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倒也不再慌乱了,只干着自己该干的活。
贾政把卢氏抱进产房以后,就被稳婆给推了出来,这会儿他就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一直在门口打转。
卢氏在产房里又叫的凄惨,大公主怕卢氏没经过事,又与卢氏关系好,少不得得进去看看卢氏。
大驸马这会儿在院子里也尴尬,只能跟着贾政一起当没头的苍蝇。
倒是把贾瑚和陈清给晾下了。
大公主原本是想着,贾瑚和陈清不如留在外头。
毕竟里头到底忙乱些,到时候让贾瑚和陈清这样的孩子看到血水或是听到卢氏的痛呼声,也容易吓着两个孩子。
而且刚刚的时候席面也就是刚刚开始,大家也都没吃上几口。
贾瑚和陈清都是在长身体的阶段,也是不能饿着,两人在外头倒是还能在吃上一些,到底还是能垫一垫。
贾瑚虽然也有些担心卢氏,但他也知道大家必然也不会让自己去产房外头守着,再加上这会儿还有陈清这个客人在呢,贾瑚自然是不能抛下陈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什么滤镜,反正贾瑚一直觉得陈清跟弱柳扶风似的,看着就有点柔弱,再加上贾瑚也听说过陈清的身体不太好。
陈清又是客人,贾瑚自然是要招呼着陈清。
“陈妹妹,咱们进去也只能裹乱,倒不如先在这儿等着,”贾瑚看到陈清一直转头盯着内院,劝了一句道,“你也一晚上没吃东西了,好歹吃一点。”
大公主和大驸马现如今在内院坐镇,陈清又是两人的独女,贾瑚怕陈清身体不好,又一晚上没吃东西,到时候饿出个好歹来,那就不好了。
哪怕是投桃报李,贾瑚也得在这时候照顾好陈清。
陈清头一回遇上这种事情,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大公主与卢氏往来密切,陈清也经常见到卢氏,自然也是把卢氏当成自家长辈的。
刚刚无意间听到卢氏的痛呼,陈清有些害怕,又有点担心卢氏。
陈清见贾瑚劝自己吃东西,这才勉强笑道,“贾家哥哥自便吧,我实在有些吃不下。”
“妹妹好歹吃一点垫垫肚子。”贾瑚也担心地吃不下,只勉强笑了笑,然后指着陈清面前的菜说道,“这道莲叶羹据说做的颇为磨牙呢。”
陈清见状也不再推辞,勉强尝了一口荷叶羹。
陈清原本是因为贾瑚劝着,才勉强尝了尝荷叶羹,但是喝了一口以后,却眼睛一亮,确实清爽,竟然还有一股荷叶的味道。
要不是这会儿场景不合适,陈清恐怕都得问一问做荷叶羹的方子。
因为有荷叶羹的打底,陈清倒也开始原因先垫一下东西了。
但陈清不过吃了几口,就听到内院有人慌慌张张的喊道,“不好了,奶奶难产了。”
贾瑚和陈清听到难产这个词,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噌得给站起来了。
难产这一个词实在是太可怕了,远的不说,就说大公主的亲娘,那就是因为难产去世的。
王公贵族家都不知道有多少女眷,都是死在这一个词上。
可偏偏孕妇难产了,如今的手段,除了那些会推拿的稳婆,可能能将他为扶正,或是有些大夫针灸提神止血外,其他还真真就只能靠着运气了。
当下两人也顾不得其他,什么礼仪不礼仪的,只快步往内院去。
贾瑚和陈清刚刚走到内院门口,正好碰上一个小丫鬟急匆匆端着一盆血水摇摇晃晃地要出来。
贾瑚上辈子是一个文臣,一直靠的是啥嘴皮子,也没见过什么打打杀杀的。
这辈子虽然是学了一些武艺,却也因为年纪小,并没有真刀真枪的打过架。
这回差不多是贾瑚第一次见血。
还是满满地一盆血水。
因为小丫鬟走的急,端的并不稳,那盆血水随着小丫鬟的走动,还晃出波纹来。
内院里因为卢氏生产,饶是黑夜,也点了不少碗口大的蜡烛,把那院照的十分明亮。
那血水在蜡烛的照应下,还明晃晃的。
贾瑚看了,心头一跳,连忙转头看向陈清。
幸好陈清走得慢些,落后了贾瑚两三步,这会儿并没有看到。
贾瑚了都有些胆战心惊,更何况陈清?再加上陈清的身子骨一直不怎么好,贾瑚也怕陈清吓着了。
贾瑚连忙退了两步,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连忙捂住陈清的眼睛。
“贾哥哥怎么?”陈清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贾瑚捂住了眼睛,倒是也不挣扎,只是带了点疑惑地喊了一声贾瑚。
“陈妹妹没事。”贾瑚看着那个丫鬟出去,这才放下自己的手。
因为内院里忙乱,刚刚稳婆出来又说卢氏难产,贾政当下就被吓得差点晕了过去,大公主只得站着产房门口指挥。
还大驸马这会儿也正掐着贾政的人中,给贾政顺气呢。
待看到贾瑚和陈清进来,又正好跟那端水水的丫鬟撞上的时候,大公主心头一跳,生怕自家女儿被吓着。
之前他们走大运河来金陵的时候,船夫从水上捞起来了个尸体,一不留神被陈清看到了。
陈清吓得高烧了好几日,吃了好多药,这才安稳下来。
大公主都难以想象,若是这回陈清又被吓着了,不知道要如何?
看到贾瑚把陈清的眼睛遮住的时候,大公主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这才想起来,这怕是有些不太妥当吧。
不过大公主一直觉得贾瑚是女婿的好人选,再加上贾瑚这回确实是为了帮自家女儿,大公主自然不会出言说什么。
贾瑚把手放下之后,才觉得虽说是事急从权,但自己刚刚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妥当。
他刚抬头,便看到大公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贾瑚对上大公主的目光以后,大公主还挑眉看了一眼他,这才说道,
“我的小祖宗,你们两个怎么来这儿了?”
“母亲,卢家婶婶怎么样?”陈清原本就有些心慌,看到大公主以后,根本没听清大公主说什么,只扑倒了大公主的怀里,扯着大公主的袖子问道。
贾瑚心里也担心着卢氏,连忙看向大公主。
大公主正想安抚陈清几句,就听卢氏又是一声痛呼,当下也顾不得陈清了。
只匆匆交代道,“清姐儿,今天阿娘和你爹估计整晚守在这儿了,你要不也睡在这儿吧?如今府里可有可以住的客院?”
大公主的后面一句话是看向贾瑚的。
贾瑚连忙点了点头道,“自然是有的。”
“那清姐儿就交给你了,”大公主匆匆说道,“这里到底是忙乱,我们也没空顾着你们,你们还是先去回去吧。”
“那…我二婶婶现在如何?”贾瑚不放心地问道,“刚刚有人说二婶难产了?”
“你放心,你二婶请的这几个稳婆中有一个是会推拿之术的,我刚刚出来的时候,胎位已经扶正了。”大公主连忙说道。
贾瑚和陈清这才放下心了。
贾瑚将陈清安置在客院,但两人都到底记挂着卢氏,谁都没有困意。
便索性就在院子里等着产房那儿的消息。
只是产房那里忙乱,贾瑚和陈清等闲也不敢过去打扰,只能派了人去采访门后等消息。
等到快到午夜的时候,产房那才传来消息,说是卢氏刚刚生下了一子,贾瑚这才放下了大半的心来,只是大家都知道卢氏怀的是双胎。
这心到底还是没法完全放下来。
过了子时以后,产房那里才传来消息,说是二奶奶又生下了一个姐儿。
第119章
原本可能卢氏和贾政还存着他们虽然不忌讳双胎,但到底是怕别人说闲话,将来影响了孩子之类的担忧。
现如今卢氏虽然是双胎,但生下的却是一男一女。
这便是龙凤胎了。
双胎不详,但龙凤胎却是吉兆。
心中的大石头落地,贾政又是一夕之间就儿女双全了,自然是欢喜得很。
但到底是双胎,又不是足月而生的,贾政的这儿女大夫把了脉是说身体康健,只要精心养着便没事,但看上去却要比寻常足月而生的孩子小上不少。
再加上卢氏生孩子的时候又是难产,虽说后来有惊无险,可也到底伤了身子,自然是要好好保养。
贾政也不是个通庶务,贾瑚在他们看来又还年纪小,如今在金陵也没有能操持的长辈了。
虽说大公主与他们关系好,可在卢氏生产的时候已经劳烦了他一回了,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大公主一个外人来操持。
为着给两个孩子并着卢氏祈福,也是因为缺少人手,卢氏和贾政就商量着两个孩子的洗三和满月宴都不打算大办,不过是自家亲近的人吃顿饭也就罢了。
在一块砖砸下来就能砸到一个五品官的京城,贾家尚且有一席之地,更何况是在金陵了。
一门两公的贾家,在金陵那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家。
这样的人家,他们手指缝里随便漏出一些来,那都够旁人奋斗半辈子了。
谁家不想跟贾家沾上点关系。
只是原本贾政和卢氏来了金陵之后一直深居简出,除了一些亲近人家,其他的帖子一概不收,倒是让那些哪怕是想来巴结的人都找不到门路。
一直汲汲于富贵的人,对于任何能对自己的前途有帮助的消息都灵通地很,这不,荣国府的二爷喜得子女这事也在第一时间久得到消息了么?
这回贾政喜得子女,这不正好有了上门的借口了么?
虽说贾政他们没打算大办,但照旧有不少听到了消息的想上门来巴结,哪怕是进不了门,可总也得把礼送进来。
只要是礼送对了,那与荣国府扯上关系这不就是指日可待了么?
旁人的尚且如此,更不用说留在金陵的这十二房了。
要说原本,他们的长辈那是安土重迁不愿意离开家乡去金陵,或是与贾源和贾演两兄弟关系并不亲近,甚至有些远了,这才没跟着去金陵。
但是现如今看到在京城的那八房不少都是做着官的,别看他们不过是七八品的小官,可这放到地方上来,知县也才七品呢。
而反观金陵这儿,虽说有着荣国公族人的这个名头在,在金陵也是乡绅,等闲官员都不敢欺负,可到底还只是白身。
谁家不想讨好了贾政和贾瑚这两个嫡系,也好跟着他们带着家人一起去金陵。
他们原本还想着到底是亲戚,贾政他们在金陵这儿也没有比他们关系更近的人家了,到时候满月宴的时候,他们不说是捧人场,送东西肯定也得送到心坎里去。
甚至有些心思灵巧些的,想到贾政他们如今没有能管事的人在,还想着要自告奋勇地给他们去操持呢。
只是眼看着日子临近,他们也没等到荣国府放出办满月宴的消息。
这他们才意识到,贾政他们怕是不打算大办。
当然,到底是贾政的嫡长子和嫡长女,这会儿金陵也就他们一家在,自然不可能有人会认为是因为这一双子女是不受重视,这才不办的。
只当是因为双生,孩子不太康健,这才没有大办。
孩子因为体弱洗三和满月都没有大办,自己肯定会觉得愧对孩子啊,推己及人,大家便也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想要巴结贾政的越发觉得得多送点礼来才是。
还有些另辟蹊径的,想着既然是哥儿和姐儿身体不好,倒不如送个高僧开过光的护身符或是玉佛,那岂不是送礼还能送到主人家的心坎上去。
快到满月酒的那个时候,金陵这个荣国府大门口,简直就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贾政向来是个板正端方的人,自然是不喜欢这些蝇营狗苟之徒,也懒得跟他们寒暄,所以早就吩咐了门房,除了亲近人家的东西外,一概不收。
金陵这儿的下人,基本上也就是些奉命守着老宅的。
京城里的主子们寻常都不会来金陵,这些年来的也就是贾政和贾瑚等人,而他们也大多低调,也没有大宴宾客的时候。
所以,大多下人们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金陵的权贵们竟然排着队来大门口送礼,饶是二爷说不收,可却也照旧有不少人愿意拿大把的银子贿赂门房,只求给三哥儿和大姐儿送礼。
金陵的这些家生子们,在心目中,又将三哥儿和大姐儿的地位拔高了不少。
龙凤胎本就是吉兆,大姐儿是国公爷的嫡长孙女,又是正月初一这样的正日子生的。
正月初一是一年之中的头一天,也是一月之中的头一天,原本也就是头一份的好日子,更兼大姐儿居然是跟贾代善的生辰是一个日子。
这就更加显得大姐儿出生的日子好了。
先开始大家只是说大姐儿出生的日子好,肯定是个富贵命。
这倒也不是假话,毕竟出生在荣国府,这就已经是旁人遥不可及的起点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传到最后,就变成了大姐儿的命格贵不可言。
这命格贵不可言就有些不对劲了。
命格贵气,富贵命,这倒是都也没有什么,左不过国公府的姑娘,将来自然是不差的。
但贵不可言,这就……
女眷中贵不可言的还能有什么位置,不过就是皇后罢了。
可当今的年岁都完全可以当大姐儿的祖父了,而且当今和贾代善又如同莫逆,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太子又有太子妃了。
倒是太孙的年纪,大姐儿尚且还有些可能。
可到底,没有哪家姑娘,刚出生就盯着皇后的位置的,被人说了轻狂倒是没什么,让皇家听到了,那才是大问题呢。
贾代善可是掌过军权的,如今平安州那边还有贾家军呢。
原本就容易被皇帝觉得功高盖主,也就是贾代善,虎符交的快,又与皇帝自小相识,这才没有被皇帝疑心。
也幸好,生在初一的是大姐儿,而不是三哥儿。
不然,贾家怕是就要万劫不复了。
这些日子,贾政正忙着稀罕自己的一对儿女。
再加上满月宴虽不大办,可自家人也也到底是要庆贺一番的。
卢氏做月子呢,只能由贾政操持。
贾政又不是一个通庶务的人,就是这样小小的满月宴,也差不多已经让贾政焦头烂额了。
而卢氏又是损伤太过,等闲也不管府里事情。
如今已经有风声说,年后便要开始考县试,饶是贾瑚信心满满。
可他所求的又不是一个童生,而是六元及第,每场都想得个第一,这贾瑚自然也要好好准备。
所以等贾瑚发现这个谣言的时候,整个府里都已经在传这话了。
大姐儿是府里头一个姑娘,也是贾瑚得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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