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吃了不容易再怀孕的药……
顾闻英这趟过来,是为了生意,三个人坐在临着小花园的厨房里,姜小慈泡了茶来,递给妈妈。
顾闻英喝了一口热茶,笑着说道:“我跟你姑姑做了小一年的服装生意,挣得不错,准备在百货大楼开个柜台卖衣服。”
姜小慈逛过好几次百货大楼,一些她觉得很贵的衣服卖得都很好,这要是以前在大河村,她绝不舍得买,可现在开了婚介所,按照正常收入,逢年过节,她舍得给自己和韩大哥买一件贵的新衣服。
何况偶尔做一单有钱人的婚介,收到介绍费的时候,就更舍得买了。
她觉得这生意很好,跟韩景源说:“韩大哥,我们把存款交给妈妈,这样她们能把生意做大一点,我们也有一个投资,你看呢?”
韩景源自然支持:“好是好,就是我们只拿钱,在妈妈这里分一份利润,不是占了便宜吗?”
姜小慈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跟我妈之间哪用得着算这些?”
顾闻英打趣他们:“只要你们不怕钱投到妈妈这里亏了,那投多少,我就给你们算多少。”
为了帮妈妈更顺利的谈成,姜小慈还自作主张,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谢奶奶。
“奶奶,你要是有多余的闲钱,就给程姑姑或者程大哥,也算一份,投到我妈妈的生意里去,将来留着给程姑姑当私房钱,或者给程大哥娶媳妇,不也挺好的吗?”
谢淑菊心里通透,想来京市搞一个柜台,没点门路怎么好谈呢?
这孩子不直接求人,先拿出一部分利益出来,再来谈求人的事,真通透。
她嗔怪道:“你跟奶奶还客气什么,奶奶可以帮你找人。”
姜小慈摇头说:“奶奶,不好总用那点恩情去求人,况且您也帮过我这么多了,咱们都是自己家人,您不管投多少,都从我这里给你指定的人,有我在,这份口头协议永远有效。”
韩淑菊一开始不指望儿子那个小花店挣钱,让他能做个喜欢的事情,忙忙碌碌起来,能糊口就不错了,结果挣得比上班还多。
她也知道,现在人人瞧不起的个体户,实际上挣得多着呢。
她接受了姜小慈的好意:“好,奶奶先谢谢你了,奶奶认识个人,你就说是我孙女,过去找他就行了。”
姜小慈谢过了,陪着妈妈和小姑跑了两天,谈好了柜台的事情。
姜小慈还建议:“妈,将来衣服卖得好了,可以在繁华一点的地方开个服装店,多开几个店,反正你供货,都是一趟拉过来。”
顾闻英笑道:“你能想到的,妈妈都能想到,一步一步来,不能着急的。”
这边谈好上柜时间,顾闻英回去准备配货的事情,再把姜小慈怀孕的好消息带回去。
……
另外一边,冯文玉等了好几天,姜小慈妈妈在这里,她不好意思过去。
等到顾闻英一走,她准备和姜小慈搞好关系。
姜小慈怀孕了,她就吩咐已经在做开业准备的后厨,炖一碗花胶滋补汤出来,还让加点适合孕妇的中药材。
听了这话,冯酒香心怦怦跳,这件事她印象深刻,她是后来听保姆说的,妈妈为了讨好姜小慈,过去送补汤,从后门出去的,没锁门,导致她被人抱走,辗转找回来,却因为受了凉、发烧到惊厥,导致说话很迟,走路也很迟,从小被人嘲讽,留下很深的心理阴影,后来花了好久,都没完全修复。
这一次,她一定要看看,到底是谁把她给抱走的。
她把自己藏在无人留意的角落,想到一些上辈子,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事情,爸爸一直很爱妈妈,可妈妈却因为生不出自己的孩子,性格越变越差。
从她上辈子有记忆开始,妈妈就有些草木皆兵,可爸爸一直包容她。
冯酒香也要搞明白,为什么妈妈有这么爱她的爸爸,最后精神却会变成不可理喻的样子?
正想着,猛然间,听到后院外,保姆跟人说话的声音,保姆从她被收养的第二个月,就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她重生,比和养母还亲近。
孔金竹带了纪清岚进来,是担了很大风险的,但人家妈妈对她有恩,这个人情不能不还。
她再三强调:“我给你创造机会了,你速度搞快一点,如果被人发现,不许把我说出来,不然以后任何事,我都不会告诉你。”
纪清岚紧张中带着丝不顾一切:“我知道,你因为欠着我妈妈人情,才这样帮我,我心里感激,就算被发现,只说是我自己看到门没关,偷着进来,绝不说出你。”
“好,我刚才说出去买菜,这会偷着带你回来,还得出去,你别耽误。”
“咦,这保温桶里的花胶滋补汤,给谁喝的?”
“哦,冯太太要的,可能是在备孕补身体吧,她还是想要个亲生的孩子。”
“知道了,孔大姐,你快走吧。”
冯酒香透过藏身处的缝隙,看到纪清岚拿出一个瓶子,倒了几颗药进去,还搅拌了一下,她吓得不敢吱声。
她认得在花胶汤里下药的纪清岚,上辈子就是她跟爸爸传过绯闻,爸爸一直自证清白,但妈妈就是不相信。
还有她最信任的保姆,从来没说过,她给纪清岚开过门。
很快,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纪清岚躲起来,她也捂住嘴巴,生怕被发现。
她看到妈妈毫不知情、拎着被下了药的补汤,从后门出去,然后在外头落了锁。
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妈妈出门后,从外面反锁了后院门。
可保姆说,是妈妈忘记锁门,后来妈妈精神不稳定,她自己都记不得锁没锁门,可现在,被冯酒香看到了,妈妈锁了门的。
很快,她听到门外有开锁的声音,然后孔金竹探头看了眼,又走了,只是那扇后门虚掩着,那是保姆给纪清岚留的跑路退路。
冯酒香好气,难道爸爸和纪清岚之前,真有前缘?所以她要抱走妹妹、来报复爸爸妈妈吗?
果然,没一分钟,她亲眼看到,襁褓中的她,是被纪清岚抱出去的!
一直到纪清岚把妹妹抱到后院门口,就要一脚迈出去,冯酒香才站出来大叫一声:“你是谁?为什么闯到我家里偷我妹妹,快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进家抢孩子啦!”
很快,后厨几个壮汉把纪清岚团团围住。
冯酒香一把将妹妹抢回来,抱在怀里,恶狠狠瞪着纪清岚,就是这个女人,导致她上辈子被人讥讽嘲笑,她绝不会原谅。
……
冯文玉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她带着滋补的补汤,过来和姜小慈修复关系,可韩景源真可恶,寸步不离提防,太伤人了。
她把保温桶拧开,装了一小碗出来,给姜小慈闻闻:“小慈,你看我诚意足吧,这可是上好的花胶,我让后厨炖了给你补身孕的,要是喝得惯,我每天让人炖了送来给你。”
姜小慈疑惑:“表姐,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你连这个都能打听出来?”
冯文玉忙解释:“我可没有那个心机,还记得那天你们去医院说的话吧,欢喜中声音那么大,我就听到了,还以为你会说,结果等了几天,除了你家里人,一个都不知道。”
姜小慈挑眉笑,打听起来:“表姐,那你去医院做什么,你不会也怀孕了吧?”
要是真怀个自己的孩子,这汤再不喜欢,她都自己喝。
她说:“没怀,我就是去医院瞧生孩子的事,好了,这汤没事,我喝一碗给你们看。”
姜小慈忙说:“不用的,表姐,咱们虽然吵过架,但你不至于下药害我,这点我还是相信的。”
冯文玉看了眼没一点改变的韩景源,气道:“你信没用,韩景源不信,我就要证明给他看。”
她捏着鼻子,把这半碗花胶补汤喝下去,说:“你看,我连不爱喝的东西都喝了,这下你们该信了吧?”
韩景源还是不信,给表姐点面子,拿来一个大汤碗,把这一保温桶花胶汤倒进来,腾空了保温桶还给表姐,说:“现在不到饭点,等到了饭点再给她喝。”
冯文玉没好气瞪了一眼韩景源:“还是我弟弟呢,小慈都比你好。”
……
冯文玉气呼呼回到快装修好的饭店,前面营业,后楼住家,刚到家,常德满把有人闯进来,想偷走晓糖的事说了。
冯文玉大怒:“还等什么,报警。”
常德满说:“是想报警,但你爱人说有内情,和你商量后再决定,人关在仓库,跑不了,我们都是证人,内情可能是我们不能知道的,你还是跟何宗旭商量一下吧。”
冯文玉狐疑,去书房找何宗旭,问不报警的原因。
冯酒香一样奇怪,实在忍不住,跟上楼,坐在楼梯上,听书房里爸爸妈妈的谈话。
……
何宗旭先是把冯文玉扶着坐下,体贴的给她捏肩膀,揉太阳穴,然后才说不报警的原因。
“这几天我打听清楚了,你亲爸再婚,给你娶了个小后妈,就是纪清岚,刚才我也问过她抱孩子的动机,她说你父亲让她回来,帮着搞好关系,她一时糊涂,居然想把孩子抱走,再假装被她偶遇找到,抱回来让你感激。”
冯文玉气得大骂:“哪有人这
样处关系的,这不是结仇吗?我被自己的表弟妹惹了,都要报警,何况是她,不能算了。”
何宗旭好言好语劝她三思:“咱们这个饭店投了很多钱,马上要开业了,你突然报警闹一场,对饭店有影响,看在她没坏意,咱们又及时发现,这一次就算了好不好?”
都这样说了,加上冯文玉肚子实在是痛,不好在新婚丈夫面前,做出不雅的举动,便说:“好,都听你的吧,你去跟她谈,我再去泡个澡,缓一缓头痛。”
何宗旭点点头,亲了亲她,说:“我老婆最识大体,你快去吧,后面的事情我来善后。”
……
冯酒香意外听到,和爸爸传过谣言的纪清岚,竟然是妈妈亲生父亲再婚的女人,这事儿一件比一件炸裂,她不由自主跟上了爸爸,在库房外头听着。
纪清岚被关在库房里,何宗旭进去之后,把门给反锁上,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冰冷质问:
“你已经嫁了一个那么有钱的人,为什么用这种错误的方式,打扰我们一家四口?”
纪清岚瑟缩着咆哮:“他是有钱,但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他给我绝育了,说绝育的话,他就是我唯一依靠,我就再也离不开他了,哪有这样断人后路的?我恨他,我也恨你!”
何宗旭把她后面的话掐了回去,告诫她:“事已至此,只能往前看了,今天的事情我不追究,但这也是最后一次容忍你,我问你,冯文玉送给姜小慈的花胶滋补汤,你往里面放了什么?”
纪清岚一惊,不是冯文玉自己喝的?
“那个汤是送给姜小慈的吗?哈哈,我还以为是她炖给自己补身体,好备孕呢,也没放什么,就是一种吃了不容易再怀孕的药,给姜小慈吃也好,他们家那么疼爱她,但也就只到她了。”
何宗旭声音冷的像结冰:“你还笑得出来?姜小慈家人那么疼爱她,如果知道你给她吃了那种药,总有一个会杀了你。”
纪清岚一点惧怕都没有:“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汤是冯文玉送过去的,要杀也杀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得意挑衅:“正好,把她杀了,她的财产就是你的了,哦,我想起来,他们父女还没相认,你继承不到,所以,你还得保证冯文玉不被姜家、韩家两家人报复。”
何宗旭冷笑:“你这个人,又坏又蠢,但对家人还不错,要真出了你说的那种事,我第一个就让你二姨,吃上十颗,你就庆幸这事不被发现吧。”
……
冯酒香如坠冰窖,爸爸和纪清岚的对话,他们应该有前缘,而且是孽缘。
纪清岚恨到要给妈妈也绝育,但那个汤却是送给姜小慈吃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能让她吃。
现在刚到饭点,希望过去还来得及。
仓促之下,冯酒香只想到一个漏洞百出的办法,她去到妈妈房间,妈妈正在泡澡,梳妆台上有一对拿下来的耳环,她拿了一个藏在口袋里。
然后,她用最快速度跑到婚介所,前厅没人,那一定在后院了。
她立刻喊起来:“姜阿姨,你在后院吗,我妈妈耳环丢了一只,我想看看在不在你这,我进来找找。”
后院小厨房里,姜小慈刚端起一碗热好的花胶滋补汤,冯酒香看到她要送到嘴边,吓得浑身的血往脑子里冲。
她装作脚下一滑,用身体的力量把餐桌撞开,桌上那碗刚凉好的汤,和大汤碗里的汤,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在这同一时间,冯酒香悄悄拿出掌心的耳环,装作刚从地上捡起来,扬了扬说:“还好找到了,阿姨,这撞洒掉的汤值多少钱,我赔给你。”
她撞过来的时候,姜小慈已经被韩景源护到一边,汤汤水水都被韩景源挡掉了,她没事。
冯酒香这个九岁小姑娘,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莫名其妙。
表姐上午是给她送了汤,也戴了这对耳环,但她没来后院,耳环怎可能在厨房找到?
这小姑娘故意不让她喝汤,又不想让她察觉意图,用这么笨的办法,可能是她一个九岁的孩子,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了吧。
姜小慈很多时候做的一些事情,一样没道理,但家人们都很包容她。
姜小慈也很包容这小姑娘,笑着说:“你别慌呀,阿姨不怪你。”
她拿了毛巾,给她擦脸上身上蹭到的汤水,说:“这件事情,阿姨也不跟你爸爸妈妈说,咱们就当没发生过,你不用害怕。”
冯酒香愣住了,她印象当中的姜小慈,是不可能说出这样话的。
可此刻,她就这么温柔、这么善解人意,在自己说了漏洞百出的话之后,不拆穿,不质问,反而安慰自己。
冯酒香的心更乱了,好在所有的汤已经洒掉,危机解除了,她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说:“谢谢阿姨,那我先回去了。”
……
等小孩走了以后,姜小慈望着一地狼藉,心疼得很:“韩大哥,你请福云楼炖了一上午的花胶滋补汤,就这么撒了,好可惜。”
韩景源已经拿了扫帚拖把过来,说:“这地上全是碎瓷片,你站远一点,我来收拾。”
姜小慈后退了几步,问道:“你不让我喝表姐送来的汤,现在看来,那汤确实有问题,你觉得汤里放了什么?”
韩景源说:“我留了样本,回头找我妈问问,她在京市这边有朋友,拿去检验一下就知道了。”
姜小慈说:“那要悄悄的,别让人知道,要是传出去,想找出下药的人就不容易了。”
韩景源点头:“表姐当场喝了,她应该是不知情的,你觉得会是何宗旭吗?”
姜小慈摇头:“我觉得不是他,因为他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
韩景源觉得有道理:“也是,按照他的心机,怎么可能使出这么愚蠢的办法,我看冯酒香那小孩,应该知道。”
姜小慈说:“但她不会说,总之你别太担心,我会小心,再不喝别人送过来的东西。”
……
冯酒香回来才一个晚上的时间,妈妈就腹痛不止,已经干净的例假居然又开始流血了。
爸爸说,是因为妈妈操心的原因,让她好好休息几天,还推迟了饭店开业时间,对妈妈嘘寒问暖,每天亲自炖汤照顾,连上厕所都扶着她去,可就是不带妈妈去医院。
冯酒香觉得这时候,再细心的照顾,也比不上去医院,她刚提了一句,就被认为没大事的妈妈给否定了。
上辈子,妈妈确实没有亲生的孩子,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冯酒香转过身去后,泪流不止,默默退出去,来到她和妹妹的房间,把妹妹从摇床里抱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不管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样子,她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冯酒香要保护襁褓中的妹妹,韩景源要保护姜小慈和她肚子里、他们的孩子,谁都不会退让一步,韩景源只盼着,能多听到一些上次那个声音。
……
姜小慈收到表姐饭店开业的请帖了,这一条街的商家都收到了。
表姐病了几天,好了之后,都传何宗旭太好了,有钱、愿意给老婆花,还能在老婆生病的时候,无微不至照顾,连冯文玉都觉得,她运气实在好极了。
冯文玉亲自把请帖送来,还说:“之前的事情大家都有过错,你们报两次警,我报一次警,结婚互相没请,过去的事情就都算了吧,我开业可不许不来。”
姜小慈答应去:“韩大哥去不去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会去。”
韩景源懒得去:“这个周天我跟同
事调班,真去不了。”
冯文玉哪能信他的话,说:“就你那派出所鸡毛蒜皮、鸡飞狗跳的事,中午请个假很难吗?不愿意去拉倒,姜小慈,你说好来,可一定要来。”
姜小慈说:“肯定的,我再给你送个招财猫,祝你财源广进。”
冯文玉喜上眉梢:“还是你懂事,人家都说你不开心的事不过夜,还真是,那我先谢谢你了。”
表姐这家饭店叫鸿福大酒楼,开业当天请了舞狮队,放了鞭炮,这一条街的商家都被她请来,好热闹。
姜小慈抱了个招财猫进门祝贺,冯文玉把姜小慈送的招财猫,放到吧台后面最好的位置。
说:“你看,因为你说送,我自己都没买,借你的吉言,大家一起发财。”
姜小慈还没来过饭店内部呢,参观一圈,居然看到了纪清岚。
她连忙问道:“表姐,那边的纪清岚我熟得很,人有点不靠谱,你是怎么认识的,还请了她来?”
冯文玉看了一眼,讨厌的不想看第二眼,为了不让何宗旭难做,她没提那天抱孩子的事。
她道:“纪清岚嫁给你姐夫一个朋友的朋友,她旁边那个女人,叫廖秋凤,是你姐夫的远方表姐,你姐夫请廖秋凤来的,纪清岚跟着她一起,好像有生意上的往来,说考察一下饭店,以后有重要客人,要带过来接待呢。”
姜小慈“哦”了一声,心里了然,廖秋凤估计也是何宗旭一道儿的人吧。
纪清岚也看到姜小慈了,她如今一身珠光宝气。
光是脖子上戴的那条项链,价值就抵得上姜小慈婚介所一年的收入,何况还有耳朵上那对珍珠耳环、手上的宝石戒指,以及一身高级时装。
她走过来,不像从前那般自卑胆怯,自信的和姜小慈攀谈起来:
“小慈,我帮二姨离了婚,那个老男人说的情深似海,我把一沓钱拿出来,他两个孩子,迫不及待劝他离婚,我二姨付出的感情在他们眼里,还没几张钞票重,想想真是不值,等会吃完酒席,我陪二姨去你婚介所登记,你帮我二姨介绍个对象吧。”
姜小慈看她变化还挺大的,正想打听一下,便说道:“听说你从云城离开了,现在风光回来,看来机遇还蛮好的嘛。”
纪清岚掩嘴轻笑,说:“嗯,遇到一个合适的男人,我们一见钟情,很快结婚了,想想以前,自己确实太幼稚,你能跟冯文玉摒弃前嫌,咱们是不是也可以?”
姜小慈摇头:“那不一样,你二姨的婚事我介绍不了,你现在这么有能耐,自己帮她找一个吧。”
纪清岚既气又笑的哼出来:“好吧,我就那么一说,凭我现在的人脉本事,帮我二姨找个小十岁的都不难。”
姜小慈:“那你去找呀,不用跟我强调。”
冯文玉瞧不上纪清岚,能做出偷孩子缓解关系的蠢人,能给她二姨介绍什么好对象?
她在姜小慈耳边说:“我跟你说,她其实只是找了个老头,还好意思跑来炫耀。”
姜小慈忍不住往纪清岚的方向多看几眼,突然觉得,她眉眼和舅妈有一点像。
舅妈已经五十五了,纪清岚才二十出头,如果是二十多岁的舅妈,那像的应该会更多一点。
姜小慈总觉得这不是单纯巧合。
……
开业酒吃完,姜小慈就要溜,冯文玉送出来,正好看到韩景源来接。
她心里有气,跟他发火:“不是说要替班没有时间吗,现在又来,就差这么两三个小时?你故意不来吃开业酒吧?”
韩景源平静的面对表姐责难:“小慈不是过来了吗?我看你这生意挺好,你心情这样好的时候,未必想见到我。”
冯文玉气笑了:“你说的对,就是不想见到你,赶快给你媳妇接走吧。”
姜小慈觉得,这么几步路就能回婚介所,韩景源过来接她,应该是有别的事情。
她挽着韩景源的胳膊,走远一点才问道:“不是说和同事调班吗?怎么又回来了?”
韩景源说:“哪是什么调班,不想来吃表姐的开业酒,就在派出所里加班,正好舅妈找来,说想和我们说说话,怕舅妈等不及,过来叫你。”
原来如此,姜小慈感觉很巧,她心里正想纪清岚和舅妈长得像,舅妈就来了。
她说:“正好我也想找舅妈问问,她有没有年轻时候的照片。”
韩景源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小慈说:“你现在想一想,纪清岚的眉眼和舅妈,是不是有点像?”
韩景源在警校受过训练,姜小慈一提醒马上察觉了,只不过他心里对纪清岚很厌恶,之前不愿意去想,现在一对比,确实有点像。
两个人几乎同一时间想到一个事,纪清岚嫁的那个男人,身份大有可疑。
姜小慈刚刚还听表姐说起,纪清岚嫁的是个老头。
她道:“我听表姐说,纪清岚嫁了个很有钱的老头,何宗旭娶的又是表姐,表姐有个很有钱的亲生父亲,何宗旭把纪清岚的孩子抱走,然后和表姐收养,所以,纪清岚嫁的那个老头,会是表姐的亲爸吗?”
这一连串提前一两年的安排,滴水不漏,韩景源不禁脊背发凉。
他说:“按照何宗旭滴水不漏的盘算,很有这个可能,正好舅妈又找我们了,看看是不是为这事。”
……
两人回到婚介所,请舅妈进来坐,姜小慈泡了一壶好茶,家里来了人,都喜欢在她这个有大窗户、能看到小花园的明亮厨房里说话。
“舅妈,韩大哥说你想来说说话,其实我们也猜到一点,是和纪清岚刚嫁的有钱人有关吗?”
章
如梅见他们猜到,感叹小两口真聪明,也不藏着了,直接说道:
“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有些人也不愿再提,但既然文玉亲爸不守约定,我也没必要隐瞒。”
姜小慈和韩景源对视一眼,果然猜对了。
章
如梅继续说道:“今天文玉饭店开业酒,我听说纪清岚也过去了,其实那姑娘我之前见过,她的一些事情我还特意去打听了,她嫁的薛宏东,确实是文玉亲生父亲。”
章
如梅顿了顿,伤神的很:“你们不知道,就在前几天,纪清岚干了一件很出格、又很蠢的事情。”
“她居然从后门溜到家里,想给文玉收养的小婴儿抱走,被酒香当场喊人抓住后,给的理由很可笑,说把孩子抱走过后,假装截住了人贩子,把孩子救出来,让文玉感激她,搞好关系,让他们父女和好相认。”
这事瞒的好严实,看来表姐管理方面,确实有能力,能让饭店后堂知情的厨子们,只字不提。
姜小慈忙问:“舅妈,表姐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管他坏与不坏,钱是不分善恶的,只看用的人是谁,你为什么阻止表姐不要呢?”
章
如梅说:“因为我太害怕薛宏东那个人了,他的那些钱,都不是正经来路,为人非常伪善,我那时候年轻,偶然遇到他,一下子被他吸引住,等到怀孕才发现,我长得和他结发妻子、也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人,有五分像。”
章
如梅每次想到那段经历,都不寒而栗。
“你们知道吗?薛宏东为了保命,竟把他妻子推给一帮土匪享用,让土匪放松警惕后,他逃了出去,事后他带人杀了回来,替他妻子报了仇,可我实在忍受不了,果断跟他分手了。”
韩景源听的恶寒,问道:“舅妈,你那时候怀了他的孩子,他那样的人,能放你走?”
章
如梅搓了搓胳膊,到现在依旧后怕。
她解释:“我爸和你们外公结拜兄弟,把我托孤给他,你们外公很有些手段,加上还没有解放,世道混乱,花些钱,确实可以摆平一些事情,就找了中间人跟薛宏东谈妥,这辈子我跟他之间不再见面,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找人来找你们表姐,他连最喜欢的爱人,都能舍掉,何况是没见过面的文玉。”
舅妈还是很清醒的,当断则断,表姐却没有学到舅妈的果断。
姜小慈很赞同:“为了活命,能拿他妻子去迷惑土匪,将来遇到别的事,肯定也毫不犹豫把表姐推出去,舅妈,他那样的人不能信,”
章
如梅说:“就是怕呢,薛宏东自己也知道他作恶多端,不敢回来,就让纪清岚回来,你看这一两年,街头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钱这个东西,很容易叫人迷了眼睛,你们外公年纪大了,我爸把我托付给他的时候,我拿他当亲爹看待,不忍心再叫他担心,只好跟你们商量。”
姜小慈和韩景源,算是知道一些前情了,想通了不少事情。
但是讲了这么多,舅妈自己不知道想要一个什么结果,所以商量不出计划。
姜小慈说:“舅妈,饭店和我这婚介所就几步路,我会帮你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过去跟你说。”
韩景源给了保证:“
纪清岚那边我也会多盯着。”
章
如梅其实也就这个意思,希望这两个自带好运的小两口,能帮忙多注意一点,总比没有知情。人强。
“好,那舅妈先谢谢你们了。”
要紧的事说得差不多了,正好隔壁的钱美萍在外头叫人,说的还是韩景源和她之间约定的暗语。
韩景源起身说:“小慈,你最会安慰人,开导开导舅妈,美萍姐一定是看到新鲜菜,给我们带了一份,我出去拿一下,再回一趟派出所,晚上等我回来做饭。”
姜小慈点点头:“去吧。”
章
如梅说了压在心里的秘密,心态好多了,语调轻松起来,打趣:“你们小两口刚结婚,怎么相处得跟老夫老妻一样?”
姜小慈听了这话反而高兴,跟韩景源说:“我就说总觉得很早以前认识你,你还不相信,没说错吧,连舅妈也这么觉得。”
韩景源笑,揉揉她头发,可惜没再听到什么对话,可能还不到时候吧。
冯酒香是重生回来的,按理说应该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过这一段时间发生的大事。
但按照她重生的情况来看,她知道的未必是全部真相,相信她,还不如相信自己的调查。
……
韩景源出来后,钱美萍把菜篮子给了韩景源,还是第一次做这种通风报信的事,略显紧张,忍不住四下张望后才说:
“小韩,你叫我盯梢你表姐一家,尤其是冯酒香那孩子,亏得是你观察仔细,那孩子看着安静老实,可真不简单,我听她跟家里人说,出去找小朋友玩,实际上坐了去火车站的那趟公交车,沿途虽说有很多站点,但我就是觉得,她是去火车站的。”
冯酒香是一个九岁小孩的身体,灵魂是活了二十年的成年人,今天应该有一件对她来说,比较重要的事。
韩景源问道:“她上车有多久了?”
钱美萍说:“不到五分钟,我看着她上车,马上就过来了。”
韩景源点头:“我现在去追,如果她真去车站,应该能碰得到。”
钱美萍能帮到韩景源,她这算是帮警察做了好事,心里还挺自豪的。
韩景源到了车站,亏得他没耽误,也亏得一等就等到了第二班来火车站的车。
刚下车,就看到冯酒香,已经被一个老太太夹在胳膊下,老太太不停打她嘴巴,骂道:“你个小妮子,这么点大就知道偷家里的钱,还想跑去找你妈,你妈早跟野男人跑了,不要你了,赶紧跟我回去。”
人贩子老太婆太嚣张了,可这种伎俩能唬到人,路过有起疑的行人,被她身边两个五大三粗的儿子,威胁得不敢上前。
韩景源掂量了一下,那个老太婆不足为惧,他打算先挑两个壮汉里弱一点的,一击让他丧失反抗能力,再对付另外一个。
他也是这么做的,两个在老太婆左右护卫的儿子,被他撂倒之后,四周又冲出来四五个协助接头的人。
这些人身上都带着凶器,有铁棍、匕首,这一下,韩景源有点吃力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刚出站的高大身影,将手中的包狠命砸在最近的小个子男人头上,把他砸晕,随后加入了战斗。
二打多,很快这几个人贩子都被撂倒在地,哀嚎一片,老太婆没什么战斗力,被扭住后铐上了手铐。
韩景源拍拍帮忙的姜云重肩膀,意外又惊喜:“姜云重,你怎么来了?来之前也不打电话说一声。”
姜云重说:“得亏我来了,你这一个人对这么多,肯定得挂彩,小慈看到要难过的,她现在怀了孕,你也得爱惜自己,怎么一个人在这边巡逻,按道理是要跟同事一起的吧?”
韩景源说:“我今天是自己来的,为了私事,说来话长了,你呢?你又怎么一个人过来的?”
姜云重回道:“我是为了公事,也说来话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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