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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天下终成伤_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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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本宫知此前一次夜袭便是因军中机密有些许泄露,当下便思索着,军中莫不是出了细作,遂将她押解下来,好与将军一起审问”

  李上将军沉吟半晌,细细地看了她,“这女子好似极为眼熟……”

  杜蘅本是多时未进水米,向来娇生惯养的千金之躯现下气息都是奄奄,只动了动嘴皮子,“我要见我父亲……”

  李上将军倾身问她,“你父亲是谁?”

  夏若装作不知,也是问她,“快说,你父亲是谁?你若是无辜,本宫自然只追究你以下犯上的罪名罢了”

  杜蘅攒了几分力气,恨声道,“你莫要与我装,我父亲便是杜左将军,你难道这样快就忘了?”

  “杜左将军?你竟不是寻常随军的女医官?”李上将军像是未料到如此,惊诧之余已是亲自出了门去寻杜左将军,夏若将茶盏往桌上一搁,站起来俯身朝她低笑道,“你还真是傻,若你不提你父亲还罢,如今将你父亲牵扯出来,李上将军一向治军严明,只怕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清数你的罪状了”

  杜蘅闭了眼惨笑了几声,“我父亲定会为我求情,你莫要痴心妄想,只要我说不认识林显季,单凭你红口白牙,也不能将我怎样”

  夏若在屋内笑着慢步踱了片刻,“你便等着,可别忘了,本宫还有名侍卫可以作证,除非你父亲有意包庇,否则本宫定要你尝尝苦头”

  杜蘅眼神闪烁了一番,索性闭了嘴不再开口

  李上将军再来却不仅带了杜左将军,连着其他几员大将也一并叫了过来,夏若微微有些诧异,李上将军解释道,“既是杜左将军的女儿,身为将军自然不能有失公允,杜左将军便亲自叫了其他几位将军前来问话”

  杜蘅睁了眼哀惶地看她父亲,杜左将军却是叹气不去看她,“父亲未能管教好你,你既是与林显季都有些许牵扯,我便也不愿再多留于你了”

  夏若还未回过味来,杜蘅却像是明白了什么连着摇头,“不,你不能,父亲,我都是为着你……”

  夏若正要听她继续说话,却听得呲地一声,杜左将军带来的剑竟是出了鞘,直直地扎进她腹中,杜蘅睁了眼去看,许是有些疼,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地皱眉颤起来,她嘴角咧开似要再说话,她父亲却咬牙将剑往里狠力一推,又是一次极似帛裂的声响,杜蘅连呼吸声都发不出来,颤起的嘴角旁一时间涌起无尽的鲜血垂落在地上

  李上将军等人也是始料未及,纷纷言道,“为何还未问清便下如此重手,便不是你女儿,也要慎重些啊”

  杜左将军瞪了眼睛去看杜蘅的动作,她渐渐无了气息,见她捂着流血之处的手无力地垂下来,他才跪倒在她身旁,颤着手抚上她尚还因疼极而深蹙的眉头,“父亲对不住你,你莫要怪父亲”

  夏若与田双河对视一眼,心中甚觉蹊跷,却也还是只显了哀恸之色来扶起那人来,“杜左将军大义凛然,本宫甚为佩服,既是将军为表忠心,死去的将军之女本宫定要厚葬”

  杜左将军不敢起身,一味地脱罪道,“娘娘明鉴,末将实在不知她为何会与林显季那等叛贼有过瓜葛”

  夏若扯起嘴角笑道,“将军快起来,本宫自然是信将军的”

  他似是极为感激,身边的众将也是开口不住夸他能果敢行事,却只留李上将军蹙眉不语,良久才告退离开

  待众人一散去,夏若便定了神对田双河道,“你可也觉得那杜左将军行事太不寻常了些?”

  田双河抱拳躬身,“娘娘可是要属下去暗地查探他?”

  夏若沉吟半晌,“在他平日往来的书信里多下功夫,另外,传本宫的手谕,军中不可对杜蘅的死有非议,暂先密不发丧,以免让林显季有所提防,打草惊蛇”

  田双河忙垂首应下,接着便退出了屋子

  夏若总觉得屋内有隐隐的血腥味,开了所有的窗还是难以散去,天气随着入夏也愈发闷热起来,心中更是烦躁难当,当下便出得门去

  她的住处离军营不远,夏若不让随从跟着,众人皆以为她是去军营,故而也未同前往

  绕着北方特有的沙砾地小道走着,有些硌脚,走得久了倒也极为舒坦,她许久未这样放松过,又是找了个阳光略小些的草坡上敛襟坐下,尽是青草与泥土的气息,身上那缕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也淡了不少

  远处也没有几处农舍,兵家之地,连人烟都不敢出现,稀稀疏疏的树木孤零零杵在地上,有几分像此时的自己

  夏若拣了一根落枝,随意在地上划着,风沙有些大了起来,她不太吃得消,起身又往回走

  李上将军在在她住处外候着,刚一见她便递来了一笺用火漆封好的信,“这是林显季署名了的,道只能娘娘一人拆开来看,因想着关乎军情之事,故而老朽于此等候娘娘”

  夏若道了谢,垂下眼来拆信,李上将军又借故告辞,她索性进得屋里再展开那张薄纸

  话不多,却句句扯到了心扉

  “不知董太妃的蛊毒滋味如何?她虽是为她皇儿着想才对林嗣墨下蛊,从而使之辗转病榻,不过,我还是该多谢她”

  夏若着下人点了火盆,信放进去之时引起了一阵火焰烟屑,她眸中被炉火映得烫起来,血液也似火苗腾腾翻涌得无法消歇

  她枯坐了一会,还是提了笔向京中修书一封,欲问白术现在宫中形势如何,董太妃想必是已于世上销声匿迹,不知她的小王爷在太后膝下承欢如何

  若林嗣墨的身体果真好转了,他应是也能知晓对阿力心口处的一箭,是否有效

  因着林嗣墨之前总拿奇异草制成的小药丸与她服用,她便让白术特意去找来前些朝代的医书《明王经》查过的

  《明王经》记载了不少上古传说的药方,比如那味名枉费的西域奇花,那时可巧多看了几眼,便记下了破解之方

  那书里写着,既是枉费使人心念迷惑忘却前尘旧事,便让服用者的心门处洞开一孔,血流一炉药的功夫,自然能在痛到极致时纷纷忆起,此法也甚为凶险,偏之一寸血流如注,命也休矣

  可即便是侥幸记起来,病者也会落下心悸之症,若是意志不够坚定,梦回之时,便形同疯癫痴呓难安

  三日后,林显季果真率全军,于城门百米开外处叫阵

  李上将军登城楼,下令开城门,全军迎敌

  那是一场太久未有过的惨烈之战

  皆本为一国同袍,奈何阵营敌对,白骨遍地,艳血洇沙,稍有一时松懈便成剑下亡魂,被马蹄践踏着残骸都化为泥屑

  一将成,万骨枯

  历来兵卒难记史册,只有故里的家中亲人才会殷殷翘首等其归乡

  若未归,便再不能归了

  届时埋尸荒草,早化作黄泉路途中的一缕孤魂,记不得,回不去

  夏若登楼观战,风似马啸吹得城楼上插着的战旗猎猎作响,恰如刀锋割在脸上隐隐作痛

  她麻木地睁眼看着,稍一走神,远处战场上便又多了一堆血染的尸身

  林显季策马与她遥遥相望,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是天边被风沙染得模糊的云丝,夏若微微开了口,也不知他能否看清,她忍了太长时间,不过是想要对他说四个字

  我,要你死

  为李见放,为林嗣墨,为太多人,也为她自己

  从她在宫中与他见了初面开始,他总能横亘在一切之内似阴魂不散,于先前与尚在叛乱的北狄暗通曲款不忠不义,后又以迎亲的名义设计加害李见放,他生得玉面,心却似修罗,步步算计之间欲致所有人于死地

  最后却连他母妃的性命都输了出去

  夏若对他极尽嘲讽一笑,偏头去找在战场里正在厮杀的阿力

  他现在仍然效力于林显季,应是那箭伤太浅而愈,想必虽受了些皮肉之苦,却还是未能想起来他到底的身份

  夏若的眼光随着阿力的骁勇身姿不曾转挪,却突然惊疑了起来

  只因阿力挥剑相向的,并不是夏若这边阵营的兵士,而为林显季那方的将卒!

  夏若面上的神色逐渐难猜起来,若阿力早先便记起来一切,可为何连自己都不让发觉

  明知以他如今的身手,若还是林显季的心腹,在她面前是必定难保性命的

  正在杀敌的少年郎似能感知她一直不移的视线,抬首冲她坦荡一笑,如星的眸子涤荡了浊世万物,正如从前在北狄重遇的那般,让人的血液都要燃起来

  她知道,那个热血方刚的少年,终于要回来了

  夏若也对他回以一笑,心里却陡地一突,转眸去看林显季

十三章战败自刎亡

  那人依旧端坐马上,手握长枪,明明身边便是炼狱般的战场,他却完全置身事外,懒散地眯眼笑着,视线从未自她面上离开

  阿力愈来愈逼近他,在奋力拾剑挥向挡在面前的兵卒同时,电光火石的下一瞬,阿力的身形便出现在林显季身后,手中长剑正闪着寒芒,要直直刺进他的心窝

  林显季却是头也不回,手中长枪霍地扬起往身后一旋,锵地一声格开了阿力戳刺而来的剑锋

  他缓缓回首对阿力笑了笑,“这是第二次了,你现下可是又被逼急了才再次对我挥戈相向?”

  夏若的心揪紧得悬了起来,举目看向阿力,少年的面庞在盔甲日光的照映下闪着汗水的光泽,他露齿粲然一笑,“我不过是为我阿姊出一口恶气罢了”

  林显季不出意料地肆意笑起来,“阿姊?你阿姊是谁?”

  “你莫要佯装了,”阿力的面容微微发着光,在夏若的注视下更显焕彩,“你先前将我胁迫着带到幽州,只道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物能除却我的记忆,但你可曾想过,忘却事情哪有那样容易,我一直都是在骗你”

  林显季提枪便要向阿力刺去,却又在半途中撤下手来,“的确,我输了”

  那些兵卒已是寡不敌众纷纷缴械投降,夏若窥见战场形势,下令将城门洞开,自己迎步走向了林显季的马前,风沙依旧未消歇

  “你终究败了,”她面容安静,“其余人皆可不杀,可唯独你,或是自尽或是死于阿力的剑下,你总归是逃不脱的”

  他眼眸再难烁光,将长枪轻轻往沙地上一掷,翻身下得马来,指了阿力对她疲惫一笑,“我方才留了他一命,你一直当我是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我便不想再惹你厌烦,”他望进她眼中,“阿若,你可有一瞬曾喜欢我过?即便现下是骗我”

  “即便现下是骗你,”夏若轻轻扬唇,“我也可以问心无愧地告诉你,纵使苍山崩塌洱海水竭,我也断断不会喜欢了你去”

  他眸中的光寂灭下来,低声“嗯”了下,“世人皆道修罗地狱有十八道,想必在你眼中,我是连那里都进不去的人”

  “如何?”她轻轻笑了起来,“总不至于刚一身死便能魂飞魄散,那样也未免太便宜你了些”

  林显季脸色迅疾地煞白起来,“你当真如此恨我?”

  “见放的死,可是你刻意造成?”

  “的确,可他是甘愿来钻我留下的圈套,我并不觉得有愧对他半分”

  “林显季,你可知你让人不喜的原因扎根在何处?”夏若侧身不再看他,走到阿力的面前递手出去牵他下马,少年扬眉一笑,接上话头,“便是错了还不知错在何处,永不知悔改”

  林显季有些失语,“是么?”

  他向来精致的容颜终于被灰白之色笼罩得不留一丝罅隙,疲意从四周漫溯上来,他垂眼笑了笑,抽出腰间的佩剑比划了一下,“这柄短剑身上雕了朵垂丝海棠,我那日见阿力给你买了个绣着海棠的福袋,后来便知道你原来是喜欢海棠的”

  夏若的眼眸都未眨,面沉如水道,“劳你费心了”

  “我从前一直想将这柄短剑在我们新婚之时送你作永结同好的信物,却是被我的贪心毁了,”他拿剑尖指向自己正仰着的颈项,“若我刺喉,也许下世便能成为哑人,多少能清赎些罪过”

  她终于看了他一眼,“那便快些上路罢”

  他纵意大笑了几声,“我倒是明白了一些,便是我现下成为蝼蚁,只怕你连踩踏一下都觉得多余罢?”

  夏若有些心烦意乱,“你从不是多话之人,怎的今日还磨蹭许多”

  “我不过是想,”他几许停顿之后,脸色突然狂乱起来,手里短剑竟是从自己的喉前霍地转向夏若,“我只怕这多年都是错付了,你对旁人是没有心的么?!”

  阿力高声惊呼,忙举剑挡在夏若面前,夏若却将惊慌不已的阿力自身前轻轻推开,一脸沉稳,“我倒要看看,这人到底能穷途末路到何地步?”

  她手似藤蔓柔弱无骨地攀附上剑锋,眸内凉意如夜不喧,“你还要杀我么?”

  林显季蹙起的眉峰逐渐摊开来,唇角浮起一丝嘲意,“我终究,还是舍不得”

  他颓然将短剑撤下,面容带了重叠的雾气明灭,“这把剑,你可愿收下”

  “多谢一番美意,”夏若不带感情出语,伸出食指将剑拂开,“本宫现下身边多的是护卫,想必这剑也派不上用场”

  林显季默然看了她半晌,浮出一丝苦笑来,“也是”

  残阳如血,将远山都染得猩红一片,他缓缓举起剑来,侧影雕刻在地上化了浓郁的一层,夏若转眸去看他映于凹凸沙砾地上的斜影,日头渐沉至西山,那人还如以往轻笑,只有一声,“阿若,你要保重”

  剑果真是极好的剑,斩铁如削泥的刃刺入喉间也如春风化雨般润物无声,他犹觉不足,抬起左手来搭于剑上,又往下推了一寸余几许,血瞬时便淅沥洇湿下来,他缓缓抿唇笑得温柔,“母妃,你总算来接我了……”

  他以往说话总是魅意横生,现下却似初生婴儿一般澄澈无瑕,只消一次便能醉人,可却不是醉她,她有锦绣江山,良人在侧,决非是与他道不同,便也不相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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