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了一个默契,那才更不好呢。
所以,哪怕是贾赦让贾瑚收下的时候,贾瑚也有些迟疑,并不敢从卢氏手里接过那个平安符。
贾赦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反倒是急切道,“瑚哥儿,吧平安符收起来,好歹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说着,贾赦还结果卢氏手里的平安符,亲自给贾瑚系上了,一边系一边嘴里嘀咕道,“改明儿我也得去趟庙里,也给你求个平安符,让佛祖保佑你,对了,要不然道观里也去求一个?让道祖他老人家也保佑你?”
贾赦这般大大咧咧地模样,连卢氏都看不下去了。
卢氏再旁边小声说道,“大哥,你知道这个平安符有什么含义么?”
贾赦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懵,“这能有什么含义?不是护佑瑚哥儿平安么?”
要是把卢氏现在的状态画成漫画,那就是满头的黑线,从贾赦毫不犹豫就让贾瑚收下平安符的时候,她就该知道,贾赦是什么都不清楚呢。
卢氏自然也不可能让贾赦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给贾瑚定下亲事,不然等她回了京城,如何跟婆婆和大嫂解释。
“大哥,这平安符是贴身的物件,清姐儿和瑚哥儿都是未婚的男女……”
这未婚男女这一词一出,贾瑚的脸就已经红了大半了。
卢氏这话都已经差不多快明示了,贾赦饶是心再大也反应过来了,当下要给贾瑚系平安符的手一顿,然后立马开始将系到一半的平安符解了下来。
然后讪讪地说道,“清姐儿是个好姑娘,但这是我也做不了主啊,总要老爷太太和我们奶奶定下来的。”
贾赦在有自知之明方面,那绝对是他称第一,也没什么人敢称第二的。
至少他是清楚得很,他一个纨绔,现如今靠着老子娘,日后怕是要靠着儿子的,像长子这种婚姻大事,贾赦自认是没什么资格做主的,哪怕他是贾瑚的亲爹也一样。
再说,瑚哥儿的身份又不一般些,他可不仅仅是贾赦的长子,还是荣国府未来的继承人呢。一家里的宗妇,哪个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可不是他能做主的。
“要不让他们打发了人去京城问问我媳妇?”贾赦道
卢氏一梗,却也清楚,自己这个大伯子,确实在瑚哥儿的婚事上也插不上什么手,只说道,“那既如此,我就先将这枚平安符再送回去了,左右瑚哥儿和清姐儿年岁也还不大呢。”
贾瑚和陈清都还没到年纪呢,哪怕在过个两年,等陈清及笄那都来得及。
等回了京城,大驸马也回去述职了,那个时候有做主的人在,再谈起婚事,也来得及,又何必在这儿与贾赦胡扯呢。
……
过了两日,便就到了府试放榜的时候了。
这两天,贾赦几乎就是跟贾瑚形影不离,就在贾瑚耳边念叨着让贾瑚别在参加什么劳什子的科举了,赶紧跟着他回家去才是正经。
贾瑚到底是顾忌着贾政说过的贾赦看着脑子都不太清楚了,怕是再将贾赦气出一个好歹来也不好。
所以,贾瑚只能含糊几声。
左右院试还有几个月呢,现在先把贾赦糊弄住便是。
贾瑚的这些含糊,在贾赦看来,那就是瑚哥儿已经同意不考科举,跟他回家继承爵位了。
其实推己及人嘛。
贾赦以为贾瑚考科举不过就是家中长辈们的逼迫,和作为嫡长孙的使命感和荣誉感,这才逼不得已去考科举的。
现如今有了贾代善的话,以后就不用吃这个科举的苦了,这是多么好的事情,瑚哥儿怎么拒绝。
可等到府试放榜的时候,贾瑚作为一个考试,尤其是一个案首热门选手,饶是胸有成竹,可贾瑚到底是要去看一看榜的。
可在贾赦的想法里,却是反正宝贝大儿子你都不打算以后在参加以后的科举了,那还看什么劳什子的成绩。
作为日后荣国府的继承人,是童生和不是童生,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当贾瑚说要去看成绩的时候,贾赦还略微有些不乐意。
但有贾政在旁边劝着,贾瑚又是一心想去,这贾赦才免为其难地跟着贾瑚一起看成绩。
贾赦没想到,自家儿子在那些文人中倒是看上去也有几分体面,他们这才刚刚到,就已经有不少人来跟自家儿子打招呼了,这基本上都还是比自家儿子年纪要大的,甚至还是有一些是年纪都跟他差不多了。
客客气气就算了,还问贾瑚是否有把握考第一……
当知道贾赦是贾瑚亲爹的时候,甚至还有几个肃然起敬的,直夸贾赦教子有方,教导出贾瑚这样优秀的孩子来。
什么“雏凤清于老凤声。”
什么“少年英才”
什么“亲出于蓝而胜于蓝。”
先开始的时候,贾赦还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到后面,贾赦就只能默默地被动接受他们的夸赞,到最后,贾赦只觉得:
这些文人还真他娘的能夸。
这么多人,这么多话,就没有重复的,夸得还都是特别地好听。
贾赦这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读书的魅力呀,原来读书人能夸人夸这么多句。
对此,贾赦只想说,你们多夸几句,我承受地住。
贾赦那美滋滋地听夸得模样,贾政看着就只想翻两个白眼,并告诉他,你要是现在在这儿说以后不让瑚哥儿考试了,怕是这群人只会啐你两口,谁理你。
等到放榜的时候,他们带的小厮都还没挤到最前头找到贾瑚的名字,已经有人在喊了,“案首是金陵贾瑚,哪一个是金陵贾瑚啊?”
又有旁的人说道,“贾瑚你都不知道,从县试起,他场场都是第一,哝,就是那个在马车旁站着的。”
“据说是荣国府家的公子?”
“可不是,到底是大户人家,与我们自然不同,旁的不说,他那嫡亲的叔叔貌似就前科刚刚中了举人。”
贾政听到那番议论,再听到旁人夸他,骚包地那着扇子敲了敲马车的车窗,“看来,倒也不用叫小厮再去白跑一趟了,左右我们已经知道瑚哥儿的成绩了。”
说着,贾政又说道,“瑚哥儿,你好好读书,我也好好读书,按咱们争取出个一门双进士。”
“呸,贾老二,你胡说什么,”贾赦一听顿时急了,“你要考科举,我管不着,可不要带坏了我的瑚哥儿。”
“呸呸呸,老大,我平日里让着你,不说也就罢了,今日瑚哥儿都得府试案首,有童生的功名了,我必须得说上几句。”
贾政也怒了,什么叫带坏了瑚哥儿,明明贾赦那般才是带坏了瑚哥儿。
好好的一个读书的好苗子,偏偏贾赦那厮编出一个梦来,闹着不让瑚哥儿考科举。
这才叫带坏!
贾政已经决定了,等回了京城,他必然要在老爷面前好好地告上一状,老大竟然敢耽搁瑚哥儿考科举,肯定得打上一顿板子才是。
“你又要同我争执什么?”贾赦警惕地看向贾政,“长兄如父你知道吗?”
贾赦也可算是领教了,他们那些文人,嘴都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嘴皮子利落地很。
贾赦觉得,要真跟贾政吵架,自己都不一定能吵过贾政。
偏偏贾赦又怀疑,贾政这回要说得,不会又是让瑚哥儿去考科举吧?
贾政那个嘴皮子利落,万一他几句话又勾起瑚哥儿要去考科举的心呢?
他可是这么跟着瑚哥儿劝了三四日,才将瑚哥儿劝好的。
果然,贾政说道,“瑚哥儿现在已经得了一个县案首和府试案首了,那他院试必然也是板上钉钉得案首,大哥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小三元啊,瑚哥儿这样的资质,可不被你用一个梦耽搁了。”
“我可不懂什么连中小三元,这又不止我一个梦,那是连咱们老爷都梦到过同样地场景。反正我不管,瑚哥儿可不能去考了,咱们这样的人家,难道还缺一个功名?”
贾赦气得要死,他就知道,贾政那狗嘴里吐的出什么象牙来。
贾赦下定决心,等回了京城必须让老爷打贾政一顿才是。
也就是贾政没被老爷打过几顿,不知道老爷那板子的厉害,不然哪里会现在还在唱反调。
第137章
贾瑚却不理两人的争执,反倒是问小厮道,“那甄家三叔可过了?”
张数挠了挠头,他听到贾瑚的名次是第一,就急匆匆地跑回来了,他自己都没挤进去呢,又如何会关心旁人的名次?
贾瑚想到当时甄三明明已经不怎么好了,却非得挣扎着做完试卷的模样,叹了口气道,“你去瞧瞧甄三叔的名次吧。”
虽说府试的规矩是一旦考试开场了,那么直到考试结束前,都是不能打开考场的大门的。
甄三好歹是甄贵妃的亲侄儿,他病成那副样子,考场里的那些考官们哪有不慌的。
但凡甄三有个好歹,甄贵妃能让他们好过?他们的身家性命可能还在,但是前途是肯定没了的。
所以,当时在考场上,巡考的官员看到甄三面色潮红,双腿都打摆的时候,直接就是吓得不行。
还是,主考官知府经过些事,立即想着让甄三别考了,不如去隔壁歇着。
考场里是没有大夫,可药丸子却是有的,再有衙差们伺候着,到底不会让甄三有个好歹。
只是甄三一旦离开了他的考监,那为了以示公平,甄三这科的成绩也就只能作废了。
但一科的成绩,和甄三的姓名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留得青山在,又何苦怕没柴烧呢?
更何况,甄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一个小小的功名,对甄三来说算得了什么?
说句难听点的,就甄家那些钱财,都够甄三捐上上百个官职了。
至少,在主考官看来,肯定是这样的。
但谁料到,甄三宁可硬撑着气息眼眼的模样,也不肯听劝,非得考完府试。
这就属实让主考官有些头大。
甄三爷要是在他们考场出了事情,他们肯定落不着好。
但若是甄三的身体还熬得住,那要是他们骤然打断了甄三的考试,那到时候甄三没考上,岂不是他们也得吃挂落。
因为如此,那些考官们才遂了甄三的意,让甄三考完了。
贾瑚由于就和甄三的考监在隔壁,所以倒也是知道点动静的,所以也就更加不理解甄三的行为。
推己及人,若是贾瑚自己,贾瑚肯定会在觉得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候,就立马找考场里的人求助了。
府试还能考很多次,可命却是只有一次的。
更何况,甄三也不过就十七八岁,正是年轻的时候,晚个一两年考上又有什么关系。
左右甄家也不是那种供不起甄三读书的人家。
而且甄三应该是甄家嫡支中为数不多的读书有灵气的人,照理来说,在甄家应该也是很受重视的。
正是因为如此,贾瑚才会越发得不理解。
贾瑚正想着,张数已经看完榜跑回来了,“哥儿,甄三爷也中了,不过在最后一名。”
贾瑚想起当时考试时,到第二天时,甄三几乎都已经迷迷糊糊了,那样的状态,居然还能考上,虽说是在最后一名,却也能看出甄三确实是有些才学。
“瑚哥儿你打听甄家那小子做什么?”贾赦听到以后,也不跟贾政吵了,转头跟贾瑚说道,“左右,你是第一,他又考不过你。”
贾赦向来与太子关系好,甄贵妃又在宫中多与东宫为难,所以爱憎分明的贾赦,自然是对甄家没什么好印象的。
绕是甄家如今的这位太太,是史氏的族亲,也一样。
只不过是听说了甄三的名字,贾赦就已经开始不爽了,想对着甄家骂骂咧咧。
直到贾赦听说甄三不过考了最后一名,这才又立马高兴起来了,“我就知道,甄三那种贼眉鼠眼的样子,必然是考不过你的。”
“老大你都没见过甄三,又如何知道甄三贼眉鼠眼?”贾政原本就在跟贾赦吵呢,听贾赦这么说,连忙就抬杠道。
“呃,就甄这个姓氏,一听,就知道他们家的人长得都贼眉鼠眼。”贾赦一噎,强词夺理道。
“哦,那你可就是感受错了,人家甄三,长得那叫一个玉树临风。”贾政哼了一声道。
“反正我又没见过人家,我就觉得他是贼眉鼠眼。”贾赦嘴硬道。
“万一有机会了,我一定要你见见。”贾政道。
贾政没想到,自己说的这个机会,没过多久就来了。
贾赦正闹着要带着贾瑚回京城去,而贾政和贾瑚两人又实在是不知道编什么理由,就差跟贾赦明说了。
就在这个时候,甄家送来了一个帖子,倒是成了现成的理由。
这个帖子大致的意思就是甄三要成婚了,诚挚地邀请荣国府的人去参加,尤其是作为甄三同科的瑚哥儿。
甄家好歹是贾家的老亲,又有史氏这面子在,而且人家都恭恭敬敬地递了帖子来了。
若是他们人都在京城,那倒也不一定要去,也可以打发了人送上贺礼便是。
但如今大家都在金陵城,断断没有人家刚刚递了帖子来。没过几日,他们便收拾了行李回京城的。
若是真这样,那少不得又被人说几句闲话,说他们是故意不想参加婚礼的。
甄家和贾家,也还没有到直接撕破脸的程度。
更何况,原本行程也就还没定下来,饶是贾赦骂骂咧咧,可还是没办法,只能打算喝完甄三的喜酒再盘算回去。
“甄家三叔要成亲了?”贾瑚原本正在写字,听到这话,笔一顿,就在字上多了一个墨点,原本好好的一幅字,直接就毁了。
贾瑚后来问过那个给甄三扎针的大夫,自然是知道甄三那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之象,若是好好保养,那可能还能多活几年。
但这样的情况下,甄三这么骤然成婚,就有些奇怪了。
毕竟,从府试到现在,也不过就一个月,哪怕是甄家自是有吃不完人参肉桂这类补药,可到底怕也难以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调理过来。
后来还是贾茗给贾瑚带来的消息。
“甄家这么急匆匆的给甄三爷办婚礼,据说是为了冲喜,据说甄家遍寻了满金陵有名的大夫,也没能治好甄三爷,这才想出冲喜这么个法子来。”
原本,世家大族的婚事,都得准备不少时间。
而甄家到底根基也浅薄些,若不是有甄贵妃在宫中撑着,甄家也没有这般煊煊赫赫。
连贾家这样一门两公的人家,都有被看不起的时候,说贾家腿上的泥都还没洗干净,更不用提甄家这种靠着外戚才发展起来的。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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