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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天下终成伤_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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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力未说话,只点了点头,夏若不再看他,转了眸去寻远处的林嗣墨,他负手而立,面容上带着几许纵意轻笑着不知在与田双河说些什么

  杜典已亡,他方将士也纷纷弃甲缴械,只求唯一的主上能宽宏着不计前嫌,以保全最终的性命

  林嗣墨微笑着看那些如蝼蚁般的残骸,面上竟显出一丝残忍之意,夏若偏了头便想回去,林嗣墨却突然注意到这边,阔步带笑便走了过来

  夏若躲避不及,只得立在原地候他挺拔身形越发逼近

  他收敛了面对那些苟延残喘之兵卒的冷酷无常,露了许多的柔意来问她,“你是何时来的?怎不去我那边?”

  “来了未有多久,”夏若无意疏远,却也难似以往轻松笑着,“这应是最后一次平叛了,恭祝陛下国泰民安”

  “这天下是你我二人的,”林嗣墨芝兰玉树翩翩而立,笑得如春风化雨,他怕夜凉,亲自伸手来与她笼了衣领,“阿若,如今天下平定得差不多,你可高兴?”

  “我自然是高兴的,你君临天下得偿夙愿,我怎能不欣喜万分,”她垂眸安静着说话,神色被敛下的羽睫沉沉覆住,教人不懂喜怒,“只是你也要注意自己身体,切不可太过操劳”

  他听得她来关心,仿似极快活地长笑了几声,雨势突然大了起来,他来不及说话,忙将她护住,身后的宫侍已是手忙脚乱地撑起八宝华盖来遮雨,林嗣墨低头对面前的她道,“你先回去,这边事务还尚有许多,我处理完便即可去找你”

  夏若本是觉得乏善可陈,索性拉了身后夏力一起,点头便回身离开

  林嗣墨的身形似隐忍着抖了下,极难察觉

  她走出不过十步不到,身后便有人颤着声,惯常沉稳的语气竟带了三分急意七分惊惶尖锐喊道,“墨儿!”

  夏若顿住不敢回首,身体软了几分,只顾怔愣地睁了眼去看前方那顺着八宝华盖淅沥而下的雨滴,映在这被血色弥漫的世界里,胜过琥珀玛瑙珊瑚血玉,让人心都牵扯出无端的窒息惶惑

  身后的嘈杂愈发大了起来,夏若耳边俱是一干人的低呼声与惊叫声,稍稍有些突兀的便是太后斥责着宫侍抬来肩舆的缓慢速度

  她无神地回过眼去看了半时,林嗣墨阖目的容颜青白瘦削,已是了无意识却还是将那双薄唇抿得极紧,一副对外界满是抗拒的样子终是显出几分稚气来

  夏力掺着她慢慢往前走,肩舆疾步抬过之时她突然伸了手去抚他已是苍白透青的面颊,触手生寒似终年不化的莹雪,教她的心都瑟缩起来

  她固执地用手按住不让肩舆前行,仿若稍松了手便再也见不到他,李太后急步过来将她狠力一推,夏若踉跄不及整个人都摔在地面的雨水泥泞之中,暗色的地,透出她胜雪白透的脸,已昏睡过去的林嗣墨却是在震荡之余咳出声来,唇角刹时便溢出血花,似罂粟直直灼尽人心

  抬着肩舆的宫侍被吓得不行,更是健步如飞地往前赶,夏若怔怔地看着被泥水污湿的宫装裙裾,原本如湖海澄澈的碧蓝色现已浊乱不堪,那行人愈行愈远,李太后的低斥声也如雾渐散,她终是有了几分醒悟,撑在地上便狼狈爬起来,雨势愈发猛了,她连头顶上方遮雨的八宝华盖都不顾,直直冲进了瓢泼大雨里

  她步子向来就不大,一路疾行着也赶不上前方的肩舆,她身后的宫侍慌得不行,跟在身后并不敢劝她,夏力将她臂腕一拽,死死抱住她,许是有几分痛声道,“阿姊,我们慢些走,你何必如此急坏自己”

  “让我见他一面,放开我,让我去见他,”她声音既低且小,被天际忽来的一道炸雷给严严实实地掩了过去,夏力松开了怀抱,却依旧不放手,“阿姊,我陪着你一起走,陛下会没事的,阿姊,你不必害怕,好好地与我走”

  她如孩童惴惴,讷着声说不出话来,只睁了一双比夜色更要幽深的墨瞳带了哀色来看他,夏力不忍,回过头去轻轻握住她的手,“阿姊,相信我,陛下不会有事的”

  白术身在西南边的摘仙殿,被太后传了,也是急急忙忙地赶来,来不及擦干发梢襟裳的雨水,正待进勤政殿与林嗣墨诊脉之时,却突然被廊柱之侧的少年高声叫住,“白姑娘,若有在下能帮到的地方,请白姑娘一定要告知在下”

  她本是急切着心,担忧林嗣墨的病况反复,却被这突然乍起的略带熟悉的声音惊得回过头去,那少年眉目微湿,正是前不久才晋升为二等车骑将军的夏力

  他似在外面逗留良久,抄着手的站姿都有些不稳了,却还是坚定地恳求道,“若有在下能帮上忙的地方,还万望白姑娘能让在下尽全力以助”

  她不及多说,匆匆颔首便进得殿去,病榻之侧却是跪伏着一名女子,她身形极是眼熟,正在愣神之际她却微斜过眸来,长发垂着蜿蜒顺延在殿内透着灯烛的地砖之上,意态楚楚,眼波幽深无垠,也是一副西子体弱之姿,柳眉微蹙丹唇紧抿,可堪让观者动容不已

  夏若微抬眸看向来人,虽是哭了多时,朦胧着泪眼也还是极快便能分辨出来人正是白术无疑

  她伸手让宫侍将自己扶起身来,默然推至了一边

  眼光再转到白术垂眸搭脉的右腕之上,她沉沉的心境全都被她轻按在那人脉搏处的指尖牵动着,白术蹙眉良久,终是站起来微叹了气

  李太后忙开了口问道,“陛下情况是何走势?”

  夏若的视线攫住白术一张一合的唇间,死死盯视住不肯挪动半寸,她微垂了首去答:“陛下血气紊乱,想是在之前蛊毒未清之前又劳心过虑,故而身体禁受不住,才突发晕厥吐血之症”

  “蛊毒?”李太后有些惊诧,“为何这样大的事情,哀家从未知晓过半分?!”

  “太后那时也身体微恙,况陛下引来的毒,也只怪臣妾,”夏若敛眉朝李太后埋首俯跪下去,“是现已离宫不知去向的董太妃,在之前与臣妾种下蛊毒,陛下不慎惹毒上身,都只怪臣妾一时大意,臣妾会派人去民间搜寻董太妃的下落,逼她交出解毒之法”

  李太后有些薄怒,言语中依旧是从前不喜之色,“既是因为你,那便由他自己担这苦果去,他若要那这天下都与你来做玩物,最终的摊子,自然也只能由他一人承着受着!”

  夏若尚还跪着,垂首不语,李太后恨恨一哼,拂袖便带着她自己宫人拂袖而去

  宫灯幽幽地亮着,夏力自殿外迟疑着走进来,低声道,“太后怎的好似生极大的火气……”

  夏若正跪在冰凉地砖上的身影纤细得不盈一握,映在他眸子里搅得他心惊不已,他连忙快步走上前不由分说搀起她,“阿姊,地上这样凉,若你也有个好歹,这天下难道就不要了么?”

  夏若蓄了极多的泪来看他,他心中疼惜得几欲裂开来,忙轻言道,“如今天下刚定,阿姊也在之前道叛乱都已清剿,以后便是享福的日子了”

  “享福的日子,”她的话音飘飘渺渺,在空旷得呼吸声都微不可闻的殿内轻如鸿毛,“若是我身边没有了他,还谈何福气喜乐?”

  身边人俱是怔住,良久夏若又开了口,“传本宫旨意,”她眉目忽而又现出坚定执着的璀璨神采来,“代帝下诏:于全国各地招贴皇榜寻人,不论城镇乡村,一律布满告示,贬董太妃为庶民,见者若生擒之,立赏黄金三千两,封六品京官一职,如有包庇者,一律凌迟处死,将其首级挂于城门示众三日!”

十九章施以酷刑裂

  (18)她站定在殿堂中央,莹莹的烛火似陡然绽出万丈光彩,衬得她眉眼盈盈处更胜皎洁月色,妍姿清丽赛雪

  “田双河,进殿来说话,”夏若朝殿外扬声,浸了湿意之后的嗓音显了几许柔哑,气势有增无减,“将还待在宫中的朝官送出宫去,已被陛下贬斥之人连夜遣出京使之去往任职之地,由夏将军亲自去各官邸清点”

  夏力扶了她坐下,忙躬身领命,“娘娘好生保重,臣等必不辜负娘娘期望”

  那场雨连下了三日才放晴,先前有过兵戈冲突的广袤平地上的血污早已是被冲刷得一干二净,似高远庙堂一般从未受过尘世的浊气秽染过一般

  宫中侍卫与京郊畿列队而立,迎着旭日眉目露出锋芒,等候一国之母来下令

  夏若着了皇后命服,云髻高耸珠翠环佩,天家威仪有度,锋芒不减,却是可堪如画的倾国之容色

  已是经晓太多世事的女子轻启朱唇,剪瞳秋水映出的不是夏景蝶舞,而是她与那人同拥的天下江山,“京中还需加大排查力度,一日不找出那董氏要犯,一日便不许松懈!”

  她负手扬声,眉目间一派肃杀,“稍有风声,便需几时与本宫来说!可明白了?!”

  底下几千精兵皆是声动云霄,“明白!”

  夏若展眉掩袖一笑,状似无意般转过身与一侧的田双河低声道,“本宫听说太后身边养着的小王爷也病了?发热可有几日了?”

  田双河抱拳也是低声道,“太后道小王爷已是发热一日有余,药石已服,却还未见好转,说是娘娘事务繁忙,也还是请您过去瞧一瞧”

  “哦?如此严重?”夏若低低抽了气,忙转身朝那众兵士道,“本宫的话你们需记住,若有玩忽职守者,一律三代不得入朝为官!”

  等在下方之众皆是齐声应下,夏若匆匆挥手,“都且快些退下,本宫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毕抬步便往太后宫中赶去,人刚拐进回廊便立下,身后有脚步声踏来,她笼了袖问道,“他们是何反应?”

  田双河在她身后微微一笑,“娘娘好计谋,他们果真窃窃私语良久才散去”

  京郊畿的兵士大多是京中世家子弟,考不取功名便由父族捐银两进军营磨练,故而京郊畿的兵士与朝官牵扯甚多,朝政局势尽皆由他们播散出去,夏若因有方才此举,也是刻意在那帮世家子弟之前透漏些消息走势,若是传得开,定能使董氏知晓小王爷的情况

  虎毒不食子,况女子疼幼儿,她必会按捺不住前来一探究竟

  夏若迈步朝前,唇角溢出一丝笑来,“将太后的宫门封了,就说是前几日的兵士残骸清理得不及时,传了疫病出来,无本宫或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或放出太后宫中宫人”

  她忽然定下身形,“本宫此时往白术姑娘住的摘仙殿去一趟,你暗中加强八方宫门的守卫,一旦发现可疑之人,务必生擒”

  田双河领命疾步告退,夏若拖了长裙曳地,身形一转,已是和来路反了方向

  摘仙殿有不少宫人忙碌着,氤氲的药气似仙雾缠绕袅袅而升,除却大片清苦之气,倒有几分世外仙境的样子

  夏若身边未带宫人,只是静悄悄地进去,一干宫人也的确是忙得晕头转向,加之雾气缭绕,夏若走近内殿都未被人察觉

  殿内正有一名白衣女子伏案而写,夏若轻笑了声,那人惊诧着抬起眉来,见了来人忙作势要行礼,夏若和气一笑,“白术姐,快忙你的去”

  白术有些点击之前与她的争吵,还是一副不自然的神色,夏若故作不经意道,“摘仙殿可还要另加侍卫?”

  白术忙垂首道,“不知娘娘是何意,不敢再劳烦宫内总管与这里多添人了”

  “白术姐何必拘谨,”夏若拉了她的手,将她重又带回书案边上,“我不过是怕你这边忙不过来,才问要不要添人手,你既要研读医术,又要费神与陛下侍药,可不是抽不出空来打理其他起居之事”

  “这里幽静得很,虽是人少些也别有意境,”白术低声,“况都已是习惯了”

  “那便不打搅你与陛下开新药方子了,”夏若抿嘴一笑,“这段时间,有劳你了”

  白术深深俯身道,“不敢担娘娘此句”

  夏若再无话,转身又出得殿去,透过重重似仙障的氤氲药气,刚升至正空之中的盛阳终是引来了暑气,热辣无比,她眨眸不能正视,垂下首来,竟是不自觉溢出了泪来

  从前一同欢笑的过往终成薄雾渐散融于灼烈似烹油的正午日头下,连再忆起来,都是不可能了

  是夜,夏力回宫复旨,道朝中官员已俱是安顿下来,他劳累了几日,却于面上难见疲意,夏若亲自扶了他起来,扶着他肩颔首笑道,“果然是将军的势头了,剑眉星目,阿姊还正想着见见你往后跨坐战马之上的英姿呢”

  “阿姊便莫要取笑我了,”夏力微赧地摸摸鼻子,“要论战神之姿,除了当今陛下,世间再难找出其他人来”

  夏若略愣怔了下,挑眉又笑,“嗯,我也等着他将来身子大好后,能于这江山之上,再添一道锦华”

  月色明朗的夜里,连风也带了珠光璀璨的意味,拂过宫中重重锦纱帐幔,扬起夏若已是垂下的长发,好景致,却独缺一人来享

  夏力被夏若安排至原先的殿里住下,在他告退之后,夏若终是打起前些日子没有的勇气,绕过屏风后头去看他

  那人眉目如画的精致面容苍白无瑕,嘴唇还是无意识抿得极紧,本就是泛白的薄唇,此刻在床畔灯烛的映衬下,倒是现出几抹异样的红

  她缓缓地走过去,坐至他床边,却不知道说何话了

  以前似乎也有过这样的情境,每每都似有许多的话要与他掏心而谈,可如今……

  她静静看了他良久,终是站起身来,甫一转身,竟似听见身后榻上之人呼吸渐重起来,她面容再难平静,含了泪去跪在他唇边听他喃喃之语

  “若……还……”

  她以为他在梦呓着,想着他许是在与梦中之人承诺着什么,凝神去听时,他却又于唇角溢出血丝来,她慌忙用丝帕擦了,起身便高声喝道,“传白术姑娘来见!去摘仙殿请她!”

  林嗣墨大力地咳起来,明明是尚无意识,却还不忘将话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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