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的声音,就冰冷冷的两个字:“不用。” “你自己说的哦,到时候不要怪我耽误你干活?????,赚工分了。”孟青禾将头偏到一边去,莫名心里就冒出了一些火苗。 怎么认识这么久了,这个人还是那么的不近人情,多说两句会死吗?她看他跟大队长说话的时候,挺会说的啊,怎么到她面前,就跟哑巴一样了。 孟青禾忍着浑身的虚弱感,气呼呼地用脚尖踢着石头子,一个用力居然将它踢到了江云驰脚边。 看着对方幽幽看过来的眼神,孟青禾黑亮的眼珠子立马躲闪,装作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休息够了,我们就出发。” “还是有些不舒服。” “……” 孟青禾一边休息,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注意到不远处开着一片黄色的小花,长得像五角星,有白色和绿色两种颜色的叶子,很是漂亮。 好奇之下,孟青禾打开了系统。 【玉叶金花,已存在此地三十天,适宜生长在较阴的山坡,沟谷,小溪旁,灌丛中,性质比较温和,有清热解毒,凉血解暑的功效,可以用它的鲜叶绞汁喝,对中暑有非常好的治疗效果。】 “中暑。”轻声默念了一遍,孟青禾沉吟片刻,刚起身便感觉头一晕,差点栽在地上,但她及时稳住了身形,晃晃悠悠地朝着那片花丛走去。 “孟青禾。”身后传来江云驰的呼喊声,她却没有停下脚步,直接揪住一株玉叶金花,拔掉了它的叶子。 “把我的水给我。”孟青禾转头对着江云驰叫道。 后者满头疑问,紧皱着眉头,却还是在她坚持的目光下,将水壶打开,递给了她。 孟青禾摇了摇头,将手摊开在他面前,轻声道:“你帮我倒水,我要洗干净它们。” “你确定?” “确定。” 话音刚落,哗啦啦的水声随之响起。 “这不是白蝴蝶吗?你洗它干什么?”江云驰收回水壶,这时候里面只有一半的水了。 孟青禾一边将叶子塞进嘴里咀嚼,一边口齿不清地回答道:“我觉得我有些中暑,这个可以清热解毒。” 江云驰怀疑的看着她,但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孟青禾也说对了鸡肠草的功效,便收回了目光。 只是她不是在城里长大的娇小姐吗?怎么会认得这么多野草,不,草药的?而且还能轻松说出它们的作用。 想到这儿,江云驰再次将视线落在了孟青禾身上,只见她哭丧着一张脸,脸颊鼓鼓囊囊的,像极了他上次在山上捕到的小田鼠。 “好苦啊。”压着嗓子说完后,孟青禾蹲在路边将嚼烂了的叶子吐在了草丛堆里,江云驰及时递上剩下的半壶水。 漱口后,孟青禾才觉得嘴巴里的苦涩感消失了一些。 “我们等会儿把这些都摘了,带回去做成药汁吧?天气这么热,万一家里有人跟我一样中暑了呢?”孟青禾仰起小脑袋,眼角还带着几滴泪珠。 “我不用。”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了,用不上。 不知怎么的,孟青禾突然就想起了上午在稻田里,那个讨厌鬼说的:“你小子好福气,穷得叮当响,居然能说上媳妇儿了,这样你爹妈在下面也能闭上眼了。” 他没有父母了,那兄弟姐妹呢? “带回去一些嘛。”孟青禾眨了眨长睫,揪住江云驰的裤脚,有些心疼他的遭遇,语气便放得更温柔了。 “走了,收工回来的时候再说。”看见孟青禾眼中的情绪,江云驰内心莫名涌上一丝烦躁,不耐烦的说完,就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喝了一些玉叶金花的汁液,孟青禾感觉好了很多,立马跟在江云驰身后,低声转移话题:“这山里面处处都是宝,只是缺乏发现它们的眼睛。” “你瞧,那个叫车前草,可以入药,味甘性寒,可以清热,明目,祛痰,煮水喝还能治喉咙肿痛。” “看看看,那个,快去摘,可以吃的,刺莓,就在那棵树后面,哎呀,你快去,别瞪我,我求求你了嘛。” “嘻嘻,谢谢你,你吃不吃?很甜的。” 孟青禾心情甚好地单手捧着一片绿色大叶子,上面放着小颗小颗的红色果实,个个晶莹剔透,跟她前世买的红宝石差不多。 纤纤玉手捏起一颗放进嘴里,指尖从红润的唇瓣中抽.出,带着一抹银丝。 “我不吃……”江云驰偏头朝她看过去,就正好瞧见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哑了声。 作者有话说: 刺莓甜,还是青禾甜啊? 注意,本文出现的植物和其他物品的相关信息皆参考“百度”,请注意甄别!第15章 你也配? 夏日虫鸣,夕阳总是比其他三季要长久些,红霞蔓延,像是在酝酿一团火焰,到了下工的时间,田坎上一前一后排起了长龙,叽叽喳喳说着近日的村中八卦。 哪家的小媳妇儿又跟婆婆吵起来了,哪家的后生又相看了哪家的姑娘,聊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说着说着不知道谁提到了孟家,那话题就变了个样。 “啧,听说孟家那个刚领回来的姑娘跟江狗子一起去花生地干活了?” “谁说不是呢,今天下午我也瞧见了,两人走得可近呢。” “花生地又远又偏,附近没有人,这两年轻人能把持得住?” 闻言,众人哈哈大笑,笑骂了两句,却没人反驳。 “说啥呢?”刚从旁边田里爬上来的两个高大男人,一人扛着一个锄头,拦在众人面前,黑脸一沉,很是唬人。 见他们胡乱说的浑话,被人哥哥听见了,众人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和尴尬,又看着对方膀大腰圆的身板,心里一惊。 “没说啥,没说啥。” 本来想打圆场随便将此事糊弄过去,但谁知他们并不买账,便只能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谁再敢说我小妹的闲话,老子弄死他。”孟仲秋气得脸都憋红了,一锄头砸在田坎上,那处便硬生生被砸出一个大坑。 “让王自立那小子给我等着,嘴巴给他扇烂喽。”孟仲冬紧跟其后,浑厚的声音喊叫起来像打雷一般,令人震耳欲聋。 众人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然后便见那两人扛着锄头快步往回村的反方向走去,那边正是花生地的所在地。 此时蹲在树荫下拔花生吃的孟青禾,并不知道这一茬事的发生,她正在将花生一颗颗从花生苗上扯下来,然后放进自己的小布兜里。 不远处,江云驰用树藤把花生苗一堆堆地捆好,然后放在山壁边,准备等会儿分几趟将这些都给背回去,交给村里仓库的负责人。 余光瞥见孟青禾这“偷粮”的行为,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并不打算阻止,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并不会有人去举报,自然也就无事。 过了一会儿,孟青禾突然笑着小跑过来,献宝似的举起一双白嫩嫩的小手,上面躺着粉色的花生粒,颗颗饱满圆润,也不知道她剥了多久。 小姑娘歪头甜笑道:“江大哥,这花生还挺好吃的,你要不要也尝尝?” “不用了。”江云驰下意识把自己沾满泥土的脏手藏在身后。 “还跟我客气。”孟青禾一副看透他的模样,揶揄一笑,将手又往他面前凑了凑,直接送到了他的嘴边,催促道:“快吃啊,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 奶声奶气的撒娇声,天真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别人,让其乖乖听话。 江云驰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唇瓣,望着她亮晶晶仿佛镶着星河般的眼眸,鬼使神差地低下头用大舌卷了几颗花生入口。 濡湿和酥麻感在掌心迸发,狠狠挠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孟青禾眼睫微颤,脑子嗡的一声断了线,手一松,差点把花生米洒了一地。 但幸好被江云驰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粗糙大掌包裹着这世界上最细腻的白玉,一黑一白,冲击着两人的大脑。 孟青禾傻愣愣的抬起眼眸,撞进那人隐晦又炙热的黑眸,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往后退了半步,忽然开口道:“你……”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山间小道上传来一道暴怒吼叫声,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你个畜生,放开我妹妹。” 两人闻声回头,就见一道快如闪电般的身影猛地朝着江云驰飞奔而来,铁拳直接砸向他的脑袋,得亏江云驰反应迅速,偏头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三哥?”孟青禾看着扭打在一块儿的两人,惊叫一声,就想上前拉住孟仲秋,但是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后赶到的孟仲冬拉住了胳膊。 “小妹,你别管,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教训。”孟仲冬拦在孟青禾身前,不让她上前。 孟仲秋和江云驰个头都差不多,看起来势均力敌,动起手来谁也不让谁。 只是外人都能看得出来后者一直在躲让,从不正面进攻,而前者就不一样了,拳拳直击面门,出手又快又狠厉。 “谁让你碰我妹妹的?臭老九的狗崽子,你也配?”孟仲秋呸了一声,揪住江云驰的衣领,?????挥拳而出,猛然砸向他的胸口。 只是这次江云驰却没有躲开,反而硬生生承受了这一拳。 “江大哥。”孟青禾着急的想要上前查看江云驰的情况,却挣脱不开孟仲冬的禁锢,只能带着哭腔喊道:“三哥,他没有对我做什么,这都是误会,别打了,我求求你们。” 闻言,孟仲秋从江云驰的身上起来,指着他的鼻尖警告道:“瘌□□想吃天鹅肉,哄骗妹子,哄骗到我孟家头上了,好大的胆子,再有下次,就不止这一拳了。” 说完,孟仲秋转身拉着孟青禾的手,压抑了一下心中的愤怒,柔声道:“走,我们回家去,三哥明天找大队长给你换个活计。” “我不要,你们先回去,我等会儿再……啊,三哥,你这是干什么?”失重感袭来,孟青禾头朝下被孟仲秋扛在肩头,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放开我。” “三哥,四哥,你们太过分了!” “江云驰!” 随着声音渐远,周围恢复了往日的寂静,江云驰仰面朝天地躺在花生地里,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眸看着漫天晚霞。 胸口的疼痛感缓缓遍布全身,唇边却缓缓勾起一抹讽笑。 是啊,怎么配呢? 地里的烂泥永远也够不上枝头盛开的紫薇花。 * “哎呀,我的好哥哥们,我都说了,全是误会,是我不想去稻田里锄草,所以才去求大队长让我跟着江云驰拔花生的,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大队长。” 孟青禾好说歹说了一路,可是他们就是不信,只能无奈的一遍又一遍重复。 眼看都快被扛到村门口了,要是被村民们看见这一幕,那不是要丢脸死了? “三哥,都这么久了,你不累吗?我自己下来走吧?” 话音刚落,孟仲秋才张嘴说了第一句话:“不累。” “可是我累啊,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孟青禾拍了拍孟仲秋的背,大口大口呼吸着,装作一副极其难受的模样。 “快把小妹放下来,脸都憋红了。”走在最后的孟仲冬瞧见孟青禾的样子,连忙开口。 这下,孟仲秋才总算松了手,把人放了下来。 孟青禾扶着孟仲冬的胳膊,过了好一会儿才站稳,眼珠子一转,刚要逃走,才刚挪了一小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孟仲秋幽幽的声音。 “你要是敢再去找江云驰那个臭小子,三哥就打断你的腿。” 呜呜呜,这样的三哥,好凶,好可怕…… 孟青禾下意识地弯腰摸了摸自己的大长腿,怂了,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你们为什么不信我的话呢?我和江云驰之间什么都没有。” “呵呵,上次刘家妹子也是这么说的,后面还不是为了江云驰要死要活的。”孟仲秋冷笑一声,显然没把孟青禾的解释听进耳朵里。 身为男人,他都觉得江云驰这小子长得确实不错,十里八村就属他长得最俊,要不是臭老九的身份压在上面,早就被各家小娘们儿抢的头破血流了。 哪里还会现在都没成婚? “刘家妹子?要死要活?”孟青禾敏锐地抓住重点,脸颊瞬间鼓了起来,气得一跺脚,这人不会到处勾搭女生吧? 但是就他那个闷葫芦的性子,应该不可能。 想到这儿,孟青禾脸色又缓了过来,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一情绪上的变化。 “可不是嘛,你才刚回家,不知道江云驰的底细,被他那张脸骗了,哥哥们不怪你,从现在开始,不准靠近他一步,知道了吗?” 孟仲冬推着孟青禾往前走,另一只手拿着锄头,活像家长抓到了不听话的小孩儿,正在苦口婆心的教育着。 “江云驰什么底细?难不成杀过人?坐过牢?奸.杀抢掠?无恶不作?”孟青禾慢悠悠往前迈着步子,看上去极其不情愿地回村。 孟仲秋和孟仲冬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所以就因为他是臭老九的后代,你们就这么反感他?”孟青禾声音突然拔高。 纵使孟青禾前世不爱读书,也知道现在的臭老九,除了真正犯过罪的人以外,其他大部分的人以后都会被洗清罪名,重返城市,继续任职。 而且他们之中大多都是知识分子,未来国家建设的栋梁之材,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可惜,江云驰的父母都去世了,就算无罪平反,也换不回来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但是现在的人可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他们只知道无论是臭老九还是黑.五类,都是坏分子,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 “什么叫‘就因为’?小妹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这还不算大事吗?要是跟他扯上关系,万一被拖出去qiang毙了怎么办?”孟仲秋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孟青禾的脑门。 “哪有那么严重。”孟青禾捂着自己的脑袋,知道跟他们说不通,只能气呼呼的自顾自往前走。 再过一两年就迎来全面开放了,怎么可能动不动就这样对待平民百姓啊。 可这个时候解释这些,无疑是对牛弹琴,她也不可能将未来的事情说出来,万一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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