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考场门都是不可能能开的。”
贾政只能努力心平气和地跟贾赦讲道理。
“这…这可如何是好…”贾赦更加慌了,“那万一瑚哥儿在考场染了风寒,烧得不省人事了也不能放出来?”
贾赦想到梦里的场景,自家宝贝大儿子一个人在考场里病的不行,发着高烧,浑浑噩噩,嘴里含着“阿爹,我难受。”
贾赦就急的不行,恨不得现如今就闯进考场,讲瑚哥儿接出来。
“我的亲哥唉,”贾政拉着想跳下车的贾赦,说道,“你看看现在这日头?你觉得到底是什么养的身子骨,这能冻风寒了?”
虽说四月的天气往年来说可能还有些冷,但是,今年天空作美,这几日都是艳阳高照的。
这会儿太阳晒在身上,只觉得暖洋洋地舒服。
放眼望去,在广场上的有些人阳气旺的,这会儿都已经穿上短打了。
贾政觉得,晒伤的机率那都比得风寒地要大得多。
“可我梦里……”贾赦这会儿甚至也觉得自己有些热,倒是觉得贾老二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一时之间有些词穷。
“不过是一个梦罢了,大哥,一个梦能算作什么?”贾政觉得,自己今日为着瑚哥儿,爷就差点把嘴皮子都说干了。
“可是老爷也做了同样地梦啊,”贾赦想起贾代善也做了同样的梦,这会儿又开始担心起来了,也理直气壮两分,“老二,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把瑚哥儿带出来,你再拦着我,仔细老爷捶你。”
贾政心想,就你假借老爷的名义,偷偷溜到金陵来,还想打扰了瑚哥儿考试,怕是老爷要捶你吧。
但这会儿的贾赦情绪激动,贾政也懒得跟贾赦辩驳,只劝道,“大哥你看,哪怕是瑚哥儿,今天晚上真找了凉,那明日也就出来了。”
“等明日瑚哥儿出来了,让大夫给他灌两剂药,以瑚哥儿的身体,他也就好周全了。”
贾赦莫名其妙的觉得贾政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但依旧担心贾瑚,只嘴硬道,“不是你的儿子,你自然是不担心了。”
贾政被贾赦这话气了一个倒仰,瑚哥儿虽然不是他的亲儿子,可贾政也敢拍着胸脯说,他这些年在瑚哥儿,也绝对与亲子无异。
再说的严重些,亲儿子他都没有这么寄予厚望的。
“要是我亲儿子,我更不可能打扰他考试了。”贾政这会也怒了,“你这个当爹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日里没个当爹的样子,对瑚哥儿没有帮助也就罢了,还得瑚哥儿给你擦屁股。”
“好不容易他考一会科举,你还要打扰他,扰乱他考试,”贾政口不择言道,“我要是瑚哥儿,我都不愿意让你当爹的。”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贾赦也气疯了,偏偏贾赦扪心自问,贾政确实说的也是实话。
贾赦这会儿,又气又愧,再加上一路上舟车劳顿,竟然就这么晕了过去。
第133章
贾政这会儿一面是后悔自己刚刚说话太重了些,竟然把贾赦就这么气晕过去了。
到底是亲兄弟,哪怕是吵吵嚷嚷多年,可贾赦晕了过去,贾政到底也是担心。
尤其是,贾赦这还是他气晕的。
可另一面,贾政倒是有几分隐秘的高兴。贾赦晕了过去,那岂不是就没人在考场门口胡搅蛮缠地非要闯进去了?
贾政也是真被贾赦吓得瑟瑟发抖,贾赦要是真得非得闯进去,这可是扰乱考场,贾政甚至都怀疑他以后要见贾赦都得去流放的路上了。
而有个犯罪的爹,瑚哥儿的科举怕也是要考不成了。
所以贾政见贾赦晕了过去,第一反应也不是掐人中让贾赦醒过来,而是忙不迭地让人去请大夫,而他则是带着贾赦回府去。
贾赦原本也就不是什么大症候,不过是路途劳累,在船上又因为晕船没吃好也没睡好,这会儿跟贾政一拌嘴,这不气急攻心,这才晕过去的么?
虽然医馆里的大夫没太医们医术高超,但是这种明显是虚亏了的症候对他来说也实在是不难。
不过就是先给贾赦扎上几针,让贾赦醒过来,然后再给贾赦开上几服药,多加点补药,补一补也就可以了。
“二爷莫急,等小的给大爷扎上几针,大爷立马就能醒过来了。”
贾赦绝对是这个大夫治过的身份最高的几个人之一。
只要在贾赦这儿他能药到病除,那以后这件事,那可不就是他日后行医的活招牌么?
而且看贾政在旁边也是急,这大夫哪怕是为了赏钱,也得更加殷勤一点,可不得连忙跟贾政保证道。
“立马?”贾政在这一刻犹豫了。
这要是这厮立马能醒过来,这还不得又要闹着去考场门口闹?
“要是他不立马醒过来,对身体可有害处?”贾政犹豫了许久这才小声问大夫道。
大夫一听这话,就开始慌了。
早听人说,那些个豪门贵族,表面上是风光无两,其实内里却糟乱得很。
他原本还不信,可现如今没想到还自己亲眼见证了。
好歹这么是荣国府这样的大户人家,据说家里还有爵位,难不成是这家的二爷为了爵位打算弄死老大?
大夫心里慌得很,就怕这种大家族里因私的事情让自己知道了,自己怕是命都要没了。
但大夫也不敢不说,怕自己不说,这位想“心狠手辣”连亲兄弟都要下手的二爷,现在就要杀他灭口,那就是现在就得没命。
只老老实实道,“大爷本来就是因为路途上太过于劳累,若是能多睡一会儿,对大爷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那就好,那就好。”贾政低声说道,“然后又说,既如此,你待会儿给我大哥开药的时候……”
大夫心想,来了来了,他估计是是要让我开虎狼药,让他大哥没命了。
这大概是所谓的,趁他病要他命?
他正盘算着如何不着痕迹地拒绝。
就听到,贾政接着说道,“在药里多加一些安神的东西,最好能让他睡到明日再起来。”
“啊?”大夫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不行么?”贾政也不懂药理,“那实在不行,睡到今日晚上也成。”
大夫没想到,贾政绕了一大个圈子,只说是要加点安神药,让他兄长好好睡一觉。
所以真的是他想多了?大夫突然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大夫连忙道,“自然是可以的,那我给大爷多加点安神药也就罢了。”
“这就好,这就好。”贾政连忙让大夫去开药方熬药,半点也不给贾赦有醒过来的机会。
等给贾赦灌完药,看着贾赦正睡得香甜,贾政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要让人给大夫付了药钱,打发大夫出门,鬼使神差的想到,贾赦刚刚担心瑚哥儿在考场里受了风寒。
贾政明确的知道,就这种天气,再加上瑚哥儿那种体魄,感染风寒的几率非常的小。
但还是一瞬间,有那么几分担心。
“大夫您明日可有什么事情?”贾政突然问大夫道。
“二爷是想着明日也让我来看看大爷吗?”大夫道,“我左不过就是在医馆里坐堂,您说个时间,我明日过来便是。”
“倒也不是要让你来给我大哥瞧瞧,我是想着,你名字能不能跟着我们去府学外,给我考完出来的大侄儿把个脉?”贾政沉吟道。
“府上的大哥儿病了?”大夫有些无法理解,既然病了,又为何非得去考府试呢?
“不是,我就是怕他生病。”贾政略微有些尴尬道。
“那…那自然是可以的。”大夫心想,没病要把什么脉,但赚钱的差事,他自然是不会拒绝。
贾政确实是把瑚哥儿当成亲儿子一样的,第二日一大早,贾赦还睡得不省人事呢,贾政已经收拾着准备去考场门口接贾瑚了。
连带着,把大夫也请上了。
按照这考场的规矩,基本上都是把那些病了的人先抬出来,再放考生出门。
等到考场开门的时候,贾政听到前头吵吵嚷嚷的,好像有人在说什么这场考试,有两个病得不省人事,被衙差抬出来的。
要放在平常,贾政根本不会理这种话。
笑话,瑚哥儿好歹是他们贾家的孩子,就那体魄,年岁再长些,都能空手打死一只老虎,哪里还会因为一场考试病着了。
但这回,昨日被贾赦吓唬了一整天,贾政多多少少存了一点疑心。
再听到他们这么说起,贾政难免是有一点心慌,这可不得把拉着往前,想看看那两个被抬出来得是谁么?
这没扒拉着往前倒也还好,这往前一看,贾政差点没站稳。
因为,衙差抬出来的有一个人,盖的是一床大红锦缎做的薄被。
而那床薄被,这还是贾政再给贾瑚收拾考试用具的时候,亲手替贾瑚叠好的,贾政看来如何能不眼熟。
贾政这会儿是真后悔呀。
谁能想到,贾赦那梦真成了真,瑚哥儿真会因为一场府试生病。
再想想贾赦那梦的后半段,那是瑚哥儿去世了……
贾政这会儿手都开始抖了,早知道,早知道他宁可冒着大不韪,那也要想办法开了考场的门,把瑚哥儿拉出来,不让瑚哥儿考了。
哪里还会没听贾赦的话。
自己这是害了瑚哥儿啊。
他可如何跟大哥交代?跟大嫂交代,跟老爷和太太交代?
贾政看着那床刺眼地大红的锦被,眼睛通红,哐哐记就给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然后冲着自己的小厮大吼道,“大夫呢?你在那儿杵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大夫给我喊过来。”
小厮木愣愣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恍若大梦初醒一般,连忙跑着去马车哪儿把大夫拉过来。
第134章
谁不觉得自家的亲人遭了大罪,不想着第一时间将自家的亲人或扶或背回去,所以,这会儿考场门口早就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了。
原本,小厮还要拉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如何可能挤这么多人群堆里。
但,这不是所有人都被贾政那哐哐两个大耳瓜子给震慑住了么?
所有人都已经认定被那抬出来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是贾政的子侄,试想,要是自家的孩子,昨日里高高兴兴地进去考试,今日就是被人蒙着被子抬出来了。
这换到谁身上那都不敢想象,这可是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眼看着就要成童生了的啊。
推己及人,人家都已经这么惨了,给人家的大夫让一条路出来,这又如何?好歹先给人家孩子把把脉啊。
更何况,这会儿考场的大门也还没有大开,考生们也还没放出来,那众人自然是更加愿意让开来几分。
倒是让小厮连拉带扯地将大夫给挤到了最前头。
大夫也好歹知道一点事情的严重性,他年纪大了,腿脚自然也没那么灵活,被小厮这么拉扯过来,连气息都还没喘匀呢,但也不敢耽搁,连忙跑上去摸那位盖着锦被的脉息。
衙差这才刚刚将人放下来,刚刚要报出这两个考生的姓名,也好让他们的家人来认领,将他们带回去,就看到已经有人将大夫都带来给人把脉了。
衙差们也只是诧异,没想到今年居然有人家这么积极,所以倒也不再言语,只喊了另一个考生的名字,让他的家人来将他带回去。
大夫摸到脉的那一刻,就恨不得今日里他没来。
原本,他只当是来给贾家考科举的哥儿府试出来的时候摸个脉,这家的哥儿他也见过,也不是个病秧子的模样,如何能病了?
这一趟来,也不过就是跑一趟,就能赚一笔银子。
但,谁料到,这位哥儿还真就躺着出来了。
而且,他一摸脉,就发现,这位哥儿是早就内里耗空了,哪怕是没有这场考试,怕是再精心调理也活不了几年。
而今日考了一场试,原本破败不堪的身体,被这么一激,就越发不好了。
这实在是难以想象,那位大哥儿看着那样康健,内里却已经是如此了。
大夫心里又开始阴谋论了。
大户人家,到底是看起来不一般一些。
“二爷,大哥儿好像…好像有些不好…”大夫有些颤巍巍地说道。
“什么…”贾政人都站不稳了,都是他害了瑚哥儿,若是他当时没拦着贾赦,瑚哥儿哪里会如此,“大哥儿…哥儿,你别吓二叔…”
贾政踉踉跄跄地奔到那个锦被盖着的人跟前,伏在他身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一瞬间,贾政想起了很多,又瑚哥儿还年幼时,第一次喊他二叔,有瑚哥儿跟着贾敏读书的时候,他偶尔也指点几句的场面,还有当初习武时,他联合瑚哥儿一起坑贾赦的场面。
越想越难过,贾政也哭得越发凄凄切切了。
那场景,简直就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了。
到底是亲叔侄,就这样的真情实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得动容。
不过也动容不了一会儿,因为在这个时候考场的门也已经大开了,考生们也陆陆续续地开始出门了。
别人家的事情再能令人动容,那也得先找到自己家的孩子啊。
贾瑚答题答完得早,出来的也早,一眼就看到了贾政的小厮,然后顺着小厮的视线,看到了他二叔。
这会儿正念着他的名字,在一个人面前哭呢。
那架势,仿佛是,自己已经快死了?
饶是贾瑚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却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贾瑚实在是有些懵,“二…二叔,这是怎么了?”
贾政正是哭到伤心的时候,猛然间突然听到贾瑚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个大红锦被裹着的人,依旧是没有醒过来的模样。
还以为是自己哭得太伤心,又幻听了,又要开始继续埋头哭。
“二叔,到底是怎么了?”贾瑚见贾政不理自己,又继续问了一句道。
还是,贾政的小厮率先听到了声音,转头看到了瑚哥儿,一时之间又惊又喜,连说话都快有些结巴了。
“大…大哥儿…你…”小厮指了指地上的躺着的那个人,又指了指贾瑚,“怎么…”
也不等贾瑚回答,又惦记着现在正哭得不行的自家二爷,又连忙小跑过去将贾政扶起来,“二爷,咱们大哥儿没事,好好的呢。”
贾政正是哭着伤心的时候,被小厮一打断,一时之间没收住,打了一个哭嗝。
这才顺着小厮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贾瑚这会儿正活生生地站着,冲着他笑呢。
由于贾瑚站的位置,正好是逆着光的,那副样子,都有几分虚幻的模样。
贾政仍不住上前去摸了摸贾瑚,碰到温热的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