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斤六两的女孩,小小的一团……
姜小慈跟着奇怪的外婆,一直到她租的房子,外婆开锁,姜小慈反倒不问了,正常的外婆不会把表姐锁家里,这个不会是假外婆吧?
可惜这里太偏了,怀着孕,姜小慈连跑路的想法都放弃了,而且她给韩景源留过信息,他和他的同事们,应该在里面。
外婆把门开了,回头说:“进来。”
姜小慈跟着外婆进去,外婆把门反插上,随后说:“小慈,我不是你外婆,我是姨婆。”
姜小慈就说嘛,真外婆不是这样的,她闹不明白:“外婆没说有个妹妹。”
姨婆冷哼:“那是,被人知道有个住过精神病院的妹妹,她觉得没面子,不过我已经好了。”
看着和外婆一模一样,她都没分辨出来的姨婆,姜小慈问道:“姨婆,你和外婆是双胞胎?”
姨婆哈哈一笑:“不是,我小两岁,但我更厉害,我能给人看相,还会易容模仿。”
姨婆把脸上那层修饰脸型的软面皮揭掉,模样确实不一样,她胡乱擦了一把残留的妆,笑呵呵带路:“走,我带你去看表姐。”
等姨婆把厨房米缸挪开,露出下面的地道入口,姜小慈确定,姨婆精神确实有问题。
如果表姐在下面,韩景源他们的抽查程度,这个米缸必检查的,估计已经有人下去过了。
姜小慈问:“姨婆,你把表姐藏在下面,你疯了吧?”
姨婆说:“不,这是我计划了好久的事情,从我知道青竹怀孕,我就计划把她的孩子带走自己养,我太了解姐姐,只要我出现的地方,她一定会来,我给她写了封信,她果然带着怀孕的青竹来了。”
姜小慈腹诽,姨婆疯的这么厉害,肯定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外婆能不来找吗?
姨婆在前面带路,拿手电给她照着脚下,提醒她小心别摔。
“你知道吗,解放前,我还给这福利院捐赠过,所以知道这底下有很大的地道,用来避祸,而且连着不远处的民宅,我花了所有积蓄,让主人家把这民宅租给我,然后委托居委会再租,再在这附近出现被你外婆看到,她果然来租房子,我才有机会把你表姐抓进来。”
姜小慈听姨婆说,她这一年是怎么过的,易容成不同模样打些零工,她这个年纪,经历又如此凄惨,很容易找到好心老板,让她帮忙刷刷盘子,姨婆就这样游荡了一年。
姜小慈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姨婆做的不对,可看她这样,心里酸酸的。
她试着劝:“姨婆,我孩子的爸爸是个警察,你抓我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要不你现在把我跟表姐、外婆都放了,咱们自家人都好说,你看好不好?”
姨婆唬着脸说:“迟了,除了你们,我还抓了两个,你们不追究我,他们肯定要批d我,我才不上当呢!”
姜小慈无语,问道:“你又抓了谁啦?”
姨婆说:“我带你看看,让你知道她们有多坏,你就能理解我为什么要抓她们来了。”
……
沿途有一些换了锁的耳室,姨婆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有个怀着孕的女人在睡觉,姜小慈并不认识。
这间耳室很干净,看女人脸颊不见消瘦憔悴,应该没吃什么苦。
姨婆把睡梦中的女人拍醒,说:“起来起来,天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这样子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你得起来活动。”
女人好像习惯了姨婆的疯癫,只是看到姜小慈的时候,骂姨婆:“你怎么又抓一个孕妇过来?你这个疯子,什么时候放我们?”
姨婆不耐烦,骂道:“你这个坏女人,因为心里爱上了自己的小叔子,所以就叫小叔子悔婚,不娶我姨外孙女,是不是?”
姜小慈明白了,这个怀了孕的女人是宋照安的嫂子。
姜小慈感觉头痛:“姨婆,你抓宋照安大嫂干什么呀?”
姨婆恼火道:“因为她是坏人,她破坏你表姐的亲事,我要把坏人通通抓起来,等到你表姐结婚了再放她出去。”
耳室里吃的喝的不缺,甚至还有一些故事书,姜小慈看这女人气色也还行,她肚子里的宝宝应该没什么事,才稍微放了点心。
……
第二个耳室里的女孩就没那么舒服了,被捆着,还被堵住了嘴,是路美琴。
路美琴其实并不认识姜小慈,上回和姜小慈吵架的,是姨婆易容假扮的。
但路美琴看到来人了,拼命挣扎呜呜叫,希望姜小慈能救她。
姨婆这次连她嘴里的布都没拿掉,说:“这个女人更坏,她喜欢你表姐夫,又没本事把人家抢到手,就去害你表姐,你表姐找个工作累死累活,她却不让人家给钱,这样的坏女人,要不我们就一直把她关在这里吧,你觉得呢?”
姜小慈觉得一点都不好,问道:“姨婆,你把外婆关在哪里?”
姨婆一脸不耐烦:“你外婆是最坏的,总觉得她什么都对,我不想看到她。”
她带着姜小慈往最里面走,说:“你表姐快生了,正好你就留在这里陪陪她,等到你也生了孩子,我就把你们俩的孩子都带走,然后把你们都放了,至于那两个坏女人,放不放你们自己决定。”
姜小慈好无语:“姨婆,你要表姐的孩子,还要带走我的孩子,你一个人带得了两个吗?”
姨婆仔仔细细看姜小慈,羡慕:“你。妈妈当初福气就好,结果却被你外婆截胡抢走,你福气比你。妈妈更好,肚子里这个肯定比你的福气还好,但是你表姐就没那么好的福气,所以我要借你的孩子,给你表姐的孩子蹭福气,你放心,两个我都会好好带大,亲如姐妹,或者亲如兄弟。”
姜小慈没办法跟疯了的姨婆讲道理,她忽然怀疑:“姨婆,你不是在装疯吧?”
姨婆哈哈一笑:“我本来就没有疯,你们非要认为我是疯子,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姜小慈说:“姨婆,现在户籍制度管理越来越严格,和以前不一样,你带着两个小孩,可能连火车站都出不去,人家要上来盘问。”
姨婆说:“你考虑到的我都考虑过了,到时候我装作年轻妈妈的样子,带着两个小孩,也就不引人注目了,人家要问 ,我就说是我刚生的双胞胎。”
姜小慈想象了一下,好像这么一来是不会引人怀疑,不过姨婆的计划是不会成功的,表姐肚子里这会没孩子。
……
姜小慈被带到最里边的耳室,虽然没有锁门,但表姐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铁笼子虽宽敞,但毕竟是笼子呀。
她气得敲笼子上的锁:“姨婆,你怎么这样关表姐?快把她放出来。”
姨婆摇头:“她很厉害,不能放,放了我弄不住她,好容易把她迷晕捆了带过来,我才不会放她出来呢,等她生了孩子,连你一起放。”
姜小慈生气了:“姨婆,你没疯之前也是极端的吧,难怪外婆从来不和我们说你。”
姨婆不耐烦走来走去,一个劲看着她准备好的医药箱,说:“要不我不等了吧,反正你们月份也到了,我给你们俩的孩子剖出来吧。”
姜小慈吓一跳,韩景源应该过来了吧?保险一点,最好不要继续刺激姨婆了。
她不刺激姨婆,但姨婆的疯病却越来越严重,像是两个人在对话,实际上只有她一个人自言自语。
一个声音说:“你准备了这么久,在精神病院跟医生学了外科手术,又偷了那么多器材药品,不就是为了今天吗?千万别手软。”
另外一个声音说:“就是就是,两个孩子同一天生出来才差不多大小,说是双胞胎才有人信,不要等顺产了,现在就让她们生。”
“她丈夫可是个警察,等发现她不在家,会来租的房子里找,通道的入口虽然隐秘,但如果是警察来找的话,绝对能找到,事不宜迟,赶快点。”
姨婆忽然紧张了:“对对,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你骗过来,他们肯定要找。”
想到这一点的姨婆懊恼,责怪起姜小慈:“你看看你,直接在站台跟我走不就行了吗?非得回去拿东西,现在就给你们剖腹产。”
姜小慈都麻了,她跑不过四肢健全的姨婆,能往哪儿躲?
突然间她灵机一动,看着姨婆身后的方向,转头跟表姐惊呼。
“表姐你看到表舅舅了?表舅舅跟你说什么了?哦,他在劝你,让姨婆别这样做,姨婆对我们做什么,表舅舅就要痛苦十倍,是吗?”
姨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就是早夭的那个舅舅,她慌里慌张问:“什么?你们看到舅舅了?他在哪?快指给我看看。”
眼看着姨婆疯起来了,周青竹没办法再等下去,她不能让姨婆伤害到真正怀了身孕的姜小慈。
本想和外婆悄悄把姨婆带走,可从姨婆绑了宋照安大嫂开始,再到路美琴,这事情就不是她和外婆能私下解决得了了。
姨婆现在情绪激动,手里还拿着手术刀挥舞,当务之急是要保护姜小慈。
周青竹一把将绑在身上的孕肚解下来,扔到远处,吸引姨婆的注意力。
姨婆果然吓得手术刀都掉在地上,抢地上那个假肚子:“你怎么把孩子给扔掉,你是疯了吧?”
姜小慈四处乱找东西,准备把锁砸开,韩景源和同事也已经冲出来了,一个去控制姨婆,一个去帮忙砸锁。
表姐也急,姨婆疯病被刺激出来,一个人哪制得住,她双手各握住一根手指粗的铁条,用力往两边拉扯,铁笼子就被拉开能容纳一个娇。小女生钻出来的宽度。
表姐就这样从笼子里出来了。
姜小慈看傻眼了,原来表姐说的“厉害”,比她理解的“厉害”还要更厉害,她居然能把手指粗的铁条掰弯。
姜小慈眼睛里冒着崇拜的星星:“表姐,你这也太厉害了。”
韩景源和同事也看傻了,一愣神的功夫,姨婆从慕平成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韩景源下意识挡在姜小慈前面。
但姨婆是冲着周青竹去的,骂她:“叫你不要在别人面前使蛮力,你却偏偏要这样,现在好了,被人知道,将来怎么说婆家?”
说完,姨婆又哭着回去抱地上的假肚子:“都怪你,把孩子摔死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你还我的孩子!”
姨婆已经疯的神志不清了,韩景源和同事没办法,只能给姨婆铐上带走。
姨婆也不挣扎,她很害怕警察,畏畏缩缩喃喃自语:“这下完了,居然被警察找到,有鞭子、有老虎凳、有烙铁,太可怕了。”
周青竹看着心酸,姨婆还以为是解放前的黑牢呢,蹲下来给她顺头发:“姨婆,这个肚子是假的,我没有怀孕。”
姨婆大哭:“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骗我!”
突然姨婆看着姜小慈说:“你能给人介绍对象,快给你表姐介绍一个,咦,这里怎么会有两个男人,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韩景源和同事就要被姨婆给搞疯了,这抓回去也没办法审问。
慕平成问韩景源,“你姨婆不但疯,还有健忘症吧?”
韩景源怎么知道:“这得让医生来检查鉴定了。”
姜小慈为了安抚住姨婆的情绪,说道:“姨婆,你忘了吗,这两个是我给表姐介绍来的相亲对象。”
姨婆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但我不喜欢这两个人,重新给你表姐介绍。”
姜小慈哄着:“好,你现在乖一点,我去找外婆,你先跟他们俩走好不好?”
姨婆问:“我为什么要跟他们走?”
姜小慈说:“我把人叫来了,你又看不中,咱们总要把人送回去,礼节是要讲的,对不对?”
姨婆不情不愿:“那好吧,我就送送。”
……
姨婆被带上警车,支援也到了,外婆、路美琴和宋照安大嫂一一放了出来。
路美琴大哭不止,骂着姨婆是神经病,要回去找她爸妈,情绪难以控制。
宋照安大嫂情绪平稳,她说这一个多月自己好吃好喝,还有书看,并没有受到伤害,还说根据观察,易容后骗她到这儿的姨婆,确实患有精神病,时好时坏,发作起来的时候不能惹,顺着她来就不会受到伤害。
被救出来的外婆,见来了这么多警察,知道姨婆把事情闹大,没办法像之前预想的悄悄解决。
外婆长叹一口气,问韩景源:“你姨婆这情况是个什么罪?”
韩景源说:“不管怎么判,姨婆现在发作得这么厉害,要被送进精神病院关着。”
外婆呆呆的想了又想:“她这一辈子,怎会落得这个下场,还好被她骗来的几个人都没事,不然这罪过怎么赎?”
姜小慈是没事,但要是被她妈知道,非得过来跟外婆大吵一架。
姜小慈语重心长:“外婆,姨婆的事情你瞒得好严实,怎么连我妈妈都不说?”
外婆恼道:“你妈跟你一样大的时候就跑去跟人私奔,我怎么跟她说?”
外婆嘴上说得硬气,实际上她挺害怕,审讯期间,外婆特别配合,希望早点被放出来,早点离开。
外婆和表姐没什么大事,说清楚后就被放了出来,警察交代了,暂时不要离开京市,可能随时需要传唤问话。
……
事情告一段落,宋照安大嫂子也找到了,姜小慈就想把表姐和他的婚事谈个说法出来。
外婆的意思,还是想让表姐结婚:“宋照安被你姨婆易容后威胁,才说的那些话,要是能谈好,还是结婚吧。”
姜小慈:……“外婆,你有点原则好不好?”
外婆把表姐拉到她身
边对比:“你表姐又不是你,自己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好对象,开婚介所,不指着男人吃饭,看看外面都是求你的,你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你表姐不嫁宋照安,找不到更好的,真让她去刷盘子扫地吗,最后嫁的还不如宋照安呢。”
姜小慈亲眼看到表姐有多厉害,韩景源的同事,回单位都夸的不行,外婆看不见表姐的优点吗?
姜小慈说:“就是因为宋照安对家人太好,那表姐只能靠后,他不好,我要给表姐换一个。”
“你要现在能换的上,我就同意,小慈,你表姐对着自家人,一天都没几句话,哪个对象能和她交心?外婆看相没出过错,宋照安不错的,你不去,我去。”
姜小慈没辙,祭大招:“外婆,你再固执己见,我叫妈妈过来跟你吵,让妈妈把表姐带走。”
外婆气死了:“我当初就不该救你。妈妈,让她被你疯姨婆带走,看你有没有今天的好日子?”
姜小慈知道,外婆嘴硬心软,说的再狠,她不会去害人,甚至还会主动救人。
吵了几句,外婆和表姐走了,韩景源指着墙上的挂历,叫姜小慈看:“你看今天什么日子?”
姜小慈一看,时间过得真快,是表姐在雨天过来登记的日子,那表姐一会还会回来吗?
果然表姐独自回来了,这次没下雨。
表姐偷着回来的,先是和姜小慈道歉,然后请她给宋照安找个对象。
“只要不是我,找谁都行。”
一切都对上了,姜小慈再次确认:“表姐,如果你喜欢宋照安,我可以帮你谈。”
周青竹明白自己的心意:“小慈,我到现在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情绪,比如说宋照安,从小听外婆说起他,可是哪怕再隔十年,不见我也不会觉得可惜或者难过,见了也不会欢喜,他也不喜欢我,何必结婚,我找个工作也是一样的。”
姜小慈明白了:“表姐,你这样的情况,先不要结婚,先把自己活明白,我一定和宋家谈好,不叫宋家人来烦你。”
姜小慈快生了,韩景源真不愿她出门:“宋照安的性格别扭的很,不愿意父母地下不安,他大嫂子获救,估计不会退婚。”
姜小慈:“不退也得退,我还有半个月才生,宝宝也乖,我一点都不难受,走了。”
韩景源:“我陪你去。”
姜小慈:“你上班去吧,咱们各干各的事,别给对方拖后腿,真要人陪,我找得到人,美萍姐乐意的很呢。”
钱美萍性格就喜欢和热闹扎堆,连忙表态:“要陪吗,我抱着孩子和你一起,一点儿都不累。”
韩景源:……“行,你们路上当心点儿。”
……
姜小慈和美萍姐,带着她家安安,一起去了宋家,停薪留职办不了,宋照安已经从单位辞职了。
来到家门口,宋照安居然不请她们进去,反而在外面谈话,还说:“我嫂子受惊了,需要静养,不能吵着。”
姜小慈气的:“救她的时候我亲眼看着,你嫂子情绪稳定、逻辑清楚,怎么到你跟前就娇弱,连客人上门的话都听不得了?”
宋照安:“你今天又来跟我吵架的?一个孕妇,火气非要那么大,真该跟我嫂子学学。”
姜小慈回怼:“学她心安理得被小叔子照顾吗?我没有小叔子,没机会跟她学。”
眼看着邻居从单元门口进进出出,宋照安催促:“说正事吧。”
钱美萍嘲讽:“没见过说正事不给人请家里,要拦在外面说,还亲家?仇人差不多。”
姜小慈特别解气:“我还是表姐的娘家人呢,你看看你的态度,不给进家,不泡茶招待,这些我们不计较了,说解除婚约是给你面子,你不答应,我表姐照样婚嫁自由,那一两黄金,你不还,以后找你儿女、孙子辈继续要,就这样,我要说的都说完了。”
宋照安不管姜小慈的单方面解除,解释:“我不知道是你姨婆绑走了大嫂,不追究不记仇,现在大嫂回来了,婚事我认,不会退婚。”
姜小慈被他的话气的发笑:“你一个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纠缠行不行?”
宋照安:“不行,做人要言而有信,我爸妈去世之前叮嘱过,叫我一定履行婚约,不能忘恩负义,我答应过父母的临终遗言,麻烦你回去跟外婆说,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
姜小慈“呸”了一声:“在你心里,你嫂子安危比我表姐重要,父母遗言比表姐重要,将来哥嫂的孩子还是大过表姐,我表姐有人疼,不稀罕你分那么一点点位置给她,宋照安,这婚事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
姜小慈把宋照安骂了一顿,坐车上还是气。
钱美萍心疼她:“第一次见你为谁气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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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慈愤愤不平:“我这么好的表姐,凭什么去他家受气?”
钱美萍抱着孩子的手换了个,笑着羡慕:“没有血缘关系,在你。妈妈那还断了联系的表姐,你居然这样真心,小慈,你表姐有你疼,不委屈。”
姜小慈也笑了:“美萍姐,跟你说话心情会好。”
钱美萍察言观色,觉得宋家关系微妙,她道:“宋照安二十四了,他不知道和嫂子避嫌?何况他哥还远在外地。”
姜小慈早就觉得了:“宋照安十几岁,他嫂子就嫁进门,嫂子是他第一个长期接触相处的女人,感情好一点也正常。”
钱美萍:……“呵,这感情可不能好。”
姜小慈明白:“他再拖拖拉拉不退婚,我就去威胁他嫂子去。”
……
回到婚介所,路美琴妈妈偏在不合时宜的时间,等在这里,脸上气鼓鼓的,要找姜小慈谈话。
姜小慈请她进屋里坐,泡了茶,她基本的待客底线是有的,这么一比,宋照安果然可恨。
热茶上手,路美琴母亲再看姜小慈肚子,不好意思发火。
可是,路美琴被关了一个多月,和宋照安嫂子的待遇截然不同。
宋照安嫂子好吃好喝伺候着,路美琴性格泼辣,又抓又骂,结果被姨婆捆起来、塞住了嘴,吃了不少苦头。
路家人心疼坏了,但姨婆是个精神病,没办法把她关到监狱,只能送回精神病院。
路家吃了大亏,必须谈点好处,路妈妈端着茶盅,凝神看着姜小慈的表情,问道:“你表姐的婚事问题,全权委托给你了?”
姜小慈点头:“对,你怎么问我这事?”
路妈妈想到这场闹剧里,受伤的只有路美琴,瞬间又来了火气。
她摆事实讲道理:“你那个姨婆有精神病,没办法追究她的法律责任,但这事总要给我们路家一个说法。”
姜小慈好奇了:“你想要什么说法?”
路妈妈放下茶盅,提出条件:“你外婆给宋家父母的一两黄金,我给她,让她写个转移债务说明书,这事就当对我们家的补偿了。”
姜小慈:……果然路美琴讨厌,是有原因的,姜小慈这会就很讨厌她妈妈。
姜小慈哈哈一笑,讽刺起来:“你们还想债务转移,还了金子,宋照安就欠了你们家,是吧?”
路妈妈点头:“对,我们就是这意思,不然人人都说我女儿上赶着倒追,是第三者,这名声太难听了。”
姜小慈不同意:“钱和恩情不是这么算的,当年外婆给的一两金子,间接救了宋照安一家,你们现在还一两,就想把恩情转移过去,叫宋照安欠你们的,我们不缺这两千块钱,宋照安那个精明鬼,他也不会答应。”
路妈妈拍了桌子:“小姑娘,你是做婚介的,应该知道,想做成一门亲需要两情相悦,宋照安如果愿意娶你表姐,不可能等到二十多岁,他就是不想娶你表姐。”
姜小慈火大的很:“对,我们知道他心里有人,但不是你家闺女,心里有人的你们也要,那就凭本事去抢,想叫我们让?幸好表姐和外婆,不等着你那一两黄金吃饭。”
路妈妈还在这喋喋不休,吵的姜小慈肚子疼,她摆摆手:“我肚子好痛,好像要生了。”
一听姜小慈嚷嚷肚子痛,杜顺意和钱美萍,收到信号,配合的上前吓唬:“你给小慈气早产了,出点岔子找你家算账!”
路妈妈吓一跳,跑的更快:“不耽误你生孩子了,等你生完再谈。”
把人吓跑,杜顺意和钱美萍相视一
笑,随后发现姜小慈肚子是真疼,不是装的,吓的不轻:“小慈,你这是真要生了,还是装着吓她的?”
姜小慈一阵阵痛,她没有经验,扶着桌子摇头:“不知道,感觉好像是要生了。”
不管是不是,都要送去医院,杜顺意安排起来,生产包是齐全的,人手足够,叫程连进留在店里看家:“你快打电话给韩景源,让他去医院。”
……
姜小慈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却真的要生了,顺产过程特别顺利,宝宝没怎么折腾,连医生都说,很少见头胎顺产像她这么顺利的。
宝宝五斤六两的女孩,小小的一团,健康漂亮,生下来怎么拍都不哭,给医生护士吓的不轻,最后是经验丰富的老医生过来,不知道怎么拍的,这才哭出来。
姜小慈感觉更可以,她不是剖腹产,顺产又顺利,半天时间,觉得自己能下床了,被大家勒令在床上不许下来。
突然升级成妈妈,她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抱孩子,心里总感觉和这个宝宝是最好的朋友,母爱那种感觉,她好像不多,连忙问钱美萍:“美萍姐,我为什么这样奇怪,我有问题吗?”
钱美萍笑:“谁让你生这么早,你自己的心智还没长大呢,但你对我、对你表姐都那么好,对自己的孩子还能不好了?别瞎想。”
姜小慈感觉自己终于完成一件大任务,但她发自内心好爱这个小宝宝,以后一定能和她做最好的朋友,互相分享小秘密。
韩景源老早做好心理建设,可真升级成爸爸,高兴得都有些懵了,整个人手忙脚乱,一会儿忙宝宝,一会儿忙姜小慈,原先脑子里想好的理论章
程,一点没派上用场。
最后钱美萍嫌他碍事,给他安排好工作:“你就在病床边陪着小慈,带孩子的事,等出院后再教,你把小慈看护好就行,孩子有我们呢。”
姜小慈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叮嘱:“美萍姐,你跟杜大姐帮我看看孩子身上的胎记,都要记清楚,可别让人给换了。”
杜顺意叫她放心:“还用你交代?都给你记清楚了,放心。”
……
云城那边,在姜小慈住院后,都打电话通知了,姑姑姑父在京市,他们来得最快。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冯阿姨祝叔叔,一起买了车票,第二天一早才到的。
这一次,他们的辈分升级了,高兴的不知道怎么表达,只是孩子比预计的时间提前半个月,临时通知,没能守在病房门口,没能第一时间看到姜小慈和宝宝。
病房里一下子挤进来这么多人探视,都围着姜小慈和孩子,姜卫海挤不上去,只能等一会,四十出头就当了外公,他心里激动澎湃,又心疼孩子早产半个月,按头给韩景源一顿骂:
“你是怎么看着她的?都快生产了,还让她跑这跑那,被一个疯子劫持,你怎么做人家丈夫的?怎么当孩子爸爸的?韩景源,你再这样,我把小慈和孩子带回去。”
韩景源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只能说:“爸,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姜小慈在病房里,听到爸爸骂人的声音,想叫妈妈出去解围。
“妈,这次的事情怪不到韩景源身上,我要做的事他劝过,但他劝不住我。”
顾闻英这次真被气到了,说:“你也太大胆了,既然发现有问题,就不能跟姨婆过去,万一她突然发疯控制不住,那该怎么办?”
姜小慈经过多方考虑,还有表姐从未来过去找她,断定自己没事才去的。
姜小慈说:“妈,我做事一向小心,考量过可以去才去的,你看现在多好,一切雨过天晴,韩大哥也很辛苦的,他当了爸爸这么开心的事情,不要骂他了。”
何素文心里想着,搞不好是韩景源听到了什么对话,才放心让小慈过去。
她也劝道:“好了,现在人没事,小慈生产也顺利,你看宝宝多可爱,将来要是知道她出生当天,亲爸被外公骂成这样,该心疼了。”
顾闻英这才出去劝姜卫海,说:“快别骂了,小慈在里面心疼呢,她刚生完孩子,别叫她操心,再说你也知道,我很早以前就管不住小慈,何况他呢。”
姜卫海骂过后,这事就过去了,他交代韩景源:“现在当了父亲的人了,可要稳重点。”
韩景源连连答应。
姜卫海进到病房,终于轮到他抱着可爱的小外孙女了,听说孩子出生证明上填的是韩姜,问道:“你们俩谁起的名字?”
姜小慈:“我。”
姜卫海:“嗯,不愧是你起的,以后这孩子和你一样有福气。”
韩景源和姜小慈打赌:“如果我说是我,爸一定骂我敷衍。”
姜小慈顺产,恢复的好,三天就能出院,爸爸妈妈和冯阿姨他们要先回去,说满月酒再来。
妈妈准备回去了,都不提外婆的事,姜小慈忍不住说:“妈,外婆还在京市呢,她其实想来看我的,但怕在这大喜的日子惹你生气,就没来,你要见见吗?”
顾闻英这几天强压着火气,不去想养母的事情。
这会儿姜小慈提到,她实在按捺不住:“不是我说你外婆,知道疯姨婆跑了,还敢把人引到你这儿来,我听韩景源说,姨婆挥舞着手术刀要直接给你做剖腹产,妈妈的心都快揪起来了,我不想见她。”
姜小慈笑道:“妈,你不知道表姐多厉害,那么粗的钢筋,她两只手一拉就拽开了,她知道可以保护我,所以才来的。”
“而且表姐和外婆真不知道,姨婆已经疯到把我也骗去,妈,很多事情讲究因缘际会,你就见见外婆吧,有什么事情你们说开,要是不能原谅,以后就不来往了,都没关系的。”
有了姜小慈在中间帮着说和,在回云城之前,顾闻英和养母长谈了一次,之后,虽说顾闻英和养母还是不来往,但是表姐来婚介所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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