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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之篷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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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堡垒,看着绿色的岛屿和平静穿梭的船只。办公室彰显着财富与权势:家具是黑檀做的、“日纳络”的地毯上放着木头金属制成的装饰品:一只勇猛的大鸟和一只由马里奥·克拉沃制作的残酷的昆虫,还有一位金发碧眼的女秘书。无论什么样的职业、艺术,还是这份工作最赚钱。 我们这个时代最主要的艺术。

我们每个人都清楚,甚至连那些最平庸的懦夫也不能否认,宣传是最崇高威严的艺术: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它——诗歌、绘画、小说、音乐、戏剧都不行,连电影也不行。至于电视和广播,可以说成是宣传的一部分,而并非独立的存在。

没有一个画家能有广告美工那样富有创造力:工作室能产生一大群毕加索。没有一个作家能跟广告文案策划师相抗衡;没有任何一种文体,无论韵文还是散文,能够拥有如此丰富的想象资源:这些文案整合了现实主义与超现实主义,具有无与伦比的传播能力;在工作室里,十几个海明威开创了新的文学形式。既然真相已经如此明显,阳光之下熠熠生辉,遮掩又有什么用呢?

连那些毕加索、海明威们都要依赖宣传,他们许多人都是广告办公室里的产物,眨眼之间便包装出来受到热捧。至少有那么几个月,作家或画家的名字会为大众呆瓜所敬仰称赞。之后便消失了,毕竟谁都不是上帝,不能平空创造出文人画家,让他们永远停留在聚光灯下或专栏里。但是得到宣传的人毕竟有自己的高光时刻,自己的机会,花钱越多机会就越大。剩下的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你必须知道如何运作:只需向虚荣的广场上看一眼,就能看到这样的无赖济济一堂、人满为患。他们都是人造学者,知道如何运用自己的平庸无能,轻而易举地名利双收,而不用像卡拉赞斯教授那样在两个学院与无数班级中耗费生命——那是只有蠢货才跑的马拉松,一点用也没有,无论是对于必不可少的野心家,还是对于骗术。啊,骗术,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词汇,值得我们尊敬、赞叹,还没有得到这个消费社会足够的颂扬。

阿尔诺——那束从里约引进过来的青年之光,那根浸在正宗苏格兰威士忌中的笔杆子——经过两三天的忙碌工作、深入思考与无穷想象,给加斯当·希玛斯带来了第一个惊喜。他把一张纸放在领导桌上,上面用大大的字迹写着这天才的创意——

译成英语、德语、俄语,

阿尔杉茹就是外汇储备

能促进巴西的强大

同样是外汇储备的还有

可可出口合作公司。

“真是绝了!”加斯当赞叹道,“你是最棒的!”

其他成果相继问世,也同样出色。但阿尔诺依然力拔头筹。他是广告业的年轻王子,极有天赋,挣的钱跟半个学院的教授加起来一样多。

为了让读者们提高一点文化素养,有必要回忆一下那些最成功的文字——

“喝极地啤酒,为阿尔杉茹干杯。”

“倘若阿尔杉茹还在世,一定会用祖林皮克斯电子打字机写书。”

“今年,阿尔杉茹诞辰一百周年,工业中心建造了新巴伊亚。”

“1868年,巴伊亚诞生了两位巨人:佩德罗·阿尔杉茹与阿尔舒特保险公司。”

最初的胜利并没有使阿尔诺满足,他创造了另一个奇迹——重复比任何形容词都有用——

阿尔杉茹 天使 星星

星星 星星 星星

星星之家 星星之家

四代人都穿

天使与大天使

只要五份不多的小钱

他很满意自己的创作,亲自将它送到客户手中。客户是一名鞋业商人,因为正在节食减肥——没有比这更糟的了——他非常不悦地接待了阿尔诺。商人大概五十多岁,眉毛很浓,穿着考究,手上戴着毕业戒指,是个冷淡的人。只见他失望地摇了摇头,说:“我已经老了,体弱多病,还要忍饥挨饿。您还年轻,帅气潇洒,嘴里有威士忌和炸豆面包的味道,这两样是绝配。不过让我告诉你,这条广告词就是坨牛粪。”

他这种假装谦卑但异常粗鲁的说话方式,非但没让阿尔诺感觉受到冒犯,反而令他大笑起来。客户开始详细阐述:“尊敬的先生,星星之家有三家分店,而不是广告所展现的那样,似乎只有一家。而且你根本没说地址。也没说起鞋——我告诉你,我是做鞋子生意的,您好像还不知道。还有穿这个词,太容易跟穿衣服弄混了。根本弄不清是鞋店还是裁缝铺子。要是换我来写,会做得更好也更便宜。”

他们并没有因此吵架。那些渴望看到老板蹂躏别人的员工又失望了。恰恰相反,他们两个人一起修改了广告词,然后到街上散步。当时恰逢傍晚,微风从海上吹来,沿着斜坡而上。“你喜欢古董吗?”商人问。“我还是更现代一点。”阿尔诺承认说,但他还是陪这个驴脾气来到古董店。这些古董店都坐落在小巷胡同里。这也是他第一次走进一个专卖小摆设的店铺。他看到旧油灯、银质小帆船、戒指、奇妙的珠宝、长凳和大扶手椅、水晶松果、伦敦或者阿姆斯特丹的版画、一个手绘祭台,还有一尊古老的木质圣徒像。阿尔诺突然感受到美的魔力。

第二天,在办公室里,当加斯当·希玛斯对修改过的计划做最终审查时,阿尔诺·梅洛对他说:“前辈,你说得对:巴伊亚不适合这个行业,没有这个环境。如果有机会,我就丢下这摊烂事,到路上多走走。加斯当,你告诉我,你见过圣方济各第三教堂的立面吗?”

“你疯了吗!小伙子,我出生在这儿。”

“因为我已经在巴伊亚待了一年了。我无数次经过那里,却从没有停下脚步仔细观察。我就像一匹马,加斯当先生,一个动物,一个可怜虫,一个广告公司的混蛋。”

加斯当·希玛斯叹了口气:“这样可不行。”

3

执行委员会第二次会议的出席人数大大减少:一般都是这样,第二次会议既没有照片也不能上头版——最多在报纸内页上占两行字。

历史地理学院与文学院的两位主席授权让卡拉赞斯教授作为代表,因为教授在两个学院都占有一席之地。医学院、哲学院的两位主任与旅游局监理也因故未能到场,他们宣称当天有其他安排,但是支持会上的一切决议。

哲学院只有阿泽维多教授来了。他为研讨会项目而来,完全出于个人目的,认为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想法。拉莫斯教授从里约写信给他,请他帮助组织研讨会。“这件事对巴西文化有重大意义:这是第一场关于种族主义的系统性辩论,真正立足于科学。它将比以往任何讨论都更加准确、激烈,将在世界范围内掀起一股巨浪,尤其是在美国,那里的黑人力量还很年轻,但又非常重要。南非的情况更加严重,那里似乎完全继承了纳粹传统。”阿泽维多教授已经准备好了一篇材料丰富的论文,论述了在解决种族问题的巴西模式方面,阿尔杉茹做出的突出贡献。如果会议能够通过,他就按照拉莫斯教授的提议,用阿尔杉茹在《巴伊亚家庭混血记录》中的一句话作为题记:“如果巴西为丰富世界文明做出了什么有价值的事情,那就是混血——它在人类档案中记载了我们的存在,是我们留给人类的最大财富。”

民俗研究中心秘书也出席了这次会议:为了能在众多民族志学家、人类学家、社会学家中脱颖而出,她必须拼尽全力。因为其他人都已取得硕士学位,大多数人都有大学奖学金或者外国夜总会的支持,他们有自己的团队,有学生助手从旁协助;而她不过是个自学成才的手工艺人,只能一个人轻装上阵,独立研究、探索——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她名叫伊德尔维斯·维埃拉,是个矫健爽朗的姑娘,也是巴伊亚少数几个读过阿尔杉茹作品的人。除了她和阿泽维多教授,就只有秘书长卡拉赞斯参加了会议:“我每做一件事都会尽力把它做好。”

广告公司总经理也来了一趟。他带着皮包、文件、大纲、图表、规划;刚到就和报社经理一起钻进了泽济尼奥博士的办公室。博士派人请卡拉赞斯与其他同事“稍等一会儿”。众人便在编辑部聊上了天。

阴郁的费雷林尼亚拽着执行委员会秘书长的胳膊,把他拉到窗边一块没人的地方,悄悄透露了自己的隐忧:出事了,“沙皇的脸色像刚死了人”。编辑部秘书向来以杞人忧天著称,塞尔吉皮人深知这一点,也就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这段期间谣言四起,前景似乎不容乐观,连日常生活都显得悲伤不安。然而,在办公室的门终于打开,加斯当·希玛斯和报社经理走出来时,卡拉赞斯注意到泽济尼奥那张看似欢快热情的脸上残存的震惊与忧虑。“请进来吧,”博士说,“原谅我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大家还没有落座,卡拉赞斯就宣布:“阿泽维多教授代表哲学院出席这次会议。文学院主席奈托大师也无法前来,因为他当选了国会议员,现在正在巴西利亚。他委托我代表他。医学院主任与旅游局监理……”

“他们打电话解释了为什么不能到场,”大亨打断了他的话,“这无关紧要,甚至更好。小范围的会议能让我们更加心平气和地交谈,把想法整理好,解决我们这场伟大宣传中的一些问题。朋友们,让我们坐下来谈。”

阿泽维多教授开始发言,他的音调就像一名传教士。

“请允许我向您表示祝贺,品托博士,这种开创性的庆祝活动值得任何形式的赞美。我尤其想强调一下有关种族融合与宗族隔离的研讨会,这将是巴西近几年来最前沿、最重要,也是最严肃的学术事件。我们每个人都该得到祝贺,而您是排在第一位的。”

泽济尼奥先生接受了赞扬,态度十分谦逊,似乎是为国家、文化尽了自己应尽的义务,一切牺牲都是应该的。

“谢谢您,尊敬的教授。您的话让我非常受用。不过,既然您说到了研讨会,我也简要说说我的看法:我重新研究了一下这个问题,深入发掘了它所隐含的意义,也得到了一些结论。现在我希望你们能用理智与爱国主义评判一下。首先,我要表明我对拉莫斯教授非常钦佩,他创作了许多杰作。关于这一点,最好的证明就是,我找到他,希望他为阿尔杉茹的纪念活动出一份力。他所提议的研讨会无疑有着极大的科学价值,但是在当今形势下,我觉得并不合适。”

阿泽维多教授感到脊背发凉:每当他听到有人说出这几个不祥的单词,“在当今形势下”,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过去的几年里,阿泽维多教授与他在大学的同事都经历了一段艰苦的岁月。正因为如此,在听到后半部分——肯定是最糟糕的部分——之前,他抢先一步。

“恰恰相反,品托博士,如今正是最好的时机:在美国,种族斗争几乎上升到内战高度;非洲的新兴国家也在世界政治舞台崭露头角。还有……”

“正是这样,我亲爱的教授朋友,您这些支持研讨会的论据,在我看来,恰恰会使它演变成危机,一场空前的危机。”

“危机?”卡拉赞斯插话了,“我没看出来。”

“危机,而且非常严重。这场研讨会的主题是爆炸性的——种族融合与种族隔离——是非常危险的煽动焦点,或许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亲爱的朋友们,你们想想那些大学生、中学生。我不是说你们的呼吁没有道理,我们的报纸也在勇敢地发声。不过对于那些渗透在学生队伍里的煽动者而言,一切借口都可以成为他们煽风点火、聚众闹事的理由。”

“全完了。”阿泽维多教授明白这一点,但还在争取:拉莫斯的观点值得他做最后一搏。

“看在上帝的分上,品托博士:那些学生,甚至包括左派学生,都会尽其所能支持这次研讨会。我亲自跟很多学生谈过,每个人都表示支持并感兴趣。这是一次纯学术意义的聚会。”

“教授,您看,您又给我提供了新的论据,证明我才是正确的。危险的正是学生的支持。这件事就像火药,就像炸弹。把一个学术意义的研讨会变成街头的游行示威,再没有比这更容易的了。他们会支持美国黑人,反对美国政府;如果我们举办这次研讨会,就很可能以美国使馆的大火收尾。教授,您自己也说了,这次研讨会带有左倾色彩。”

“我没说过。科学就是科学,不分左右。我是说那些学生……”

“都是一个意思:您说左翼学生会支持这个想法。危险正在于此,教授。”

“不过这一次,我们已经不能……”卡拉赞斯又一次站到同事这边。

泽济尼奥博士已经明显不耐烦了,他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卡拉赞斯教授,如果我打断了您,请您原谅:我们这是在浪费时间。即便你们说服了我,这或许并不难……”他顿了顿,觉得非常不自在。“即便如此,研讨会也无法举行。”他感到越来越不舒服,继续说道:“我,好吧,有人找过我。我已经将这件事的各方各面都讨论过了。”

“有人找过你?是谁?”民俗研究中心秘书想要知道,完全没想到会是警察。

“有权这么做的人,我亲爱的朋友。阿泽维多教授,我想您该明白并且赞同我的立场了吧?毕竟,我希望您能向拉莫斯教授解释一下,我不希望他误解我。”

他看着窗外,对面的小酒馆里,报社编辑大口吞下媒体,就着黄油面包。

“我们漏掉了一些东西。一些细节能够把表面上的好主意变成特定时刻令人厌恶的东西,我们却没注意到。我要跟你们说一些非常机密的事情:就是现在,巴西外交部正在努力达成与南非的大规模合作协议。这些国家的经济增长很快,扩展同这些强国的双边关系对我们有重大意义。毕竟在联合国我们已经联合起来,维护相同的立场,建立一个反共产主义政治同盟也不是没有可能。再过几天,约翰内斯堡到里约热内卢之间就会建立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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