上想吃什么。顺带着我把账本也给捎回来。”
韩竟擦了擦手,“行,我换个衣服。”
————
到出租房内,韩竟去大鸣家接孩子,孟宁回出租房拿账本。
推开门,何波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似睡非睡,听见动静,也没起身。
“怎么躺这了?”
孟宁走过去,瞅了他一眼,“睡了?”
“没。”何波两腿使劲,踩着摇椅脚踏,整个人坐了起来,眼睛在孟宁身上停留片刻,笑了,“怎么过来了?不是给你放假了吗?”
“接孩子,顺便拿个账本。”孟宁坐在何波对面,“今天生意怎么样?”
“挺好。”何波神色淡了些许,心情看着不是很好。
孟宁斟酌了下,“怎么了?看着你今天像有些不对。”
何波笑了下,吊儿郎当的调子,“孟大财务,是个人在院子里睡一下午,他看着脸色都不会很好。”
“是吗?”
何波看了眼门口,敛去几分笑意,“你家小白来接你了,走吧。”
“嗯。”
孟宁视线看见门口两孩子,眉目柔和不少,快步进屋装了账本。
出来的时候,遇见招财,她想了下,还是叮嘱了句,“这两天降温,屋里的姜汤不能停。尤其是你们外出卖东西的。”
招财神色略微有些复杂,“好,我回头跟大文哥说。”
孟宁来不及注意招财神色,晨晨跟冬冬便小跑过来,一左一右牵着孟宁的手。
“姐姐,我们是不是回家了吗?”
“对呀。”
孟宁笑笑,让两个孩子喊过人后,“招财,我们先走了。”
招财下意识地看向院子里,却没见那人身影。
他顿了顿,“我送您出去。”
————
出了巷口,天色都有点暗了。
“姐,我想吃烧鸡了。”
冬冬抱着孟宁胳膊,眼巴巴地看着她,“咱们去副食店买点好不好?”
晨晨学着冬冬的样子,扒拉着孟宁另一只胳膊,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
“妈妈,要次,要次。”
孟宁在能力范围内,吃穿从不亏着两孩子。
她轻轻捏了一下冬冬胖乎乎的小脸,“好。那我们一会儿先去一趟副食店好不好?”
“好哦!”
两孩子高兴起来,牵着手又在前面跑起来。
孟宁跟韩竟走在后面,“韩同志,咱们今晚买只烧鸡,回家再抄两个菜,然后熬一锅绿豆粥,怎么样?”
“可以。”
他们去的不算晚,到地方正是人多的时候,前面排着四五人的小队。
韩竟排着队,两孩子闲不下来,绕着街道跑着。
孟宁怕路上自行车碰着他们,哄着冬冬拿了自己的零花钱,让他带着晨晨去旁边供销社买把糖吃。
两孩子一走,孟宁瞬间觉得耳边都清净了不少。
“韩同志,咱们家这两孩子看着一个赛一个的乖巧,怎么撞在一起,都这么疯呢?”孟宁看着两孩子手牵手进了供销社,还心有戚戚,“真有活力,跑了一路都不带停的。”
韩竟看着孟宁,想说什么又没说,微微叹了口气。
孟宁刚想开口问他,便听见后面传来一男一女的争吵声。
“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
第86章、发工资
————
何波轻笑了声,半坐在桌子上,“那你猜,你们的孟大财务会把这件事说给我们听吗?”
大文下意识地摇摇头。
肯定不会。
之前财务弄孟西都弄得那么简单,韩凤孟戈在她面前估计都不够看的。
何波面无表情,只是把手里的飞镖,一只一只地甩在飞镖盘上。
飞镖入镖盘,发出沉闷一声,一下一下敲在大文心上,震得他有些害怕。
手里的镖扔完了,何波看着满是飞镖的镖盘,静默了一瞬。
“之前查韩竟不好查,他反跟踪意识强。那换个人查。”
何波接过招财又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手,眼睛从大文看向招财,最后停在招财身上。
“招财,你去,查查韩凤。”
“是。”
“那,”
大文毕竟跟着孟宁跟了将近一个月,心里想帮着孟宁处理些麻烦。
再说了,何哥让人看着孟西一家,不也是为了帮财务吗?
大文犹豫开口,“何哥,那孟戈他们?”
“不必管,”何波笑了下,狭长的狐狸眼眯起,“他们在你们财务面前,永远是个弟弟。”
大文嘴张了,想说些什么,又闭上,“是。”
————
接下来的两三天,孟宁也没去找孟西要钱。
忙的脚不沾地,白天跟韩竟一起带着两孩子去买衣服和过年要用的米面肉油。
晚上,哄睡孩子,韩竟看书,她算账。
何波比她手狠,知道做衣服赚钱。
他有扩大了规模,暗地里在那群弟兄家里招了不少女工。
而且,还鼓励人介绍人。
只要介绍过来的人可靠能用,他伸手就是五块的奖励。
最关键的是,何波震着场子,底下的人不敢阳奉阴违。
何波让袁河一个人看着仓库,其他人都给派了出去。
也赶上这几天下雪,气温骤降,棉花价格飞升。
棉服生意好到不行。
何波双线开工,开了孟宁一直没敢开的棉被跟儿童棉服。但这种,他只接受订金定制。
总而言之,孟宁这几天看着大文一袋一袋的钱往家里扛,晚上一笔一笔地收入登记入账。
账目算下来,数额越看越大,到最后孟宁看着都有些麻木了。
合上账本,孟宁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何扒皮不愧是何扒皮。
————
“算完了吗?”
韩竟给她端了碗热牛奶,看着她把账本锁在柜子里,“现在睡吗?”
“还没洗脚呢。”
孟宁喝完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