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染病!”
“净说胡话!你爹你娘是被气的了,你三弟呢?他也是被气的了。那么壮的一个小伙子,咋突然下不来床了!肯定是生病了!”
那是因为韩磊吃不上鸡蛋,不愿意下床。
韩老娘哄着韩磊躺床上休息,等他们都走了,准备偷着给他开小灶。
“对对对!”
门口自发留着的看守韩家的人道,“还有老韩头,昨天还能扛着锄头下地干活嫩,咋今儿就起不来床了!”
“老韩头又不是韩老娘,一大把年纪了又是个大男人,他还能被你二弟媳妇气的下不来床吗?”
“你这个小媳妇心坏的很!自家有传染病,有疫了!不想着好好在家待着,还要出去想着传染给我们!还拿你二弟媳妇当借口!你这媳妇老韩家娶的不中!”
“就是不如人城里媳妇!你要是敢出来,我就拿棍子打你了!”
另一个过的也很严实的老人帮腔,一脸慈祥,“力小子家的,你别害怕,他们都去请大夫了!一定会治好你们的!你快回去待着吧!”
“对对对,大夫一定会治好你们的!快回去吧!快回去吧!”
“......”
陈翠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自己刚说了一句,就被一群人给顶了回来。
————
另一边,准备去上工的韩力,也被门口村民自发留在韩家门口的几个人高马大的汗子,伸手给推了回去。
“进去,进去!”
“不能出来,进去!”
夫妻两被人推了进来,韩家大门又被人从外面关上。
陈翠花没法,赶紧去了主屋,拍着韩老娘的屋门,“爹,娘,不好了,不好了,咱们加别人围着,出不去了!娘,你们快出来吧!咱家被人围了!”
“你说啥?”
韩老爹穿着个旧汗衫,听老伴的话,在屋里饱饱吃了两个二合面馒头,刚准备踩点去上工。
还没开了门子,就听见大儿媳妇这句话。
“哪儿个王八羔子敢围咱们家的房子,老子敲死他!”
————
韩老娘都没当回事,也没下床,继续躺在床上,想着中午要给自己开个什么小灶!
不对,这可不算开小灶!
自己这是生病了!还是被孟宁气病的!
谁家生病了不吃点好的!
这是应该的!
孟宁还想着全家吃一样的饭!
呸!
也不撒泡尿看看老二一家,有没有那个命□□细粮食!
可怜他的儿哟!
现在再吃点好的,也只能打着生病的名义吃了。
不过,没关系,她屋子里还放着红糖细面跟香油,外加点米和腊肉。
等会儿就给他儿子买两鸡蛋,下一碗香喷喷的鸡蛋肉面条。
晚上再加餐一顿,给他炒盘肉菜盖在米饭上,又香又有味!
————
“爹,你快去看看吧!他们不让咱们出去,非说咱们家得了传染病!”
第46章、大米饭
————
“搬走啊,这里面的东西是花谁的钱买的,大嫂你心里不清楚吗?”孟宁手里拿着刀,面露凶相,“哦,对了,大嫂,我想起来,韩竟之前每个月是不是还给你打钱来着?”
“你,你想干嘛?”陈翠花往后退着,“这钱,我可都给了。”
“对,我知道,但你好像给了五十。那时候韩竟上战场回不来,每个月可都是给你十五到二十五不等。”
孟宁晃了晃手里的刀,笑的温柔,“不过,没关系,咱们是一家人嘛。我们吃点亏,每个月按二十算就行。这一年是十二个月,那算下来,也不多,也就二百四。”
“减去你们之前还的五十,那还剩一百九。大嫂,你准备怎么还?”
“一百九,”陈翠花失声尖叫,“我们可没这么多钱!”
“没有也有没关系,你们不还有房子吗?”孟宁佯打量陈翠花的屋子,“这屋子如果是大哥自己建的话,那也也能折点钱。”
“那是我家的屋子!”陈翠花快疯了,“你想都别想。”
孟宁慢悠悠放下刀,“大嫂,你别急,反正这几天,咱们也不出去,您回去跟大哥好好商量商量。不管怎么样,咱们家解封之前,总是得有个说法的。”
“你说,是吗?”
————
孟宁进屋的时候,两孩子正围着面缸子转圈。
“怎么这么高兴啊?”
“饺子,饺子!”晨晨拍着小手,抱着孟宁大腿,“小舅舅说,可以吃饺子。”
当着韩竟的面,冬冬有一点不好意思,“姐姐,咱们好久没吃饺子了。我有点想吃饺子了。”
“想吃饺子呀?”孟宁揉了揉冬冬小短头发,“我们回家就可以吃了。”
“那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呀?”
“快了。”孟宁看着屋子里几乎要推不下的东西,“快了。”
“今天中午我们不吃饺子,我给你们做蒸大米饭好不好?”
“好!”冬冬是个姐控,无脑吹,“姐姐做的蒸的大米饭一定是世界上第一好吃!”
晨晨鹦鹉学舌,“好次、好次。”
孟宁笑着揉了揉两孩子的头发,放他们上床去玩了。
————
这一趟,孟宁几乎把韩老娘屋子给搬空了。
东西都堆在屋子里,韩竟并不在屋子里面。
孟宁现在可没空管韩竟在哪里,随意翻着一堆东西,想着接下来刚怎么办。
突然,两孩子把一个封的严严实实的,约有一个手掌般大小的,口袋样式的小包仍在孟宁脚步前方。
孟宁顿步,弯腰拾起,拿在手里,捏了捏,“这个是你们从哪里找的?”
冬冬举着小胖手,乐呵呵,“姐,是我从那个小罐子里面掏出来的。”
“哦。”孟宁觉得里面有东西,随手拿过桌子上的剪刀,拆开外面缝着线,头也不抬地跟两孩子商量,“这个东西姐姐需要用,你们玩其他的,可以吗?”
“那好吧。”
冬冬麻利翻下炕,拿着识字册又上炕,“晨晨,我们一起看字吧?”
晨晨俨然成为冬冬的小跟屁虫,奶声奶气道,“好!”
————
孟宁笑笑,拆开布包,里面是一沓叠的整整齐齐的钱,全是大团结。
“!”
意外之喜!
她一直以为像韩老太这种人钱要放在自己身上,随时缝在衣服里面。
孟宁拿起来数了数,有三百二十元。
别说,韩老太还挺能攒钱。
————
孟宁手里握着钱,刚想收起来,迎面遇见了端着面条进屋的韩竟。
韩竟似没看见她手里握着的东西,把面条放在桌子上,伸手招呼她,“过来,吃点东西。”
早起,他去邻居家给孟宁拿钱换的红糖鸡蛋,也被这个小狐狸拿出去哄韩磊了。
小狐狸是真的一上午都没吃东西了。
孟宁桃花眼微微睁大了几分,些微有些意外。
韩竟看着可不像这么贴心的人。
孟宁从善如流地坐下,手里接过韩竟递来的筷子,眉眼弯弯,好听话不要钱的往外说,“谢谢你,韩竟你一定是世界上最疼老婆的好男人。能嫁给你,真的是我的福气。”
韩竟虽知道这个小狐狸张嘴也没几句实话,但还是被她左一句“世界上最疼老婆的好男人”,右一句“最大的福气”,柔了神情,心里熨帖,耳边悄悄染上红色。
他轻咳一声,“吃吧。我去把锅刷了。”
又一次落荒而逃。
看来,韩竟是真不能听甜言蜜语。孟宁挑一根面条心想。
————
孟宁吃过饭,韩竟过来收碗,自觉地刷了出来。
而后,孟宁带着两孩子把屋里收拾整理一下,东西都分好类。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孟宁淘干净米,放进锅里蒸。
从后院摘了颗水灵灵的小白菜,洗干净,叶子切块,斜切成片,和腊肠放在一起翻炒,倒上酱油,香味四起,肉香飘过厨房,传到院子里。
二丫跟小宝在院子里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孟宁做菜速度很快,加上有韩竟帮忙,更是事半功倍。
等米饭蒸好的时候,四个菜孟宁也炒齐了。
白菜腊肠、醋溜白菜、油炸菌菇、番茄炒蛋;外加一盆撒上香油的鸡蛋汤,香喷喷的勾人口水。
孟宁手大,做饭舍得放东西。
光一道油炸菌菇,孟宁都下了不少的油,又是用鸡蛋滚着炸,炸出来颜色金黄金黄。入口,酥脆外皮裹着菌菇的水分。一口下去,酥脆汁软,唇齿都留着菌菇香味。
“好次好次!”晨晨人小,够不着,小短腿“滕”的一下,从小凳子上下来,小脚丫踩在地上,拿着筷子,七扭八歪,“要次,要次。”
孟宁给她又夹了一块,怕她用不好筷子,放在她小手里,“宝贝,慢慢吃,别烫着了。”
“好!”
————
饭菜香味一道一道地传进屋子里,空气里似乎还飘荡着若有若无的肉味。
屋子里小宝哭着喊饿,趴在床上打滚,“娘,我饿!我饿!我也要吃肉!我也想吃大米饭!娘,我饿!”
大儿子像韩力性子,闷着头不吭声,一棍子打不出三个屁。
相比而言,腻在她怀里的小儿子简直是陈翠花的心头宝。
陈翠花听着儿子喊饿,自己心里怨恨起孟宁,做好饭也不知道喊他们。
————
“当家的,你看看你的好弟弟,做好饭都不知道喊我们这个当个哥当嫂的。”
韩力坐着编筐子,肚子馋虫也在叫唤,可他是真没脸见韩竟。
“你钱都没还给人家,人家凭啥哈你吃饭。”
自从韩竟上次走之前把晨晨托付给他照顾,他听陈翠花的话,做了亏心事。
现在兄弟两冷淡的陌生人也差不了多少了。
陈翠花噎了下,“那哪儿一样。那时候,不管怎么说,咱们没缺过晨晨吃,他们这当二叔当二婶的,还能不让孩子吃一口?我还就不信了,他们能这么狠心?”
陈翠花不顾韩力阻挡,领着两孩子出去吃饭。
大宝不吭声,坐在韩力旁边继续编筐子。
————
陈翠花给自己打气,雄赳赳地领着孩子往院子里走去,脸上笑出褶子,“二弟,二弟妹,吃饭呢?”
她眼睛扫过桌子,四菜一汤,大米饭!还有腊肉!
陈翠花咽了咽口水,眼睛都移不开了,“你看这也到饭点了,怎么吃饭都没喊我们。是不是忘了?没事,我们就自己坐下了。”
孟宁端着碗,也笑,说的直白,“大嫂,我这都没下你的米,你坐着也没用。”
“二弟妹,你这话都不对,咱们家不都说好了,不能开小灶的吗?这饭咱们得一起吃。”
孟宁拿锅盖盖在饭菜上,以防陈翠花的唾沫和她那两孩子的口水喷上去。
“对,公中的东西是得一起吃,不能开小灶。但现在,这是我们自己的屋子里的东西,我们又没有吃公中的东西,凭什么要跟你们一起吃。再说了,大嫂,”
孟宁视线扫过陈翠花跟她两孩子,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语气轻柔,“大嫂,你还记得,这一年你是怎么对晨晨的吧?”
“二弟妹,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陈翠花讪讪。
第47章、斧头
————
小宝咽了咽口水,眼睛发光,“真的?”
孟宁笑着点点头,“真的。”
“行,”小宝稀拉一口鼻涕,擦了擦眼泪,也不哭了,“二婶,我都告诉你。”
陈翠花脸色瞬间变了,“小宝!”
孟宁微抬眼,看向陈翠花,眼里不见一丝笑意,“大嫂,你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陈翠花噎住,带着两分心虚,“谁,谁怕了。我这事该吃饭了,喊着孩子去吃饭。你们又不给饭吃,别拉着我孩子。”
说着,她就想伸手拽小宝。
小宝甩开她的手,躲在孟宁身后,眼里直勾勾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边跑边说,“我娘把韩晓晨的衣服都给我小表妹拿出去了!我娘说了,韩晓晨她娘是偷人的贱.人,她就是小贱.人,有一件衣服穿就行了。反正,穿了衣服长大也是勾搭人的烂,婊.子。”
孟宁一怔,怪不得韩竟衣柜这么空,里面几乎没几件晨晨的衣服。
“韩小宝!”陈翠花又羞又气愤,偏着身子,便想抓小宝。
韩竟挡着着她的手腕,面冷似冰,眼神似刀,视线落在陈翠花脸上,不见一丝温度。
陈翠花被韩竟眼神给吓住,待在原地,竟不敢再出声。
小宝并不怕陈翠花,见陈翠花被韩竟挡着,做了个鬼脸,继续说道,“我娘还不让韩晓晨吃饱饭。每次奶盛好饭,我娘都把韩晓晨碗里东西倒给我一大半。我娘说了,小男孩就得小时候多吃一点才长得高。韩晓晨还这么小,等二叔回来了,她再吃也不碍事。反正,二叔能挣钱,她以后也能吃很多好吃的。”
“我娘还让韩晓晨跟我姐一起去河边洗衣服!”小宝抽了抽鼻子,肉是真香啊,“不过,韩晓晨掉河里了,发烧生病,我娘偷着打了她一顿。也不让她去洗衣服,改早上挖虫喂鸡,上山挖野菜。”
“然后,我娘,她还不给韩晓晨做新衣服。我娘今年每次给我做了三套新衣服,给我姐还做了一套。”小宝伸着舌头冲晨晨做鬼脸,学着大人说话,“就不给韩晓晨做。反正韩晓晨也是个没人要的贱,种。”
“我娘有时候心情不好,喜欢掐韩晓晨。韩晓晨一掐她就开始叫,她一叫,我娘就开始打她。打的可疼了。打完晚上还不准她上床睡觉。谁让她不听话乱叫!”
小宝肚子开始响了,真的好饿,“我姐也喜欢打她,尤其是在她被我娘或者我奶吵了的时候,我姐特喜欢掐韩晓晨,有时候还拿脚踹她,一脚能踹好远。”
“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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