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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之篷_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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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之篷

内容简介

◆一部巴伊亚底层人民种族融合的斗争史 ◆诠注乐观、狂欢、梦与激情的巴西精神 ◆本书出版获巴西文化部 / 国家图书馆基金会的资助 奇迹之篷坐落于塔布昂斜坡60号,是一所民众大学的校长办公室。这里是巴伊亚民俗生活的心脏,也是黑人领袖佩德罗阿尔杉茹捍卫种族融合斗争的根据地。 20世纪初的巴西,黑人与混血儿仍被视为病理上的生来犯罪人,受政府法令的镇压迫害。在奇迹之篷下, 容纳了被禁止的音乐 、非法的舞会、桑巴、灯影戏、卡波艾拉,每个混血儿都绽放着独特的生命光彩。 也是在奇迹之篷简陋陈旧的作坊里,印刷出一本本巴伊亚民俗小书,展现底层人民真实生活的超自然力量那是摒除偏见的奇迹,更是种族融合的奇迹。

给泽莉娅,玫瑰与魔法。

创作这本书时,我多次想到已故的马丁尼亚诺·伊利赛乌·德·邦芬老师,他是阿伊姆达、睿智的巴巴拉奥[1],也是我的朋友;我想将他的名字写在这儿作为纪念,同时还有杜斯与米埃西奥·塔提、纳伊尔与吉纳鲁·德·卡瓦罗、瓦德洛伊尔·雷格以及伊曼努埃尔·阿拉乌茹[2]。阿谢[3]。

引子

在佩罗林尼奥的广袤土地上,男男女女们相互教学。这所广阔多彩的大学开枝散叶,不断延伸到塔布昂、卡尔莫之门、卡尔莫那边的圣安东尼奥、鞋匠中心区、各大集市、玛西埃尔、拉皮尼亚、主教堂广场、托罗洛、巴洛克尼亚、七扇门和红河区,延伸到每一个有人工作的地方。他们手握着木材或者金属,收拾着植物的根叶,将节奏、脚步与血脉融合在一起,在这种融合中创造出一种音乐与色彩,一幅独创的崭新画面。

这里回响着各种乐器的声音——有木皮鼓、弓形琴、摇筒、摇铃、圆手鼓、方手鼓、手摇篮、葫芦壳。乐器虽然简陋,音韵却美妙丰富。在这片民众的土地上诞生了音乐与舞蹈——

小伙伴嗨,

小伙伴,花瓣。

在黑人的念珠教堂旁边,一座建筑物的底层,有五扇窗子朝着佩罗林尼奥广场。布迪昂师傅在这里建了一所安哥拉卡波埃拉[1]学校。学生傍晚才到,他们因白天的工作而疲惫不堪,却期待着来这里一展拳脚。弓形琴指挥着动作的变换,招式丰富,令人畏惧——半月式、扫堂腿、顶头、后蹬、翻滚、屈臂翻、挥鞭、倒立、侧翻、飞踹、单手翻、连环腿、蟹嘴式、前踢、后踢、侧踢。小伙子们在弓形琴的伴奏下舞动,进入由曲调构成的疯狂世界:大本托、小本托、圣马利亚、骑士团、亚马逊、安哥拉、折叠的安哥拉、小安哥拉、从地上捡起橘子、伊乌娜、萨蒙哥与辛古·萨洛芒[2]——还有更多呢!当然还有:安哥拉的卡波埃拉在这片土地上丰富转换,已经不再是格斗术,而是一场舞会。

布迪昂师傅的灵活程度前所未见,会有人像他一样轻盈敏捷、令人猝不及防吗?他向左右后方跳跃,没有一个对手能碰到他。在学校的院墙中,伟大的师傅们展示了价值与能力,传授了自己所知所学。这些师傅包括上帝之爱、平底船夫、奇科·达·巴哈、安东尼奥·马列、扎卡里亚·格朗德、皮洛迦·佩绍托、七死人、丝胡子、红河和平、好头发、文森特·帕赛汀尼亚、第十二人、提布尔西尼奥·德·加瓜里毕、给我奇科、企业之结和巴洛克尼亚——

少年,你的师傅是谁呀

我的师傅是巴洛克尼亚

他没有胡子

曾对警察动刀子

但对平民最好啦。

某天,来了几个舞台编导,他们在这里发现了现成的舞步。随后,又来了一些作曲家——他们有些才华横溢,有些彬彬有礼,还有一些是流氓骗子——每个人都找到了丰富的灵感,不是吗?在这里,在佩罗林尼奥的土地上,在这个自由的大学里,人民生来就是艺术创造者。入夜之后,学生们唱道——

呀咿,呀咿,呀咿喂

好玩的游戏学起来不累

呀咿,呀咿,呀咿喂。

每个家庭、店铺、作坊都有老师。在布迪昂学校所在的建筑里有一个内院,里面正排练着巴伊亚之子的阿佛谢[3]游行。这里还是塞壬节日服装的大本营,负责人是年轻的瓦尔德罗伊尔。他是宗教狂欢活动的专家:对卡波埃拉的一切了如指掌,在托罗洛开设了自己的学校之后,他还为卡波埃拉创造了新的招式和曲调。每逢周六周日,大广场又为圆圈桑巴舞占据,其中就有黑人阿贾伊。在阿佛谢大使的位置上,里迪奥·库何还能与他一较高下;可论起圆圈桑巴舞,他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王者,是最主要的乐曲制作人和舞步编排者。

这里有许多记录奇迹的画家。他们用油画、水彩画、胶彩画和彩色铅笔画勾勒出一切。凡是愿望得到满足的人,无论他的求助对象是圣主邦芬[4]、烛光圣母,抑或是其他圣徒,只要受到了上天的眷顾,就应到奇迹画家的篷子里订制一幅画挂在教堂,当作是对福泽的酬谢。这些原始派画家有若昂·杜阿尔特·达·席尔瓦、利西迪奥·洛佩斯大师、盖罗斯大使、阿格里皮尼阿诺·巴胡斯和拉伊蒙杜·弗拉加。利西迪奥大师还会在木头上刻画,为通俗小说设计封面。

这里有游吟诗人、小提琴手、即兴表演者、写了几本小书的作家——这些书都是在里迪奥·库何或其他人的小印刷作坊里付梓装订的。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一本小说或诗集以五十雷斯或者更低的价格出售。

这里有诗人、传单写手、新闻记者和道德学家。他们播报市井新闻并给予评论,将每一件事都作成打油诗,编造令人震惊的故事:《巴尔巴里奥一位处女下体插进一根香蕉》或者《玛丽克鲁斯公主与空气骑士》。他们发表声明并公开评论,好为人师又娱人娱己,有时还创造出骇人听闻的诗句。

在阿格纳尔多的篷子里,曾经的皇家木材——玫瑰木、巴西木、黄苏木、紫葳木、刺片豆木——变成了雷神桑构的斧子、女河神奥顺、女海神耶曼娅,变成了各种土著神,变成了“破世”神、“三星”神、“七剑”神,变成了他们有力双手中闪闪发光的宝剑。阿格纳尔多的手也很有力。他的心脏已不堪创痛的折磨(那时这种疾病还没有名字,但一定会让人慢慢死去),不知疲倦的双手却创造出了奥里沙[5]或者土著神,并赋予他们某种神秘色彩。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仿佛阿格纳尔多在临死之际,传递给了他们生命不死的气息。这些不安分的形象既让人想到传说中的人物,又让人记起身边熟悉的面孔。有一次,一位马拉格吉皮的圣父[6]向他订制了一个巨大的狩猎之神奥绍熙,需要用一整棵木菠萝树干,六个人才搬得动。那时的阿格纳尔多几乎被疾病击垮了。他喘着粗气,看到大树时却露出了笑容:这棵树干硕大无比,工作也令他感到愉悦。他异常兴奋地雕刻着木头,创造出伟大的狩猎之神奥绍熙:但他手握的并非弓与箭,而是一柄步枪。这是一位非同寻常的奥绍熙:他无疑是科图[7]之王,是丛林的尊者,但又很像卢卡斯·达·费拉,像腹地的强盗悍匪,像比索鲁·科尔当·德·欧鲁——

比索鲁临死之前

开口对他儿子说:

你要像你爸一样,

你爸一生没输过。

这就是阿格纳尔多眼中的奥绍熙,也是他手中雕刻的:戴着皮帽,手拿步枪、短刀,帽檐上别着悍匪的星状标志。圣父没有接受这个渎神的雕像。奥绍熙继续守卫着篷子,直到几个月之后,一个法国游客看到了,当即花重金买了下来。据说它现在陈列于巴黎的某座博物馆。这些雕刻讲述了这片自由土地上的许多故事。

马里奥·普罗恩萨是一个瘦弱的混血儿,肤色近乎白人。在他的手里,马口铁片、锌板、黄铜变成了钢铁神奥贡手中的宝剑,变成了女海神耶曼娅的圆扇,变成了女河神奥顺的镜扇,变成了创物神奥里沙的权杖。一座巨大的耶曼娅青铜像是其店铺的标志:海洋母亲之篷。

马努师傅面色沉峻、行事粗野、为人负责,说话清晰准确,带着强制的力量。在他的火炉里烧制着埃舒[8]的三叉戟、奥贡的各种铁具、奥绍熙的坚弓和奥舒马累[9]的巨蟒。在火炉和马努坚实的手中诞生了奥里沙与他们的代表物。而雕塑正诞生于这些目不识丁的人充满创造力的手上。

帝帝师傅坐在卡尔莫大门旁边,摆弄着彩珠、稻草、马尾、皮革:他将创造诸神的手杖、凤冠、拂尘、托塔。他旁边的是迪奥多洛。这位混血儿笑声爽朗,是一名木皮鼓专家,能够制作各个民族的木皮鼓——拿构、瑞日[10]、安哥拉、刚果,以及耶沙[11]。他也制作雅格贝和舍类,不过还是马努的阿古果[12]做得最好。

在学院路的一个门口,圣像雕刻师米盖尔制作天使、大天使、圣徒。天主教圣徒、教堂信仰、无玷圣母、里斯本的圣安东尼奥、大天使加布里埃尔,还有圣婴,到底是怎样的亲戚关系,使他们与阿格纳尔多的奥里沙如此亲密?在梵蒂冈的“选中之人”与坎东布雷的黑人之间有一处共同点,就是混融的血液。阿格纳尔多的奥绍熙是腹地的悍匪,圣像雕刻家手中的圣乔治不也一样吗?圣乔治的头盔更像一顶皮革帽。巨龙参加了雅加雷与卡阿波拉的三王节游行[13]。

倘若时间充裕,心情激动,米盖尔偶尔也会为图开心雕刻诱人的裸女送给朋友。其中一个就是女人多洛黛娅的翻版,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高耸的乳房,不安分的屁股,如花的腹部与肉感的双脚。除了阿尔杉茹还有谁配得上她呢?但他却做不出罗萨·德·奥沙拉。用他的话说,“模仿不出她的傲慢自负”。

金银匠摆弄贵重金属,在水果、鱼、“费卡”[14]与“巴兰甘丹”[15]外镀上白银青铜,彰显朴实之美。在主教堂与鞋匠中心区,黄金变成了手镯、项链。卢西奥·雷斯是最著名的金银匠。他爸爸是一个能干的葡萄牙人,将手艺传授给他。但他看不上那些现成的工艺:将金银打造成大大小小的腰果、菠萝、番樱桃、松果或者“费卡”。他从妈妈——也就是女人布莱迪莱塔——那里,遗传了发明的嗜好,创造了耳环、胸针、戒指——在如今的古董店非常值钱。

在茅草棚里,奥比与奥罗博是宗教仪式上的神奇种子,可以用来治病救人。阿德莱依德·托斯特斯太太大吵大闹、骂骂咧咧,喝得醉醺醺的,能够识别每一种念珠与每一片树叶,了解它们在祭祀中的力量与危险。她认识根茎、树皮、植物与茅草,知道它们的治病功效:巴伊亚菊治肝病,柠檬香草安抚神经,三数旱地菊缓解醉酒,珠子草对肾有好处,柠檬莎草能治腹痛,扁穗莎草使人振奋。菲洛门娜太太也是一个名人:如果有人请她帮忙并支付报酬,她会祈祷将那人的身体保护起来,使其不受恶人影响。她还会用水芹、蜂蜜、牛奶、柠檬混上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做成土方,有效地治疗慢性感冒、胸部不适。一位医生向她学习了净化血液的方法,搬到圣保罗之后靠治疗梅毒发家致富。

奇迹之篷坐落于塔布昂斜坡60号,是这所民众大学的校长办公室。里迪奥·古赫大师正在那里勾勒奇迹,推动魔法的影子,在木头上做原始雕刻。佩德罗·阿尔杉茹也在那儿。或许他才是这所大学的校长?在那间简陋陈旧的作坊里,古老的铅字已经磨损,印刷机也总出问题。他们弯腰忙碌,印刷一本关于巴伊亚生活的书。

不远处的耶稣圣殿广场成立了一所医学院,同样教授治病救人,却夹杂了另外的东西:诗歌的修辞与可疑的理论。

关于诗人兼社会学学士佛斯托·佩纳如何完成了一项委托研究

在接下来的几页里,读者将看到我关于佩德罗·阿尔杉茹生平和作品的研究成果。委托我进行此项工作的是伟大的詹姆斯·莱文森,报酬以美元支付。

首先需要做几点说明,因为从头至尾,这个话题都有点荒谬愚蠢而又模棱两可。我又看了一遍笔记,上面清晰地表明,在很多方面,不合常理的地方依旧存在,一切都不清不楚,令人困惑。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这话千真万确,信不信由你。

说到怀疑与谎言、不确定与不精确,并非单指这位巴伊亚大师的生平,还有一系列复杂的事实,从遥远的过去,到如今的种种大事件,包括莱文森令人震惊的访谈,从他五十岁生日庆典上的酩酊大醉到诞辰一百周年闭幕式上的庄严肃穆。我无意重塑佩德罗·阿尔杉茹的生平。那位哥伦比亚[1]学者也没有要求我这样做,他只关心研究的方法,以及在怎样的工作条件下才能产生如此生动并富有原创性的作品。他仅仅委托我收集数据,以便更好地了解阿尔杉茹的性格特点。这样他就能写上几页介绍,作为英文译本的前言。

关于阿尔杉茹的生平,我不仅没弄清楚细节,而且连一些重大问题也不能确定。我常常觉得自己正处在一片虚空中,在时间与空间的裂缝处;又或者是面对着难以解释的事件,版本众多,解释荒谬,收集来的材料一片混乱,每个人说法不一,相互矛盾。比如说,我一直没弄清楚女人罗萨·德·奥沙拉与那位马里人的后代、混血儿里索莱塔是不是同一个人,又或者她是不是与魔鬼签订协议的多洛黛娅?有人说她其实是来自穆里蒂巴的罗森达·巴蒂斯塔·杜斯·雷斯,也有人将她的故事安在漂亮的“天使”萨比娜身上——在阿尔杉茹大师的甜言蜜语里,她“是最美丽的天使”。她们到底是同一个女人,还是不同的化身?对此我不去探究。不仅如此,我相信没人知道这一点。

我承认,面对如此混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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